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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站在一旁的萧凛然，正在用一块布擦拭着手中的伯离。

  在高歌盘腿而坐的时候，即便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身边已经形成了一道道气旋。

  等到缓缓睁开眼睛长舒了口气，精气神又有了很大的提升。

  他能在这里感受到一股强有力的气息，听萧凛然解释，那便是剑气。

  高歌能够感受到这些剑气，在萧凛然看来就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对此，高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怎么样了？”看到高歌缓缓站起身，萧凛然就走到跟前问了一句。

  “还不错。”高歌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运起体内星辰之力，微笑着说道。

  “你体内的能量有些奇特，这是好事，但是也有可能造成一些麻烦。”萧凛然说道，“不过我对此并不是很了解，归根结底还需要你自己定夺。”

  高歌严肃点了点头。

  好在目前为止，他感受到的都是星辰之力带给自己的加成，还没遇到什么弊端。

  “你既然选择练剑，那自然是要有一把适合自己的剑。”萧凛然说道，“只不过，目前而言，剑阁的剑都比不上我手中的这一把伯离，所以暂且，你还不能握剑。”

  高歌满脸茫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拿什么当武器练剑啊？”

  萧凛然笑了笑：“之前我就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随即，萧凛然转过身去，不过片刻，又走了回来。

  他的手中拎着一个长长的木匣子。

  高歌从萧凛然手中接过木匣，并没有感受到什么重量，心里越发好奇。

  等打开木匣子之后，高歌脸上的表情就越发精彩了。

  “木棍？”

  “准确的说，是带把的木棍。”萧凛然努力纠正他。

  高歌太阳穴涨的都疼

  这简直就是欺负人啊！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用剑呢？”高歌问道。

  “等到有一把你觉得适合你的剑。”萧凛然简单明了道。

  高歌点了点头。

  反正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在这些问题上，高歌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他对剑道的了解，知之甚少。

  而现在萧凛然就是他在剑道上的老师，听老师的话肯定是没什么错的。

  “你的撼天剑法练的很不错，可以多花点心思。”萧凛然说道。

  “那我现在就练？”高歌试探着问道。

  “不。”

  “”高歌迷茫了。

  “跟我来。”

  跟在萧凛然的身后，高歌走到剑阁的最三层，上面有一间简陋的小屋子，里面摆放着一张书桌，几把椅子。

  才进入剑阁的时候，高歌就发现这里确实是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墙壁上，台子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剑，长剑短剑软剑重剑数不胜数，一眼望去好不壮观。

  但是在这个屋子里，墙壁上挂着的却都是写满了字的白纸。

  在桌子上还摆放着文房四宝。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练字。”萧凛然说道。

  高歌当时就尿了。

  “我是来学剑的啊！”

  “等到你什么时候将手中的笔当成了剑，就可以练剑了，饭菜我会让人送来。”说完这句话，萧凛然就走了出去。

  高歌看着满屋子的毛笔字，懵逼了。

  好在还没一会，萧凛然就重新走了回来。

  高歌激动地鼻涕都要冒泡了。

  他很希望萧凛然走到自己跟前，拍一拍自己的肩膀，说一句刚才都是开玩笑的。

  萧凛然确实走到了他的跟前，也确实伸出了手，可只是从他的口袋里将手机拿走。

  “好好待着，不能玩手机。”转身那一刻萧凛然还嘀咕一句，“这里还有无线br > 高歌：“”

  这一次萧凛然没有走回来了。

  走到书桌前，研好墨，笔架上倒是挂满了毛笔，粗细大小，兔毫狼毫，应有尽有。

  “准备的还真齐全。”高歌倒是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从小到大，班上的同学们，文具盒最好看的那一位一般都是成绩最差的，写字最丑的。

  不过这个道理还真不能放在萧凛然的身上。

  这个小屋子里挂着的那些字，显然都是出自萧凛然之手，字体锋利，如长剑出鞘，字里行间里透出一股股杀意，横便横刀立马，竖则竖斩千军，撇捺如剑影闪烁。

  萧凛然的字，是一种另类的好看。

  原本听了那家伙的话还以为是看玩笑，现在高歌觉得对方非常实诚了。

  萧凛然确实是将毛笔当成了剑！

  站在这个屋子里，高歌都能感受到一缕缕剑气在游走。

  他深吸了口气，拿起了手中的毛笔，开始落笔。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一直到：

  “与尔同销万古愁。”

  洋洋洒洒一大篇。

  等写完之后，高歌放下手中的毛笔，挺直了腰杆子，去欣赏自己的笔迹，一时间百感交集，差点没吐出来。

  实际上高歌的毛笔字也是练过的，然而，和萧凛然的字相比较起来，却显得不伦不类，甚至，透露着一股子阴柔，如同小女子抛手绢一般。

  “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

  高歌自己给自己下了一个评价，又迅速将写好的字揉在一起，扔至一边，这一次他并没有着急落笔，而是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观赏着萧凛然的字。

  “将手中的笔，当成剑？”

  高歌虚眯着眼睛，渴望着看出一些端倪。

  随即，他又走回书桌前，重新书写，一遍不满意，再将写满了毛笔字的字揉成一团，又来回踱步，继续端详，过了片刻，再写一幅。

  周而复始，不知疲惫。

  第104章 找机会干掉他

  在高歌奋笔疾书的时候，萧凛然坐在剑阁一层，面前也摆放着一张椅子。

  楼周天就坐在这张椅子上，笑眯眯的样子看上去无比和蔼。

  “你真把那小子给关起来了？我觉得他的心性还是非常不错的。”

  萧凛然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坛酒，以及两个瓷碗，先给楼周天倒上一碗后，才给自己面前的次满斟满。

  “心性不错，依然需要磨砺，让他练字，一方面是想要提升他对剑气的领悟，另一方面，则是让他沉下心来，一个人待一段时间，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段时间，夸他的人太多了，哪怕他的心性不错，做事稳重，可归根结底不是什么好事。”

  楼周天点了点头，对萧凛然的做法没有任何微词。

  “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你所谓的剑道巅峰，到底是什么呢？”楼周天问道。

  萧凛然笑了笑：“那您所谓的，儒道成圣，又是什么意思呢？”

  “教化天下，立身文庙。”楼周天豪放万丈道，“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

  萧凛然细细品味杯中酒，沉吟片刻，放下酒杯，开口说道：“那所谓的剑道巅峰，说起来也就简单许多了，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楼周天微微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一剑曾当百万师，我很希望，真的有那么一天。”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就用手中的剑，在这世界最高的山峰刻下无畏二字。”

  楼周天看着萧凛然，萧凛然也看着楼周天。

  两人目光皆是一样。

  过了片刻，楼周天低下头，喝了口酒，对萧凛然说道：“你的心结，终究没有放下。”

  “楼老先生。”

  “在。”

  “我始终认为，刘忠义没做错什么。”

  “”楼周天叹息一声，“若是你打算将这件事情拎出来重新说说，我现在转身离开便是。”

  萧凛然笑了笑：“那我便不说了。”

  “如果他是剑修，自然没错，但是他是一位儒生，既然选择以儒入道，自然应该牢记圣人之言。”楼周天抬起头，看着剑阁的天花板，苦笑着说道，“他也在等待，等待着有朝一日，自己的道理大的过圣人的道理，等他某一天想明白了，或许，又能重新回到这条路上，没有人逼他，他自己由儒转武，放弃毕生理念，那便是一种逃避，他不敢面对圣人之言，不敢面对贤者之礼，谁也帮不了他，我恨他，恨的不是他做错了事情，在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所谓的天经地义？无非就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道理，来支撑自己的行为，仅此而已。”

  萧凛然没有言语了。

  他不是儒生，自然不懂得他们所谓的儒家，秉持的到底是什么道理。

  他让高歌去练字，为的是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将高歌，将手中的笔当成剑？

  为的，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高歌还可以将手中的剑当成笔，以天地作纸，写出自己的道理吗？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不讲道理的。

  从古至今，一直如此，否则也不会总有人扯着嗓子说，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瞧瞧，这得不讲道理到什么程度啊？

  只有抓住了手中的剑，才可以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