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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的因果,在尚未开化,村民灵智皆未成熟的村庄,都被老实巴交且信奉上神通灵降下福泽的人们捆缚在了东岳村村长家近来方才成年的女儿身上。
自东岳村村长那年近四十方才祈福得之的女儿降临五岳村中,被上苍天神所抛弃的村民开始频频感受到不知从何而来的奇异怪事,就好像每年都会来到五岳村例行打劫的劫匪销声匿迹、村民与祠堂求雨便得雨,求风更得风,更不用说村长家那个小女娃一哭天上就下雨,一笑就算刮着暴风雪也能立即晴空万里,如此诡异却如福泽的神奇让村民们不断高呼着这个女孩乃是上苍赐予东岳村的灵童,是不能触犯的神物。
于是乎,自女孩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这方天地开始,围绕在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像是朝拜着上神般对其毕恭毕敬,但这并不妨碍女孩极具个性,不服管教的好玩好闹,于是在女孩的年龄成长到可以婚配,且她的父亲母亲乃至家族上下都要将她许配给北岳村最有钱的公子哥时,女孩的叛逆让她一次又一次的逃离村庄,直到今天,家中仆从早已不知是多少次跟在她的身后祈求她回去了。
“嘿嘿!还想追到我,我东明仙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想让我嫁给那个肥头大耳不知天有多高的公子哥,我宁愿离家出走!”,等到身后的仆从终于气喘吁吁的不见了身影,年轻且不知疲倦的东明仙便跑到了被自己称之位为‘秘密基地’的一处小山谷内,那里可是她独占的‘仙境’,虽说没有其他人能与其攀谈说笑,但也有着许许多多的小动物在她身边蹦蹦跳跳,弯腰折下一朵不知名的花朵,东明仙趴在早已与自己熟悉的一只雪白的大狗身上,一边揪着花瓣一边嘀咕道:“大白大白,你可知道这个世界的外面是什么样的?父亲说我不能离开村庄,因为外面太危险了,如果我出去了,那些坏人就会吃了我!大白大白,你说父亲说的是真是假呀”
“呜!呜!”
“大白你是说,机缘巧合可遇而不可求也是不是?可是话虽如此,属于我东明仙的机缘要等到何时才能出现呢···”
抚摸着雪白大狗身上如丝绸般柔顺的毛发,东明仙竟是在微风徐徐中靠着大狗睡了过去,而先前从花丛树林中张望着的动物们竟是开口吐人言,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大狗面前讨论着来自于东岳村的东明仙,但就在这些口吐人言,且议论纷纷的动物们争论不休,吵闹的动静越来越大时,一缕清凉淡香的风雪气息自远方而来,这股气息一出现,除了驮着东明仙的大狗外,其他所有的动物都逃也似的躲了起来,那些来不及躲藏的便就地钻了个小坑洞把自己的身体给埋了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打量着突然寂静的世界。
“九卿你看,这里怎么会有个小姑娘?”
小山谷内的宁未曾维持半柱香的时间,一道粗犷的声音便在大狗耳边响起,这让驮着东明仙的大狗猛地一睁眼睛,张开嘴巴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呜呜直叫。
“没想到能在此地遇到天地灵力蕴养而生的灵犬,都说灵兽护主却不轻易认主,看来这个小姑娘必然另有玄机,珺焱你可不要鲁莽行事”,将笨手笨脚的紫珺焱拦在身后,木九卿笑着蹲下腰身,伸出手拍了拍雪白大狗的脑袋,而后取出一枚从龙凤天宫得来的极品仙丹放在了大狗嘴边问道:“你能听懂人言对吗?不知这里是何方地界?”
或许是天地本源孕育而生的木九卿与天地万物莫名的契合,比起紫珺焱那个四肢发达的大汉,大狗更愿意与木九卿对视攀谈,亦或是木九卿手中的那枚丹药过于惹眼,稍加思索后,大狗便以人言悄声回答说:“这里是五岳村地界,但绵延不过百里,实为一处穷山恶水的偏僻村落,你呢?似你这般神神秘秘的修士来到这里又是为何?”
“我来找一样东西”
“唔···大白,我好像听到了陌生人的声音···难道说是北岳村那个肥头大耳的公子哥来了?”
木九卿话音刚落,在大狗背上浅眠片刻的东明仙睁开了迷糊糊的双眼,那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嘟囔着的模样让跟随在暗处的明月登时沦陷,此时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杀人无形的揽月楼楼主,径直上前凑到了东明仙跟前,伸手捏了捏人家小姑娘那【创建和谐家园】嫩的小脸袋后笑眯眯的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五岳村的村民吗?”
被突然袭击的东明仙却是意外的冷静,或许是对自己的伙伴大白的信任,东明仙并未尖叫哭泣,但也不曾将目光落在明月身上,而是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大白跟前,一袭白衣似雪的木九卿,这一瞧,可是让活泼好动的小姑娘愣在了原地,而与之对视的木九卿也如魔怔般停止了与大白的交谈,而是于双眼之间流露点点不可思议。
“你好像,好像我梦中的那个大哥哥···”,迷糊中,东明仙呆呆的从大白身上离开,进而走至木九卿身前,伸出手扯了扯眼前陌生男子的衣袖说道:“你能让我摸摸你的脸吗?为什么你的身上有好熟悉好熟悉的味道?”
东明仙的模样极为奇怪,而木九卿也不逞多让,无人曾见的这番模样让紫珺焱与明月不得不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打扰到此刻就像是分离千古的故人的两人,但木九卿终究是修为有成之人,很快就从连绵不绝的回忆回过神来,当他再低头看向拉着自己衣袖的东明仙时,一把将小姑娘抱在了怀里,好让她能与自己平视。
“难道说,这就是大白曾说的,属于我东明仙的机缘?”,伸手捏了捏木九卿的脸颊后,东明仙也渐渐恢复了清明,但对于抱着她的木九卿,东明仙并未反抗,而是极为享受的靠在了男人的怀抱,一边揪着男人下巴处略显邋遢的胡渣一边笑嘻嘻的说道:“大白大白!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去往外面的世界了!”
清风徐来,日落西山。
从小山谷离开回到东岳村已是傍晚,在依东明仙这个狡猾小丫头的要求绕过前来寻找她的村民后,木九卿便抱着小姑娘与紫珺焱,明月二人去到了日渐繁华安宁的村庄,虽然在木九卿三人眼中的东岳村依旧破落偏僻,但既来之则安之,再次回忆起往事的木九卿更是毫无嫌弃的接受了小姑娘的邀请,去到了东岳村村长家,也就是东明仙父亲:东晓山的家中做客留宿。
“你这个丫头!贪玩至此,你可知村民们为了找你可是花费了足足一天时间!”
还未招呼客人落座,粗人一个的东晓山便拿着鸡毛掸子不停的追在东明仙身后斥责教训,直到东明仙如一只小老鼠般躲在了木九卿身后,只露出一个小小脑袋时,东晓山才正眼打量起眼前三个被自家女儿招呼而来的客人。
世俗之人总是爱财如命,以欲望支配身体行为,虽说东岳村民信仰上神天恩,却也离不开金钱财货这些能使人丧失理智乃至丧命的‘身外之物’,而一袭白衣绸缎,摇晃着一把白玉折扇,面容白皙干净且微微露笑的木九卿便是世俗世界最为标准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模样,这让东晓山不得不低声下气的问道客人来自何处,来到此地意欲何为,这般模样与东明仙那机灵毓秀的可爱实在相差甚远,但木九卿也不好伸手打那笑脸人,从怀中取出一枚金灿灿的金锭递给东晓山后木九卿才开口回答:“晚辈木九卿,与两位朋友游山玩水,却不料来到此地,眼看天色将晚,才来到贵宅借宿一晚”
木九卿随手递给东晓山的金锭若放在修士眼中不过是一块无用的石块,但在东晓山眼中那就是整座东岳村都无法比拟的巨额财富。
只见东晓山喜笑颜开的招呼着木九卿三人去到了自己家中不曾有人居住的后院,在将三人送到后院之后,东晓山更是如成精了一般,瞬间明白了自家女儿的小心思,一边说着自己要去准备晚饭一边叮嘱东明仙帮三位客人打理住房便离开了后院。
“父亲终于走了!但是你还有问题不曾回答我!你究竟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等到自己父亲的身影消失与后院门外,躲在木九卿身后的东明仙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等待着木九卿的回答。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你明日再来问我如何?若你不乖,我可就直接走咯?”
不得不说在拥有了自己的孩子后,木九卿哄小孩儿的功力也越发深后,虽然未曾挑明自己与东明仙之间莫名的亲近是何原因,但小孩毕竟是小孩,木九卿的激将法很是顺利的让东明仙偃旗息鼓,乖乖的带着他们去到了今晚三人的住处。
第二百三十九章:东明仙
木九卿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被他人抽离粉碎的灵魂竟能有朝一日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那由心生的熟悉让木九卿差点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冲动,当夜深人静,紫珺焱与明月各自入睡沉眠后,木九卿才冷静下来,不断思索着自己是否应该唤醒那沉睡在东明仙体内的那位故人。
翌日。
在东岳村各家各户起早忙于农活生计,为了这一年的风调雨顺祈祷祭祀时,从北岳村‘远道而来’的‘富贵人家’总算是用那马车拉着一趟又一趟的嫁妆宝贝叩开了东岳村村长:东晓山家的大门,而从北岳村来到此地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东明仙出生伊始就以威逼利诱来订下婚约的北岳第一富豪:北雪峰,以及他那远近闻名的纨绔长子。
“晓山兄弟,你看看我这几日实在是事务繁多才没有来此到访,你看我这不是一有空啊,就带着我儿上门探亲家来了不是?”,或许是在见到东晓山后以为前者那一张臭脸正是摆给自己看的北雪峰立马和颜悦色,笑嘻嘻的上前搂住了东晓山的肩膀,一边吩咐族中仆从安置好自己带来的嫁妆礼物一边拉着自己那个偏偏长成了个球的儿子与东晓山一同进入了这座并不被他放在眼里的破落宅院。
走入内厅,在东晓山的妻子为两个大老爷们倒上一杯热茶后,北雪峰四下张望却不见东明仙时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边从自己儿子手中接过一个装点精美的盒子,打开露出其中被锦缎所包裹的一枚莹润【创建和谐家园】的晶石圆珠,一边伸长了自己的脑袋贼兮兮的问道:“不知明仙可在家中?哎呀!我这不是想早日促成我们两家的联姻嘛!你想想,我北雪峰家财万贯加上你东晓山东岳村村长的地位,那将来岂不是强强合作吃香喝辣的?”
北雪峰那一套套的说辞让东晓山无可奈何的起身去到后院,将自己那还在赖床不肯起来的女儿拉到了内厅与她的北雪峰伯父以及她‘未来的夫君’见面,当东明仙穿戴整洁将妆容整理妥当出现在内厅时,北雪峰紧眯的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神采,而后在东明仙扯着嘴角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问候过眼前自己最为讨厌的两个男人后,用眼角余光看到此刻正摇晃着手中扇子带着两位朋友朝内厅走来的木九卿的东明仙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般飞奔而去,一下子就扑上了还没有整理自己衣冠的木九卿的怀抱。
“不知这位小兄弟是?”
眼看自己的儿媳妇被其他男人,还是一个比起自己亲生儿子要帅上不知几何的年轻男子抱在怀里,还露出一副欣喜安然的模样,北雪峰强忍了想要骂娘的冲动,转过头以一副长辈的口吻亲切的问着木九卿。
“在下木九卿,是明仙的远方表哥,因为听说有一户人家想要娶我们明仙为妻,所以我就带着两位朋友一起来这儿看看,毕竟明仙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娃娃,至少也要找个待她好的人家不是?”
木九卿的反应速度是极快的,在见到东明仙那张小脸袋上充斥着的悲愤,再看到正坐在内厅身边还跟着个小胖子的陌生男子后,木九卿便以猜的【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立刻伸手接住了飞奔而来的小姑娘,配合着与北雪峰攀谈交流起来。
虽然一个姓木一个姓东,但东明仙与木九卿那亲昵胜过其家人的模样让北雪峰不得不慎重考虑早已订下的计划,但古语有言,姜终究是老的辣,也算是个读书人的北雪峰更是深谙此道,立刻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立马拉着自己儿子的手走到木九卿身前,让小胖子恭恭敬敬的拱手见礼,这样一来,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北雪峰极为自信的认为东明仙的这个表哥断然不会捣乱今日之事。
可惜想象固然美好,现实却依旧残酷,就算北雪峰对‘姜还是老的辣’深信不疑,他也不会想到正俯首侧耳,听着耳边东明仙的喃喃低语的木九卿其实是一个走过九世轮回,真要算起来早已活了有万万年之久的老怪物,等到东明仙的悄悄话全数告知于木九卿后,此刻身为小姑娘远方表哥的他神色一冷,猛的一拍手边桌案,更是随着一身清脆的巨响站起身来,一边用手指着北雪峰一边呵斥道:“好你个糟老头子,听我表妹说,你竟想让我这样一个貌美如花如仙子般的表妹嫁给你那么个肥膘可榨油的蠢儿子?今天你要是不说个所以然来,就算叔父答应,我也不会答应!”
话完,木九卿从袖子中取出一个鼓鼓当当还漏出一道金光的袋子扔在了颤颤巍巍不堪重负的桌子上。
“我木九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算你们无法说动我,我也不会让你们白走一趟,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将这些钱拿走然后滚出这里!第二,将我说服,让我心服口服的把表妹送到你家去!”
钱袋与呵斥皆掷地有声,北雪峰此刻纵有再多说辞也是为之哽塞,只能缩回自己的座位,让自己的儿子将那个钱袋拿上前来,好让自己看看清楚,东明仙这个远方表哥究竟是何方神圣。
“爹!足足十万金呐!就算把我们家给拆了去卖也不够这一个袋子的···”
听到自己儿子传入自己耳中的惊呼,北雪峰掩面叹息,确实与木九卿所说无差,他北雪峰在五岳村中确实得道升天,家宅富贵,但他这一辈子最不可原谅的就是自己那早早过世的婆娘所生的这个无论如何都长不大的痴呆儿,一天之中除了吃就是睡,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模样体型也就一天天的不受控制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甚至在北岳村的小巷坊市中还不断流传着‘听说了吗?北雪峰富贵了一辈子竟然生了个傻儿子出来,依我看呐,这北家也走不长久咯!’的流言蜚语。
如今心口的伤疤被揭开,北雪峰早已忍无可忍,一把将儿子手中的袋子扔在一边,而后伸手指着东晓山问道:“晓山!你可曾记得我们两家早已订下婚约,难不成你今日就听了你远方侄子的话公然毁约?你让我北家的脸面何处安放?还是说你东岳村有能耐与我北岳村相提并论了?”
一招不成再出一招,可惜东晓山之为人乃是世人共睹,对于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村长来说,如何获得更多的利益才是他应该思索的,如今北雪峰的模样让东晓山不由得想起了昨日夜晚,自己起夜顺便找上已晚茶水解解渴遇到木九卿时,后者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昨日夜里,东晓山正打算喝完手头最后的一杯茶水就回去睡觉时,木九卿同样拿着一个装满了金银的袋子找到了他,还毕恭毕敬的请他先收下后才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其实东明仙自出生以来就被东岳村乃至五岳村村民信奉为上神转世,于是当东晓山听闻木九卿口中所说的:明仙若是进取修行,定能走上仙途修为大成,伯父可不要让明仙虚度光阴,这一句话时,东晓山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个长相帅气干净,还年轻多金的年轻男人一边嘟嘟囔囔的回答说:“但是明仙早有婚约在身,若你能成功说服北雪峰解除婚约,我就让明仙与你一同修炼仙术!”
至于木九卿要如何证明自己真的是修仙人世?枯木逢春,久旱甘霖之术足以让东晓山瞠目结舌,不得不听之任之了。
与其得罪一个修仙之人不如去得罪一个普通凡人不是?
东晓山可比北雪峰想象的更为奸诈老成。
“雪峰老兄这话可就不对了,当初可是你威胁于我,我才不得已而为之,你那如强盗般的手段我可不能苟同,再者说了,明仙她表哥与我有恩,你说我东晓山能做忘恩负义之人吗?”
东晓山一席话语便将矛头从自己身上再次转移到了木九卿那儿,此刻东明仙已不再木九卿怀里,而是与明月一起坐在桌椅上把玩着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就好像没有看到内厅水深火热的氛围一般,清脆明亮的笑声不时的回荡在这处破落狭小的空间内。
“这么说,九卿小友你是不打算让明仙履行这次婚约了?”
北雪峰神色阴沉,握在手中的两枚铁球被其捏在手中支吾作响,可见此人如今早已愤怒难当,但就算普通人如何恼羞成怒,终究与修仙者闲饭两隔,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要如何促成婚约美事。
思来想去,木九卿也不想与世俗有过多的纠缠,下一秒,在北雪峰见了鬼的眼神中,木九卿就好像是上天派遣下凡的仙人天神般周身散发出一道又一道圣洁纯净的光彩,当这道光芒将整座东岳村笼罩后,原本破落的小村庄竟是如有神助般,例如早已干涸弃用的农田再次焕发活力且长满了稻谷麦穗,卧病在床的老弱残疾们变得生龙活虎,如此‘神迹’可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北雪峰的眼前。
“不知北伯父还有何指教?不知我是否能做主自家表妹的婚约大事?”,冷眼相望,木九卿招手将东明仙抱在了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不去看那北雪峰精彩的面部表情。
第二百四十章:熟悉的话语
东岳村外,东明仙特殊的体质上她再次吸引了小山谷内所有开化灵智的妖兽,看着被大狗大白驮在背上一路风驰电掣的小姑娘,木九卿也说不清这究竟是不是与自己想同的天地本源之体,亦或是天地之下无奇不有之中诞生的另一种能够驱使万物,使得万物亲近的血脉天赋。
而在小山谷的另一边,从东岳村前往北岳村的山间小路上,正愁眉苦脸的训斥着自己身边依旧不管不顾自顾自咬着手中吃食的胖儿子的便是早些时间被木九卿打发离开的北雪峰了,如果在木九卿豪掷十万之资时北雪峰还能以两村地位来要挟东晓山的话,那么当木九卿暴露了自己身为修士的身份后,作为普通人中还算翘楚的北雪峰也只能灰头灰脸的带着嫁妆礼品回去自家的宅院,在事情圆满解决后,东晓山也履行约定让东明仙跟随木九卿前往外界修行,但好玩的小姑娘却是放不下小山谷内的玩伴们,偏要在离开前再一次与她那些不过是开化灵智却修为浅薄的妖兽伙伴们再聚一聚,说一些只有小女孩儿才会有的烦恼。
但要踏上仙途,离别与伤感必然需要承受,在小山谷溜达了两三个时辰后,东明仙才依依不舍的拉上了木九卿的手,让‘远方表哥’赶紧带着她离开这里,生怕晚上一秒都会后悔离开东岳村,离开这片小山谷。
从东岳村出发向西前行,在经过五岳村那偏僻落魄的百里荒土后,便能看到被大山阻隔在外的一处人族城镇,比起五岳村的落后平凡,依次出现在木九卿众人眼前的那一座座并不巍峨宏大的建筑也像是上神的金銮大殿般华丽。
“说说吧,明仙这个小丫头又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都快要怀疑你是不是修炼的瞳术道法,能一眼看出任何一个隐藏在角落里的天才”
在进入离开五岳村后遇到的第一座人族城镇并且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后,明月便带着还穿着旧衣服还满脸脏兮兮的东明仙去往街上的坊市游荡去了,而留在客栈的紫珺焱则是再一次好奇心爆棚的拦住了想要去找酒喝的木九卿,一副你不回答我我就不放你走的模样。
被阻拦在房间无法离开的木九卿干脆席地一坐,拿着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说道:“明仙与我有缘,就算她不能修炼我也会把她带在身边,更何况,与我体质相差无几的血脉天赋,若被那北雪峰的傻儿子娶了去,岂不是暴殄天物,恐怕连老天爷也不会愿意的”
虽然并未说明东明仙与木九卿相遇时的怪异,但紫珺焱并不在意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灵魂学术,他更在意木九卿口中所说的‘与我相差无几的血脉天赋’,从他知道后者是天地本源孕育而生的时候,紫珺焱就已感叹世道不公,觉得自己的天赋不过是承载紫霄神雷,人家可是生于天地之间,融于万物之中,可如今又冒出来个差不多的,紫珺焱那是垂头丧气着捶胸顿足啊,不断哀嚎着想要转世重生,去投一个好人家来感受感受被万物所接纳的美丽。
学着木九卿的模样躺在客栈房间的地板上,紫珺焱重重一叹,张牙舞爪的摆出一副想要吃人般的表情却郁闷至极的说道:“既然与你血脉天赋相近,不久代表明仙这个小丫头修炼速度更快与我甚至是明月吗?那修炼的【创建和谐家园】你决定吗?实在不行,我可以把紫霄神雷、万法俱灭教给她,怎么样?”
“啪!”
木九卿顺手就将手上的扇子给丢到了紫珺焱的脑袋上,看着对方那故作疼痛的模样,木九卿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说:“你觉得有我在明仙会没有合适的【创建和谐家园】道术?想要从我手中抢走明仙做你紫霄帝族的徒弟就直说,这拐着弯膈应我可不是你紫珺焱的风格”
直到傍晚黄昏,在明月乐呵呵的带着焕然一新的小美女东明仙回到客栈后,木九卿与紫珺焱的争夺战才告一段落,但就在紫珺焱打算让东明仙自行选择师傅来教导的时候,木九卿却邪魅一笑,竟是先行一步上前将小姑娘揽在了自己怀里,而后一边对着干瞪眼的紫珺焱吐着舌头做搞怪状一边问着东明仙说:“明仙,如果要你在我与珺焱哥哥之间挑一个师傅的话,你会选择谁?”
“噗嗤!”
当木九卿那柔若女孩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就连明月也明白了过来,转而用那双大眼睛露出一丝不忍看着依旧觉得胜负未分的紫珺焱。
“明仙当然是要当师傅哥哥的徒弟了!”
小姑娘突兀的回答不仅仅惊呆了逐渐落寞沮丧的紫珺焱与毫无意外坐观看戏的明月,还让抱着她的木九卿微微愣神,在回过神来后竟是落下两行清泪,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木九卿并不在意的自己的形象,将小姑娘安稳的放在地上且弯腰与之平视后似苦实笑的从腰间将已经不被收回道心封印的白露飞霜剑递到了她的面前。
“既然明仙叫我一声师傅哥哥,那么师傅哥哥就将这把白露飞霜剑作为礼物送给明仙,希望明仙以三尺青锋明修行之志!”,等到东明仙将白露飞霜剑拿在手中后,木九卿再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着缕缕寒气的丹药放在东明仙手中,让其安心服下后才继续说:“此丹名为七窍玲珑,望明仙聪明伶俐,心灵手巧,至于【创建和谐家园】道术,待明仙突破练气境,师傅哥哥就将最好的道术【创建和谐家园】拿出来教给你”
木九卿对于东明仙的溺爱让紫珺焱再无任何争夺的念头,而是与明月一同离开客栈时,偷偷的凑到明月耳边向这个对木九卿更为了解的女人问着今日在房间里所看到的一切,他虽然粗条大意,但也有细嗅蔷薇之举,紫珺焱认为木九卿与东明仙之间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闻紫珺焱想要追根究底,明月也不含糊,直接拿着短剑抵在了修为境界还差她半分的男人的脖子上‘恶狠狠’的说着:“你没听见明仙叫九卿师傅哥哥呀?难道你都没发现过九卿时常与深夜独自饮酒时会自言自语嘀嘀咕咕的?”
“这··这确实没有”
紫珺焱那叫一个冤呐,虽然在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就不再需要频繁的睡眠,但对于紫珺焱来说,每日充足的睡眠让他更为精神饱满,于是每次深夜入睡时的他都是雷打不动的死寂,这样如何能够得知木九卿喜欢半夜喝酒还说胡话。
“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你不知所谓了”,随意的将短刀一收,明月向后望了望虚掩着的房门后随手布下一道灵阵阻隔了外界一切的探查后对紫珺焱解释说:“明仙魂海其实尚不完整,就像是从九幽地狱硬生生给拉上现世一般,我想你与九卿到过九州,定能察觉到明仙魂海之中属于九州界的蛛丝马迹,而最为关键的便是九卿与深夜独自饮酒时曾有说过的过错”
“过错?”
紫珺焱不解。
“九卿于九州瑶池早有一天资聪慧却碍于凡人之躯的徒弟,却因行事疏忽大意,让人掳去抽离了几乎所有的魂魄,据说直到现在,那徒弟也只有七岁灵智,但那具身体早已二九有余,我想明仙那残缺的魂海便是属于九卿于瑶池的那位可怜徒弟的吧”
轻声一叹,明月在将自己曾听到的故事全数说完后便撤去了灵阵,房间内木九卿对于灵力的反应是极为敏锐的,在不确定木九卿是否会因此暴怒的她不想为此消磨了两人之间的情谊,反正她也说了够多的了,能不能看透还是要看紫珺焱够不够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方才我手中的帝族圆盘有了反应,我想紫霄帝族流落在此的传承之物可能就在这座城镇附近,你们谁要和我一起去看看的?”,紫珺焱还嘀咕着呢,木九卿便牵着东明仙的小手打开了房门,当他看到就站在门外的紫珺焱二人,却发现紫珺焱正神神叨叨的嘀咕着什么时,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调整过来,随即笑着问道:“珺焱这是未曾想到明仙如此轻易的就选择了我作为师傅?还是说明月你与他说了些什么呢?”
“我!”
“无需多言,你当真以为你的灵阵阻止的了我?既然你已说明我想也无需继续隐瞒下去,但是最重要的事是找到被隐藏在此地的传承物,我以神识查看过这座城镇,竟有不少化形的妖兽与人族之间存在,这些境界各有千秋的妖兽很有可能成为拦路虎,所以我们要尽快行动才行!”
从客栈离开,直到离开城镇去往城镇外的青山绿水,紫珺焱与明月都稍稍落后与木九卿半个身位,在从木九卿那古井无波的口吻中听说了更为完整的‘故事’后,二人更显愧疚,虽然明月知道这些事是因为木九卿曾经抽离部分记忆来挽救她,但紫珺焱乃是穷追不舍后的结果,无论是非对错还是木九卿本人在不在意,两人都略显尴尬。
但木九卿又岂会真的在意这些陈年往事,只见他放慢脚步,让东明仙靠在自己身侧后与紫珺焱明月二人同行,而后一把搂住了紫珺焱的肩膀还不忘伸手点点明月的额头,当两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时,木九卿才笑道:“何必愁眉苦脸作践自己,如果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继续阴沉着一张脸了,明仙的道途是否顺利,可是少不了你们的帮助,明白了吗?”
第二百四十一章:雷鸟
“这该死的小玩意怎就找不着呢?”
将手中不断闪烁着微光的圆盘还给木九卿,紫珺焱停下脚步站在了一棵比起其他树木都要高上半截却形似枯槁的参天巨树,这也不是他不想继续寻找自家家族的传承物,而是因为这个传承物明明就在圆盘感知的范围之内,但就是不断的闪转腾挪,让他始终无法确定此物所在的确切位置,就连他这个帝族直系,未来的帝族族长都无计可施。
“到了这里确实也不应该继续前行了,一旦离开这片树林的保护,我们就会顺势进入妖兽领土,届时可不会受到当年巨龙凤凰二族所立下的法旨盟约的保护了”,对于自己这一行人苦苦追寻无果似乎早有预料的木九卿也不再继续找寻下去,同样停步靠在了身后的那棵参天枯树的树干之上,在提醒跟随与身后隐匿身形的明月不要继续向前查探后,木九卿从酒葫芦中倒出一些酒液在一个小巧的树叶制成的杯子中让东明仙解解渴后弯腰低头问道:“明仙,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只能龟缩在如此狭小的空间而不能自由离开前去外界吗?”
“是因为我们太弱小了对吗?”
“正因如此,师傅哥哥才希望你能好好修炼,快快长大,将来成为一个特别厉害的修士,就能自由的在天地之间随心所欲了”
或许是‘久别重逢’让木九卿时刻不忘教导被他带在身边的小徒弟东明仙,小姑娘无论提出什么问题他都会不厌其烦的为其详细解答,甚至还在紫珺焱与明月忙的焦头烂额的去拦截再一次从他们手中溜之大吉的帝族传承物时,为东明仙描绘着各个境界时每个修士所拥有的力量,手段,以及修士们在突破时会遭受到的所有阻碍,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