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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竹筐“瘦身”后暗月突然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脸色显得有些难堪,为了不让任宁担心强行撑着。
被任宁大骂后两千名骑兵暴跳如雷,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将他千刀万剐,最后也只能跟在热气球后面,等着他们降落。
他们绝对是第一次见到热气球,既不明白其中原理也不明白热气球的弱点,除了跟在后面别无他法。
就在任宁得意忘形之时三口铁锅竟然又熄灭一口,热气球动力直接减少三分之一,下降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
“老子这是得罪谁了?”任宁深刻理解了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甚至想着收回对骑兵的辱骂,只要能死里逃生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怎么办?实在不行就把上面的帆布砍了吧!”在暗月看来巨大的帆布才是整个热气球重量所在,若是把它砍掉估计能平稳的飞行。
听了这话任宁倍感无奈,也没时间给暗月讲述热气球原理,急忙把熄灭的那口铁锅丢掉,手中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巨型蒲扇。
“向后面扇扇子,越快越好,一定要在降落前抵达前面山头!”任宁用尽全身力气挥动了一下蒲扇,热气球顿时加快了速度。
热气球的弱点任宁很清楚,为了不完全局限于风向任宁准备了两把巨大扇子,只要向后挥动就能加快前进的速度。
经过刚才一番折腾他们离着山丘不足五百米,只要坚持过这一段距离,骑兵只能步行,甚至是攀爬,速度急剧下降。
暗月也拿起另一把扇子,咬着牙疯狂的挥舞,速度绝对是任宁的五倍以上,热气球立刻得到强大的动力,飞速前进,两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每次挥舞扇子暗月都要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伤口溢出丝丝鲜血,竟然是暗红色,并且还在逐渐加深。
“加油!暗月加油!”任宁索性停止挥舞,而是给暗月打气助威,他愈发的觉得身边有名高手心里有安全感。
临近山丘后骑兵分成两路,一半骑马打算从周围绕过,继续追击,一半徒手开始攀登,防止他们藏在山丘上,也就是说不给他们留任何逃跑的机会。
“这群孙子怎么变聪明了?”任宁大为惊骇,一时间想不出办法。
按照眼前速度前进他们能飞上山丘,甚至可以越过山丘,然而不论哪种情况都会被敌人包围。
“这里!”山丘上燃起两个火把,红月大声喊着。
不得不说玄月侦查能力极强,算到任宁会在这座山丘降落,一早过来接应,只是没想到他们如此狼狈不堪,整个热气球都在摇晃,随时有坠落的危险。
任宁也发现了红月他们的身影,飞过山丘顶部的时候离着地面还有十米距离,倘若继续飞行则会越过山丘,落入另一千名骑兵的包围圈,若是直接跳下去很可能摔成残废。
“暗月,带我下去,你肯定可以的。”任宁立即向暗月寻求帮助。
十米的高度对他来说可能有生命危险,但是对暗月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就算带着他也不成问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暗月终于受不住疼痛直接晕了过去,只留下任宁一人发呆。
“兄弟,你逗我呢!偏偏在这个时候晕倒?”任宁拍了拍暗月的肩膀,试图将他叫醒,却摸了一手暗红色血液,黝黑冰冷的箭头还插在上面。
“既然受伤了还逞什么能。”想到刚才暗月拼了命的挥舞扇子,任宁内心生出一阵莫名的感动,却是笑道“要不是你用力过猛很可能直接贴着地面降落。”
“跳下来!赶快跳下来!”红月急促的呼喊着,不明白他们还在等什么。
“是死是活全看你的造化。”任宁托起暗月的身体直接扔了下去,他不认为自己抱着暗月跳下去能给他多少帮助,很可能摔的更惨。
“妈的拼了!大不了摔个二级残废!”任宁看了看地面心里有些发慌,索性闭上眼睛,用力一跳完全脱离热气球。
玄月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暗月下方,一跃而起轻松的将其接住,并且平稳落地。
红月也来到任宁下方,跳起来将他接住,同样平稳落地。
闭着眼睛的任宁还以为要摔个半死,感受到一双温暖的手接住自己,不由的伸出胳膊搂在红月腰上,轻声说到“好柔软的感觉。”
也不知任宁脑海中想的什么,红月分明穿着黑色铠甲他竟能摸出柔软的感觉,这话立刻引来红月害羞,直接松了双手,将他摔在地上。
“哎呦!”任宁大叫一声,睁开眼睛开始指责“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红月没有辩驳,一来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二来他不想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耽搁了时间,从而被敌人抓住。
第二百六十三章 硖州境内
第二百六十三章 硖州境内
“湘儿呢?湘儿在哪?”任宁环顾四周找不见林湘儿踪影,有些担忧。
“山下,有小月保护你就放心吧!”红月急忙解释道,同时拉着任宁上了马。
能够骑马上山的恐怕也只有黑月铁骑,凭借精湛的马术他们能克服任何地形,眼下有三匹良马等着他们。
四个人三匹马,显得有些不合逻辑却在情理之中,红月知道任宁不会骑马,本想着载着他一路狂奔,不料暗月昏迷,也就是说暗月也失去了骑马的能力,需要别玄月帮忙。
在斜坡上奔跑本来就不是驽马的强项,更何况同时驮着两人,很可能直接摔倒,或是被敌人追到。
黑星自告奋勇,主动来到玄月面前驮着二人,任宁也拒绝了红月的好意,独自爬上马背,开始狂奔。
这绝对是任宁第一次独自骑马,每奔跑一步都会颠簸,任宁双手死死抓着缰绳,整个身子都贴在马鞍上,尽可能减小高度,幸亏这匹马性情温顺,否则任宁很可能直接摔下来。
下坡奔跑的马有利有弊,速度绝对要快不少,不过也有摔倒的危险,任宁双腿紧紧夹着马鞍,嘴里不停嘟囔“马兄弟,慢点,哥哥受不住你这般颠簸。”
狂奔中的马自然是听不懂任宁的话,速度越来越快,任宁只感觉肠胃翻涌,头脑发懵,迷迷糊糊的吐了一路。
再来看看山下的情况,为了不成为累赘林湘儿主动要求留在下面接应,玄月算到敌人会包围山丘,于是派小月护在林湘儿周围。
跑在最前面的二三十名骑兵已经来到林湘儿附近,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发动攻击。这也遂了小月的愿,疯狂的冲上去撕裂敌人的胸膛。
战马听到狼嚎的声音已经乱了阵脚,士兵自顾不暇哪还有反击的能力,偶尔有几名高手拿着长矛刺向小月,最终也免不了一死。
“妖怪,杀了这妖怪!”千人中有一名身穿银盔银甲的校尉,长枪指着小月厉声说到。
先不说小月的凶残,单是想到暗月能在两万人中取狄广首级,这些士兵已经吓破了胆,期盼这个夜晚早点结束,哪还敢徒增事端,纷纷接着战马不敢向前想着逃跑。
“逃兵斩!”这名校尉拿出军法压人,并且用长枪穿透一名逃兵的胸膛立威。
拿了军饷,死在战场,这是军队铁律,决不能随随便便撤退,士兵们开始犹豫,若是逃跑,被抓住后必死无疑,冲锋陷阵或许也是一死,却能拿些抚恤金,为了家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嚎!”小月恐怖的嚎叫声出现在这名校尉耳中,此人惊恐的看了看胸膛,分明被一只利爪穿透,立即停止了呼吸,身体滚落在地。
“恶魔!他是恶魔!”小月极其凶残的杀人方式令士兵恐慌,急忙调转方向逃跑,就算被军法处置也比被小月挖出心脏要强。
林湘儿依偎在山脚下脸色煞白,同样不停的作呕,这几天她跟小月有不少的接触,原本还感觉他乖巧可爱,如今绝对换了种看法。
“驾驾驾!”
山丘上飞奔的三匹战马终于现身,总算是安全着陆,也只有任宁吐了一路,显得狼狈不堪。
算上林湘儿跟小月恰好六人,也就是说每匹马要驮着两人,正当任宁伸手去拉林湘儿的时候,却被红月抢先一步。
“臭不要脸的敢抢老子女人!”任宁对着红月破口大骂,他也不是吃醋只是觉得林湘儿可能不愿被其他男人搂着。
红月似乎是为了报复任宁,故意搂着林湘儿的细腰,对准任宁伸出挑衅的手势。
林湘儿煞白的小脸终于有了血色,完全是出于害羞,想着挣脱又怕误了时间,只能红着脸忍受着。
林湘儿落入红月手中还不是最惨的,又杀了几名敌人后小月直接跳上任宁的马,脸色极其狰狞。
“小朋友,乖一点,叔叔很凶的。”任宁故意绷着脸希望小月不要捣乱。
小月对任宁没多少好感,见他不友好的对待自己,以更恐怖的相貌回应,四颗利齿上沾满粘液,仅仅的贴着任宁脸颊,血腥味,腐臭味充斥着任宁的嗅觉,任宁立即作呕,也只能吐出点胃液。
有了这次教训任宁再也不敢挑衅小月,老老实实的策马狂奔,一路向着正西方向。
在炎朝任宁也只熟悉江南西道,此处为山南东道,若不是江陵城负有盛名他也不会得知,离开江陵后也只能跟在玄月后面,完全迷了路。
玄月看了看昏迷的暗月不禁摇了摇头,封锁了他肩膀上几处大穴,总不能让他流血而亡。
“加速!暗月经不起颠簸,必须尽快落脚!”玄月语速击破,面色焦急。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玄月如此严肃,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疯狂的挥动缰绳。
江陵四周群山环绕,没有落脚处,他们只能不停的前进,一个时辰后才算见到几个零零散散的村庄。
“这是哪?”下马之后任宁头脑发晕体力不支,还不忘问道所处何地。
“前方五十里便是硖州城,我们暂且在这休息。”玄月回应道。
已经过了子时硖州城大门早已关闭,他们需要等到天亮出发,在此之前稳住暗月的病情最为紧要。
这是一个僻静的村庄,只有零零散散几十户人家,夜深之后显得格外宁静,也只有几条土狗不同的叫着。
土狗嚎叫自然是因为听到他们的声音,有些人家还在熟睡,有些人家似乎听到动静,微弱的灯光从窗内透出来。
“我去敲门!”找了一户看上去还算宽敞的人家红月主动请缨,也正是他家的土狗扰乱了宁静。
“就你这一声行头,绝对会被赶出来。”任宁略带嘲讽的说到,的确如此,红月始终一身黑盔黑甲,寻常百姓哪见过这种打扮,胆子大的将他赶出来,胆子小的恐怕直接吓晕过去。
“湘儿,我们走。”任宁趁机挽着林湘儿的手下马,总算是逃离了红月的“魔掌”,两人缓缓靠近栅栏门轻声的敲着门栓。
第二百六十四章 身中剧毒
第二百六十四章 身中剧毒
几声清脆的敲门吵醒了院内的主人,茅草房的屋门从里向外推开,先是一盏油灯,接着是一个满头华发,苍老的面容。
老人胆子还算不小拿着油灯缓缓走出房门,临近栅栏门的时候上下打量任宁一番,竟是撇了撇嘴,又把目光转移到林湘儿身上,不由的问道“姑娘,这大半夜的你们有何事?”
“老伯我们想借宿一晚。”林湘儿指着后面几人说到。
虽说老人对任宁没多少好感,却没把他当成坏人,正要同意突然见到身穿黑盔黑甲的红月,又看到张牙舞爪的小月,吓得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
“老伯,我这些朋友只是打扮怪异,没什么坏心肠。”林湘儿急忙解释道。
这话却是违心的,不论是红月、暗月甚至是玄月身上不知背负了多少条人命,决不能用好心肠来形容,充其量是对老人没有恶意罢了。
“不行,不行,我家老婆子会被吓坏的。”老人坚决的回答道,同时露出恐惧的面容。
且不说他们有没有恶意,大半夜的闯入村庄不得不让人怀疑,很可能是朝廷捉拿的要犯,暗夜身上的鲜血更加印证了老人这个想法。
“老伯。”红月上前两步想要解释,老人立即退的更远,哪敢与他近距离接触。
就在老人要离开的时候任宁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故意用火把照亮,泛着耀眼的银光“老人家我们不会打扰您休息,这十两白银全当房租。”
贫苦的村庄哪见过这么多银子,老人那浑浊的眼神顿时泛着亮光,靠近几步上下打量着任宁手中的白银。
“当真只是为了休息?”老人警惕性极强,若不是为了银子也不会松口。
“像我这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才子能骗您吗?”任宁挺直了胸膛,装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免不了引来红月他们鄙视的目光,也只有林湘儿是一种欣赏的态度。
老人也没反驳,一把拿过银子缓缓打开栅栏门,自然不是信了任宁,纯粹是为了钱。
“这间房子空着,你们暂且住下。”说完老人急忙跑进自己的房间,紧紧的关上门,给屋内好奇的老妇人解释。
一个时辰的奔波暗月脸色发青,气息越来越微弱,玄月急忙进了房间将他放在床上。
这间茅草房还算宽敞,除了一张床外还有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任宁急忙点燃桌子上的煤油灯,这才能看清暗月痛苦的表情。
左肩膀上的箭头黝黑,周围的血管也成了黑色,缓慢的向四周蔓延。
“箭上有毒!决不能让毒液扩撒到心脉,否则暗月必死无疑。”玄月焦急的说着,同时扯开暗月的上衣。
在炎朝还没有血管的概念,被统称为脉络,任宁也知道一旦毒素沿着血管回流到心脏将会扩散到全身各处,损害身体机能,也就是他们所说的毒发身亡。
“匕首给我。”玄月急切的说到,看样子是想先取出暗月体内的箭头。
红月不懂医术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听到玄月需要匕首快速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