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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们看到地上已经死的透彻的萧庭之时，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发臭的血腥味，顿时让从未见过这般场面的江薇一阵干呕恶心，捂住小嘴，趴到一旁大吐特吐了起来。

  萧庭已经死了。

  鲜血彻底成为黑色。在阳光的暴晒之下，隐约有苍蝇飞来，让人感到害怕的是那一双眼睛，像是死鱼似的盯着正前方。

  在看不远处。

  方羽一脸淡然，但胸口上的却流着鲜血，嘴唇已经干裂了。

  “你们……来晚了……”方羽指着地上的尸体道，“幸亏我会两下子，这家伙要在天台上对我千刀万剐，我拼死反抗，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他打死了……”

  “你们别怕——”方羽赶紧补充道：“我这是正当防卫，我可不是杀人犯……”

  “嗯。”助理小曼不管真假，率先点头。

  闻言，江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色彩，终于平复了心情后，看向方羽，说道：“你受伤了。”

  方羽目光放在了满怀关切眼神的江薇身上，露出淡然的笑意说道：“好像……是……”

  一个趔趄，方羽身形晃了下去。

  江薇一个闪身，扶住了方羽。

  方羽也不拒绝，手臂搭在了江薇的脖子上，像是把整个馒头搂在怀中的感觉，还散发着特别的香味。

  高耸的胸脯，在方羽高大而倾斜的角度下，看得一清二楚。

  好软，好舒服……

  只是江薇哪里知道，这点伤对于方羽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八年前，他受的伤，比这多，比这严重。

  在去燕京挑战那些武道高手之前，一刀换一个风平浪静，也很划算……方羽还不想过早面对白道上的麻烦。

  ……

  翌日。

  医院病房中。

  方羽缓缓睁开双眼，经过一晚上的修养，精神恢复到巅峰状态。如同做了一场美梦似的。

  忽然一个人影冲了上来，面色兴奋地道：“你醒了？！”

  方羽转过头，看到了激动的徐昭佩。

  这个伤，对徐昭佩来说，的确是小菜一碟。外科手术专家，不是吹的。

  见她俏脸欣喜，高耸的胸脯不断起伏，眼袋却略显带黑，看得出来，她没怎么休息好。

  “你怎么在这里？”方羽道。

  “你可算醒了。”徐昭佩没有搭理方羽，而是转过头，拉开房门。

  这时走进来两个警卫员。

  徐昭佩道：“两位警官，你们要抓就抓他吧，萧庭是他杀的。跟我们无关！”

  “——”

  我去，敢情这小丫头片子不是担心我！

  方羽哭笑不得，这个谎话一点都不好笑，再说了。你刚才还哭哭啼啼一副激动的摸样，突然翻脸说无关，你当人家警察智障？

  方羽尴尬笑了下，冲着其中一名警察道：“那啥，来根烟不？”笑着便从旁边的衣服口袋中磨磨蹭蹭地掏烟。

  差点忘记了，没烟。

  “你受伤了，不宜抽烟。”左边的高个子警察面色严肃地道。

  “这算什么，以前我【创建和谐家园】开了花，趴床上一个月，每天都抽烟……”

  “——”

  两个警察也是极度无语。

  这个伤口可是匕首【创建和谐家园】去造成的，如果在深一点，那就碰到骨头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抽烟喝酒全都不能碰。他倒好，一点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两位警官，你们有什么事就随便说吧，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方羽真诚地道。

  高个子警察点点头，说道：“你和萧庭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被他挟持期间，进入电梯，一直到天台，都有录像查证。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基本确认萧庭是感情【创建和谐家园】，情绪激动才来到找江薇。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在天台上发生的具体情况，他是怎么死的？最好具体到你们的搏斗细节。”

  旁边的警员立刻拿出小本子和一根水笔，表情认真地准备记录。

  方羽微微叹息道：“唉，没想到萧庭是因为这个才走入歧途，真是让人痛心。”

  “我和他虽然有点矛盾，但始终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真是没想到啊。”

  “苏先生，请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高个子警察问道。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让我在重新经历一次痛苦的回忆，这不仅是对我精神上和折磨，也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两位警官面面相觑。

  “当时天台上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如果你不坦白的话，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高个子警察道，“你应该知道，杀人的罪名是什么……”

  这是警察的办事流程。

  尽管他们通过各方面监控的调取查证，也基本推测出萧庭的死因，但是流程必须让他们向当事人查证。

  其实，就目前的证据来看，无论是视频证据还是其他人的口供。都对方羽很有利。这些都是在方羽睡觉期间进行了反复调查。

  作为执法者，挨个询问了关于此次事件的员工的口供。站在门外的舒曼，就很肯定地说了一句话——他这是正当防卫。

  “好吧。我说。”方羽露出痛苦的脸色，说道，“电梯内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了，萧庭用锋利的刀子架在我脖子上，挟持我到天台上，甚至逼我下跪，我没办法，为了活命，我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果断选择了下跪。到现在膝盖还有点疼呢……”

  “——”

  “继续。”高个子警察说道。

  “萧庭不知道那绳子困不住我的。当他要持刀杀我的时候，激发了我的求生本能，挣脱了绳子，然后用力撞他……”

  “然后呢？”

  方羽表情越发的痛苦，堪称影帝级表演。

  “萧庭毕竟是富家子弟，身宽体盘的，我好歹练过两下子。被我这么一撞，他没站稳。可恶的是，那把刀子也扎在了我的肩膀上……疼死了都！”

  “但是我知道，要忍着。于是我使出了所有力气，踢了他。”方羽道。

  “就这些？”

  “嗯。就这些。”方羽肯定地道，“我哪知道他这么不禁打，撞在门槛上，吐了好多血。我当时中了刀，因为用力过猛，刀子都甩了出去，这让我失血过多，浑身没了力气，幸亏江总来得及时……她们都可以证明！”

  第32章 太嫩了

  高个子警官抬起手，打断了方羽，问道：“你是用哪只脚踢的他？”

  方羽一愣，说道：“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请回答我的问题。”警官目光严肃，重复问道。

  “应该是左脚吧。”方羽眯着眼回答道。

  “应该？”高个子警官眼神闪烁，“作为唯一的见证者，你连这个都能忘记？”

  方羽继续眯着眼，从病床上抬起脚，又放下：“请问两位警官，上一次我抬脚是左脚还是右脚？”

  两名警官微微一愣，刚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方羽身上，没注意到，更别谈是哪只脚了。

  方羽笑了。

  “两位都是健康矫健的身躯，脑子和眼睛都是十分清醒的状态。就这样都不知道我用哪只手抽烟的，更何况当时的我被陈有名胁迫，精神极度害怕紧张，还中了一刀，怎么可能记的清楚？”

  高个子警察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之后就没有在问问题，而是说道：“基本差不多了。“

  方羽叹息道：“唉，其实二位看得出，我还是很痛心的。毕竟一条人命在我手里没了。也许这件事会一辈子折磨着我，让我无法安心，甚至一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高个子经常看他精神状态稳定，心中不由腹诽，就你这家伙还说睡不着觉？来的时候，便听到雷声般的鼾声，睡得跟死猪似的。

  但出于职业态度，警官说道：“这件事你不要太在意。相信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结果。如果你说的属实，市里可能会给你颁发一个见义勇为奖。”

  “见义勇为奖？”

  “不错。你制服了歹徒，阻止了炸弹的爆炸，不仅救了你自己，也救了其他人，保护了大量的财产，这些都是你的功劳。”高个子警察面带微笑地道。

  方羽微微惊讶，道：“谢谢！谢谢！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不用客气。”高个子警察语速缓和，忽然想到了什么，追问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根据我们对死者的检查报告得知，萧庭是腹部受了重击，一击毙命。你只是一个医生，力量又怎么会这么大？”

  这人十分精明，问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羽，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和神态变化。

  一般人在这种注视之下，只要他一说话，必然会气息不稳，眼神闪躲。多多少少都会露出一些破绽。

  刚才高个子警察说出见义勇为的事情，目的就是要让方羽放松警惕，好在关键的时候问出这个出其不意的问题。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方羽几乎脱口而出回答道：“您可能不知道，以前我就是在江州长大，还在部队里练过两年。”

  说着方羽露出一丝自豪之色，继续道：“想起来真是怀念当初训练的日子，吃过苦，受过累，也认识一些朋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现在的军区江州军区的委员长是我朋友，他都不敢吃我一脚，更何况一个只会花钱的富二代了！”

  闻言，高个子警官浑身一震。

  这些信息不可不重要。

  姑且不论方羽说的是真是假，就目前来说，他无法分辨。以他的经验来说，方羽说谎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要知道，在这种问题上撒谎，无异于找死！

  于是，高个子警察立刻站了起来，敬了一下军礼，这是对军人的尊重，同时微笑道：“方先生，是我的问题唐突了，还请见谅。另外，我们就不打扰了，祝你早日康复。”

  “警官言重了，您能这么认真，那是对工作的负责。只有您这样的好警察，才能保证咱们江州的稳定与和平。是我应该向您说声谢谢才对。”方羽十分不要脸地要做起来，双手递出去表示感谢与敬意。

  “谢谢方先生的理解。”高个子警官与方羽握手，快速离开。

  门外的徐昭佩，见两位警官离开，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进入病房中，看到一脸叹息的方羽，说道：“没关系，就算是防卫过当，也判不了几年，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方羽瞪大眼睛，不满地道：“你就这么想我坐牢？”

  “我可没那么阴暗。这不是见你一脸惆怅，怕你想不开，好心安慰你嘛！”徐昭佩缓缓说道。

  “我惆怅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他们要给我颁一个见义勇为奖。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咱们医院美女这么多，万一都像你这样对我穷追猛打，我怕我吃不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