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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爷爷要是帮他的话,会承受什么?再怎么说,汪阳也是你汪爷爷唯一的孙子。”
顾倾城咬着唇,没有说话。
顾擎苍平静的看着她:“给爷爷一个帮他的理由,别说你欠他的,他是个成年人,在做某些行为前,他应该很清楚可能会造成的后果。”
顾倾城知道每当自己爷爷露出这幅神情,那就代表他开始认真了,不是她撒撒娇就可以让其点头的,可左思右想,顾倾城都没能想到一个可以让爷爷不惜冒着社团分裂的风险也要营救李浮图的理由。
看着默不吭声,眼神却充满倔强的顾倾城,顾擎苍突然笑了笑。
“丫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子?”
顾倾城一愣,下意识摇头,可眼神却逐渐开始变得有些迷茫。
自己和那个家伙认识不到一周,面都没见过几次,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可是为什么听到他出事,自己心里会前所未有的紧张?
见顾倾城半饷给不出一个准确答案,顾擎苍摇了摇头,轻叹道:“年轻的时候,人往往心动却不自知,爷爷承认那个小子很出色,相当出色,但是他却不是一个好的恋爱对象啊。”
“我没有……”
见爷爷越说越离谱,顾倾城不得不出声辩解,可低弱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有种底气不足的味道。
顾擎苍笑着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淡淡道:“其实这件事你不用太过担心。”
顾倾城目露不解,看着爷爷的背影,静待下文。
“放心吧,即使不用爷爷出手,那小子也不会有事,他比你想象中的要厉害许多,你认为他会为了一个汪阳而把自己搭进去吗?”
“可是……”
顾倾城仍然无法放心。
“燕东来你应该知道吧?现在整个东海恐怕都知道那小子和他是兄弟,他会全力把那小子救出来,如果燕东来都没办法的话,就算爷爷出手也是一样。”
顾擎苍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顾倾城一眼,“丫头,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担心别人,而是整理好自己的内心。”
107 野性警花
此刻被无数人关注的城南分局。
今天犯了件石破天惊的大案的某人被带到了一个十米见方不见天窗的隔绝房间。
一张铁桌,三张铁椅,再加上墙壁上悬挂着的一条横幅……简单而简陋的环境便构成了他到警局‘做客’地点的全部配置。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看着横幅上黑白分明的八个大字,即将、不对,应该说是已经沦为阶下之囚的李浮图眼神玩味。
那些人民公仆将他带进来后,就很快关上门又重新走了出去,到现在已经将近过了一个小时,可再没见一个人影,似乎已经将他给遗忘。
换做一般人被关在这种封闭环境这么久只怕难免会焦灼烦躁,可李浮图仍然面如平湖,安之若素,欣赏了会那条正义凛然的横幅标语,见一直无人问津,索性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审讯室大门终于再一次被人从外推开。
李浮图缓缓睁眼,一道人影带着一缕淡雅的幽香已经坐到了他的面前。
“姓名。”
还是刚才那个带队抓他的女警察,之前没来得及好好观察,等现在面对面近距离而坐,李浮图才发现这妞五官有种少数民族的深邃,鼻梁高挺散出一种难以驯服的野性,看年纪略显青涩,但身材却无比的傲人丰满,睫毛密长,o 在外的脖颈白腻如雪,绝对属于难得一见的美女。
要是每个警察都长成这样,那恐怕犯罪率会上升好几个档次吧。
李浮图眼神微微闪烁,对她的问话视若无睹,饶有意味的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警花,那神色完全不像是自身难保的嫌疑犯,反倒像是前去娱乐会所挥霍的金主们打量小姐的那种眼神。
跟着这警花一同走进来的另一名中年男警察明显注意到了李浮图的眼神,重重的咳嗽一声。
“我问你话,你听到没有?!”
这警花年纪不大,但脾气真不小,见李浮图像是个聋子般不搭不理,紧皱着眉头,当即拿起记录袋重重砸了下桌子,一双眼睛透射出凛冽寒芒。
就连她身旁的搭档都被吓了一跳,瞥了她一眼却没有出声,神色间似乎有些无奈。虽然这个中年男警察年纪看起来比较大,但似乎这场审讯他只是个陪同角色,那警花才是主导。
李浮图这时候似乎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叹了口气,淡淡道:“李浮图。”
“性别。”
不知名警花冷哼一声,眼神尖锐继续发问。
李浮图哑然失笑,“我说警官,你难道没长眼睛吗?这种问题也有必要问?”
那妞眯着眼,语气危险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劝你如果不想吃苦头的话,就老老实实问答我的问题!”
“你的性别!”
不得不说,李浮图还是头一次碰到脾气如此暴躁的娘们,比起眼前这妞,即使一直冷冰冰的沈嫚妮似乎倒还显得有些可爱了。
人在屋檐下的李浮图最终还是屈服于对方的y wēi之下,无奈的叹了口气。“男。”
“年纪。”
“二十六。”
“籍贯。”
“京都。”
“工作单位。”
“刚从国外回来,目前还没来得及找工作。”
“呦,还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个海龟?”
那警花看着李浮图,眼神泛动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你怎么不一直就好好在国外待着,跑回国来祸害干什么?”
“警官,你这已经属于人身攻击,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
见李浮图到现在还无比淡定甚至还有心思跟自己耍滑,那警花冷笑一声,终于放下记录的笔,手压着审讯本,板着脸道:“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李浮图极其坦诚的点点头,就在那警花刚露出微微的满意之色的时候,李浮图突然开口说道:“因为除暴安良。”
“啪!”
那娘们脸色一僵,然后重重拿手拍了下桌子,桌面猛烈震动,李浮图眼角抖动,看着都觉得疼。
“你少给我在这嬉皮笑脸,你现在不说,我多得是办法让你开口,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待会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
看着疾言厉色凶神恶煞的警花,李浮图怔怔失神。
自己究竟是进了警局还是土匪窝?
但李浮图终究是位威武不能屈的好同志,坐直了身体,挺直腰板,满脸正义凛然开始维护自己的权益:“警官,你信不信我告你威胁恐吓?”
眼观鼻鼻观心坐在一边的中年警察一下子实在没憋住忍不住笑了出来,在看到警花狠狠一瞥后,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又连忙收敛神色充当起了隐形人。
“告我?”
警花冷笑,看着似乎还不知自身处境的败类渣滓,甩出了一句脍炙人口的名言:“你去告啊,就算你喊破喉咙,看有没有人会理会你。”
要不是李浮图很确定自己今天是头一次见到面前这个穿着制服的娘们,否则还真会怀疑是不是曾经的罪过她。
即使凝视着着那张脸蛋半饷,脑中还是找不到任何印象,李浮图还是忍不住不解的问道:“警官,我们俩以前莫非有仇?”
野性警花不齿一笑,眼中充满了讥讽,“如果你早点碰到我,你认为你还能逍遥到今天?”
她的话无疑间接证明了自己的确和她素不相识,但为何对待自己会如上辈子的仇人般huo yào味如此浓厚?
莫非她也是汪阳的姘头不成?
李浮图不禁阴暗的想到。
当然,这警花和汪阳自然没什么关系,这幅恶劣态度也只是因为性格与一直以来的习惯使然。
这警花名叫罗伊人,是城南分局出了名的一朵带刺玫瑰,今年二十四岁,年纪不大,但为人相当的嫉恶如仇,作风比局子里一些老资历老油子还要彪悍,落在她手里的犯人大多受尽折磨苦不堪言,没办法,谁叫她背后有个在局里说一不二的老子,所以无论她如何对待犯人,只要不闹出人命,所有人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长相的确貌美如花,但实际上却是头母暴龙,李浮图落到这妞手里,也不知道是种幸运还是该觉得悲哀。
108 邪不胜正?
正因为罗伊人是局长千金,所以哪怕坐在旁边的中年警察官职要比她高,但一直都一语不发做壁上观,把这场审讯的主导权全部交到罗伊人手中。
汪阳是什么背景恐怕没人会有他们做警察的清楚,算得上是他们东海的一害,当时收到汪阳被杀的消息时他们这些当警察的都错愕了好久,但随即却有种弹冠相庆的冲动。
可不管怎么说,杀人总归是犯法的行为,况且凶手的手法太过残暴了点,所以即使罗伊人知道死得是一个败类,但是仍然认为这是个黑吃黑的案子,凶手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从而她的态度也友善不到哪去。
“警官,在fǎ yuàn审判之前,我都是无罪之身,我希望你可以明白这一点。”
李浮图凝视咄咄逼人的罗伊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处境,不急不缓道:“如果你态度继续如此恶劣,我想我们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你认为到了这里能由着你做主么?”
罗伊人冷笑,拍桌子站起身似乎真打算给李浮图一点教训,要知道当年在警校她可是以搏击第一的优异成绩毕业,能空调分局并不全靠她父亲的荫蔽。
见罗伊人真打算动武,那中年警察再也无法明哲保身,忙不迭将这位火爆的姑奶奶给拦了下来,打圆场道:“罗警官,李先生说的是,我们不能草率的认定李先生有罪……”
显然要更加圆滑的中年警察压住罗伊人的手臂,对李浮图歉意笑了笑,然后低声对罗伊人提醒道:“我的姑奶奶,你冷静一点,这个案子非同一般,既然他敢对汪阳下手,那肯定有巨大的底气,这可不是以往那些普通的犯人,在摸清他的底细前,我们不能轻易乱来。”
“即使不谈别的,咱们是在春秋华府把他抓到的吧?那是谁的别墅?那是沈嫚妮的,想必他和沈嫚妮关系匪浅,沈嫚妮是公众人物,你要是把他打出个好歹来或者有什么显眼外伤,到时候沈嫚妮看到追究起来或者捅了出去,我们没办法向外界交代。”
李浮图听力还算不错,整个审讯室密不透风就巴掌点大,就算那中年警察刻意压低音量,但还是让李浮图听了个七八分。
看情况,这娘们还真是一个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母暴龙了?
看着那张让他都觉得秀色可餐的姣好脸蛋,李浮图暗暗叹息,感慨人不可貌相。
“在这里,所有人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嫌疑犯!”
罗伊人掷地有声道,狠狠瞪了李浮图一眼。
李浮图差点忍不住都要为她这句话鼓掌叫好,不管这个娘们性格如何,这份将正义视作至高无上的热忱确实难能可贵。
中年警察怔了一下,轻声叹息道:“你也知道,那也只是嫌疑而已。”
“铁证如山,他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以目前掌控的证据,罗伊人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个家伙就是凶手,她不认为这个男人还能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中年警察沉默了下,看了眼还很年轻的罗伊人,意味深长道了句:“这世上没有铁证这回事,也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
罗伊人皱了皱眉,一时间没能领会话里的意思。
“李先生,这位是我们罗局的千金,性格直接了点,如果刚才有什么不当之处,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在社会上经历了近二十个年头的中年警察为人处世的道行自然不是罗伊人这种小姑娘可以比拟的,没再对罗伊人多做解释,转头看向李浮图帮罗伊人收拾起烂摊子。
他特意点明罗伊人身份,不是以势压人,只是希望李浮图不要把罗伊人与其他小警员混为一谈。
“对这个杀人犯何必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