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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是滨海医学院的学生,不是来旅游,是因为有事回家。”孙洁抢回答。方然回望他一眼,眼里说:有你事吗?然后又回头问姐妹俩:
“需要帮忙吗?”
“谢谢姐姐,我们能行。”白雪乖巧地回答。
“他可能需要你的帮忙。”长孙绛英冲孙洁一呶嘴,孙洁的脸刹时就红了,未来的家主妹妹太坑哥了,当着外人出卖自家兄弟呢!方然心巧灵珑当然明白长孙绛英话里的意思,但是她充耳不闻。低头看了一眼仍躺地上哀嚎的碰瓷佬,说道:
“我送你们一程吧,这里不好打车。”
白雪回头一看,自己刚才只顾着想心事,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走出机场出口有一段距离,这里确实不好打车。她看向长孙绛英,长孙绛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哪有什么主意,还是孙洁心直口快。
“当然再好不过了,方美女果然人靓心善。”
“少废话,走吧。”方然说道。引着长孙绛英和白雪走向自己喷迷彩色的国产比亚迪,孙洁拖着大箱小包紧随其后,方然回头望一眼孙洁,貌似随意地问长孙绛英:
“他也是学生?护花使者的工作倒做得挺尽责的。”
“我既不是学生,也不是护花使者,我只是她们的保镖,本职工作而已,见笑了。”
孙洁再次抢答。
不过这回他不是为了与方然说上话,而是担心白雪和长孙绛英说漏嘴,违背家族密秘不得外泄的祖训。他这叫泡妞不忘职责。
“保镖?”方然诧异地望着长孙绛英和白雪。她俩一身名牌,长孙绛英恬静,白雪娇巧,两人不施粉黛,美丽天然,行为举止隐隐有一种高贵气质,倒也象是出身名门的公主千金,联想起孙洁的身手,方然就相信了。
同时她也很疑惑,豪门千金归家,理应有专车迎接才对,来接她们的车应该就算不是宾利,劳斯来斯,也应该是奥迪a7、宝马x5神马豪车吧?可是她们居然要打车回家。
这符合逻辑吗?
“我叫方然,你们也可以叫我小方。”她郑重地向长孙绛英和白雪介绍自己。
“我叫长孙绛英,也可以叫我英子,她是我妹妹长孙白雪。”长孙绛英抢在白雪前面回答。
“哦,还是姐妹花!上车,走起!”方然一挥手,仨人上了车,孙洁还在车后往车尾箱里塞行礼,忙得满头是汗。好不容易放好行礼,他边擦汗边坐上副驾驶座。
“你们家在哪?我直接送你们到家吧?”方然说道。
“不用,我家很远的。”白雪回答。
“别客气,就一脚油的事。”方然不以为然。南云省能请得起保镖的人家,大概只有省城昆月市有,昆月市也没多大,所以方然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可是我家在板纳州大余乡板栗村,很远的,好几百公里呢。”白雪说道。“小方,我们真不敢麻烦你了,你就把我们送到火车站吧。”
方然愣了,她从没听说过哪个土豪是住偏远乡下的。接着她心一动,偏过头问白雪:
“你家是大余乡板栗村的?”
白雪点点头:“是呀,你也知道?那可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山村呢?”
“你认识板栗村的白雪或她的家人吗?”方然又问。
“我就是白雪。你认识我?”白雪诧异。
“你是白雪?你不是长孙白雪吗?”方然反问。
白雪沉呤一会说道:“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总之我就是板栗村的白雪。”
“对,如假包换,比珍珠还(珍)真。”长孙绛英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白雪的?莫非她在南云很红?”
“小马哥跟我提起过。”方然答道。
“小马哥?”白雪疑惑,她并不认识小马哥,他怎么认识自己?
“小马哥是谁?”长孙绛英问道。
“哦,他叫马义,我们都……”
“马义……”
“马义……”
方然的话活生生被两声惊呼打断,孙洁回头看看两位情绪有些失控的妹妹,心里莫名其妙。
“你知道马义在哪里?”长孙绛英和白雪同时发问,心情同样倍儿激动。
作为局外人,孙洁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两个妹妹南云之行绝对不是回家那么简单,她们还有更重要的目的,而这个目的,肯定与那个叫马义的傻小子有关。他张张嘴想说什么,想想还是算了,女孩的事还是少掺和为妙,而且它已经不在自己的职责之内。
方然摇摇头。
“其实我们和小马哥失联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不,我正准备去板栗乡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他,正好我们同路了。”
“你是说马义失踪了吗?”白雪与马义一起经历过凶险,危机感强,听方然这么一说,她以为马义又出事了。长孙绛英其实对马义并不了解多少,她对危险的理解远没有白雪那么深刻,她听到的是另一个信息。
“我们?你说的我们还有谁?”
方然耸耸肩,姐妹花性子急燥,但是问题她得一个一个回答。
“还有我的战友。对了,我忘了介绍,我是现役军人。小马哥曾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现在他是我们的临时军事教官。我们与他失联,也不是因为他失踪了,是因为他进了原始森林采药材去了,可能里边没信号,我们暂时联系不上他。我去板栗村就是想看看他出来没有。”
“马义是你们的军事教官?他不是医生吗?”长孙绛英十分奇怪。别说是她,连对马义比较了解的白雪也是一头雾水。方然偷偷乐了,凭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她刚才就意识到身后的两位女大学生与小马哥的关系非同一般。
然而看她们现在的反应,能看出她们其实也对小马哥并不很了解,本来小马哥也一直很少提及她们,犹其是长孙绛英,小马哥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人的名字。
也许,可能以及或者,她们只是小马哥普通朋友,一句话,他们并不熟!她们刚才近乎夸张的反应,充其量不过是女生天生的大惊小怪罢了。
“你们啊,太不了解小马哥了!他不仅是医生,还是我们的军事教官,昆月城的天堂夜总会就是我们一起端的,而且我们还一起上过战场打过仗,他一个人杀死很多敌人,救了我们小分队五个人的命呢……”方然一脸得瑟。
本来方然说她们不了解马义,长孙绛英和白雪已经不乐意了,接着她又吹嘘他们一起上过战场,有过命的交情,她们更不高兴了。
女生爱八卦是天性使然,吹牛却不应是女生所为。方然吹牛吹过了,小嘴巴叭啦叭啦的将她们当小孩耍,是在侮辱她们的智商呢?
上战场?杀敌救人?切,什么年代了还打仗?和谁打?八国联军吗?
两位在校女大学生闲暇时只偶尔看看韩剧,时事新闻从来不涉猎,总以为天下早已经歌舞升平,她们连新闻的战场都没见过,所以与她讲真实的战争,简直比给她们牛郎织女的故事还无聊。她们不仅不相信,反而怀疑起方然的人品有问题。
对于这一点,姐妹俩有惊人的一致性。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方然却兴趣不减,一边开车,一边手舞足蹈地讲着她与马义并肩战斗的往事,时而还回头与她们互动一下,身边不停有车呼啸而过,三个女人同台唱戏,司机一心两用,丝毫不察身边已经危机重重,车上唯一的局外人孙洁是旁观者清,一路心惊肉跳。
“要不,我来开车?”孙洁终于扛不住内心的恐惧,他小心翼翼地问方然。
“好啊。”方然毫不犹豫答应了,她把车停在停车带,下车,与长孙绛英她们坐在一起,孙洁客串司机。
三个女生并排坐,原以为戏码会增加,不料却莫名其妙地突然没了刚才的亲热劲,刚刚还谈得热火朝天的话题也嘎然而止,车厢里陷入沉寂,驾驶室里的孙洁都能隐隐闻到一股醋酸味。
呷醋,是女人之间的战争。作为男人,孙洁理智地选择逃避,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第十一章 一锤定音
历经4个小时长途奔波,一行四人终于到达了大余乡,因为板栗村不通公路,方然将车寄放在大余乡人武部。
大余乡穷山僻壤,难得有上级领导莅临指导工作,所以当小方亮出自己的小小的上尉军官证,人武部的领导立即将他们奉若神明,不仅拍胸脯保证帮忙好好看管他们的车,还殷勤地为他们联系到下乡的最佳交通工具--摩的。
他们也不矫情,决定入乡随俗,转乘滨海市早在n年前就已经绝迹的摩的。
长孙绛英平生第一次坐这种四面通风,视野开阔的交通工具,而且还是在崎岖的山路上,安全系数和舒适系数几乎为零。路的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峭壁,悬崖幽深,峭壁嶙峋,路面是石子路,坑洼不平,偶尔还有大石块挡路。
然而苍山绿水之间,远山近树之中,乡野粗犷的美感,就象一幅风格狂放的山水画,不经意间唤醒长孙绛英恬静性格下暗藏的张扬,她张开双臂,迎风招摇,她找到了飞翔的【创建和谐家园】。
“啊……我要飞了……”
长孙绛英忘我地摇摆,摩的车头一阵摇晃,吓得摩的师傅死死抓住车把。其实在种地方开车,想要飞翔是很容易的,只要司傅一脚油门,再将车头往路边一别,冲出悬崖,人和车就能象鸟一样飞翔,然后落地,摔成肉酱。
摩的师傅不是闲得发骚的机车党,他正值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好几张嘴在等着自己开饭,他可不敢玩飞翔。其实他心里已经很生气了,但是人家是乡领导的客人,来头不小,他不敢得罪。
他更怕万一一小心真让客人飞翔起来,摔到山崖下,乡领导判他坐十年八年牢那是是轻的,搞不好还有可能直接将自己拉到乡政府打靶。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放慢车速,死死抓住车把,努力保持车身平衡和行驶方向的准确性。
山风从耳边呼呼吹过,头顶的太阳也不大,可是摩的师傅仍然汗水湿透了衣服。幸好白雪发现情况不妙,赶紧让自己的摩的师傅加速追上他们,然后不客气地提醒长孙绛英注意安全,她才安静下来。
幸好一路有惊无险,她们终于安全到家了。
长孙绛英、孙洁和方然一一见过白雪的父母和白霜。白雪的爷爷也来了,还有其他的叔叔婶婶,今天贵客临门,大家欢聚一堂,他们按苗家习俗欢迎客人。
小方来板栗村唯一目的就是找马义,她在人群里没看到他的人影,又不好意思向长辈们打听,于是就盯上了白霜。不料白霜人小鬼大,一听到美女姐姐在打听自己的未来姐夫,立即心生警惕,不仅当即摇头说不知道,还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她迅速与全村的小朋友结成攻守同盟,公然孤立小方。
瞬间,小方就成了板栗村所有小朋友眼中的特务,人见人躲,甚至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向她吐口水,小方成了三个客人中最不受欢迎的人。
方然抚额叹息,又哭笑不得。幸好白雪善解人意,帮她打听到马义的消息,告诉她马义自从第二次进山后一直没有出来过。
“要不我们明天进山找找去?”方然望着苍茫的大山跃跃欲试。
噢,卖嘎!又一个情痴!白雪抚额,脑仁隐隐生疼。
“方然,你知道这片原始森林有多大吗?”
方然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她已经两次进入这片原始森林,第一次在原始森林里遇上马义,第二次她开直升机送马义进入原始森林。可惜部队的直升机不是私家车可以随便开,不然她早就驾机进去寻找了。
她已经恢复女儿身,服役的兵种已经从特种作战兵转为技术兵,不再上前线。本来她是打算申请复员的,因为马义当了特种大队的教官,她又改变了主意,继续留在部队。
没有人能理解方然的心情,她对马义不仅仅是病人对医生的感激。她是青春少女,歌德说: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她正是怀春的少女,她日夜思念着那个让她重新焕发生命光彩、曾经并肩战斗过的阳光男孩。脚下曾经是他站过的土地,这地方曾经留有他的身影,可惜现在不知道他人在何处。
长孙绛英机灵,看到方然头撞南墙,她及时调整战术,先采用小恩小惠的方式收买人心。白霜就一乡村小野丫头,哪里是城市来的大学生的对手,长孙绛英几句赞美之辞就轻易将她收服,左一个姐右一个姐,恨不得拿出自己最好的东西与城市姐姐分享。
在长孙绛英忽悠下,她亲自带着长孙绛英来到马义进原始森林的山口。
长孙绛英循着白霜的手指望去,原始森林遮天蔽日,雾气缭绕,有一种莫名的阴森和神秘。长孙绛英头皮一阵发麻,茫茫原始森林,谁知道里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马义进去那么久不见出来,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你确定马义是从这里进山的?”
“是呀。还是我亲自送我未来姐夫进去的。”
长孙绛英蛾眉微蹙,白霜对马义的称呼让她郁闷:“白霜,你怎么能够称呼马义为姐夫呢?”
“当然能。我姐夫将来一定会娶我姐的。”
“你怎么知道?”长孙绛英追问。
“我就知道。”白霜用不容置疑的口吻答道。长孙绛英心里一动,老话说童言无忌。小屁孩的话有时不能不相信,她忙换上一副笑脸:
“霜儿,告诉姐,你是怎么知道马义一定会娶你姐的?马义告诉你的?”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白霜一口拒绝。
长孙绛英略一沉吟,晃了晃手中粉红色外壳智能手机,诱惑白霜,“只要你告诉姐,姐的手机送你。”
“真的?”白霜心中一喜。
“比珍珠还真(珍)!”
白霜摊开手掌,智能手机就稳稳落她手上。手机,对于农村孩子,绝对是奢侈品。白霜轻轻地抚着光滑的机壳,两眼闪着喜悦的光芒。她也有手机了,她将是板栗村,不,她将是大余乡第一个拥有手机的初中女生!
她幸福得快晕了。
“白霜,你还没有告诉姐哦……”长孙绛英盯着白霜红扑扑的脸提醒她。白霜将手机小心地放入口袋,左手微卷,挡在嘴边,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