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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市伪仙-第13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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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高马大的体育老师感觉喉咙里一阵发堵,恐惧迫使身体里的水分以汗液形式密集渗出。他抽搐着眼角,死死盯住贺平南用铁丝捆好,拿在手里的那些钢筋,战战兢兢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贺平南把钢筋放下,解开扭在一起的铁丝,拿起一根被截断至半米左右,前段磨尖的螺纹钢,认真地说:“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会死的。”

      话音刚落,他猛然抡起钢筋,朝着陈毕武左腿上狠狠扎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仿佛要把整个房间震塌,陈毕武用尽了浑身力气在嚎叫。他的手脚无法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粗大的螺纹钢穿透大腿,鲜血从插入部位迅速渗开。大腿下方传来坚硬物体与地面摩擦的沉闷声音,这表明另外一侧被穿透了,是真正的贯穿。

      左腿。

      右腿。

      然后是左臂、右臂。

      一根细密的钢筋,被贺平南扣住陈毕武的头部,从面颊左侧扎进去,透穿整个口腔,从右侧脸上穿了出来。尖锐的部分带着血水,肌肉被撕裂,插口边缘的皮肤很快肿胀起来,显出一片青紫色。

      谢浩然微微张开嘴,声音里透出具有报复【创建和谐家园】的狰狞:“当年的金属撑架是你弄坏的吧?苏淳好心好意帮你把东西搬进仓库,你却这样对付他。”

      陈毕武疼得死去活来,却不敢太大幅度扭曲身体挣扎。贺平南之前说的那些话他牢牢记着。是的,乱动就会死,现在只是受伤。穿透身体的钢筋会在力量扯动的时候别断骨头,撕裂韧带。无论如何,都要牢牢咬牙坚持。

      他不由得想起了苏淳,那个在学校里谁也不会得罪,很受学生们喜欢的老好人。

      如果当时换了别人,陈毕武可能会犹豫,会掂量一下是否应该听从常爱芬与齐勤周的命令,诬陷苏淳。

      很多人都不能得罪,但是苏淳不同。忠厚老实的人欺负起来轻松简单,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他们永远不会反抗,也不会抡起刀子跟你拼命。踩上去一只脚,他们会低着头避开。打过去一拳,他们会默默忍受就是这样。

      细铁丝穿透了陈毕武的鼻孔,在他眼前绕了个圈,探进口腔,带着无比可怕的扎刺感穿过舌头,然后是下方的嘴唇。贺平南以灵活动作完成了所有操作,铁丝在鼻尖上扭紧,打了个类似蝴蝶结的形状。

      最后看了一眼满地血腥的房间,谢浩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出去。

      从沉睡中被惊醒的感觉很糟糕。对于谢振东来说,在早晨六点以前醒来,绝对是很难受的事情。他习惯在七点起床,生物钟已经固定。那怕提前十分钟,整整一天都会觉得大脑混沌,思维不畅。

      感觉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深度睡眠的人会突然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危险。谢振东就是这样,他莫名其妙睁开双眼,看到了站在床前的谢浩然。

      房间很大,卧室也很大,这是身为省府【创建和谐家园】的特权。

      “你是谁?”

      没有开灯,窗帘挡住了微亮的晨光,看不清楚谢浩然的面孔,谢振东下意识伸手去那摆在床头柜上的衣服,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手腕,丝毫不能挣脱。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京城那边的各方面条件都要比泽州优越,妻子孩子都留在那边,没有跟着过来。

      谢浩然牢牢抓住他的手,脸上释放出邪魅的笑意:“呵呵!我是你的弟弟。”

      谢振东本能的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只是这种言辞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僵着脸,脑子里迅速思考,就这样在沉默中僵持了近两分钟,他才带着说不出的愤怒,低声喝道:“你到底是谁?”

      谢浩然毫不客气松开手,像垃圾一样把毫无准备的谢振东扔回床上。大步从床前走过,“刷拉”一下拉开窗帘,灿烂的金色晨光洒落进来,照亮了一切。

      三十一岁的谢振东看上去比实际岁数年轻得多。

      第二百三一节 闯入者

      他穿着一条男式【创建和谐家园】,腿脚胳膊很长,古铜色皮肤覆盖在肩膀上,整个人显得精明强干。

      与此同时,谢振东也看清楚了谢浩然。

      他从未见过这个年轻人。

      但是脑子里却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思考了几秒钟,谢振东猛然睁大双眼,抬起手,指着谢浩然失声叫道:“你怎么是你?”

      谢浩然平静地笑着,笑容里有种诡异且令人浑身上下汗毛直竖的成分:“你认识我?”

      巨大的惊悚与震撼在身体里膨胀,谢振东感觉眼皮跳得厉害:“我看过你的照片。你你是”

      后面的话被他压了下去。对方的开场白没有撒谎:谢浩然的确是自己的亲戚,表弟。虽然没有见过真人,此前也没有打过交道,谢振东却牢牢记住了他的名字。

      照片看得太多了。从这个表弟还是婴儿的时候,就一直看到几个月前。各种角度都有,有些很正式,有些一看就是非正常情况下拍摄。音容笑貌,动作举止,所有细节全都在内。

      之前从沉睡中惊醒,思维仍然困顿。谢振东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谢浩然站在窗前挡住阳光,仿佛矗立在汹涌波涛之间的坚硬礁石,大片金色阳光以他的身体为分界,朝着两边披散开来。他的面孔笼罩在阴影里,勉强可以分辨出轮廓,颜色沉闷。站在那里,像随时准备扑过来啃断物脖子的野兽,更像刚刚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魔鬼。

      恐惧心理就像重达几十吨的钢铁死死压住了心脏,谢振东觉得自己很难呼吸。这种场合,尤其是身体【创建和谐家园】的情况下,与一个陌生却多次被父亲提醒,要求自己“时刻保持注意”的人面对面交谈,让谢振东有种说不出的尴尬,甚至还有一点点正在身体里急剧蔓延,发自人类本能的羞惭。

      复杂感觉在大脑里存在时间只有几秒钟,谢振东不假思索,带着愤怒的疑问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你不是去燕京大学报道了吗?”

      谢浩然脑子里闪过顾钊的影像,上下眼皮朝着中间微微压缩,保持着悠长的呼吸节奏,声音语调听不出丝毫变化:“你们在我身边究竟安排了多少人?”

      短暂的交谈前后不过几分钟,惊慌失措的谢振东已经稳定情绪,从混乱与震惊中清醒过来。身为官员必须具备的静态和稳重开始回归,他在床上坐着,直起身子,用锐利的目光盯着谢浩然,抬起右手,斜指着摆在床头柜上的衣服:“能让我穿上衣服再说吗?”

      谢浩然摇摇头,拒绝的干脆彻底:“不可以。就这样光着吧!”

      莫名怒火在身体细胞里燃烧,谢振东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语气森冷:“我劝你最好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这里是省府机关住宿区,乱来对你没好处。”

      谢振东对事情有着清醒的认知:省府机关住宿区安全保卫系数很高,外面很平静,没有听见喧闹声,这表明谢浩然是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潜入进来。虽然这些年收集的资料显示这位表弟只是个高中生,可是就目前的情况看,他身上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猛然暴起肉搏对抗,我极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与其在毫无把握的拼斗中白白受伤,不如服从对方的要求,暂时静观。头脑发热会让人失去理智,没必要冒险。

      何况,对方是我的表弟,就算言辞之间讽刺侮辱,也没什么大不了,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只不过,谈话节奏与内容显然没有按照谢振东想要的方向延续。

      他看见谢浩然在冷笑:“我这个人就是喜欢乱来。说到这个,其实也是你做在先。”

      谢振东目光微微一滞:“你什么意思?”

      “我外公苏淳怎么招惹你了?还有我的外婆方芮。他们在几年前被单位开除了,没有工作,人事局和社保局那边也删除了他们的资料,退休金什么的全部取消。”

      谢浩然表情很平静,但冰冷的说话语气充满了质疑,明显正在孕育随时可能演变成冲【创建和谐家园】焰的火苗:“他们的银行存款也没了。银行方面否认有这笔钱,就算有存折也不承认。”

      “他们从原来居住的房子里被赶出来,流落街头,像乞丐一样在垃圾堆里找东西吃。我的外公死了,我的姑父也死了。我外婆带着姑姑和家里的孩子过得很艰难,连饭都吃不饱。”

      语速很慢,内容也不复杂。谢浩然平静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哀乐,他注视着坐在床上的谢振东,给了他足够的思考时间,耐心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危险的预感在侵袭谢振东脑部神经。他强迫着自己压缩怒意,尽量使面部表情变得舒缓,非常沉稳地摇摇头,从嘴里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一点儿也不知道,真的。”

      谢浩然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冷光:“你们在同一个城市,而且还是亲戚。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谢振东挺直了胸膛,语调铿锵,有理有据:“当年你爸爸跟你妈妈结婚的事情,在家里惹出了麻烦,爷爷奶奶都反对这桩婚事。站在公平的立场,我无法对你爸爸妈妈做出评价。但是苏家人的用心险恶,他们从一开始就看中我们谢家的权势和地位,一心想接着你爸爸往上爬。这样一群居心不良的家伙,我凭什么要跟他们亲近?”

      这番话说得义正词严。

      双方对事态的了解,从一开始就没有建立在公平的角度上。

      谢振东不知道谢浩然什么时候到了泽州,也不知道从昨天以来发生的各种事情。

      李平章昏迷的时间很短,醒来以后,他在身上发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一些单据,上面记录着他在职期间多笔收受贿赂的时间、地点、人物等信息。

      他没有报案,只让妻子打电话叫救护车,同时一再叮嘱她“今天的事情不要乱说”。

      谢振东想要拖延时间,至少要给谢浩然营造出一个自己很公正的形象。这想法很正常:就算谢浩然从苏家人那里知道这些事情,可他毕竟是个高中生,在泽州这边也没有社会关系。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不可能把当年发生的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只要他暂时相信自己,谢振东就有了安排人手,翻盘的机会。

      谢浩然再一次笑了。他抬起左脚,毫无顾忌踩在床上:“怪不得你能当官,还是位高权重的省府官员。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的确高明。我想你一定没有看过木偶奇遇记,说假话的人,可是要长长鼻子的。”

      谢振东怔住了:“你什么意思?”

      谢浩然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话里充满浓浓的讽刺意味:“李平康的腿废了,这是他占了我外公房子必须付出的代价。我知道他是你的人。他很蠢,我给过他机会,他拒绝了,所以他成了残废,估计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渡过。”

      “曹晔同样是个没脑子的【创建和谐家园】。他不愿意老老实实服从我要求,偏要傻乎乎试探我的底线。所以我把他的腿剁了一条下来。我做事情,从来不给那些不听招呼的蠢货留后路。曹晔那条断腿伤口被我撒了盐,就算他打电话叫救护车及时赶到医院,再高明的医生也不可能给他接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上过常爱芬的床吧?她身材不错,也有几分姿色。如果不是对你惟命是从,心甘情愿脱衣服,根本不可能爬到校长的位置。我给她打了一针梅1毒病原体,我觉得你应该趁着医生还没有给她治疗,再找她玩一次。味道应该很特别,非常【创建和谐家园】”

      “她还有两个同谋,要不要我照着他们享受的待遇给你来上一次?我弄了不少活蚂蟥,你可以吞几只尝尝。或者,我在你身上挂几根钢筋也行。你人太瘦了,风一吹就会刮走。没听过那句话吗男人嘛,要稳重才对。”

      他的声音里明显有些与普通人不同的东西。邪恶、阴冷,就像盘踞在潮湿阴影里的毒蛇,正在吐着信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如果不是亲耳听见,谢振东很难相信这是从一个十六、七岁年轻人嘴里说出的话。

      谢浩然外表英俊,整体形象高大阳光。尤其是窗帘拉开,外面有金色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以他为核心的画面给人以舒服温和的暖意。可是谁能想到,他的话语内容和声音都令人恐惧,以至于谢振东觉得浑身发冷,下意识缩紧了脖子,双手也慢慢抱拢在胸前。

      谢振东半低着头,眼眸深处滚动着带有雷电先兆的浓密阴云。

      他觉得谢浩然在故意撒谎欺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事情,谢振东最初听得半信半疑。到后来,连一个字也不相信。

      第二百三二节 你长得像耶稣

      谢振东不是普通的省府官员。从来到这座城市执掌大权的第一天,谢振东就着手构建专属于自己的权力网络。

      安原省面积广阔,省城虽然繁华热闹,却被太多的人盯上,蜂拥在那里争夺利益。谢振东属于后来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那里当做根据地。他很有眼光,直接瞄准了安原省第二大城市的泽州。只要把这里经营好了,就能源源不断提供助力,确保自己在权力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社会是一张网,泽州是一个棋盘。大大小小的单位负责人就是棋子。只要控制得到,让他们老老实实服从命令,整个棋盘就能变化无穷,吞噬灭杀任何自不量力胆敢进入其中的外来势力。

      从最底层一路提拔上来的跟随者,忠诚度会远远超过其他人。李平康就是其中的最显著代表。谢振东当然知道他现在居住的那套房子当年属于苏家。那件事情是自己授意,李平康现在是泽州房管局的领导。如果谢浩然攀附上了另外一个权力集团,使用正常手段把李平康从现在位置上弄下来,谢振东还觉得事情可信度较高。但是听谢浩然现在所说:把李平康打成残废,下半辈子要在轮椅上渡过……我看你是科幻小说看多了吧?

      曹烨是什么人?

      那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泽州市工商银行分行长。当年苏家那十几万存款的事情,曹烨事后向谢振东汇报过,也是得到了自己的授意,才放心大胆将那些存款吞为己有。在谢振东看来,这种事情很正常。要别人跟着你,服从你的命令,就必须给别人足够的好处。苏家是一定要对付的,苏家财产自然是当做战利品分给手下。不过,这种事情与你谢浩然没什么关系。就算你现在来到泽州,从苏家人那里知道事情经过,又能怎么样呢?

      你说你用暴力手段对付一个银行职员,这话我信。但是你有什么能力把堂堂一个行长搞得生不如死?你说你剁了曹烨一条腿……呵呵!刚才你就说是废掉了李平康的腿,现在又换成曹烨。

      这种话我会相信吗?还是你觉得“砍断人腿”这种事情就跟你去麦当劳点上一份炸鸡腿那么简单?

      真正让谢振东觉得必须重视的问题,是谢浩然提到了常爱芬。那女人的确与自己有过亲密关系,也是通过自己的安排,从普通小学教师一步一步爬上校长高位。当年把苏淳从学校里踢出去那件事情,是常爱芬与教导主任齐勤周一手操作,还有一个叫做陈毕武的体育老师协助。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报酬:齐勤周当时被人举报的案子被谢振东压了下来,陈毕武连续几年都被评为优秀教师。

      按照谢浩然的说法,常爱芬被他注射了梅1毒病原体,齐勤周被他强行喂下几十只活水蛭。至于在身上“挂钢筋”究竟是什么意思,谢振东不太明白,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所有这些,在泽州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达不到“跺跺脚就能让泽州晃三晃”的程度,却也在各自单位上拥有权力,还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以为行凶杀人就没人管你?你以为警察会对暴力案件熟视无睹?

      呵呵!年轻的小表弟,你大概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沉浸在行侠仗义的迷梦里吧?

      沉稳的表情在谢振东脸上缓缓恢复,目光里出现了一丝鄙夷。虽然不明白谢浩然究竟是怎么进入自己的房间,但是这种事情在谢振东看来并不重要。现在社会上流行“官员博士、硕士”,很多言论也认为那是权力与学术机构相互勾搭的结果。别人是什么情况谢振东不知道,但他从未放松过对知识的补充学习。他在心理学方面研究深刻,通过种种迹象,结合书本上学到的理论,谢振东基本上可以判定:谢浩然是在虚张声势。

      其实想想就能明白:当年谢振国为了婚姻愤而离家,独自去了南疆戍边。苏夜青生下谢浩然后不久去世,苏家虽说是书香门第,却无权无势,也就谈不上给谢浩然在官场上有什么支持。这么多年了,安排在谢浩然身边的监视者发回报告一直说是“正常成长”。这就意味着,谢浩然只是一个普通人。

      全国高考状元有什么了不起?

      考上了燕京大学又能怎么样?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金钱和权力才是最终咏叹调。就目前的情况看,只能说是谢浩然有了良好的基础,未来有着很大的提升空间。但若是想要“高考状元”或者“燕京大学学生”这两个身份向自己宣战,那就真的是很可笑,荒诞透顶。

      我控制着泽州。

      对付区区一个苏家,再简单不过。只要牢牢控制住所有苏家人的经济来源,他们无论如何也翻不起风浪。原因很简单,人类只有在吃饱穿暖的前提下,才会想到做别的事情。如果连最基本的生活资料都无法满足,自然谈不上什么理想和未来。

      这件事情是在父亲安排下做的。爷爷对此一无所知。可即便是知道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要知道当年的事情惹得爷爷勃然大怒,就算后来木已成舟,生米做成了熟饭,爷爷却自始至终也没有认过苏夜青这个儿媳。

      种种念头在脑海里环绕着,谢振东的自信心在短时间里迅速恢复。他盘腿坐在床上,身上释放出省府大员特有的冷傲与威严气势:“小表弟,看在大家都姓“谢”的份上,我劝你一句,不要空口说大话了。那样做没意思,也没有实际意义。”

      谢浩然的目光一直很平静,声音也是如此:“原来……你一直认为我在撒谎?”

      谢振东笑了:“你还小,刚刚走出学校大门。我理解你对苏家的态度,苏夜青毕竟是你的母亲。可如果你想要对我进行恐吓威胁,那你就真的是……”

      刚说到这里,谢浩然突然纵身跳到床上。他的速度令人惊惧,以巨大的力量牢牢抓住谢振东左手,拽着他,不容分说直接拖到床头,将起左手用力按在墙上。谢浩然右手伸进衣服口袋,拿出一枚长度超过十厘米的大号水泥钉,纤细洁白的手指捏住钉子,爆发出堪比重锤撞击的力量,将锐利的钉头狠狠【创建和谐家园】谢振东左手掌心,一直按进墙壁深处。

      “啊!”

      谢振东瞬间瞪直双眼,无法想象的剧痛迫使他不由自主惨叫起来。他侧过身子,右手不顾一切朝着谢浩然身上乱打,扭动肩膀和身体,想要从那种可怕到极点的被控制状态下挣脱开来。

      一切都是徒劳。谢浩然毫不客气拧断了自己表兄的左手中指,然后是食指和无名指。三根指头朝着手背方向弯折过去,伴随着幅度很大的颤抖。谢振东的脸色由白变红,鲜艳的颜色在短短几秒钟内迅速消失,再次变成了白色,而且还是比之前更加彻底,与死人没什么区别的惨白。

      第二枚水泥钉钉进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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