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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王盛宠小毒妃-第11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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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处事不惊,她便越是生气,只想着到是要以什么办法才能让她低下那高傲的头颅,甚至不惜不择手段。

      见绿霓终于抬头望她,柳安这才收起了眸间偷转过的恶毒之色,转而故作讶然地出言关心道,“哎呀,绿霓姐姐,你怎么跪在了风口?哎,看着手上的物什也是沉甸甸的,想必是要压坏了绿霓姐姐娇贵的身子。要不然我去向妈妈求情,让妈妈免你这一责罚可好?”

      停顿了一会,她又咯咯娇笑起来,自说自话道,“哦,我怎么会忘了,绿霓姐姐最是清高的,又怎么会接受别人的‘好意’呢?”

      绿霓的眼神除却在刚刚见到柳安时冒出过一丝惊讶与不耐后,而后便重新回归了平静,只一脸漠然地看着柳安自顾自地在她的面前自导自演,心中倒没有多么生气,只觉得有趣。

      早就知道柳安此人心比天高,但自己如今早已经不是她的直接竞争对手,她却还是巴巴地想跟自己过不去,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头的柳安正自己说得正开心,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不禁不满地眯了眯眼睛,转眼看向绿霓,想欣赏她面上此刻会是什么复杂的表情,却见她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微抬下巴,直身而归,面上眼眸如星。

      即使在面对她时不得不呈现仰望的姿势,却仍是不畏不惧地直视着她的眼睛,直盯得柳安在她面前生生矮了一头,鄙陋不堪下来。

      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她到底还在高傲个什么劲。柳安背过了手去,暗自捏紧了拳头,一手弹得好琴的青葱指甲早已嵌进掌心肉近乎半寸,疼痛刺得她一双本潋滟的秋水剪瞳中藏匿着的嫉恨愈发掩盖不住。

      然而,很快,她就重新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妹妹也只能亲手来执行命令了,望姐姐可千万不要责怪我,毕竟这是妈妈的意思,免得啊,让姐姐您下回再长不了记性,说了不该说的话,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说着,她已经眼眉一挑,挥手示意左右两侧跟着的婢子走上前来,两人的手中都提着一桶水,在柳安的眼神示意之下,将桶中的水倾数倒入绿霓托举的水缸里。

      原本陶缸自身便已经有些重量,这样长时间的托举已经属常人所忍受不了的范围了,更何况这回还加了两桶水进去,更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摇摇晃晃。绿霓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只是更加付诸了气力在两臂上,努力保持平衡。

      满意地看见她那双臂已经爆出了细细的青筋来,稍一晃动,便洒出了一些水来,与她的衣裙黏腻在一起。柳安这才感觉自己气顺了许多,松开了攥紧了的拳头来。

      绿霓不是最得意的就是这双操弄琵琶的手么,她倒是要看看,这么一折腾,她还能有多大的本事靠那一手琵琶去勾引男人!

      想到这里,她细长的眉目中已经不受控制地流转了恶毒之意来,然而唇边却依旧笑得一派温柔,极致地演绎出了何谓蛇蝎美人,“绿霓姐姐,您可不要怪妹妹冒犯了,毕竟这也是为了姐姐好。”

      她在这头假意惺惺地同情,那头的绿霓却始终平视着前方,连眼角也不屑动一下。

      柳安在心中骂了一句,随即直起身子来,“哦,对了,姐姐可千万要保持住平衡,若是缸中水洒了,还是要再添进去的。自然,这些下人量得都没有个轻重的,也不知道会不会一个手抖,添了更多了一些。”

      说罢,她已经将唇边的笑容扩得更大了一些,转而一扭身子,跟身后的两个丫鬟转身而去,心中难免有些痛快,出去时正巧跟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擦肩而过。

      ------------

      第二百九十八章 对望

      她如今风头正盛,再也不是需要费心讨好每一位客人的人,自然不会在意这样一个路过的客人,仅仅是对着他展露一笑后,便转眸走了,反倒是那个男人停驻了几秒脚步,望着那个婀娜多姿的身影,眼中却并非是寻常人里常见的惊艳,而是凛冽。

      风起当日身处在场,自然知道绿霓在大庭广众之下损了那个纨绔子弟的面子,又身处在绌芳阁内,怎么想今日应当也落不着什么好去,只赶紧借了个由头跟唐夜霜请了假,兀自来到了绌芳阁内。

      实则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做些什么,只是心中隐隐有个声音,指示着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走到她身边,哪怕只是看她一面,知晓她没有什么事才觉得放心。

      而刚才擦肩而过的一瞥,他自然也认出来那个面若桃花的美丽女子正是跟在陆耀宗身边作乱的头牌,虽然已经忘却了名字,却依旧可以记得她是如何刁难绿霓的,自然夹杂了几分嫌恶之意。

      望向柳安此前走来的方向,他随手抓了身边路过的一个婢子来,指了指那条路,“这是通往哪里的?”

      那婢子顺着他的指向望了一眼,“哦,公子,那是绌芳阁里头的后院,平日闲人是不能够进去的。公子若是要拜会哪位姑娘,尽可以找老鸨一一为您引见便是。”

      “无事,”风起朝着她弯了弯唇,看起来很是配合,“我只是一时内急,想要找找茅厕在哪里而已。”

      那婢子便是一阵掩嘴轻笑,在给他指了方向以后,便离开了。

      道过谢以后,风起转过身来,望向后院的方向,眼神定了定,心中不知道怎么有一种隐隐的预感,催着他径直朝着后院迈步走去,却好巧不巧地撞见了藏匿在芭蕉叶阴影下的两个身着着春衫的姑娘正在低声碎语地谈论着什么。

      他本无意偷听,然而无奈距离不远,一些细碎的话还是随着风飘摇到他的耳中,“那绿霓姑娘她……还在院子里头跪着么?”

      “可不是呢,瞧着姑娘巴巴地托着那陶缸都大半日了,妈妈还没有半些叫姑娘回去的迹象,看来这回是真的动怒了……要我说,姑娘的脾气未免也太倔了,妈妈往日里最疼姑娘,又是好面子的,若是低个头服个软,这事儿不就结了吗,何必白白这么折腾自己。”

      “嗬,也是那柳安姑娘不知趣儿,这花魁的位子最后再怎么样不也还是她的?非得选在这个时候耀武扬威,这可不就是挑衅?你说换做任何人,心里能咽下这口气么,更何况还是绿霓姑娘……”

      “听说刚才柳安姑娘还来过一趟呢,跟绿霓姑娘说了半天话,也不知道是说些什么,只知道绿霓姑娘好像一句都没有回应,倒是把柳安姑娘给气得够呛。”

      “柳安姑娘一向便是那样的性子的,只是绿霓姑娘这回可是惨了。那缸子本来就沉重,柳安姑娘还特意唤人来往里头加了水,你看那绿霓姑娘的手臂都已经红肿了,也不知道过多久才能重新拿起琵琶……要我说,虽然绿霓姑娘平日里冷冷淡淡的也不讨人喜欢,但至少也不会到处为难人。柳安姑娘才刚挂牌上位,气焰就这样嚣张,也不知道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好不好过。”

      “嘘——”另外一个女子神色紧张地马上制止了她口中无遮无拦的话,一边压低了声音,“你自己都知道那一房的是最记仇的,还敢这样大声的说?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转到了柳安姑娘的耳朵里,有的是我们受的。”

      那个女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作势打了打自己的脸颊,一面撒娇讨好道,“好姐姐,我知道您是最不会出卖我的嘛,更何况柳安姑娘已经走了,想必不会有人听去的。”

      “那可不一定……”

      风起一面听着她们的讨论的话语,已经将事情经过都弄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一面顺着她们眼神投向的方位望去,只见一个红衫女子正以双手托着一个样式笨重的陶缸,直身跪在凹凸不平的鹅卵石道上。

      虽然是大汗淋漓的狼狈模样,然而那陶缸的阴影笼罩下的却是一副极冷静的眉目,弯眉如月,墨眸如星,若不是眸中的冷意过甚,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而真正让风起注意的,还是她的姿势。

      她虽是跪着,手上还托举着重物,然而脊背自始至终皆是挺直着的,就像一把利斧直直地从她身后劈将下来一般,没有任何的佝偻松懈,也不见有任何的摇晃。若非有武功傍身,就一定是心性坚毅,否则定不能坚持这样的姿势如此之久。

      风起漫不经心地摇着纸扇,堂而皇之地便轻巧插入了那两个少女的对话,“两位姑娘,这绿霓姑娘怎么跪在那里?”

      “啊!”听闻是个生人的声音,两个少女一惊,看到眼前蓝衣男子俊美不羁异常的容颜时又是一呆,当即滞愣在原地,嗯嗯啊啊地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有个少女缓过神来,瞧了一眼他身上华美金贵的服饰,心里揣度着定然是绌芳阁里头的一位贵客,便也不予仔细盘问其来路,只将双手笼在阔袖中,恭敬解释道,“公子,绿霓姑娘上回与柳安姑娘之间发生了些冲突,所以妈妈罚她在这里认错。”

      “原是如此,”风起挑眉,话音轻佻中带着些笑,“好端端的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罚什么不好,偏偏罚这个。还托着那样一个笨物,可惜了这一双拨弄琵琶的巧手,若是被磨破了无法好好操琴了该怎么办?而且既然是两人之间的冲突,就算要罚,也应该两人一起罚才是,怎么偏偏只罚乐绿霓姑娘一人?”

      “这……”男色当前,少女不可避免地开始结巴起来,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若是她们两个发生冲突也就罢了,只是这绿霓不单单得罪了柳安,还得罪了正百般捧着柳安的陆耀宗陆公子,自然应该罚一番绿霓,好来平息柳安的气,也让陆公子少来亲自找麻烦。

      只是这种花楼内的秘闻,到底还是不好往外头传的。

      好在眼前这位俊俏的公子哥儿见她为难,也并未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少女察言观色着,见似乎是没事了,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瞅准了时机忙做了个揖,随便编了些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便笼着袖匆匆退下了。

      即使离去的步履匆忙,那两个年过中旬的少女却也还是不忘偷偷摸摸地回望一眼,再瞧瞧这位俊俏公子的面貌后,才心满意足地交头接耳着走了。

      似乎感觉到了一边儿灌木丛里的微末动静,一直静默成一尊雕像的绿霓乍然抬眼望去,恰巧看到那个半身隐在墨绿芭蕉叶里的蓝衣男子朝她低低地“扑哧”一笑,露出了一排明晃晃的小白牙,在自枝叶穿梭而过的斑驳日光之下,也有几分颠倒众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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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臂之力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边……怎么还笑得出来?

      心中一时纷乱起来,绿霓远远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憋着劲撇过头去,不想跟他说话,然而那厮却是巴巴地凑上来了,第一件事便是伸手扶了扶她手中举着的大缸,啧啧了两声,“看起来似乎很不好?”

      她梗着脖子,强行嘴硬,“挺好。”

      话音刚落,她只发觉手中托举的力量好像一瞬间小了不少,一时间因为长时间托举重物而僵硬酸疼无比的手臂也就此得到了解放。她试着松开了一条手臂,那大缸居然却依旧停留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

      这样的神奇现象引得绿霓不免一愣神,随即马上明白了什么一般,仰起头来看着状若只是在东摸摸西摸摸地打量这口大缸的男子。

      虽然他面上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然而她确信就是他所动的手脚。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那疑惑与震惊交织的眼神,风起仅仅是微微地挑了挑眉,没有等她开口先行发问,已经问道,“要罚到什么时候?”

      她朝着眼前的那一只小小的青铜鼎上插的香抬了抬下颔,“那根香燃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她轻轻地从他的力道控制下重新接过那口陶缸,“公子身上伤病尚未痊愈,还是不要多费力气了。这种程度的惩罚……我可以的。”

      她从前刚来绌芳阁的时候,因为一心想着要逃,每每被抓回来的时候,什么非人的刑罚未曾经受过?相比起那些个手段,自己现在的受罚项目已经能够算是体面了。

      风起见她一脸坦荡倔强,不觉叹了叹,“你原可不必事事都这样逞强的,哪怕是偷个懒也好。”

      她有些不屑地挑了挑眉,正欲反驳,却听得那头的他继续开口问道,“到底是从前受了多少苦头,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甚至有可能一点都不掺杂别的含义,却令得绿霓刚才还一直坚守着平静的神色微微有些崩塌,抬眼望向他清润如明月的眼眸,心中更是风起云涌起来。

      她受过的苦处,从来未曾跟人告知过,永远在外人的眼中活得光鲜亮丽,高傲异常,然而眼前的男子分明跟她相处时间并不算久,却这样轻而易举地看了出来她拼命想要封存的一段记忆。

      好像,在他面前自己根本无处遁形。

      这样的感觉对于她而言是无比陌生的,通常她认知不明确的东西都会被她划为危险的那一方面去,然而奇怪的是,这一次,她却只觉得无比的安心。

      她正敛着眉不知应该如何作答时,眼前的男子已经转移了注意力去,凑到了她面前用以计时的青铜小鼎上插的那柱香上。

      他又要搞什么鬼?她心中隐约有些好奇,不自觉已然将视线尽数投到了他身上,但见他只是盯了一会儿,掌心漫不经心地在那袅袅的香上浮掠而过,有一阵轻烟如雾般散开,却转瞬即逝,让人无法看得分明。

      不知是否是她错觉,只觉得那柱子香燃烧的时间突然间快了好几倍,那本应该三个时辰才能完全燃尽的柱身,在这瞬息之间已经少去了一大半,落下来的香灰直接在鼎内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山。

      这回不用想也能猜测得到定然是那个家伙的手笔。她“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公子干这种投机取巧的事情来,倒是分外驾轻就熟。”

      “谬赞。”他对于她半开玩笑的恶评照单全收,看着那头的香灰已经全数落尽,才挥出一掌来,将她手上托着的陶缸打开。

      霎时,身后传起陶缸爆裂的声响,同样化成了一堆齑粉。

      她微微一笑,收回早已经酸痛难忍的手臂来,正欲撑着地面站起来,然而跪了许久的膝盖早已经有些肿胀,小腿因为血液不流畅也酸麻难忍,她才刚撑起半个身子,便是一个趔趄,眼瞧着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就又要往前跌过去。

      纵然是一向心性淡定的绿霓,在遇到这种突【创建和谐家园】况的时候,也还是免不了被惊了一跳,正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脑袋时,却发觉自己撞入的并非是想象中坚硬的青石地面,而是一个人温热的胸膛。距离之近,她几乎可以听到自男人心口处传来的清晰而稳中有力的鼓点。

      绿霓不禁滞愣了一瞬,竟有那么一刻不想要离开这个偶然而来的怀抱,却又担心他同样也会窥探到自己已经太过急促的心跳声,连忙慌不迭地从他怀中抽身开来,急急说道,“我先回房了。”

      情急之下,她连自称都已然忘记了。

      她一路往自己厢房的方向疾步走着,却依旧可以感觉到那个男人如影随形一般地跟在身后,却是不慌不忙的。终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在自己的房前停下了脚步来,转过身来看他,从后掩上了门后,这才终于开诚布公,“独孤公子,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风起自衣袖中抽出一条叠得平平整整的帕子来,塞到了她的手中,“只是来还这个而已。”

      绿霓应声定眼看去,只见帕子上头绣着几簇竹叶,显然是自己身边之物的风格,只拿过来端详了几眼,忽然又面无表情地丢还给他,“这不是我的帕子。”

      虽然看上去相差无二,但是上头绣花的针脚明显不属于自己,这点差别她还是能够认得出来的。

      “是,”风起老实承认,“那日姑娘给我伤口包扎的帕子早已经被血染透了,我洗了几日都还是没能完全除干净上头的血迹,把这样脏兮兮的帕子还给姑娘未免也太缺德了一些,所以我就唤了京城里头最好的绣娘照着挑了料子和绣样,大致地仿造了一幅新的。”

      说到这里,他面色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没想到却被姑娘一眼就认出来了。”

      “嗤——”绿霓的眉头在听闻他解释后一点点地松泛了起来,佯作发怒,“之前就说公子你是投机取巧的奇才,怎么反而倒对我用起来了,真是恩将仇报!”

      虽然嘴上是责怪的语调,然而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偏偏那头的风起脑子在这个时候却不灵光起来,端详了手中被丢还的帕子几眼,就要收回去,一边又诚恳道,“若是这个帕子姑娘不满意,那便说个价钱,我赔姑娘吧……”

      话音未落,他正欲放回袖笼内的帕子很快就被一把力道给拽了回去,三两下已经到了她白皙如羊脂玉的手中。其上青碧的竹叶在她的手背上掠过,滑出一道惊艳绝伦的流光来。

      “谁稀罕你的几个钱。”她低低地嘟囔了一句,理直气壮地将那个帕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张成熟风韵的脸上难得出现几分孩子气的欢喜,连带着语气也不自觉地轻快了起来,“我很喜欢,就收下了。”

      风起这才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

      第三百章 情更怯

      “那一日……”犹豫了许久,她才一点点地收敛起了面上的笑容,终于跟他当面提起那个充满着血腥和暧昧气息的夜晚,“你为什么会受那样严重的伤?为什么会出现在绌芳阁?为什么……”

      她原本还想问一句为什么还指名她过来作陪,然而话音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勇气问出来,只是大胆地说起了自己的猜测,“是因为那个竹筒里的书信吗?”

      提到书信的事情,风起的面色微微一变,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怀疑和不可置信。

      她自然知道他此时此刻心中正在想些什么,只牵动起无所谓的轻轻一笑,兀自坐了下来,翻开一对茶杯,给他和自己都满上了一杯茶,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你不必用那种情绪看我,如果我想要做些什么的或,或许今天在我房里的就是昔日的于大人,而不是你了。”

      他知晓她游走风月场多年,早已经对人所表露出来的情绪反应无比敏感而认知准确,是他方才下意识表现出来的不信任伤了她,连忙在她身前坐了下来,有些迫切地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他心中自然很清楚地明白,于尚书这件事迟早是要被捅出来的,只是那几封书信铁证如山,更快一步地把他逼进亡路了而已。只是绿霓到底是无辜的,她当时完全可以趁着自己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将自己连同罪证一起呈给于尚书,那样他必死无疑。

      然而她却并没有这样做,甚至连同证据一起返还给了他。其中所要做出的心理挣扎和牺牲,他虽然无法拍着胸脯说自己感同身受,却也多多少能够领悟到她的心思。

      此时此刻,他除却道歉以外,竟没有任何一句话能够说出口。

      然而他刚刚才冒出一个字节来,绿霓已经似乎早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一般,扬起一只素白的手来,很快便制止了他口中的话语,一边对着他轻轻地扬了扬眉眼,“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跟任何人都没啥关系,独孤公子你也不用对我抱有任何歉意。反正……我也早就厌倦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日子了。”

      “绿霓姑娘,”风起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女子,心中微微动了一动,很快便已经坚定地说了出来,“日后你若是遇到什么事情,我一定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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