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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秋白。

  江州最年轻的俊杰，同时也是人人忌惮的“大哥”。就连孙过庭也要礼让三分的厉害人物，黑白通吃。

  事实上，一路开车的方羽，不想再和这个季秋白见面。如今的季秋白，已经成为了江湖人人口中的大哥。

  当那晚天狼事件出现以后，他便知道，以前的季秋白，早就不存在了。

  在他离开江州的这八年，没想到季秋白占据了江州以南，足以和江北的孙过庭对峙。

  他原本可以利用季秋白，对抗孙过庭，为方家灭门惨案报仇，但是他没那么做……方羽已经踏入武道，或者说，修行之道，眼前所谓的地盘利益，对于他来说，都已是过眼云烟……不过，仇人始终是仇人，自己不想要的，也不会让他们得到！

  他知道，他与季秋白不可能在像以前那样。

  正如他刚回江州的时候所想的那样，八年可以改变的事情太多了。

  八年能做很多事情，也能够改变一个人。

  好可以变成坏——

  一个人，要做好人，他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

  一个人，要做坏人，仅仅只需要一个念头。

  ……

  第80章 又见季秋白

  车子行驶到了一处庄园外。

  一行人将车子停好，带着方羽去了大门外。

  在方羽刚踏入大门的时候，一个穿着中山服的三十岁男人疾步走了出来，没有说任何话，直接抱住了方羽。

  “兄弟！又见面了！”中山装男子声音低沉，略显激动，然后仔细打量方羽，“八年了，我以为在也见不到你了，上次不辞而别，我就一直惦记着你。”

  身后的那些年轻人，在见到中山装男子的时候，同时鞠躬恭敬道：“季老大。”

  这个给方羽拥抱的，一身干练，气质绅士，成熟稳重的男人，就是江州的大人物季秋白。也是方羽当年的好兄弟。

  八年了。

  季秋白表现出的强烈热情，让院落中的几个年轻人满脸震惊。手握他人生杀大权的季秋白，竟对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如此亲近。

  季秋白为人成熟，当年在方羽等一众兄弟中，一向头脑灵活。兄弟几个通过他们的努力在江州混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兄弟，你回来了就好。咱们兄弟终于齐了。”季秋白兴奋道。

  一直表示沉默的方羽，却反问道：“真的齐了吗？”

  季秋白脸色微微一怔，叹息道：“兄弟，叶飞的仇，我会为他报的。”

  方羽抬起眼眸，望着季秋白的双目想起昔日的另外一个兄弟，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死在了江边，衣服被人扒光，全身果露，尸体被水泡得发白，方羽心中便是一阵抽痛。

  季秋白微微叹气，轻轻拍了方羽的肩膀，没有说话。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都来见见我的兄弟。”季秋白忽然回身，面对别墅外的一群小弟愤怒地叫道。

  那群小弟吓了一跳，齐刷刷站成一排，躬身叫道：“羽哥！”

  隆重的欢迎，让身份普通的方羽感到别扭，只是象征性点了点头。

  望着豪车、别墅，还有一众恭恭敬敬的小弟，方羽便已经知道，他们是彻彻底底的两个世界的人了。

  “多年不见，你比以前有钱了。”方羽由衷地道。

  “兄弟笑话我了。”季秋白淡然一笑，“走，我特意备下了一桌好酒好菜。”

  拉着方羽进入了别墅中。

  豪华的建筑，奢侈的艺术品，还有名贵的古董。一进入别墅中，方羽就有种进入了富人世界中的错觉。

  跟着季秋白一进入厅中，便亲自为方羽拉了了一张椅子。

  “咱们兄弟八年没见了，这次一定要喝个够。”说着打开一瓶酒，斟满酒杯。

  望着一桌子的美味，方羽坐了下去。

  端起酒杯，方羽没有和季秋白碰杯，而是抬手一甩，酒全洒了出去。

  “你这是干什么？”季秋白惊讶道。

  方羽放下空酒杯，不急不缓地点着了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问道：“这里就咱俩，你不是说我们兄弟都齐了吗？”

  季秋白微微一愣，道：“严虎出去办事去了，要晚点才会来。”

  “我没有说他。”方羽说道。他当然知道严虎跟季秋白的关系一向很好。

  严虎心思单纯，只知埋头做事。当年一起打天下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求什么回报。对于严虎，方羽知道，季秋白一定不会拿他怎么样。

  “你是说小曾？”季秋白说道。

  方羽点头，抬高声音道：“小曾算不算我们的兄弟！”

  “当然算！”季秋白也同样高声回应，声音掷地有声。

  “既然算，为什么他会在马场打杂？”方羽愤怒了。

  场面一顿，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方羽脸色变冷，道：“我们兄弟五个人，曾经许下的是什么诺言？同甘苦，共患难，如今的你住着豪华的别墅，开着名贵的豪车，还有无数的小弟听从于你。而小曾呢？”

  季秋白脸色微变，望着情绪激动的方羽，顿声道：“叶飞的死，就你难受，我不难受？每年的清明，除了我和严虎会去扫墓，你人呢？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兄弟，心疼兄弟，可你连一次墓地都没有去过，你枉为兄弟！”

  “小曾擅长马术，这些年在马场可谓如鱼得水，混的风生水起。只有你——不辞而别，你有什么资格斥责我？”季秋白显然也动怒了。

  “好一个风生水起！”方羽冷冷道，“你所谓的风生水起就是任人打骂？”

  闻言，季秋白脸色陡然变冷，目光闪过一丝冷色，道：“你说的是真的？”

  方羽没有回答，依然冷冷地望着一桌子的饭菜，没有动。

  这时——

  砰！

  季秋白狠狠地砸了下桌子，对着门外表情冷冷地喊道：“来人！”

  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年轻人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躬身道：“老大。”

  “把负责马场的严浩叫来！”

  “是！”黑色西服年轻人转身离去。

  见方羽的情绪有所缓和，季秋白脸色阴沉地倒杯酒，干巴巴地喝了下去，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季秋白亲自向你赔礼！咱们兄弟都不容易，如今你回来了。咱们兄弟终于可以在一起打江山了！”

  方羽却说道：“小曾在你手底下工作，只要他不受苦，我怎么着都没关系，而且我现在很满意我的工作。”

  季秋白惊讶道：“在江州还有什么工作比你和我共同打江山有吸引力？”

  “我这人一向没什么大的理想，而且我只想平平静静工作，安度余生。至于打江山什么的，我早就过了那个年纪咯。”方羽淡淡道。

  “安度余生？小辰这不像是你。咱们当初就立下过诺言，五兄弟同甘苦共患难。如今你回来了，我所拥有的东西，可以全部分你一半！”季秋白言辞认真道。

  “季哥说笑了。当年我和你打江山的时候，哪像现在的你这么风光。这些财富和地位是你应得得，我还没那么厚脸皮，坐享其成。”方羽苦笑道。

  “兄弟之间，财富算个屁！”季秋白大义凛然道。

  方羽再次摇头：“多的话就不说了，如果真当我是兄弟的话，就放手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方羽，以你的本事，想要在江州混出名堂不是难事，你真的肯甘于平庸安度一声吗？只要你回来，我甚至可以不当这个老大，你来当！”季秋白说道。

  “季哥这话不要再说了。咱们这么久的兄弟，你还不了解我的性格？”

  闻言，季秋白叹息一声。

  “也罢。这点上你是一点没变。“

  方羽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那个黑色西服的年轻人回来了，走到饭桌旁，躬身说道：“季老大，曾奇迹我给您带来了，浩哥说他开车一会儿就到。”

  啪！

  季秋白突然抬手，狠狠地给了黑色西服年轻人一个耳光，目光冷冷地道：“混账，曾奇迹这三个字也是你叫的？”

  “啊……老……老大……”

  “叫曾哥！”

  “曾……曾哥……”年轻人捂着脸，眼冒金星，胆战心惊地说道。

  门外，身材瘦小的曾奇迹缓缓走了进来。

  第81章 这是兄弟？

  第81章这是兄弟？

  方羽看到曾奇迹进来的时候，眼角闪过一丝疑惑。因为他对曾奇迹的表现感到奇怪。

  曾奇迹就像是一个孩子见到家长似的，态度恭敬，眼神敬畏。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这真的是兄弟吗？

  当年季秋白是五个人中年纪最长的老大，曾奇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毕恭毕敬。

  就算曾奇迹没有马术王者的称号，也不至于没有更好的工作安排给他。

  方羽眉头微皱，至于小曾和季老大的关系变成什么样了，方羽不知道。

  “季老大！”曾奇迹恭敬道。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这么拘谨，随便坐，今天我们兄弟不醉不归。”季秋白斟满一杯酒，推向曾奇迹面前。

  曾奇迹只是干巴巴笑了笑，没有动酒杯。

  抬眼间，看到一脸板着的方羽……似乎是不想挑拨兄弟间的感情，曾奇迹勉强端起了酒杯，笑道：“季哥，我先干为敬。”

  一杯酒，一滴也不剩，全喝了下去。

  哒哒哒——

  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大，浩哥来了。”年轻人报完信，便恭恭敬敬站在了一旁。

  门外，四个年轻人夹着严浩推门而入。

  此时的浩哥，浑身发抖，双眼充满恐惧。

  本想寻求孙过庭的庇护，但被这些小弟拦得死死的。活生生拖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