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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枫懒得去理睬被情爱迷昏了头脑的蒋碧薇，只告诉萧婉柔说：“要是卫斯理来了，立马告诉我！”

  萧婉柔不知叶枫为何要找卫斯理，只怔愣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不是他人，正是卫斯理。

  他显然听到了方才叶枫所说的话，嘴角勾动，脸上生起了耐人寻味的笑意，“叶经理，听说你找我？”

  叶枫的眉宇微微蹙起，眸光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敌意盯视着面前的卫斯理。

  “叶经理，怎么这种眼神看我，难道你认为大厅里的事是我做出来的吗？”卫斯理佯装无辜，他说话的同时，目光看了蒋碧薇一眼。

  不等叶枫开口，蒋碧薇立即附和着卫斯理的话，为其开脱说：“叶经理，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明，连证据都没有，你就想要说大卫是背后的主谋吗？”

  叶枫的手里没有真凭实据，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难以服众。

  他只叹了口气，而后沉声对卫斯理说：“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验尸？”

  “验尸？”蒋碧薇惊讶了一声，“大卫学的是经济学，又不是法医学，验什么尸？”

  叶枫似若没有听到一旁萧婉柔说话一样，目光仍盯着面前的卫斯理，“怎么？不敢吗？”

  卫斯理的眼中的神采闪烁，稍作犹豫了片刻后，笑说：“这有什么不敢，叶经理既然对尸体这么有兴趣，那我就陪你去一趟！”

  “大卫，不要跟他去！”蒋碧薇劝阻着卫斯理。

  只是卫斯理的眸光中也已然弥漫起了杀寒之光，他同叶枫两人对视，使得周遭的空气仿若寒冬腊月的严寒一般凝结，旁人的话置若罔闻。

  叶枫临离开前，叮咛着萧婉柔，胡青柠一来上班就把她单独安排在一个房间里，不准离开半步！

  萧婉柔不明叶枫如此安排的缘由，但想来叶枫这样做必有他的理由，她出于对叶枫的信任，便应允了下来。

  叶枫与卫斯理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办公室里走出，出了写字楼后，叶枫驾驶着车子载着卫斯理一路朝着宁城市刑侦大队赶去。

  一路上，卫斯理把头侧向窗外，一言不发，而叶枫时不时的用余光瞥视一眼一旁的卫斯理。

  “你是真的打算死扛到底吗？”叶枫说，“你是间谍，应该也对刑侦方面的知识比较了解，一旦一个人作案后，一定会在案发现场或者被害人的身上留下痕迹，这也被称为是物质交换！李再和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足够你在这么长的时间内销毁，但你在李再和身上，或者在案发现场留下的痕迹会销毁吗？”

  卫斯理的面色一凝，旋即大笑了两声说：“叶经理，你这是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杀李再和呢？”

  叶枫一时哑然，他想不通卫斯理杀害李再和的动机是什么，也只好不再多说，脚下把油门踩的更深，驾驶着车子驶向了宁城市刑侦大队。

  叶枫和卫斯理两人走进了宁城市刑侦大队后，最先接待他二人的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察。

  一般像是命案发生后，在真凶没有找到前，不准任何人接触被害者的尸体，不过刑侦大队的队长高兴海得知了叶枫和卫斯理两人的身份，碍于碧天集团在宁城市的影响力，也就只好同意了。

  叶枫和卫斯理两人在小警察的带领下到了位于负一楼的法医科，整个楼层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的气味，换做常人难以忍受，就连小警察也免不了干呕了两下，不过叶枫和卫斯理两人对于这样的气味早已是见多不怪，习以为常了。

  刑侦队的法医宋洪明走出了解剖室，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目光打量了一番门口处的叶枫和卫斯理两人，嘱咐道：“尸体可以看，不过不能乱摸，你们不是专业人士，要是破坏了尸体身上留下的证据，可是要担责任的！”

  只是宋洪明不知叶枫和卫斯理的底细，他们两人可是要比普通的法医要专业的多。

  第一百五十三章 验尸

  叶枫敷衍的应了一声说知道了，便跟着宋洪明走进了解剖室中。

  李再和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浑身【创建和谐家园】，头部露了出来，颈部以下铺着一张白色的单子。

  “这个被害者是先被人用重力打晕之后，又直接拧断了颈椎而死！”宋洪明在一旁说。

  叶枫在宋洪明说话的同时，余光一直在打量着双手环胸站在身侧的卫斯理。

  卫斯理的表情如常，眼神淡漠的看着躺在解剖台上的卫斯理的尸体。

  “大卫，李再和是直接被人拧断了颈椎，这手劲儿可不小啊！”叶枫强调的说。

  卫斯理耸了耸肩，说：“这世上手劲儿大的人很多，单凭这一点又说明不了什么！”

  “宋法医，除了发现了死者的死因之外，还有没有在死者的身上发现其它的什么痕迹？”叶枫问道。

  宋洪明的双眼中溢满了惊异的神色，叶枫的这个问题问得像是具有多年办案经验的老刑警一样，他稍怔愣了下，随后回道：“除了发现死者是被人用蛮力拧断颈椎之外，还在死者的颈部提取到了几枚指纹！”

  指纹是一项特殊的人体特征，全世界没有任何两个人的指纹是完全相同，就算同卵双生的双胞胎也不例外。

  一听到提取到了指纹，叶枫的嘴角顿时扬了起来，面容上露出了些许欣喜的笑容。

  而站在他身侧的卫斯理的面容凝重，他在回想着昨日拧断李再和的颈椎时的细节，不禁心中暗自叫糟，因实在太过大意，没有留意指纹的问题，留下了证据。

  叶枫注意到了卫斯理的眼神中的变化，问道：“大卫，这下证据确凿，还需要其它的吗？”

  卫斯理的双眸中的光泽愈发的阴冷，犹如寒冰一般，他的嘴角勾起，面庞之上浮显而出狰狞的笑容，“就算李再和是我杀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宋洪明的双眼睁得极圆，瞳孔皱缩，面容上写满了惊骇，“你——你是杀人凶手？”

  “不错！人就是我杀的！”卫斯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也无从狡辩。

  “说吧！你进入华夏国到底有什么目的？”叶枫的眼中充斥着敌意。

  卫斯理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你和我都当过兵，知道上级的命令就是生命，你认为我会轻易的把生命交给你吗？”

  宋洪明在旁见解剖室内不能多做停留，趁着叶枫与卫斯理二人对峙时，脚底抹油，一溜烟的功夫夺门而出，继而只听到负一楼的走廊内响起了宋洪明呼救的喊叫声。

  卫斯理闻及到走廊内宋洪明的呼救的声响，登下便意识到不消片刻过后，整个刑侦大队中的所有警力就会把解剖室给包围住，到时自己就难以脱身。

  不过叶枫在旁，卫斯理心中也没有把握自己是否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叶枫杀掉，然后顺利脱身。

  他的一脚微向前，环于胸前的两手已攥成了沙包一般大的铁拳，双眸中的目光的杀意毕现。

  叶枫觉察到解剖室内弥漫而起的腾腾杀气，他只淡然的说道：“我劝你不要和我动手！”

  卫斯理眼下除了以最快的速度杀掉叶枫然后脱身，再没有其它的法子。

  他的身形猛然暴动，双拳携着猛劲的拳风直逼向叶枫的面门打去，速度极快。

  叶枫的双眼一皱，双目中顿时爆射出两道凛人的寒芒，他连连向后退却了数步，躲避开卫斯理这最初牟足了浑身气力的拳头。

  卫斯理见叶枫连连躲避，并不与他正面抗衡，认为叶枫是在同他拖延着时间，更是急迫起来。

  “出手啊！你不是还号称什么兵王吗？连和我出手都不敢，你特么就是个懦夫！”

  卫斯理的破口大骂，希望以此方式激怒叶枫，不过叶枫算得上是老江湖，他这样的小把戏在叶枫的眼里不过是三岁小儿的玩意儿。

  卫斯理见叶枫丝毫不为他所骂出的脏话而恼怒，心下无策，余光瞥到解剖台旁的解剖刀，侧跨出一步，顺手拿起一把解剖刀来，朝着叶枫的要害部位戳刺。

  解剖刀划过空气发出“嗖嗖”的声响，卫斯理的面目狰狞，步步紧逼。

  叶枫两手空空，更是不去与卫斯理正面对抗，他已然看穿了卫斯理的心思，想要用最快的速度从刑侦大队中脱身，他只连连的退避，拖延起了时间来。

  卫斯理每一次出手都用了极大的气力，使得体能消耗的极快，只短短数吸过后，便呼吸急促了起来，手中的解剖刀戳刺的速度也比最初要慢上了不少。

  要是一直长此以往下去，再过上片刻后，卫斯理的体能就会不支，到时只能束手就擒。

  卫斯理忽的调转了方向，用解剖刀的锋刃处朝着叶枫的脖颈上横划而去，将叶枫所挡掩的门的位置逼迫出来。

  叶枫并未察觉卫斯理的计谋，侧过身去，把身后的门让了出来。

  卫斯理瞄准时机，一个箭步朝着门冲去，欲要夺门而出。

  叶枫心感不妙，他忙朝着卫斯理追赶而去，在卫斯理的手刚握住门把手的刹那，叶枫的一双大手已扣在了卫斯理的双肩之上，双手发力，只闻得两声脆响，卫斯理的肩胛骨应声被叶枫捏碎。

  卫斯理的双手无法用力，垂耷在身下，疼得冷汗直流，手中的解剖刀也掉落在地。

  “叶枫，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冤仇，为什么？”卫斯理的话声中杂着哭腔问道。

  “你做了对碧天集团不利的事，让萧婉柔费心，就是与我为敌！”

  卫斯理长叹了口气，眼中毫无生气，心中已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无法再从这里逃脱，更无法去完成自己的上级交代的任务，但是对于他而言，无限期的牢狱之灾无异于死亡，他忽然暴喝了一声，随后牟足了浑身仅余不多的气力，用头撞击在了解剖室的门上，一声脆裂的声响，卫斯理的额骨碎裂，鲜血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淌在地汇聚成了血泊，而卫斯理也没有了气息，带着他未完成的任务死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软禁

  “解剖室内的人听着，现在立即释放人质，出来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高兴海已带着刑侦队的警力荷枪实弹的把守住了解剖室的门口，用扩音器朝着解剖室里大声的喊话道。

  叶枫打开了门，走出了解剖室。

  “把手举起来！”高兴海警觉地命令道，他问着身旁的宋洪明：“凶手是不是这个人？”

  宋洪明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架，摇了摇头说：“不是他！”

  高兴海的眉头拧成了倒八字，面露疑惑，他朝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示意进到解剖室内。

  警员手中端着【创建和谐家园】绕过了叶枫，径直进入到解剖室内，只是解剖室内只有李再和和卫斯理二人的尸体再无旁人，他们便又再次退了出来，向高兴海汇报道：“报告队长！嫌犯已死！”

  “死了？”高兴海的双眼一下睁大，眼中溢满了惊骇之色，他吩咐着身旁的警员：“给我看好这个家伙！”随后自己快步走进了解剖室内，他一见倒在门口血泊之中的卫斯理，便招呼着宋洪明进到解剖室来验尸。

  宋洪明一进到解剖室后，蹲下身去，大致的检查着卫斯理身上的伤痕，当他碰触到卫斯理的双肩时，诧异的喃喃自语道：“这——这不可能！”

  “怎么了？”高兴海在旁疑惑道。

  宋洪明的脸上的惊异未定，他指着卫斯理的双肩说：“这个人的两侧的肩胛骨碎裂成粉了！”

  高兴海办案多年自然清楚要想把肩胛骨碎裂成粉需要多大的力气，何况在解剖室内完全没有锤子一样的工具，可是叶枫到底是怎样办到的。

  宋洪明继续检查着卫斯理身上的伤痕，除了额上的一处致命的撞击之外，没有其它，而具体是【创建和谐家园】，还是他杀，暂时无法确定。

  “我们还是调出来监控看一看吧！”宋洪明抬手指着墙角处的监控摄像头说。

  他对卫斯理究竟是何死因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而是好奇叶枫究竟是怎样把卫斯理的两侧的肩胛骨弄成粉末的。

  高兴海点了点头，与宋洪明一起走出了解剖室，他命警员暂时把叶枫关押起来，便跟着宋洪明一同朝着监控室走去。

  在监控室内，高兴海和宋洪明两人看过了解剖室内叶枫与卫斯理二人的打斗场面都险些惊掉了下巴，最是看到叶枫的双手如同虎钳一样扣住卫斯理的双肩用力捏的一瞬时，差点儿叫出了声来，看过录像后，卫斯理的死因已再清楚不过，不过让高兴海和宋洪明两人对叶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高兴海吩咐手下的警员把叶枫的所有资料都调出来，他猜疑叶枫不止是碧天集团的经理，应当还有其它的身份。

  高兴海叮嘱宋洪明关于叶枫的消息暂时不要对任何人透露。

  宋洪明在刑侦队与高兴海共事多年，自然明白，像是叶枫这样身手的人出现在宁城市内绝非偶然，预示着必将有极其重要的案件发生。

  高兴海独自去审讯间里去审问叶枫，没有让宋洪明陪同。

  审讯间内只有一个极小的窗户，阳光透过窗户的铁栅栏照进审讯间内，显得审讯间内极为阴幽。

  高兴海坐在一张桌子前，用手指轻叩着桌子，桌子上的一盏台灯散射出明黄的光线把他的一张凶悍的面容突显而出。

  “说说吧！你到宁城市究竟是做什么来了？”高兴海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问，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烟来，欲要点着。

  “你可不可以不要吸烟？”叶枫翘着二郎腿，倒是和平日里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无异。

  毕竟叶枫不是犯人，不过是具有一定的嫌疑，而这些嫌疑绝大分是来自高兴海的主观上的推测，高兴海自然不能像往常对待犯人一样，何况叶枫还有一层身份，那就是碧天集团的经理，碧天集团的法务部要是就此责难起来，高兴海好不容易当上的大队长的位置怕是也难以保全。

  高兴海把烟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厉声问：“只要你实话告诉我，你出现在宁城是不是有特殊的任务，只要你告诉我，我就立刻放了你！”

  叶枫的嘴角勾起，脸上生出了嘲弄般的笑容，“长官，你这样的奇思妙想不去写小说简直是可惜了！我想你写出来的小说一定会大卖的！”

  “你——！”高兴海恼怒不堪，重重的拍了下面前的桌子，桌面上的铁皮发出剧烈的响声，他欲要破口大骂，不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正在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

  高兴海没好气的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