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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启大明-第10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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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如正统年间的广东主考,就是状元出身的林震,人家考完状元,当了翰林四五年,就辞官回福建漳州长泰去了。这等人,正统六年就被广东请去当乡试主考。他需要给提调官、监试官面子?这种人是绝对要脸的吧。怎么可能去取丁一?

      丁一回过神来,伸手拍了拍徐珵的肩膀,笑着对他道:“元玉,好作,好作!”

      这人有用,虽是奸臣。虽然心术不正,无可否认,绝对是有才,但丁一还是忍不住心中对此人生出厌恶来。

      “学生谨听先生教诲。若学生能谋得国子监祭酒……”徐珵全然没有因为跟他儿子差不多大的丁一,直接叫他的字而不高兴,反而一脸得色,冲着丁一求道,“……则先生之事,必尽死力!”

      他想要谋求国子监的祭酒,也就是校长的职务。

      丁一“扑哧”笑了起来,科举?他需要真的去科举么?徐珵的看问题的高度还是不够啊,看着丁一先前每天下午去国子监被学霸蹂躏,真的以为丁某人要去科举。丁一要的是时间去种田,去爬科技树!

      不过丁一也不说破,却抬眼向徐珵问道:“国土安全局衙门里,还缺个洒扫,或是使得顺手了,到时丁某辞官,回容城读书便也准备带着回乡。”这绝对是污辱了,人家堂堂进士出身,监察御史,丁某人直接叫他当老仆的角色,这其实也就是变相的赶人走了。

      但徐珵是什么人?不单有才,这位是有机会要上,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上的人,听着毫一犹豫,跪下便冲丁一磕头:“小的门下沐恩走狗徐某万叩拜领!”这可不是在丁家宅院之内啊,大庭广众的城头,他就这么干,那声音虽不大,也不小,足够让边上杜子腾那些丁一的【创建和谐家园】听得清楚了。

      丁一当场如同被石化了。

      门下沐恩不说,还走狗,还万叩……这可是进士出身,官至监察御史的徐大人啊。

      “元玉,这个,快起来,丁某年少顽劣,好玩笑,实在对不起……”丁一真的一头是汗,这下子只好赔笑兜圆场,起身去扶起徐珵来,这不单是传出去不象话,哪有让一个进士出身的御史去当老仆的?还有就是丁某人本身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货色,这货也不是对丁一做过坏事的风三,当众这么弄,丁一板不起脸。

      “门下沐恩小的徐某,谨听恩主教诲。”起得了身之后,徐某人依旧咬死这一点不放,根本不考虑丢不丢脸。

      丁一听着真是头大如斗,只好对他道:“元玉,说了是玩笑,何必如此?你若硬要这般说,某差你去广东,你也去么?”这些文官谁愿去广东?就连武官都不济事,才会最后去调江西兵平叛啊。

      但是这回丁某人却就错了,徐珵绝对是赌性极重的,要不他也不会说出夜观天象,朝廷还是南迁为好之类的说话,也不会后面参与到英宗复辟的夺门之变中去。听得丁一这么说,徐珵立刻表态:“固所愿,不敢请耳!”然后是很多表忠心的说话。

      丁一无奈,籍口整顿军务,挥手教他先去。

      真是一样米养百种人,有张主事这般,无缘故见不惯丁一,张口就喷的;有徐御史,热乎脸皮硬要蹭上来抱大腿的。丁一看着夜幕如墨,但带了杜子腾几人去寻都督孙镗,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明军夜袭敌营,瓦剌人也不是傻子,只是月黑风高,不可不防。”孙镗听着也很以为有道理,便按丁一所要求的,教人在一箭之处堆积了柴草等物,全都点燃了起来,若是瓦剌【创建和谐家园】要来偷营,必定无所遁形。

      这时却就有人来寻丁一,却是于谦于大人派来的。说是请丁一立即过去。

      丁一无奈,大约也猜到是徐珵过来的事被于谦于大人知晓。丁某人不禁摇头,这时节,瓦剌人数万铁骑在外,这边厢还在搞什么官场斗争,真是闲得【创建和谐家园】,更为【创建和谐家园】的是他自己竟也被搅进这样的事里。

      去到德胜门,于谦也不客套,毕竟是亲传子弟,再客套就显得虚伪了:“徐某去了你处?”

      “是。”丁一也没有遮掩什么。于谦反正都知道了。再说徐珵那句“小的门下沐恩走狗徐某”也很多人听到,就是怎么扯也扯不过去的,还不如干脆认下就好了,反正也不是丁某人要去勾搭徐珵的。

      于谦皱起眉来,摇头道:“你怎的会去跟这等人说话?”

      听着这话。于谦是觉得和徐珵说多几句都犯恶心的架势,丁一也只能苦笑着。把徐珵来访从头到底说了。无奈地对于谦说道:“此人是有才干的,但真的是人品不太好,也亏他做得出来……”

      “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于谦冷哼了一声,却是道,“罢了,门下沐恩走狗他都能喝得出来。他想要去国子监,老夫便为他开口试试吧。不过这等人,你以后切莫再与他有什么瓜葛了!”于谦说到后面,已然是极为严肃了。他是想要千古留名的人物。哪里愿意门下【创建和谐家园】去跟徐珵有什么牵连?

      但是丁一却拦下了于谦,不论大司马能耐如何逆天,他终究是没有想到,景帝对这徐珵的恶感是到了某一程度了。但丁一却是知道,于谦举荐的人里,这位徐珵,大约是少有没有通过的人,景帝生生驳回了于谦举荐他为国子监祭酒的事。

      “若使他去当祭酒,岂不坏了诸生心术?不若教他到国土安全局,增设个典簿的职位给他去充任就好了。”丁一是想着这厮到了国土安全局衙门,那便踢他去广东,凭他先前对战事的见解,至少给如玉当个参谋长,还是妥当的。

      于谦听着,却是忍俊不住笑骂了起来:“学而无术丁如晋!典簿?你把那国土安全局衙门当成光禄寺还是太常寺?”太常寺和光禄寺的典簿的确就是正七品,跟监察御史同一品级,但那可是正三品的衙门啊,丁一这国土安全局衙门,不过七品,怎么可能安排得下一个正七品的典簿?

      听着这话,丁一才醒了过来,不觉脸红耳赤,这倒真是自己荒唐。

      不过于谦又向丁一问道:“为师本就不想你与他搅在一起,你要他去国土安全衙门做甚么?”听得丁一把安排说了,于谦倒也点头笑道,“如此说来也不失为一着好棋。”于是提起笔写下奏折,仍是荐徐珵到国土安全衙门去,仍是监察御史,因为监察御史自古以来,本身就是“分察百僚、巡按郡县”的职责。

      所以派去国土安全衙门,也有一个几百年后督查处、廉政署的意思。

      不过于谦实在放心不下徐某人,或许在这关头要收买丁一好感,加了一条,便是按衙门大使所需差遣,分察诸行局官吏。也就是从职权上徐某人是管不到丁一的。当然了,这玩意也就是个章程上的用处,或是丁一仍管着这衙门,就没这条徐珵也不敢动弹;或是换了个大使,便是有这条,也不见得就能让徐珵老实。

      一夜匆匆而逝,天终于亮了。

      瓦剌人拔营来攻,先向德胜门方向,待着石亨领兵马要出战之时,突然瓦剌人便收了兵势,却向西直门蜂拥而来。都督孙镗点了精兵出战,一时间,不知是谁唱起昨夜丁一所弹的曲子,便在血光横溅、刀光戟影的战场,响起了那歌声。

      孙镗绝对是猛将级别的,领兵上去就把瓦剌人当头千夫长斩于马下,又杀了对方几个百夫长,瓦剌人受挫略为回卷,丁一看着明军旗令,连忙派人去通知前方的孙镗:“莫追,恐有诈。”

      “大明便只得一个于如晋么!”孙镗仗刀勒马高呼,麾下儿郎众声呼应,“杀敌!杀敌!”于是全然不理会丁一的好意,一路追杀了过去。

      丁一苦笑着领了那七百壮士,尾随于后赶上去,便见瓦剌人数万铁骑把孙镗那支兵马围在中间,不住地用穿刺分割,这倒也罢了,孙镗那麾下兵马倒也是此次守城之中精锐士兵,也并不见得就一触而崩,只是瓦剌人不知道是学着于谦埋了伏兵,还是得了支援,又有近万铁骑远远而来,一旦会师,孙镗必亡。

      “拦住他们。”丁一对着他手下七百壮士如此说道。

      他们迎了上去,对手是近万铁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矢交坠兮士争先(八)

      那数千铁骑当头的瓦剌将领,看着那杆残旧的明字战旗,一下子血都热了起来,远远离了三百步就在咆哮着:“阿傍罗刹!可敢与我一战!”回应着他的,是丁一这边厢的沉默,五架小型投石机的棘轮被松开,每台投石机的皮兜上,六个陶罐被远远的抛了出去,砸在那些奔驰而来的瓦剌铁骑头上、身上、马上。

      但很显然,还有二百多步的距离是不太可能重新上弦了。

      棘轮只是省力,并不能省距离。

      于是丁一身前那七百多人只能把那些陶罐随手丢弃,扔得到处都是,然后叫骂声、训斥声四起,不一阵便开始慌乱而退。连那杆残旧明字战旗,也不得不开始向后退移,那瓦剌将领在马上狂笑起来:“看着么?阿傍罗刹在白天,也是怕了我们的!”

      这个瓦剌将领是个有脑子的,阿傍罗刹的恐惧已然满植于这些军兵心里,丁一的后退并不能说明什么,在瓦剌人里的传说中,阿傍罗刹是杀不死的,支持这种说法的人,会举出土木堡、猫儿庄,身处几万铁骑之中,丁一始终没有被弄死的事情来做为证据。

      所以若是他说丁一怕了,没几个人会信他,就算事实看上去就是这样。恐惧也是一种信仰。但他提到了白天,正如瓦剌营里流传的那句话一样“在黑暗之中,我便是神!”白天,就算传说里,阿傍罗刹也不能在白天为所欲为。

      “白天!”、“现在是白天!”乘风而来的瓦剌人附合着将领的话号喊着,“现在是白天!”

      他们在数十步间,也就是战马几息之间的奔驰,便气势如虹,将先前对于那杆旗。那个人的恐惧全然驱散,而恢复了瓦剌人对于明军心理上的天然优势,他们嚎叫着,象一群狼,那种残凶的畜生,扑向丁一和他背后七百仓皇失措的士兵。

      那些士兵都往后狂奔,很快就越过了镇在阵后的丁一;

      此时丁一身边只有持旗的吉达,其他人,都落荒而逃了。

      都督孙镗在敌阵里看着眼角崩裂,大吼道:“入他娘的!跟老子上。护住丁如晋啊!保住丁如晋!跟我上!”他手里大刀如雪练飞洒,立时便将身前几个【创建和谐家园】全都斩于马下,他或者说不出什么道理,但他心里雪亮,丁一现时就是京师的大明军士里。心中的军魂。

      丁一不能死,那杆旗。不能倒!

      孙镗领着仍跟随在身后的精兵。奋勇搏杀,他喘着气再把一个瓦剌【创建和谐家园】斩于刀下,禁不住骂道:“哪个腌臜货叫丁容城带了七百个杂碎就上来啊!该杀啊!”也许所有军兵都可以告别,也许连他孙镗也可以不再睁开眼睛,但丁一绝对不行!

      奋勇两字,于沙场上不是两个字。是血,是放弃了大部分的防御,用着同归于尽的拼杀,来换取的短时间的突破。是透支大量体力、爆发力,不顾之后生死而赢得短暂的疯狂。孙镗冲丁一的方向杀了七、八十步,他身后的那些士兵,明显少了一圈,至少有三、四百人因此而倒下,不再起来。

      不过他紧接着,在冲杀的路上也救出了两队被围困的明军,继续向丁一的方向狂冲而去。周围的瓦剌军兵一时间也狂性大发,舍了命也要把他这数千精锐缠住,阿傍罗刹,黑暗中的神,没有人会愿意,在每个夜晚都担心阿傍罗刹的到来,他们也在用着蒙古话喊叫:“缠住他们!让阿傍罗刹死!”、“教阿傍罗刹死!”

      双方的伤亡一下子都大了起来。

      而丁一,仍旧在那里,不进也退。

      直到那近万瓦剌铁骑的前锋离他不到百步,丁一才对吉达道:“撤。”

      当然得撤,难道真的一人一刀独当近万铁骑么?

      看着丁一的撤离,那些瓦剌军兵的胸中如同有着一股积压已久的郁气,一下子情不自禁,但在奔马上放声高喊:“阿傍罗刹!你杀不了我!”这一句话,从猫儿庄开始,已不知道有多少瓦剌累积于心胸之间。

      若说丁一在沙场,一人一刀守一旗,这些草原上的男儿,对于这位骁勇的明人,生出惺惺相惜的心来,那么当丁一离开猫儿庄的大营时,瓦剌营里的底层军兵便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如吉达一样,对于丁一极为崇拜,觉得这就是自己应该追随的英雄,不过这种人相对比较少。

      另一种人就是感觉到屈辱,他们不是伯颜帖木儿,也不是赛刊王,更不是也先,不会去比较国战之中,个人仇怨不值一提,他们只知道,丁一狠狠地,把草原男儿的骄傲踩在脚下,他们只知道,每一个晚上都担心着,阿傍罗刹的刀,是否会划过自己的颈子?阿傍罗刹的天雷,是否会轰中自己的帐篷?阿傍罗刹的诅咒,是否会让自己和传说中一样,死得面目粉红全身毫无伤痕?

      是恐惧,不论他们愿意承认与否,这种恐惧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们。

      而这一刻,那杆旗退了,终于退了!

      阿傍罗刹终于害怕了!

      他们亢奋地挥舞着弯刀催动战马,他们要把丁一斩成血泥。

      身在战团之中的孙镗悲吼一声,全然不理两马交错时那个瓦剌人斩过的弯刀,仍旧挥出手上的长刀,以只比对方快上半息甚至更短的时间,砍掉了那瓦剌人的头颅,那把失去刀量的弯刀,只在他的盔甲上划出一串火星。

      “稳住!”孙镗对着手下亲兵下令,而命令一层层地传开出去。

      他不再不顾伤亡要破阵而出去救丁一了,因为在救不了丁一的情况下,他得为这大明保存一分力量。已经救不了了,近万铁骑离丁一不到百步,而丁一和持旗的吉达只有两人两骑,这怎么救?被瓦剌军兵赶上,那是一息也支持不了的。

      孙镗在马上狂笑道:“将军百战身名裂!入他娘!真是身名裂!”

      他的悲怆不是没有原因,丁一死了以后,那些士林中人必然会生出这样的消息:丁容城为救都督孙镗,领七百残兵毅然独挡万骑,壮烈殉国!至于他孙某人,自然会在市井之间,被视为累死丁容城的罪魁祸首,被当成无能的代名词,和赵括一样成为一个笑话,不论他能不能活着回去。

      那些追赶丁一的瓦剌铁骑速度极快,马蹄纷飞,连那五台投石机也被撞开,然后踏得纷碎,那些四散在地的陶罐自然也是不能幸免被踏破,内里汁液飞溅而出,染在马蹄上、溅在骑士身上,后面的战马头脸上。

      此时自然也无有人去注意,数十个火头在快速的燃烧,便是有瓦剌人看到,战马极为快速的奔驰之间,也让他们的视野只看着隐约红点一闪而过,谁会去留意那是什么东西?他们的目标就在前方,他们仍旧在唢喊:“阿傍罗刹!你杀不了我!”

      但便在这时,离这些瓦剌铁骑大约百步左右的那杆旗,停了下来。

      丁一拔出长刀在手,左边摘下马鞍边的筝盾。

      七百壮士聚集在他身前,队伍虽不见得整齐,但血气昭然,无一人退缩,无一人颤抖。他们本是彪悍的好汉,只不过土木堡的沙场上,断水缺粮又被身边那些怯懦者包裹拖累,才会被俘。

      敢战,能战,在他们的人生里,就是最大的骄傲。

      他们要夺回自己的骄傲。

      方才的鼠窜豕奔,不过是早就安排好的战术,否则的话,如果把那些陶罐散布出那么广的区域,而又不让【创建和谐家园】起疑心?包括发射那几枚陶罐,也是为了消除【创建和谐家园】的可能产生的疑问,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在这里?

      瓦剌人也许根本就不会对此产生什么疑问,但丁一每一步,都尽可能地规划好,事情宁可做到前头,不要到了后面再来随机应变,这就是丁某人的原则。每一队人都有总旗、百户带领着,散而不溃。

      他们不怕【创建和谐家园】,怕的话,那天晚上也就不敢挤到前面,谁不知道丁一救了他们之后,就得跟【创建和谐家园】厮杀?何况,丁一比瓦剌【创建和谐家园】更可怕,这些天大家都已清楚,那被杜子腾和萧逸杀掉的那两个人,在丁一回来之后,连家人都被冠以通敌卖国之嫌,扔进诏狱去了。

      战死在这里,还能成为金鱼胡同丁家宅院照壁上的一颗星,家人也会得到照顾。

      他们不用选择,他们愿意成为那样的一颗星。

      杜子腾大声吼叫着:“枪!”

      每一列的百户传递着命令:“第一排,举枪!”、“第二排,举枪!”、“第三排,举枪!”……

      这一次,不再是土木堡沙场上,接合拼凑起来的六尺枪了,这可是大明京师,把整个南京武库搬空了的大明京师,有的是刀兵,有的是材料,这七百人手中所握的不再是那六尺的枪,而是丈八长枪,

      或者按华夏的习惯来讲,称之为矛更为恰当一些。

      如林,长枪如林。

      “也许我告别!唱!”杜子腾望着八十步外如巨浪而来的瓦剌铁骑,嘶声力竭地吼叫着。

      “……也许我倒下再不能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大明帝国的旗帖上,有我们【创建和谐家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矢交坠兮士争先(九)【月票加更】

      但他们终于没有化作山脉,他们的眼睛也仍旧能够睁开。

      因为那些导火索在瓦剌【创建和谐家园】奔到离这如林长枪五十步左右时,终于燃到了尽头,“轰、轰轰!”连续响起的爆炸,几十颗手榴弹就是几十朵死亡之花,只不过这一次,带出的不止是每颗手榴弹上三百预制破片。

      而是火,燃烧着的火,火焰点燃了那陶罐里的液体。

      它们在西方有个名字,唤作“希腊火”;而丁一给它们起了一个汉名,叫做:大明之怒。

      所有贱踏过那些陶罐的马蹄,被喷溅到那陶罐里汁液的人、马,都开始燃烧起来。

      当然这并不是一瞬之间发生的事,而是从几十个手榴弹爆炸为火头,延伸而出的,因为那些手榴弹本就堆放在若干陶罐之下,爆炸的瞬间被点着,并溅射到被及的人马身上,也许“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一句话,便是长枪阵前燃烧的骑兵最好的写照。

      从八十步到五十步的距离,几乎最前面的几列骑兵就全都被点着了,战马在惨嘶,它们失控地把马上的骑兵摔开,它们疯狂的乱跳,四处逃窜;那些骑兵惨叫着拍打身上的火头,有人拿皮囊里的水或马奶酒想去把它浇熄,但这只会让它烧得更烈。

      后面的战马被前面突然乍响的爆炸声、生起的火焰所惊,也无不纷纷挣脱骑手的掌控,而有继续前冲的,很快马蹄踏在地上那些犹在燃烧的希腊火上,便也开始被点着了。近万铁骑有四成已经陷入火焰之中,有两成骑手的战马失控,陷入混乱。

      超过六成的战损。任何一支军队,不论过去、现在、未来,几乎不可能不溃散的,至少这支瓦剌军兵,就是这样。

      其他的瓦刺人,他们崩溃了。

      余下那二三千骑基本都不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各种蒙古语的惨叫和咒骂,还有燃烧的人与马,混乱的同伴,失控的战马。他们除了继续向前让自己也成为混乱中的一员,便只有往回逃散,于是他们选择了后者。

      如林长枪没有迎来意料中,让以步对骑者肝胆尽裂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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