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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僖嘴巴一张,‘啪啪啪啪’的就把事情说了个清楚。从小猫在十字路口打了兵部赵侍郎一拳,到雷镇远带了数百弓箭手逼着小猫进了大理寺地大牢。再到厉风带了十几二十个属下去大理寺接人出来,谁知道却碰到了刺杀。总之,一切责任,都推给了兵部的那位赵侍郎。大理寺的寺卿,刑部的捕头们,小猫和厉风完全就是被动地受害者。朱棣脸上可以刮下一层霜来。他沉默了一阵,走回了宝座上,阴声问到:“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厉虎,那赵侍郎骂你什么?”
小猫脑袋一歪,很是郁闷的说到:“他骂我没脑子,除了打仗杀人什么都会,说什么有了我。大明朝的军队迟早要吃大败仗。”朱棣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这不是在诅咒大明朝的大军么?“还有啊。他最后,最后还直接骂了我,说什么看我这样子,就是出身蛮荒,唉,说不定是一种什么出身,也许是什么野人养大的一般。”
“荒谬……兵部赵侍郎何在?吕总管。派人抓他进来。”朱棣的眼睛里面,已经射出了毒火。小猫可是他如今麾下的第一猛将,这赵侍郎无缘无故的在闹市挑衅他,岂不是自己找死么?还没等吕老太监出动,朱棣已经继续厉声喝道:“那闹市之中带着弓箭手公然出动的雷镇远呢?让他给朕磕头入见。昨夜地刺客,他们的尸体抬两具上来,他们使用地【创建和谐家园】,也带一具过来。”
朱棣扫了一眼已经晕倒在地上的大理寺卿,再看看那满脸雪白的刑部、兵部的尚书。脸上挂起了残酷的冷笑。“朕还没死,你们就开始各自拥护自己的主子了到底这大明朝的天下,是朕做皇帝,还是朕地儿子啊?”最后一声说得很重,朱棣猛的拔了一个高调,差点就把刑部、兵部的两位尚书大人吓得晕倒了过去。
‘斗通、扑通’,几个官儿同时跪下了。他们深深的埋下腰,不敢有丝毫的动静。此刻的朱棣,就是一头发疯的老虎,随时都可以吃人的。
【创建和谐家园】微微响了一下,僧道衍施施然的走了进来,看到大殿中地模样,不由得呆了一下,惊问到:“陛下,这是?”
朱棣咳嗽了一声,朱僖眼巴巴的又把事情的经过给僧道衍说了个仔细,僧道衍由得脸色微动,似笑非笑地扫了厉风和小猫一眼。他可是知道厉风和小猫大概是什么水准的,在他的印象中,小猫应该距离金丹期不远了,厉风怎么说,在两大散仙的帮助下也已经是金丹期的高手了,这些箭矢【创建和谐家园】什么的,哪里能够伤了他们?
说白了,厉风就是在陷害人。他受的伤越重,这被他坑害的人乐子就越大。无论怎样,哪怕不因为厉风是朱棣宠信的臣子,在应天府内,一个武将受到了刺杀,而动手的人很明显的也是军队派出的杀手,这事情就足以让朱棣发疯了。
僧道衍坐到了给他安排的椅子上,一声不吭。朱棣看了看身后脸色严肃的吕老太监,寻思着:“厉风是你的义子,你虽然对朕忠心耿耿,但是未免会因为厉风伤势的关系,判断清楚。我还是问僧道衍的好,他和厉风也就是泛泛之交,说话可是客观多了。”
当下朱棣就问到:“道衍,你说这事情,朕要如何定性?是谋反呢,还是偶尔的冲突啊?”
僧道衍微笑起来,诡谲的眼神扫了一眼满朝的文武大臣,轻声笑道:“陛下,厉风对陛下忠还是不忠啊?”朱棣盘恒了半天,偷偷的瞥了一眼身后的吕老太监,点头说到:“厉风以弱冠之龄入朕燕王府,数年来南征北战,风雨奔波,立下功劳无数,自己也出生入死,数次陷入绝境。这样的人,【创建和谐家园】以为他会对朕忠么?”他的左手轻轻的握拳,然后缓缓的放开,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僧道衍轻笑起来,低下头捻动着自己的佛珠,一颗颗的细数了过去。良久,在那些文武大臣的脸色都开始发素,地上跪着的那几位都开始哆嗦的时候,僧道衍终于开口了。“既然厉风对陛下忠,那袭杀厉风的人,忠还是不忠呢?厉风掌管锦衣卫,所杀之人,都是陛下欲杀之人。那陛下认为,何人要杀厉风?何人必须要杀厉风?”
朱棣眼神微动,心中苦笑到:“你僧道衍还不明白么?杀厉风的,除了另外那两个宝贝儿子,还能有谁?朱允玟?朱允玟要是还能在应天府调动这么多人马,说定朕的脑袋都已经被他取下了。就凭锦衣卫、腾龙密谍的监视网络,这数千人的调动,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只有城中的戍弈,他们随意调动,那才是不被人所知的啊。”
可是,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应该是忠心的吧?帅兵来援,朱棣这个堂堂先天级的大高手,说不定还真的要被李景隆的大军给活活踩死。
朝廷里面的人都清楚,厉风、厉虎是朱僖属下的头两号得力人物。厉风掌控锦衣卫,小猫虽然现在手下无兵,但是起码有一个破阵营是常驻城外的,虽然兵力被削减了一些,但是这也是少有的手上掌握着兵权的将领了。朱僖想要当皇帝,和朱任如何和身为老大的朱僖竞争呢?第一块拦路石,不就是厉风他们么?
所以针对厉风他们的刺杀,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这就是真正的死不休啊。这事情,很微妙,处理得不好,朱棣可就要真的杀掉两个儿子了。所以饶是朱僖满脸的怒气冲了进来,并且还毫顾忌的用钟鼓惊动了朱棣,但是进了大殿后,除了朱棣问话,他也是一声不吭。朱僖也有顾忌,就是顾忌因为自己说多了话,逼得朱棣做了什么决定,大殿内的气氛古怪得厉害大臣们一声大气都不敢出,而厉风更是闭着眼睛在靠椅上养神。整个大殿内,除了水元子的咀嚼声,简直就是落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了。也不知道水元子身上哪里有个大口袋,一个个的烧鸡腿不断的被抓了出来,鸡腿从左边嘴角过去,立刻又从右边嘴角塞了出来,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骨头了。
朱棣看着水元子那贪婪的吃相,由得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
很快的,兵部赵侍郎被禁卫带了进来,三具尸体直接放在了大殿外的空地上,一具【创建和谐家园】直接被吕老太监亲自接过,随后送到.了朱棣的手中。其他人,可没有胆子带着兵器直到朱棣的面前,这是杀头的罪名。
吕老太监的几个手下,在外面查看了一下那三具尸体,进来跪倒在地上汇报到:“陛下,那三具尸体奴才等已经看过了。看他们身上的肌肉坟起,虎口上有经常舞刀弄剑磨出来的老茧,分明都是军士。尤其,尤其他们的胳膊上都还有,都还有云纹刺身。”
朱棣抚摸了一下手中的【创建和谐家园】,看了看机簧上的痕迹,脸色顿时就难看了。“如果朕没有看错,这是我们大明朝的军队里面的制式弩箭罢?嘿,看这上面的痕迹,要是经常训练的,也不会磨出这样深的凹痕来。好啊,好啊,朕麾下的精锐士弈,居然可以有胆子刺杀朝廷命官了。嘿……”朱棣的脸色阴一阵,阳一阵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说-t-xt-天.堂
第二百二十四章 御下之术(下)
云纹刺身,朱僜麾下大军中“卷云营的标志。小猫张口就“陛下,那大理寺的外面,起码还有几百这样的尸体呢,可是我们查过了,他们的胳膊上都有云纹或者是风纹的刺身,假不来的。在应天府内,能调动这么多人马,却不被锦衣卫所知的,除了军队,也没有别的人能行了。如今城内外驻扎着数十万大军,每日调动频繁,数千人埋伏在大理寺外,谁知道啊?”
朱棣看向了赵侍郎,赵侍郎满脸无辜的连连磕头,他的下巴被小猫一拳打碎,现在如何说得出话来?他也是满肚子委屈,不过是听人挑拨,说小猫在背后说他什么什么的,赵侍郎为人心肠狭小,一时受激不过,就直接找到了小猫,闹市里出言挑衅了。谁知道最后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来,他实在是追悔莫及啊。
雷镇远也被带了上来,但是他就是跪倒在地上,一声不吭。满脸倔强的他无畏的看着朱棣,眼里满是豁出去了的豁达神色。
朱棣看了半天,突然笑起来,他朝着僧道衍说到:“道衍,这件事朕已经明白了。赵侍郎私自下令,调动兵马袭杀厉风厉统领,却嫁祸给雷镇远雷将军,是不是啊?……那些士兵都是受命行事,却是无辜的,罪魁祸首,就是这赵侍郎。”
僧道衍微微一笑,点点头说到:“陛下说得极是,道衍也是这个主意。这赵侍郎么。杀了罢,留着也没用了。他实在是蠢到了极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莫非还能有好下场不成?雷将军乃是被冤枉地。的确是被冤枉了,但是他御下严,士弈没有主将的命令就敢私自行动,这也是大罪。尤其他私自调动兵马在闹市抓捕厉虎将军,这……可是私自出兵的叛逆罪名。”
他一张嘴,生生地给雷镇远扣上了一个叛逆的大罪。朱棣皱了下眉头,有点舍的看了看雷镇远,点头说道:“道衍说得是,雷镇远,你有什么话说?为何带兵在闹市胡为啊?”
雷镇远呆了一下。听出了一丝端倪,连忙说到:“陛下。臣不是有意为之,臣乃是恰好带兵路过那个街口,看到厉虎大人在那里殴打兵部的同僚,生怕他打出人命来,所以……”他张了张嘴,觉得这话实在是难以自圆其说。公然带着数百士兵经过闹市?尤其身上还带着【创建和谐家园】等朝廷明令严加管制的兵器,怎么说都是一个大不韪的罪名啊。朱棣叹息了一声。轻轻的用右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叹息到:“罢了,原来你是恰好路过。那兵部、刑部的人,也是刚好路过是不是?大理寺卿,也是自知的被卷入地了……不过,兵部、刑部也就算了,大理寺卿御下严,狱弈居然敢虐待当朝大将军,留下有什么用呢?降职三级。留待后效吧。”
顿了顿,他看了看‘昏迷’中的厉风以及小猫身上惨不忍睹地伤处,脸色又浮现了一抹残忍的怒气:“兵部尚书、刑部尚书。罚俸一载,日后你们好好的管教自己的属下,不要让他们没事胡乱勾勾搭搭……雷镇远,你现在是将军,这次朕降你三级,你自己回去做参将吧……廷杖三十,金瓜武士,拖下去。”
雷镇远的脸色立刻轻松了下来,他听到廷杖三十,就知道朱棣会杀他了。他可没有注意到,朱棣身后的吕老太监,偷偷的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朝下地手势。偏偏大明朝廷杖执刑的人,又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周处等三人‘重伤’不能动弹,立刻由他们的副手,黄龙门的三代【创建和谐家园】执刑了。看到吕老太监的手势,他们还有不痛下杀手的么?
就在皇宫的大门口处,监刑的小李子怪笑着把雷镇远地裤子扒下,轻佻的用巴掌拍打了一下他满是老茧的【创建和谐家园】蛋儿。两个黄龙门地【创建和谐家园】狞笑着,操起了雕龙画凤的沉重廷杖,高高举起,慢吞吞的放了下去。‘噗噗噗噗’,声音大,但是每一棍都是潜力十足。雷镇远这般一个铁汉,吃了三棍后也就疼得晕倒了过去。
小李子有气无力的计数起来:“一啊……二啊……三啊……二啊……三啊……四啊……三啊……四啊……”他才数过了十呢,雷镇远的【创建和谐家园】就已经吃了二十杖,两块肉都被打翻了。
好容易小李子数到了二十,雷镇远已经晕倒又清醒,清醒又晕倒了十几次,血浆顺着他的大腿流淌了下来,把地面沾染了好大一块。小李子狞笑着,轻轻的扳动着手指,这才到二十一呢,三十杖打完,你雷镇远不被打死才怪。马蹄声雷响,朱僜带着慕容天等一干下属猛将,风一样的策马而来。朱僜手中长剑映着朝阳发出了刺目的寒光,远远的他就劈出了两道剑气,逼退了两个打得兴高采烈的锦衣卫副指挥使。小李子立刻尖叫起来:“谁这么大胆?这是皇上亲自吩咐的,要打三十廷杖,谁敢阻拦?来人啊,给公公我拿下。”
禁卫们呆住了,出手的可是朱僜啊,皇帝的二儿子。他们不仅没有围上去,反而退后了一步,示意自己不愿和朱僜为难。朱僜满意的看了看在场的禁军百户,冷笑一声从马上跳了下来,大步走到了小李子面前,伸手就抓住了小李子的领子,差点就把他提了起来。
“狗奴才,你敢对本殿下发号施令么?你好大的胆子!”
小李子眯着眼,彷佛一条毒蛇一样射出了冰冷的寒光。此刻的他可不害怕朱僜,他可是有圣旨在身,奉命毒打雷镇远的,虽然打的过程中有点违规乱纪的嫌疑,但是朱僜是拿他没有办法的。尤其他的东厂已经渐渐成形,办公地地方就在皇宫旁边呢,这可是一个直属皇帝的,连锦衣卫都受他监察的可怕机关。他有必要害怕朱僜么?
懒洋洋的拍打了一下朱僜的手掌,小李子阴笑道:二殿下,您可真有趣啊……兵部的人都说,你还在武当山下调动军队呢,怎么就突然回到应天府了?兵部,还有皇上,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呢。”他压低了声音,冷冰冰的说到:要不是小李子我在这里毒打雷镇远这条走狗,怕是殿下你还不会出面吧?”
朱朱僜气煞。他哪里管什么好歹。提起小李子单薄的身躯就往地上掼去。小李子阴笑一声,身体仿佛一片雪花一样飘起,一股极其阴寒的掌力护住了全身,已经轻飘飘地到了十几丈外,他指着朱僜喝道:“好,二殿下,你有种,皇上地命令你也敢不听?这十廷杖,俺家先记着,你就等着看热闹吧。”
说完这话。小李子带着几个锦衣卫的人就冲向了大殿,朱僜面色微微一变,看了看【创建和谐家园】上依稀可以看到骨头的雷镇远。不由得心头大痛,连忙喝令慕容天留下,自己带着几员将领冲向了大殿。
大殿内,朱棣已经命令金瓜武士就在大殿外把赵侍郎的脑袋给哗啦了下来,厉风受刺杀的案子,可就算是结了。朱僖虽然有点不满。但是他也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了,他总不能逼自己的父亲去杀了自己的二弟吧?虽然看起来厉风他们一个个弄得身血糊淋当的吃舌了,但是实际上更加吃亏地是朱僜呢,朱棣可是对他有了戒心了。
厉风闭着眼睛,就在那里阴笑不已。“好啊,陛下他自己也是起兵造反得的皇位,最忌讳的就是这样的事情。你朱僜傻乎乎的调动兵马来杀我,岂不是告诉你老子说,你迟早有一天也会这样去对付他么?呵呵,呵呵,果然是没有头脑的笨蛋……杀了我,你的确可以占先机,问题是你杀的了我么?慕容天的脑筋很精明的,为什么不劝他一下?”
朱棣靠在宝座上,冷冷地看着赵侍郎的人头,冷笑到:“这件案子,就这么了结了。一切都是赵侍郎招惹出来的事情,嘿,私自调动兵马,这可是死罪,来人,灭他十族。兵部也给我好好地查一查,看看是否有和赵侍郎勾结的叛逆在……这事情么,锦衣卫负责吧。不过,想来这种丧心病狂的叛逆之徒,也不会有太多同党,僖儿,你告诉厉统领,千万不要妄杀了。”
朱棣这算是表态了,这是给厉风一个清算报复的机会。但是你稍微报复一下就是,威吓一下就是,你要真的把兵部、刑部的官儿都杀了,那我朱棣也放不过你。让你显露一下威风,算是给你身上的箭伤一个交代,但是你没有权力胡乱杀大臣呀!这权力,还只有我朱棣有。
厉风‘勉强’的睁开了眼睛,语声无力的说到:“臣定当谨遵陛下令谕,彻底清查此事,万不敢胡乱作为。”他心里冷笑:“这权力可是你交给我了,我不杀人,我逼着那些官儿跟着我走总行罢?”天下书库
朱棣满意的点点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磨牙齿发狠的小猫,不由得温和的抚慰到:“厉虎啊,你就不要生气了,一切都是赵侍郎招惹出来的祸事。罢了,朕破例免去你在兵部的勾当罢,日后每日你就自己逍遥就是,兵部不用去点卯了。你脾气太过刚直,得罪了其他同僚,也是不可知的……吕总管,从内府拨一笔银子给厉虎,让他们好好的将养身体。”
顿了顿,他继续下令到:“大理寺卿何在啊?朕降你三级,但是这官位你还得给朕兼着,那些狱弈既然如此的不老实,敢虐待囚犯,你回去就把他们通通打入大牢罢……不仅大理寺,刑部的大牢也给朕整治一番,省得天下百姓说朕严苛暴虐,乱用刑罚,可都明白?”
幸运的大理寺卿突然的保住了性命,不由得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谢恩,差点就要哭出来了。他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道朱棣反手为云。就杀了一个赵侍郎,打了一个雷镇远,这事情可就算是抹过去了。文武大臣都知道这是朱僖,朱僜二人的争斗,但是只要朱棣在朝廷上勉强圆了这档子事情。背后朱棣怎么训斥儿子,这就是皇室的家务事了,外臣不要管,你也没资格管。
朱棣可是漂漂亮亮的把事情给解决了,双方都有了一个交代。犯错的赵侍郎可不是被杀了么?雷镇远是被毒打了么?被刺的厉风么,也给了你报复地权力了,你顺便还可以清理一下兵部,看看有没有朱允玟的残党,真是一举两得啊。至于小猫么,朱棣还是当他是个粗鲁无文的汉子。就是被人打了一顿么?得,朕出点银子。你买点瓜子点心吃吃,炖两只老母鸡补补身体,这就算了罢。
总之,表面上看起来,朱棣这碗水,可是端了个四平八稳的,没有偏向任何一方。至于他心里到底是怎么响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眼看着漫天乌云就要散了,小李子突然带着几个人鼠窜了进来,小李,一脸仓惶的叫嚷起来:“皇上,皇上,诶,这,这,二殿下突然回京么,带了一票人气势汹汹的冲杀了过来。硬是抢走了雷镇远啊,还要毒打奴才。”真是精彩,他被朱僜抓住的领子可是被彻底的扯了下来,上半身的袍子都被撕破了大半,如今正在风中晃悠呢。
朱棣脑门一震,立刻就想到了别地地方去了,他站起来沉声吼到:“僜儿带了多少人来?”
小猫呵斥了一声,手已经握在虎咆刀了。张玉廴能等武将更是一阵骚动,他们随手就从殿内的武士手中抢过了兵器,准备厮杀了。
小李子眼珠子一转,害人要本钱地张口胡吹到:“天知道有多少人,总之就是一大队人马冲了过来,奴才胆子小,被二殿下抓起来一扔,根本不敢看仔细,就逃回来了。”他舔舔嘴唇,补充了一句:“不过听他们的马蹄声,起码也有几百人上下罢?”
刚说完呢,满身杀气的朱僜就气呼呼的带着十几个将领冲上了台阶,跳到了大殿门口。他这个举动立刻让朱棣皱起了眉头,炸吼一声:“僜儿,你在干什么?”这一嗓子彷佛雷霆一样,震得整个大殿都晃悠了一下,朱棣自己身上更是一股股无形的气浪涌了出来,彷佛海浪一样的朝外扑了过去。
‘呼呼’声中,大殿内所有文武大臣的衣襟、长发都被吹得飘动了起来,这全是朱棣一人之威。吕老太监侧身站在朱棣地身后,右手成爪,左手握拳,双目内寒光闪动,谨慎的看向了整个大殿内的所有人。他低声的喝了一句:“厉虎,过去护住厉风。”朱棣呆了一下,然后立刻就释然了。因为吕老太监的下一句话是:“水道长,还请过来护住陛下……道衍【创建和谐家园】,大殿下就拜托你了。”
朱棣一时间很满意:“吕总管还是最忠心啊,唔,水元子护住朕的话,怕是千军万马都伤不了朕一根寒毛;道衍护住僖儿,也是安全的;诶,厉虎保护厉风……从身份上来说,也只能这样了。”厉风是臣,朱棣是君,臣子的性命怎么能和君王比?朱僜看到大殿内剑拔弩张的模样,不由得吓得冷汗直流。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出鞘的长剑,再看看小李子那奸诈的笑容,不由得大腿一软,咕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他长声道:父皇,儿臣回来了……应天府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如此戒备模样?”他身后的那些亲信将领也突然明白了过来,无不魂飞天外的匍匐在了地上,并且把随身兵器解下,远远的丢开在了一边。
水元子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满脸的不正经。“诶哟,我还以为这小子要学胡亥咧,那小子杀他老哥,你却来杀自己的老爹。看样子还是没那小子这么有胆子啊……啧啧,当年咸阳城里,爷爷我可是看了次大热闹的。唉,偌大个泰朝,可就这么洗礼哗啦的完蛋了!”
朱棣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看了看小腹高高凸起、身材肥胖的朱僖,又看看跪倒在大殿外。面容精悍,身材高大,气息暴虐的朱僜,不由得心里翻起了猜疑。点点头。他沉声说道:“罢了,诸位卿家都各回班位吧,僜儿,你应该还在武当山主持大局,为何就跑回了应天府?十万大军,你可撤走了?”
朱僜不敢站起来,他偷偷的把长剑扔在了地上,用膝盖爬进了大殿,跪倒在地上说道:“父皇,十万大军,儿臣已经命他们各回卫所了。此番、此番儿臣提前回城,乃是、乃是……”他想不到好的借口了,不由得心里大集。
其实他是听到了朱棣封自己为王,要自己不日去就落了,生怕就朱僖一个人留在应天府,自然日后皇位的继承人就是他了。所以朱僜死活要跑回来应付这种不利局面。在他想来,朱僖属下最得力的人就是厉风,尤其厉风的权力就是监察大臣,就这一条,就可以让厉风掌握朝廷大部分大臣的心意动向。厉风不死,他朱僜不安啊。
想想看,如果朱僜去了自己的封地做王爷,自然就失去了对朝政的影响力。朱僖留在应天府,对朱棣的影响更加比自己强。加上厉风在外勾结官吏,怕是万一朱棣的身体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他朱僖就可以顺利的登基么?
什么是监察大权?满朝文武大臣。哪一个没有点需要遮着、掩着的丑事?哪个没有点贪赃枉法的勾当?要是厉风掌握了这些证据,那些官儿还不得乖乖的被厉风牵着鼻子走路么?到时候如果朱棣登天了,岂是厉风说要立谁为君。那人就可以当皇帝么?尤其小猫手上还掌握着军权呢。谁不知道小猫是一个粗人,其实就是厉风在背后策划各种勾当呢?政权、军权他厉风都有了,岂是可以轻松地保住朱僖登基么?
所以,朱僜决定,哪怕冒险呢,也要出手把厉风给干掉。谁知道,谁知道厉风的武功这么好,好到了变态的程度。两千最精锐的弓箭手硬是被他折腾死了七百多人,他身上就出了三个箭孔?
朱僜浑身哆嗦着爬进了大殿,他心里后悔啊。早知道就要接受老三的好意了,老三说厉风的武功也是很高的,弓箭手是不见得能杀死他的,所以要派天武殿的高手相助。但是自己不想欠老三这个人情啊,执意要单干,谁知道就把自己陷入了这么一个危险的境地里面了。
满手心都是大汗,朱僜爬到了朱棣的宝座前一丈之处,跪倒在地上不敢动弹。他深知自己这次行事孟浪,怕是要被朱棣狠狠的折腾一把了。
哪知道朱棣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知道朱僜并没有起兵造反后,朱棣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他笑着说道:“诸位,一场虚惊罢了……今天之事,诸位卿家就当作没有发生罢,唔,僜儿,如今你麾下直属的大军还有多少人?”
朱僜心脏猛地抽搐了起来,他低声说道:“儿臣、儿臣如今属下,有大军三十万。”
朱棣吃惊的‘呀’了一声,“三十万大军么?这可不成。如今天下太平了,这么多军队屯积在应天府外,岂不是扰民么?张玉,廴能,二位卿家明日辛苦一些,把这三十万大军整编一番。唔,那些精锐中用的就留下,老弱不堪征战的,就让他们回家耕种罢,要耽误了开春的播种……张玉啊,你记住朕上次所说地话,这大军调往燕京城去罢,你就随军出动。”
看了看跪倒在地,脑袋耷拉着的朱僜,朱棣微微笑了笑,点头说道:“廴能,你连同自己麾下地士兵,都训练好,不日朕有用你之处。训练之地离应天不能太远,但是也不益太近。”天下书库
廴能会意了,朱棣要南征攻打安南了,这事情可是……呵呵,美差一件啊。除了北方元蒙,大明朝还能用兵的地方,也就南方百越之地。
吩咐好了这些事情,朱棣才有气无力的对着朱僜说道:“僜儿,你也太鲁莽了些许。雷镇远乃是为父的命人打的,他御下严,莫非该打么?你心疼属下将领,这也无可厚非,但是国法不能废,等下该打多少,还得继续打……你手的兵马,为父的收回来了,你没有意见罢?”
朱僜抿抿嘴,低声说道:“儿臣没有任何意见。”
厉风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笑起来,没有了兵马的朱僜,就是没有了爪牙的老虎,还能翻气什么波浪来?
朱棣低声叹息到:“罢了,你和老三的年纪也都大了,也该替父皇做点事情。给你和老三都封了封地,你们自己去打理罢。过,你们的封地也还算富庶,倒也没有太多的流匪盗贼,所以父皇把你的护卫缩减五千人,你也没有意见罢?”
朱僜心里大为恼火,大明朝普通王爷的制下兵马本来就不多,朱棣还削减了他五千人,那岂不是他日后上街都只能自己光着身子出门了?可是他自己知道现在是朱棣最为恼火的时候,最好不要触怒了朱棣,所以朱僜老老实实的吃了这个哑巴亏。
朱棣摇摇头,看着朱僜寻思了一阵,又看了看满脸焦虑的兵部尚书一眼,心里突然有点不解的想到:“僜儿昔日也不是太冲动的人,奈何今日却突然要冒险刺杀厉风?私自调动兵马,若不是看在父子之情上,朕砍了他十次都够了。唔,嘿嘿,想接皇位都想疯了?朕的身体还硬朗得很呢,哪里轮到你们来窥觑皇位了?”
大殿内沉默了好一阵,朱棣这才最终做了决定:“好了,今日哪位卿家还有事情奏上?如果没有的话,就退朝罢……道衍【创建和谐家园】,请留下。”
文武大臣们鱼贯而出,再也没有人多话。朱僖得意的看了朱僜一眼,示意随行人等抬着厉风他们走了出去。朱僜跪倒在地上,原本还等着朱棣示意他站起来,但是过了很久很久,他听到朱棣沉重的脚步声往内宫去了,还是没有一点声音传过来,他才绝望的自己慢慢吞吞的站起。
朱僜感到极其屈辱,他是败在了厉风的手上;但是他也很庆幸,除了雷镇远被揍了一顿板子,他其实自己什么损失都没有。也许唯一损失的,就是自己在文物大臣心目中的形象吧。所谓的兵权,他根本不需要,他还暂时不想起兵造反,因为在和朱僖的竞争中,他还有赢的希望呢。
“可惜,就差一点就成功了,那厉风怎么就不多中几箭呢?”
朱僜看看空荡荡的大殿,却是突然低声的笑了起来。他浑身轻松,心情从来没有这样的好过。这次朱棣居然也学会用糊涂手段来处理问题了,倒是白白的便宜了自己啊。
“下次,厉风,下次你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我不会放过你的,除非你不做这个锦衣卫的大统领了……哼,锦衣卫,禁军,唔,禁军的几个将领却是老三的人了,我倒是要想个办法,怎么才能让苍风堡的那位大堡主投入我的手下呢?”
皇宫大内,禁宫深处,朱棣站在结冰的池塘边上,仰天长叹了起来。“皇帝,不好做啊……我终于明白当年父皇的难处了。道衍,你有何教朕?朕能看着几个儿子互相敌对,乱了我大明的天下啊。”
僧道衍早就胸有成竹,他笑嘻嘻的说到:“此事极易,陛下稍微动些手段,等到开春后,保证几位殿下想打都打不起来了……如今几位殿下这般兴奋,无非就是天下太平了,他们没事情做了。陛下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再把他们属下得力的将领都给调拨开了,莫非几位殿下还亲自动手欧斗不成?”
朱棣兴奋的看着僧道衍,笑道:“朕就知道你有办法,快快说来。”
僧道衍笑嘻嘻的,轻声的说出了一番话,听得朱棣和吕老太监是连连点头,赞叹不已。小!说!txt!天.堂
第二百二十五章 雷霆手段(上)
雪花不再飘落,却很古怪的落下了冰冷刺骨的雨点。看那一滴滴白色的雨点飞溅下来,就可以让人感觉到有一股子寒气从骨缝里面渗了出来。这雨水中的寒气太重了,落在屋顶上,顺着瓦当的缺口流下来,慢慢的就变成了一根根的冰棱,晶莹剔透的冰冷在寒风中发出了细微的鸣叫声,显示着冬天的骄傲。
应天府笼罩在这阴寒刺骨的雨点中,一片白蒙蒙的雾气升腾了起来,雨点穿过这片雾气的时候,甚至可以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声,那是近乎固体的雨点和雾气中的冰晶在相互撞击。几只无家可归的黑猫嘶叫着从屋脊上奔跑了过去,在这样寒冷的雨夜里,它们并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到处都是这样的冷,到处都是这样的湿,还不如在外面逛悠,看看能否找到一点吃食更合算。
一只体形尤其硕大的黑猫停在了一栋很大宅邸最高的屋脊上,尾巴高高的翘了起来,脑袋偏转着到处张望。它似乎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但是视野中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啊,除非那东西在自己的头。
这只野猫猛的抬头向上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只纤细、【创建和谐家园】,彷佛祟脂玉雕琢而成的小手没有丝毫烟火气息的伸了过来,轻巧的拧住了它的脖子,把它塞进了腰间的一个小小的锦囊之中。“嘿嘿,【创建和谐家园】啊,这下可找到好材料了。等下去城外挖几条毒蛇回来。就可以煲一大锅子汤了。诶,这只猫可肥了,起码有十斤重啊。”
水元子站在屋脊上,露出了一脸的傻笑。一圈淡淡地白光罩着他的身体,雨点靠近他的时候,都被反弹了出去。‘啪啪啪啪’的,彷佛无数玉石珠子落在了金盘之中,发出了清脆地声音。他很得意的看着身边的小猫,“应天府果然是富得流油啊,猫都有十斤重,嘿嘿。”小猫看了看水元子,咕哝了一声:“十斤重的猫,都可以算是妖怪了。”不过他的眼神还是被另外几只野猫吸引住了。看着它们飞快的从一个屋顶跳到了另外一个屋顶,沿路上还顺便踏了几块瓦片下去。灰蒙蒙的夜里。就这几个小家伙,还能带来一点活力了。
厉风的脸戴上了一个空白的面具,上面就两个眼洞,其他什么的花纹修饰都没有。他长发飘舞,长袖飞扬,在夜色中彷佛来自地狱地魔神一样给人一种寒到了骨子里面的恐惧感。他轻声地笑着:“冬猫,水前辈有兴趣。你等下就带着张龙他们去城外的田地里面挖冬眠的毒蛇吧。唉,听说南方百越之地如今还是气候炎热,那里生长百斤左右的大蟒蛇,知道前辈是否有兴趣。”
水元子的口水一下子就荡满了口腔,可怜巴巴的连连点头,看着厉风问到:“那百越之地,在哪儿呢?”他去天竺捣乱过,但是百越、安南一带却是从来没有去过。千多年前,他去天竺杀人放火,可是直接从【创建和谐家园】高原最高的山脉上滚下去地。那一场雪崩,直接造成了一个小王国的衰落……
厉风微微作揖,柔声说到:“怎么好亲自劳烦前辈您呢?这是晚辈应该做的,晚辈看得前辈喜欢吃【创建和谐家园】,已经命令属下去安南采购一批肥大的毒蛇送来应天了。这等勾当,却是顺便给陛下探探道儿,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有一批肥大的毒蛇要送来应天,水元子高兴得乱蹦跳了起来,连连点头说到:“厉风小子啊,你可是个大好人。就好像我三千年前不是?不过是在他们朝廷里面吃了十年的白饭,结果几万大军一起来杀我,我可真是冤枉啊。还是你好,还是你好啊。”说到感激涕零处,水元子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一个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小猫更加直接的戴了一个虎头面具在脑袋上,三人率领两百多名黄龙门【创建和谐家园】,平地拔起十几丈高,朝着百丈开外的一座占地广阔地宅院扑了过去。厉风身形迎风飘动,心里振荡不已:“带着一个神仙上门揍人,这种滋味的确是好极了。”
厉风的身体掠过了后院,他地手探了出去,一吸一引之间,一座巨大无比的假山被他雄浑的掌力吸了起来。他的身体无端的,似乎根本不需要借力的朝上飞起了上百丈高,随后右手一拍,那座假山朝着这栋宅院第一层院子的大厅砸了过去。高五丈,方圆三丈许的假山这是多大的分量?整个大堂顷刻倒塌,里面传来了无数人的惨嚎声。
两百零三名带着面具的人飞身落在了院子的个个角落,他们拔出了兵器,冲进了一层层的院落里。各个院子中的房间内,冲出了无数的劲装大汉,他们怒吼着朝着这些入侵者扑了过来。掌风呼啸,刀光闪动,这些大汉恨不得立刻就把入侵者斩于刀下。奈何厉风带来的,乃是在燕京城就跟随他的黄龙门最精锐的一批【创建和谐家园】,在万年石钟乳的‘浇灌’下,哪一个没有两甲子以上的功力?这些大汉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随着‘华山七绝剑’断的使出,强烈的剑光罩了一切,这些朱任属下天武殿的普通【创建和谐家园】一个个惨嚎起来,身体彷佛豆腐一样,在璀璨辉不的剑光中被撕成了碎片。这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上的搏斗,这就是一次屠杀。两百名拥有两甲子内力,五分之一已经踏入了先天之境的黄龙门高手,对着这些最多过二十年、三十年修为的苍风堡子弟展开了屠杀。
血浆四溅,立刻就被冰冷的雨珠冻结在了地上,殷红的血浆冻结在了地上。看起来好不凄厉。六百名苍风堡最精锐地子弟,昔日纵横西北,呼啸席卷整个祁连山脉的苍风堡绿林豪贼,被黄龙门【创建和谐家园】轻而易举的斩于剑下。
轻轻的鼓掌三声。厉风低着头,阴沉地说到:“苍风堡,嘿嘿,现在叫做天武殿了罢?来几个有分量的人物吧。你们的天罡星,地煞星,也都露出来让区区见识一番如何?不要客气,今天晚上,我就是上门来杀人的。”他的右手猛的握拳挥出,顿时一股斗许粗,青色的拳劲轰鸣着。彷佛一条巨龙一样扑向了前方的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