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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之事不是你的错,你也莫要自责自怪了”
将声泪俱下的木清芩搂在怀里替其擦拭着眼角滚落的泪珠,第二元神散去后的木九卿不断压制着想要复辟的愤怒,方才第二元神之所以会重新出现便是因为木清芩将紫衣早与三月前失去生机之事告知于他,使得木九卿一时疏忽忘了压制才会大行杀戮之道,但现如今重新掌握身体的木九卿更能明辨是非,等到木清芩的哭泣声逐渐减弱,木九卿才伸手抚摸着女人的脸庞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说道:“紫衣一生沉醉家族传承之术,修为境界定然弱于常人,但谁也不会想到那些人有着长生境的修为,而且紫衣身上所受伤都为一击致命,必然没有遭受侮辱折磨,如今我已为她报仇,接下来的日子你与珺焱好好安排一下,至于瑶池山门事务就都交给我,好吗?”
原来在木清芩确定了入门【创建和谐家园】且安排那些人入住武道小筑,并且在其后发现古怪之事日渐增多后,足不出户的研究着家族机关术的紫衣心血来潮想要试验一下自己的成果后的当天夜晚,早已被斩去命数的紫衣变成了一具尸体倒在了木清芩的门前,但为了不造成山门恐慌,木清芩才刻意隐瞒此事,选择一人一力承担,可惜始终不曾发现任何古怪之处,所幸木九卿离开前留有千里江山图让那些躲在桃花殿,也就是曾经木玲珑的住所的瑶池之人免受了那灾祸。
但这也做的后果便是数十位长生境的修士在封锁了瑶池山门后,外界之人无法进入,内界之人无法离开,而且本该驻守在百花幽谷的封天玉玺更是被那些修士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封锁与百花池中无法脱身,于是乎在紫衣身死到木九卿回归的这些日子里,无论是木清芩还是其他人只能靠着千里江山图苟延残喘,而今日正是供给给千里江山图的灵力消耗殆尽时,无可奈何之下木清芩只好挺身而出,独自迎战。
可是木清芩一个人怎么与对方数十人对抗,于是便有了木九卿延展神识想要知道瑶池现状后所发现的一切,好在木九卿如吃豆般服下的丹药皆为恢复之用,充斥与体内的灵力足以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救下再晚一步也会死去的木清芩。
“少主!少主···我来晚了,还请少主降下责罚吧!”
正当木九卿将木清芩眼角的泪水抹去,好不容易将女人安慰好时,被他顺手解脱封印离开百花池的封天玉玺才来到净心轩,但当封天玉玺抬头见到木九卿那不含任何感情的冰冷眼眸后,在长生路跟前也能谈笑生风的封天玉玺毫不犹豫垂下了自己的脑袋跪在了自家少主跟前。
第二元神占据木九卿身体时所散发的杀意它封天玉玺也有感知到,当那双脚踏着清脆的步履来到封天玉玺跟前时,一股莫名的恐惧开始蔓延,由灵器构成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但早已压制住了第二元神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木九卿岂是不讲理的人,对于九州所有人来说,除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生路以外,无人可以以一人之力对抗数十长生境的修士,就算是封天玉玺也无法做到,明白这一点的木九卿并没有降下责罚,而是将跪在自己面前的封天玉玺拉起,好让它能看着自己的脸。
“少,主?”,封天玉玺不解。
“紫衣遭难身死,就由你来主持吧,待尘埃落地一切结束,你便自己回去长生路那领罪,我想你明白该怎么做!”
虽然木九卿知道封天玉玺也有苦衷难言,但长生路将它安置在百花幽谷的目的便是为了守护瑶池,但封天玉玺始终不曾发现那些神秘人素有奇怪之处,这一点已是死罪难逃,而木九卿这话一说,封天玉玺也已明了,用它的本体的一部分来做成棺木已是自家少主赐予它最大的恩慈,比起早早的下葬在百花幽谷的那足足百人的瑶池【创建和谐家园】来说,本体的一部分不过是修为倒退从头再来罢了。
封天玉玺很快便屈身离开,等到封天玉玺离开,木九卿才呼出一口浊气,将怀中昏睡过去的木清芩放在床榻之上后走出房间,待他看到不曾离去的紫珺焱后厉声说道:“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天狼界派遣来人,珺焱你便快些回去,跟紫临霄那个老家伙说,若我看不到天狼界的覆灭,我木九卿就亲自动手,届时紫霄界也别想置之度外!”
第二百四十五章:灵物择主而栖
木九卿那六亲不认的话语让紫珺焱沉默许久,最后还是选择自己带着雷鸟先行离去,如果前日里被木九卿镇杀的那些修士确实来自于天狼界的话,那么紫霄界便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但从他回到书,拿起笔墨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一边与自家丈夫说道:“不管天狼界是否做过那事儿,只怕八十一界域所要面临的劫难已是不可阻挡,无论从何种角度出发,为了招揽还是给其一个交代,你都需要那位朋友的帮助”
“将这份文书带去给你那位朋友看,我想他会同意与你一起前来帝宫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色中恶狼
原本在紫珺焱亲临瑶池,以紫霄帝族族长之名来邀请木九卿前去紫霄界做客,还带来不少长生境的族人驻守保护瑶池好让木九卿放心前往时,紫珺焱的脸面并没有让此刻正忙着照看两个小孩儿的木九卿同意一同前去,无奈之下,紫珺焱只好偷偷地将南宫璃所写文书交给对方,所幸的是,在看了文书之后木九卿的神色才略微好转,将瑶池近日以来的大小琐事交予洛耀星处理后便带着木清芩离开了九州界。
如此态度转变让紫珺焱不得不感叹到自家妻子实乃聪慧过人,却不知自己干巴巴的见到别人就想要拉着别人让别人跟着走本就是最为愚蠢之办法,但南宫璃也确有她的过人之处。
所谓计策谋略,无外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讲究阴谋诡计布局变化,在见到南宫璃本人之后,木九卿对这个女人便再高看一分,越是了解便越感此人之聪慧确实世间少有,在脑海记忆中寻一人来对比,竟是想到了早已死去的诸葛幸与现如今掌管仙圣山的诸葛京瑜。
紫霄界,紫霄帝宫。
由于早已商议妥当,所以木九卿与木清芩在那天狼界界主来到紫霄界与紫珺焱这个帝族新任族长会面的时候乔装打扮成了帝族族人,专门由紫临霄安排从祖地来到帝宫服侍紫珺焱与南宫璃二人,而修为境界弱于木九卿不知几何的天狼界界主只能浑然不知的处在木九卿那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杀机之中,但一切的一切都尚未定论,木清芩还是及时的遏制住了想要给对方一个干净利落死法儿的丈夫。
帝宫之中,木九卿与木清芩在为殿内三人端上新沏茶水后就走入后堂,隔着一堵墙偷听着天狼界界主与紫珺焱,南宫璃二人的谈话。
“天狼界界主应当奇怪,为何珺焱会让紫长老邀请您来到紫霄界吧?”
作为自家丈夫的首席智囊,再加上那早已身死的沧溟本就对自己有意,身为帝宫女主人的南宫璃自然是要占得先机,端着还冒着热气的灵茶走至天狼界界主身前,微微欠身后问道:“其实珺焱此次邀请您来到帝宫,实在是因为紫长老夜观天相之时发现八十一界域将有大难临头,您也知道,紫霄界虽是八十一界域最强,却也无法以一敌多,所以珺焱才想着是否能够说服您成为紫霄界的盟友,与我们一同抵抗可能存在的劫难呢?”
如果说沧溟因为继承其父亲好色无为,力求快活的性格而被紫珺焱所不满的话,那么身为沧溟的父亲,天狼界界主自然不会差到哪去,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南宫璃便发现眼前这个着装随意邋遢,大腹便便的男人的眼神早已在她身上打量了不知多少次,但南宫璃却不露声色的眨了眨自己那足以魅惑众生的双眼,更是在瞬间察觉到了来自于天狼界界主身上那股几乎无法抑制的欲望。
但这正是南宫璃所期望看到的,人一旦被欲望冲昏了头脑,那么其所说之言必然错落百出,而这正是在帝宫内的所有人想要得到的最为直观的消息。
果不其然,培养了沧溟这一头‘色狼’的天狼界界主立刻点着头表示了自己对结盟的同意,还大方的表示自己将会不遗余力的帮助紫霄界这个好朋友去抵抗可能到来的劫难,但他并不知道这不过是今日邀请他前来所布置的开胃菜。
等到天狼界界主开口同意盟约之后,南宫璃回到紫珺焱身边款款而坐,而在与自家妻子对视一眼后的紫珺焱则站起身来,面色凝重的看着天狼界界主说道:“虽然天狼界与紫霄界互为盟友着实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好事,但珺焱也见识过不少暗中冷箭之举,所以珺焱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则个!”
“是何不情之请?”
见紫珺焱这小子还真的与自己攀谈商量起来,那被各界修士尊称为色中恶鬼且劣迹斑斑的天狼界界主哪能不明白,眼前这小子只怕是为了家族安好不得不放弃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来当做筹码了,想到这里,天狼界界主‘嘿嘿’一笑,一拍桌案站起身来大声喝道:“珺焱此话大可说来!既然已经结盟,那我们两家可是朋友关系,你想要知道什么?你狼叔我一字不差的都告诉你!”
大腹便便的天狼界界主所想所愿确实不错,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早已落入南宫璃那循循善诱之计的坑洞之中,作为一个空有修为境界,却每日每夜都趴在女人肚皮上的‘无为之尊’,天狼界界主的心思就连三岁小孩都能看的出来,如今他的这番模样被紫珺焱看在眼里,心底的那块大石头登时落了下去,只听得紫珺焱小心翼翼的说道:“因为珺焱自小只懂武道杀伐,对于其他那是一窍不通,所以在您离去之时,还希望您能留下一缕本源灵力在我手中这块木牌之中,当然了,珺焱也会抽离一缕本源交予您,您看如此为之可否?”
“原来如此,哎呀呀!如此小事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不就是本源灵力吗?我给你就是了!”
与天狼界界主的商议并未持续太久的时间,在天狼界界主将自身的一缕本源灵力送入木牌且捎带上了紫珺焱的那一份后,在南宫璃那故作妖娆的身姿带领下,‘色中饿鬼’那是一边淌着口水一边告别了紫珺焱与南宫璃。
而在天狼界界主于星河本源之间乘风而去,离开了紫霄界地界后,南宫璃却是跑向闺房换衣服去了,而紫珺焱则是拿着封存着天狼界界主的本源灵力的木牌去后堂找到了还在那儿等待的木九卿夫妻二人。
“九卿,你要他的本源灵力作甚?我到现在还觉着整座帝宫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呢”
看着木九卿将那木牌拿在手中,紫珺焱却是强忍了心头的恶心问道,在他的印象中可没有多少道术是需要用到别人的本源灵力的,更何况人家那头色狼就在天狼界呆着,也用不着血脉追踪这等极致邪恶的道术。
听到紫珺焱的话,木九卿只是抬头撇了他一眼,等到对方知趣的闭上嘴巴后,木九卿拿着木牌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盘膝而坐,而后从木清芩手中取出了一个装着一滴心血的瓷瓶,将这滴心血滴在木牌上后,木九卿才开口解释说:“在第二元神掌控我的身体且不受控制的将那些人灭杀的瞬间,我残存在魂海中的感知让我留下了其中一人的心血,而我恰好有那么一门道术,能够追溯其源头何来”
“若这心血与这道灵力相融,那么紫霄界与我的约定就需要即刻执行,若是相斥,我便自行离去,也不会再找你紫霄界的麻烦”
话音刚落,紫珺焱便看到了被滴在木牌上的那滴颜色发黑还散发着一股腥臭味的心血开始渗透进入木牌,等到木九卿开始催动那缕灵力时,那心血更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般疯狂的融合与灵力之中,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天狼界界主的本源灵力就已与心血融而为一,就连在木牌表面干涸的那一些也不曾留下。
“确实如你所料,那些人果真是从天狼界而来,可是我早已问过紫爷爷,他并未发现天狼界有任何异动”
虽然木九卿所展示的结果出乎紫珺焱意料,但事实摆在眼前,这让紫珺焱更加纠结,他无论如何也不明白天狼界是如何逃过紫临霄的监视,派遣手下进入九州的,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木九卿对他说过话都是真的,紫珺焱在自己那火爆的脾气加上略感屈辱的憋屈之下立马通过神识传音与祖地内的所有长老执事说了今日之事,立刻以自己族长的身份让他们开始准备对天狼界的讨伐。
“天狼界能逃过紫临霄的监视并不罕见,但那些人能逃过封天玉玺的探查确实让我大吃一惊”,冷哼一声,木九卿将木牌随手折断,而后站起身牵着木清芩的手走至帝宫大门前,回过头看着互相依偎在一起的紫珺焱与南宫璃说道:“想要知道答案,很多时候只有一条路是最为直接的,我想南宫夫人应当明白吧?”
“你说的没错,与其在此焦头烂额的思来想去,不如直接去天狼界看个究竟,只不过木公子要如何确保紫霄界一定能够胜过天狼界呢?”
南宫璃的微笑让木九卿也不由自主在心底暗道一声狡诈如狐,但他与对方是友非敌,木九卿也乐的相信紫珺焱与自己的情谊,再次正色打量一番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紫珺焱,以及紫霄帝族的南宫璃,木九卿难得露出一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满口自信的说道:“五日之后,天狼界将会大乱,届时天狼界界主定会开口向紫霄界求助,届时我希望紫霄界上下所有长生境以上的修士去往天狼界,到时候,我再送你们一份大礼!告辞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突破在即
从紫霄界回到九州瑶池后的木九卿才发现,原来不止是瑶池遭受了外界修士的侵蚀,就连山河神域,造化道宫都在一定程度上被那些行迹诡异之人所渗透,所幸山河神域有叶青辰亲自坐镇而损失微小,造化道宫则是九州几大顶级宗门中老祖宗存活数量最多的宗门,在那些老怪物的联手制裁下,并不是天狼界首要目标的造化道宫也就平安无事的解决了此事。
但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所导致的现象便是人人自危,开始怀疑身边同伴甚至亲友是否是隐藏于暗处的外界修士,但更为重要的便是那些身居高位,修为境界也确实不差的各个宗门的老祖宗们开始担心九州界将会再次被其他界域盯上,他们所不愿回忆起来的那一场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的灾难再次变成了一座大山压在了他们早已佝偻的脊背之上。
可惜还不等叶青辰与阴冬冥,阳秋书三人前去瑶池找木九卿一同商议此事,就被木清芩告知其已离开瑶池不知去往何处,于是三位老人只好略感心慌意乱的在瑶池山门自个儿找了处住处住下,一边在此潜心修炼以求突破,一边等待着似乎出了远门的木九卿回来。
而不被他人所知其行踪的木九卿则是气势汹汹的携带着浓郁的杀机找到了似乎近年来并不在九州镇守的长生路,至于在安排了紫衣葬礼祭祀事宜后回到此地的封天玉玺却是气息微弱的现出了原形被自家主人放在了棋盘旁的一个小盒儿中。
当木九卿不知第几次踏入长生路所在的虚无空间且找到其人后,当即破口问道:“紫衣灵魄究竟能否找回来?”
虽然没有提及有关于天狼界在长生路离开九州时擅自侵害九州界的事情,但长生路早已明白过来,这个由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平日里确实有着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但在亲近之人,或者说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显露极为焦虑急切的本性,可惜就算木九卿如何刨根问底,长生路还是轻叹一声后说道:“你那妻子的灵魄早已消散,就连九幽地狱,甚至连这天地之间也不曾留下分毫,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找不回来,你又何必执着呢?”
“而且,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不是吗?”
长生路的声音听似不响,实则振聋发聩。
自己也明白需要面对现实的木九卿很快便在那一句‘重要的事要去做’话中冷静下来,等到心底的那股冲动平复后,木九卿才如往常一样屈身见礼后坐在了桌案的另一边,而后打量着早已被打乱的棋盘拿起帅棋往黑棋那儿一放,将那黑色将棋一把推下棋盘道:“天狼界所犯之罪无可饶恕,既然有了第一次那就有第二次,所以我会以雷霆手段将其抹除与书中的逆道登天的境界,就被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世界的修士称之为上神境,只有突破至上神境,一个修士才能独善其身,不再被天地万物乃至六道五行拉扯着脚步,届时天地之大何处不可去。
“看来你确实是冷静下来了”,长生路听到木九卿的疑惑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被他自己扔下棋盘的一枚红色相棋放在了帅棋身边说道:“加上一个天资足够突破至上神境的紫珺焱你也依旧没有丝毫胜算,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你的选择是什么?”
‘又给我来这一套?’
长生路的话语让木九卿想起了自己与天地本源之间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后所听到的第一句话,那时的长生路正抱着还如婴儿却早已开化灵智能够开口说话的他问出了与现在一模一样,却改变了自己一生的问题,木九卿还清晰的记得当时的自己自信的选择了走哪九世轮回的长生之路,虽然过程艰辛痛苦,但放眼现在也确实受益匪浅。
再回想起不知何时离开此处自己对眼前的老人所说的话,木九卿的眼神瞬间凝聚光彩,只见其义正言辞道:“不就是解开可能成为我内心梦魇的那第七层道心封印吗?我想你已经找到解开它的关键了,对吗?”
为何在长生路提起那些逆道登天的,被尊为上神几乎天下无敌的修士们时木九卿会有极为少见的害怕之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木九卿一一破解,其实思来想去也是极为简单,每当木九卿找到或者接近解开道心封印所需要的‘关键’时,他的内心总会不受控制的察觉到一丝异样,这些异样包含了人族的七情六欲,就像是得到千里江山图时的骄傲尊贵,得到白露飞霜剑时的宁静平和,又像是解开第二元神时的阴邪嗜杀,种种迹象都将这股恐惧指向了似乎开始松动的道心封印。
“臭小子还是这么嚣张!真不知道那些人在见到你回来后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呢”
“那就是他们的事儿了,只要不挡在我面前给我使绊子我也权当无事发生,但这件事早已无可换回,老头子开始吧!”
将双手结印置与腰腹处,双腿盘膝而坐,木九卿沉寂心神将周身灵力凝聚于心口道心处,将千里江山图等早已解开的封印一一抹去后,他见到了开始剧烈摇晃着想要破壳而出般的那一抹光彩,而当木九卿完全进入寂静状态,全身感知尽皆消失,整个人宛如死尸后,长生路脸上闪过一丝欣慰与骄傲,随即伸手一指,一道黑色指芒径直穿透前者身体刺在那被封印包裹的道心之上。
“唔!”
长生路的动作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情,黑色指芒冲击在道心封印上打开一道封印的瞬间,如潮水般涌入魂海的记忆让木九卿为之阵痛,但这股疼痛如何比得上随之而来的澎湃灵力呢?
与其他几层封印解开后的情形一样,第七层封印解开之后,属于木九卿第七世轮回的力量开始回到他自己的身体,但距离第七世早已过去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所造成的问题便是木九卿的经脉丹田早已习惯了现如今较为温和的灵力,而此刻出现的‘新军’就像是横冲直撞的莽夫般不断冲击着阻挡在它们面前的脆弱的壁障。
填满魂海的膨胀感加上浑身各处的钻心之痛让木九卿不断地冒着冷汗,就连好不容易沉寂的心神也差点失守,好在这股想要穿透身体般的力量还是依旧属于他自己,在不断的运转自身【创建和谐家园】引导体内灵力的同时,木九卿还不断消化着渐渐回想起来的记忆片段,而这正是道心封印最神奇的地方,在木九卿脑海之中的第七世记忆每闪过一段,在四肢百骸中冲撞的灵力的冲击力便减弱一分,等到那一世的记忆全数闪回结束后,木九卿也就能够随心所欲的将这股灵力掌控在自己手中。
“臭小子!此时不突破更待何时!”
在木九卿身边观察着前者的长生路在见到木九卿颤抖的身体渐渐平稳,苍白的脸色开始回暖后,当机立断,立马从手中抛出一枚【创建和谐家园】丹药送入其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却为想要借此机会突破的木九卿带去了极为重要的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将会保护着他的经脉丹田,四肢百骸,就连魂海神识也会因此受到丹药药力的附着,以免受到来自于突破时所会遭遇的那再次袭来的痛楚。
第二百四十八章:上神阻挠
“乾坤倒转,五行相逆,六道崩塌,竟是有人突破上神境!”
千树万花竞相开,云卷风舒现天明。
在那五行六道,天地万物之外,在那星河倒卷,云雾翻腾如同画中仙境般的神门之后,掌管神门进出之责的金何在竟是无意间被一股直冲神门之巅的灵力给掀翻在地,赶紧从身下的云层上起身用自己那双千里眼定睛看去时却是再次跌落门前,等到金何在回过神来,抬头看看已在神门上凝聚六道五行之轮,乾坤阴阳之象的莫名灵力,径直爬起身来朝一座竖立着‘金銮仙殿’的浮空殿宇飞去。
“神门有着遏制界域之人突破之能,在这方世界还未崩塌瓦解之时,不可能有人逆道登天,金何在,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与金銮神殿那云雾氤氲的宝座之上,作为上神界之主宰至尊的金銮上神极其随意的摆了摆手想要将面前不过是个看守神门的金何在给打发离去,但因受其邀请来到上神界的上仙界主宰至尊‘金仙上神’倒是兴致满满,而且金何在那千里眼之神通在其他界域也是路人皆知,只见那金仙上神只手一挥,随着一层云雾散去,金銮神殿的穹顶化为透明,而正在天穹凝聚成形的阴阳乾坤,六道五行恰好就此洒下点点光辉落在此处。
“哇哦!在八方神门的封印下,那八十一界域中居然还有人能够突破五行六道,乾坤阴阳!”,比起金銮上神要更为随性的金仙上神那是对即将突破上神境,也就是说即将来到上神界亦或是其他界域的修士极为好奇,脚尖轻点便已乘云驾雾出现在那缓慢流转的阴阳之下,看着比起自己突破时都要宏大的声势,更是不由得赞叹道:“啧啧啧,我说金銮大哥,这家伙突破可比你我风光多了,不如你我猜猜,此人突破时会达到何种境地?”
“你究竟要如何?”
金銮手中金光一闪,一柄被灵力封锁却依旧挣扎着的灵器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男人将这灵器随意的扔在一边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低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嘀咕了什么,等到其抬起头来看向还在犹豫着想要如何打赌的金仙时,被扔在地上的灵器突然不受控制的冲入云层,化作一支射日神箭刺入天穹的那一副玄奇虚幻的阴阳乾坤之中。
“现在你还要与我赌什么?”
“如此好事又被你给破坏了!我真不知道金銮大哥你为什么要阻止下界修士突破来到上神界,人多一些不是更热闹嘛,你看看你这,就你一人孤零零的在金銮神殿呆着,多无聊啊!”,眼看着头顶的阴阳图随风散去,本想见识见识新晋上神的修士有何非凡之处的金仙上神只能嘟着嘴回到了金銮神殿之中,还走至宝座前伸手给了那金銮上神一个巴掌,愤恨道:“你究竟在害怕什么?如此作为可不像是原本的你,就连八十一界域即将发生的大乱也是你干的吧?”
但在拍出这一个不痛不痒的巴掌后金仙上神就已后悔,还不等宝座上的男人反应过来,金仙上神便已化作一蹿流光逃出万里之外,如此狡黠也让白白受了一巴掌的金銮上神无可奈何,而且金仙上神也没有想要回来的意思,于是男人便喝退了还在殿下站立的金何在,自己则是抬头遥望早已恢复原样的天空喃喃自语。
‘如此熟悉的气息我岂会忘记,若不是那个人,我岂会龟缩在小小的上神界!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他!’
九州界。
“噗!”
即将突破上神境且完全解开道心第七层封印的木九卿不知为何突然吐出一口心血,原本与身体内延伸出去的灵力更是猛地一缩,这让在旁静观的长生路脸色骤变,他千算万算不曾算到如今发生之事,但好在木九卿的突破已然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最为煎熬的已然远去,长生路也稍稍松了口气,却也不曾掉以轻心。
伸手成掌拍在木九卿脊背之上,将自身灵力渡入前者身体内协助其梳理不知因何而开始紊乱暴动的灵力,而木九卿也不曾让其失望,在长生路的灵力短暂的控制住了在他体内乱窜的灵力后,木九卿于瞬息之间调整了略微晕眩的心神,清明之后便从长生路手中接过灵力掌控大权开始继续自己的突破。
但同样的错误长生路不会再让它轻易发生,只见其手中扔出一块玉石与虚空之上,而后一道通天达地的灵阵随之展开,在灵阵展开的瞬间,所有蕴含灵力之物纷纷朝着木九卿凝聚而来,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山石清泉,尽皆分离自身所蕴灵力使其涌入后者体内,而在经过木九卿经脉丹田乃至四肢百骸吸收后随之散去的灵力则不再像先前那般涌入天穹去凝聚阴阳乾坤,而是如春雨润物般以点点滴滴撒在天地万物之上,一时间内,就连木九卿与长生路所在的房间外都开始生长参天巨树,妖艳奇花。
“呼!”
半个时辰之后,吞吐着万物灵力的木九卿终于睁开了自己紧闭的双眼,在轻呼一口浊气散去周身云雾后,两束金光自眼瞳射出,径直将其所在房屋轰成了风中尘埃,而随着金光逐渐散去,木九卿身着白衣的身影终于在千树万花拱立之间出现,此刻的木九卿就算是长生路也不得不感叹其天赋之强,意志之坚。
“如今以我一人对天狼界众人,可有几分胜算?”
或许是解开第七层封印后所获得的记忆导致,还未完全适应上神境修为的木九卿变得更加冷酷,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但无论此时的他看起来如何虚无缥缈,只要一开口还是暴露了木九卿‘尚在世间’
长生路并未急着回答,而是等到木九卿开始吸收体内还未炼化的残余灵力,身上的冰冷感也开始散去回暖后才开口说道:“八十一界域最强者总共十人,其中天狼,琅嬛,天月独占其五,但此十人中最强者也不过至高境修士,上神境不出则以,出手便是镇压屠杀”
说着,长生路总算是将屋内唯一完好的棋盘上的黑色棋子尽数扔下棋盘,唯独将那红色帅旗放在楚河汉界之上。
“那么在我突破时横加阻挠之人呢?老头子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虽然处理天狼界之事已无需顾虑,但木九卿依旧记得自己即将凝聚阴阳乾坤,逆道登天突破上神境时,从天之彼岸而来的那一缕差点破坏了他突破的金光,所以在得以控制体内灵力后,木九卿才重新盘膝坐下问道。
听闻木九卿的追问,长生路再也不想以往那般处处隐瞒不告,这一次长生路则是指着木九卿的脑袋说道:“难道你的记忆中就找不到任何一个你曾记住的人?”
“哎呀!我怎么就忘了自己突破的时候所得到的第七世轮回的所有记忆了!”
长生路这么一说,木九卿下意识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也不怕老人笑话,直接闭上嘴巴再次沉寂心神将沉入魂海与之融合的记忆给一段又一段的给找了出来,直到木九卿将第七世轮回的记忆全数仔细看完后,在最后即将散去的画面中,木九卿总算找到了与那道金光最为契合的一道人影,而那道人影他确实极为熟悉,若说有谁最了解此人,那么木九卿定是当仁不让的头把交椅!
可惜,虽然找到了可能想要破坏自己突破的人选,但那道人影在木九卿的记忆中始终背对着他,无论木九卿如何重复查看魂海中的记忆也无法看到那神秘人的正脸,这让以为看到了一丝曙光的木九卿再度沉默,不过长生路可不这么觉得,只见老人从怀中摸出一本破旧的书册递给木九卿,让他自行打开看看后说道:“说起来他也算是你的师兄,只不过你师兄他想要的是独霸天下的孤独,而你选择的却是难上数倍的长生道,虽然我也不想看到你们师兄弟自相残杀,但道便如此,就算是我也无法解开这道枷锁···”
“师兄?天道?不,不是天道,难道说此人之所以破坏我的突破,其实是为了他自己的道?”,木九卿不解,却又半知半解。
“你说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