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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启大明-第7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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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二十几个丁一的【创建和谐家园】,看着陈三便要开口质问,为什么他会向自己的同胞动手,但所幸姚查还记得丁一的话,冷哼一声让大家带着各自的手下离去了。巴特尔吐出一口气来,这个蒙古男人觉得很为难,他对陈三说道:“还好你赶回来了,要不然……”

      “不要担心,很快这一切就不是问题。”陈三是这么回复巴特尔的。

      不是问题?巴特尔很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觉得问题很大,一天比一天大,自从捉到那伙来草原贩卖东西的明国商人,巫都干开始以各种理由杀死那些明国人,问题就出现了。丁一的【创建和谐家园】和他们的跟随者,开始表露出了愤怒;而那部落里另一半的青壮,虽然没有站在巫都干的一边跟丁一的【创建和谐家园】对抗,但他们明显也不会跟丁一的【创建和谐家园】站在一起。

      因为他们想不通。

      为什么在杀死草原人的时候,丁一的【创建和谐家园】们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而杀死那些没什么关系——至少于他们来说,是这么认为——的明国商人,姚查为首的那些人,就会跟巫都干起冲突?难道巫都干所说的,姚查他们是明国人,是真的?

      当陈三走进帐篷时,一记直拳就砸向了他的脸,因为光线因明至暗,这一拳的时机,恰好是陈三的视野出现了盲点的瞬间。但陈三很从容地低头避过了这一拳,因为他知道姚查的愤怒。

      “【创建和谐家园】的忘记自己是谁了么!”姚查扯着陈三的衣领,看起来极为愤怒,不过还保留着最后一点清醒,至少他还知道压低声音,“那是【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啊!【创建和谐家园】的为什么要向自己的同胞举刀!操!”

      “现在动手,至少有一半人会因此而站在巫都干的身后,或是离散,我们不是先生,你要记住这一点。”陈三并没有拍开姚查扯着他衣领的手,而是平静地对他说道,“而跟随我们的那些人,也会因此而疑惑,如果他们认为我们是明人,然后他们就一定会找到证据,没有证据他们也会制造出证据。”

      姚查气愤的甩开陈三:“老子不管!难道老子就一直看着那妖婆,屠杀咱们同胞么?还是跟你一样,他娘的还成了帮凶!如果这么下去,老子呆不下去了,我们二十来人都呆不下去,你留在这里吧,我们回去找先生!”

      “当然不能这么下去,放心,很快这一切,就不再是我们的问题。”

      陈三笑着对姚查这么说道,象只狐狸。(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更有强中手(一)

      大同离京师要比宣府镇远上一倍的距离,但丁一和随行二余百骑足足行了七百里,来到了大同军镇。这九边的重镇自然不会放任这样的兵马自由来去,丁一也很痛快就让刑大合掏了腰牌给那拦下他们的兵将,自然顺手塞了锭银子过去。

      若说这锭银子给让兵将开放城门,倒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守城总兵官刘安很快就接到手下递过来的腰牌,便是这银子的功效了。刘安看着牌上“大明国土安全局北夷行局大使”,教幕僚取出刑部前些日子发来的印鉴对照无误,便整了兵甲准备去相迎。

      他听英宗说过丁一,对于英宗的死忠臣子刘安来说,自然对丁一这舍身护圣驾的同僚极有好感;而于沙场战将更对丁一的武勇颇有兴趣,如今眼看丁一张罗的衙门来了人,想来也是丁一的心腹,刘安自然愿意去亲近一番。

      “学生也一同去吧。”都御史沈固在边上看着那腰牌,却是笑这么说道,刘安有些愕然,不知道沈固文官,如何对于丁一这种悍勇之士有结交之意,进至爱屋及乌,愿意去见他的【创建和谐家园】?

      沈固是看出了刘安的困惑,抚须笑道:“这几天刘总兵和郭将军都在说起丁如晋如何一往无前、勇武无匹,其实丁如晋于士林之中,原就颇有才名的,传出的诗词都颇为出色。丁如晋先前鼓吹汉武、霍姚嫖、陈汤、班定远,本以为是好作大言的,谁知此子于沙场之上,竟真身休力行……极难得的英才啊!刘总兵怕是不知,现时这安全衙门因人手短缺,是以丁如晋的【创建和谐家园】于其间充任。这位行局大使,应也是丁一的【创建和谐家园】。”

      刘安哪里不知道这北夷行局大使是丁一【创建和谐家园】?边镇将帅在京师,自然有自己的耳目不可。不过此时却也不说破,只笑道:“好,沈大人,请!”

      当沈固和刘安看着风中肃立的二百余骑,一时不禁愕然,过了良久沈固才喃喃道:“呆若木鸡,世间真有其事啊!”呆若木鸡放在后世是骂人的话,这年头却是褒义的。呆若木鸡指的精神具备。不骄不噪。基本是最为高级的褒义词了。刑大合自然上前与刘安、沈固等官员见了礼,他原是在锦衣卫厮混经年的,再憨厚这迎来送往的手脚也是不会失了礼数。

      大同镇里的太白楼,今日颇是热闹火红,几个小二奔来跑去上窜下跳的。嘴里都跟抹了蜜也似的,毕竟镇守大同的总兵官刘安刘伯爷设宴。在这地界讨生活的酒楼。哪里敢不尽心尽力侍候?

      酒过三巡,刘安毕竟是武将,便起了兴致,向刑大合问道:“听闻令师有万夫不当之勇,刑大使得令师真传,想来少说也是百人敌。老夫手下也有几位悍勇的将士。不知刑大使可否指点一二?”

      沈固听着眉头直皱,他本听闻丁一音律诗词造诣极高,想和刑大合唱酬诗词一番,谁知这武夫喝上几杯。便露了本色来搅局,刘安那几个手下勇将他是见过的,简直就是熊罴一样的货色,丁一这【创建和谐家园】看起虽壮实,比起那几位却还差远了。

      当下沈固便打岔笑道:“刘总兵,不知可曾听过丁如晋所创的《风雨扬州路》?”

      谁知刘安把眼一翻:“沈大人,我知道你们文人总爱这种雅意,我老刘是粗人,整不明白,等我和刑大使把这节述过,自然放他来和你吟诗作对便是!”沈固不禁苦笑,这武夫撒起泼来,忒是无赖。

      刑大合倒不为意,随手点了身后跟随的士兵,对他道:“好好跟刘总兵官的悍将请教,人家是久镇沙场的勇士,出手都是杀敌的解数,你要小心才好。”那军士应了,自行下楼而去。沈固看得眉头快要打结,这军士比起刑大合的体型还有更削瘦一些,哪里能与刘安手下勇士相较!

      楼下刘总兵的勇士早候在那里,沈固和刘安、刑大合便凭栏看那两人搏杀。

      只三息,刘安便暴跳如雷,按着栏杆吼道:“蠢才,住手!你他娘的都死了三回了!看看你胸前、颈后、后腰的衣裳吧!”对转身对刑大合说道,“刑大使,他不是不要脸耍无赖,只是实在差得太多,他都不知道你手下的兄弟留了情!”他却不知道,那身形看上去削瘦的军士,就是北直隶的大侠苏欸。

      刑大合把住刘安的手臂笑道:“这有什么值当?不过都是玩耍。”刘安只觉手中被塞了一样物件,当下也不说破,与沈固等人回席重新坐下喝酒,喝了两杯,便道内急,刑大合便教边上立于身后的军士扶着刘安去茅厕,回头与沈固卖弄一些京师的趣事,倒也谈得融洽。

      行到茅厕处,刘安把那手中刑大合塞给他的物件拿出来看了,却是一块腰牌,正面是“大明国土安全局大使”的官职,背面则是“凡讯问者带此牌两京十三布政司文武不隐”。刘安站定回头冲军士问道:“丁如晋?”

      刘安在席间说自己是粗人,此时这世袭的伯爵哪里还有半点粗人模样?

      “正是学生。”丁一微笑着答道。

      刘安把腰牌抛还丁一,脸上哪里还有半点酒意?只听他开口问道:“你要出关?”

      “是。”

      “何不出宣府?从大同出,不是舍近求远么?你居心险恶,要陷老夫于不义不忠么?”刘安发起性来,却自有一番边关将帅的威严,世袭伯爵的气势,一句紧接一句的逼问,“或是你要叛出大明去投瓦剌,要取老夫首级作敲门砖!”

      丁一轻笑着摇了摇头,只是道:“伯爷何必明知故问?”

      叛出大明之类的话,用在丁一身上实在是可笑的。但很多时候,说话并不是单纯的逻辑组合,更是一种气场和威势的压制,以期攻击问话的对象的精神,使得出现破绽而泄漏出真实的目的。

      或者是更为简单的,发泄。

      刘安这话就是一种发泄。

      正如丁一所说,他很清楚为何丁某人不从宣府出关而要从大同出关。因为丁一并没有出关的命令,宣府那边是不可能会让他出关的。杨洪连面对来叫城门的袁彬,都不出来应答,直接说自己不在了,怎么可能会放丁一出关去与英宗和合?

      “其实,从见到我们的时候,伯爷就清楚为什么要从大同出关了。”丁一笑着说道。因为刑大合身为北夷行局大使,他有理由出关,但绝对不会随行二百余骑,一个总局不过正七品的衙门,哪来这么的人员编制?大明要当公务员绝对比几百年要难上许多倍,要吃朝廷俸禄没那么简单。若是宣府出关,杨洪绝对会一个个的堪查过去。

      丁一捂了捂鼻子,这年头的茅房实在是绿色无公害,坑里死猫死狗死猪也不少见,泡发了,引得许多绿头苍蝇成群结队的飞舞:“这里味道不太好,咱们长话短说。我今天就走,他们留下,住所饮食等等麻烦伯爷安排一下,刑大合那边会付银结帐,一切就全赖伯爷了。还有,别再上折子嚷嚷了,您这不是找理由让监国给你难堪么?”

      “我为什么要帮你?”刘安冷冷地说道,身为镇守边关的总兵官,又是世袭的伯爵,刘安要真纠缠时这二百余人骑的住所饮食,那得抠门到什么程度?他根本没有会理会这节,而是逼问道,“我又凭什么帮你?”

      丁一挥手驱赶着身边的苍蝇:“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你心有忠义,你当然会帮我。”

      心有忠义和苍蝇叮的鸡蛋放在一起,刘安听着额角青筋勃动,鼻息粗重似乎下一刻就要冲过去把丁一扔进粪坑与那些死狗死猫为伍。并不是这个世间所有的人心都那么丑恶,忠义对于刘安来说,是他所信守并坚持的信念,丁一的话,无疑是让他感觉到了污辱。

      但终于刘安还是没有动作,重重地哼了一声,挤出一句:“跟我来。”

      然后他便带着丁一走了出去,高声叫过那个方才被苏欸击败的手下,吩咐了两句之下,刘安便一句话也没说,径直上楼接着喝酒去了。那手下是刘安使老了的心腹,不该问的一句也不会问,只自带了丁一上马远去。

      久镇边关的老行伍,其实单是这心腹,就足够神不知鬼不觉把丁一送出关去了——别说送个把人出关,平时无事,就是漏上一支半支小商队出入,也是寻常事。当然现时边关军情紧急,一般是不敢做这样的勾当,但伯爷身边的亲信,送丁一出关,还是不在话下。

      风险自然是有的,也比放商贩进出的风险要大上许多倍。

      丁一出了大同,没有回望一眼身后的城墙。

      刘安心中有没有忠义是一回事,丁一感觉有一件事却是必定存在:他在监国与英宗之间的站位,已经很明确,明确到他想站过去监国那边也不可能。所以他跟丁一有着共同的利益所在,那就是英宗。(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更有强中手(二)

      瓦剌大营就驻扎在大同北边的猫儿庄地界,大同之行所得的赏赐远要比他们抢劫的利润高上许多,甚至也先都下令叫瓦剌军兵“不许抢杀”了,尽管瓦剌人的纪律性很差,禁之不止仍旧祸害大明边关百姓无数,犯下许多兽行,但也可以看出,英宗在大同这边,是给了让也先极满意的报酬。

      但对于喜宁来说,去京师这一程显然不爽利,绝对没有什么教他满意的事。所以一路上他显得无精打采,以至于连接近猫儿庄地界时,丁一混入队伍之中,喜宁都没有查觉到。至于岳谦更是心事重重,几次差点走神从马上跌下,哪里有心思去理会多了一骑?至于瓦剌人,他们并不太清楚大明的安排,丁一又是随同去京师的,哪里有人去理会?

      直至入了瓦剌大营,与那些瓦剌人分开之后,岳谦和喜宁拔马往英宗栖身之处去,方才发觉丁一不知何时,便是队伍之中,喜宁不禁尖声叫道:“你!你不是去了广州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喜宁声音惊得清醒过来的岳谦,也不禁望向丁一问道:“啊?如晋?怎么的会在此处?”

      “你等怎么了?自京师出来不是一路同行么?”丁一根本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淡然地说道,“岳大人一路似乎心有所思,学生唤过几次,大人都不曾搭理,又有好几次看着大人差些跌【创建和谐家园】下来,岳大人到底所思何事,不若说起出来,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岳谦张了张嘴,又望着边上喜宁,终于摇了摇头。推说自己只是年纪大,心力交竭罢了。

      听着丁一的话语,喜宁却是来了兴致,不断地打量着岳谦,却也忘记丁一怎么会在队伍之中。直到见着英宗,喜宁方才醒将过来,连忙向英宗禀道:“爷爷,这厮是和郕王有勾连的!监国把那劳什子的国土安全衙门升到了七品!这厮不怀好意的,朝里叫他去广州,那边有人造反杀官。他怕死不去,混入我们队伍,跟着到这里来了!”

      这太监似乎要把一肚子的不满、把自己在京师受的气都抖擞出来:“家里如今要立郕王做皇帝。我再三言说,也先诚心要送皇帝回来,你且不要立。朝里不肯信。只要立郕王做皇帝!”

      英宗听着只是淡淡的笑着说:“是么?”又问了几句太后安康的话,喜宁便去了也先那里。英宗始终没有问丁一话。连一句也没有。看着喜宁出去。丁一摸了几封家书塞给袁彬、吴良等人,哈铭是极有眼色的,拖着那些侍候人等出去了,说是帐蓬里闷,大伙出去透一透气好些,就把英宗和丁一单独留在里面。

      “太后认了我作干儿。又把我的妻妾叫进宫去闲话家常,赐了我四个宫女下来。”丁一坐在下首,缓缓地说着,如同自言自语。“岳谦一路上回来魂不守舍的,几次差点跌【创建和谐家园】下去,恐怕在京师,有人逼他说了什么话。”

      英宗长叹了一声没去接丁一的话头,却是问道:“我叫你别回来,你不听;刚才喜宁说,朝里叫你去南边,你也不听。你到底是魔障?还是猪油蒙了心?你便不明白,这里就是死地么?回来做什么?反正我说的你也不听,我也不要听你说话了。”

      丁一听着苦笑起来,不管如何,英宗对身边人,还真是很够意思的,他这话虽说得重,但却是极关切的心思,丁一又不是木头,哪里会感受不到?若这不算是朋友,怎么样才算是朋友?

      “南边的事,我已安排了人手去办。”丁一想了想,对英宗说道,“怕是郕王要登基了。”英宗却别过脸去,不跟丁一说话,看来对于丁一不听他的话,又跑回来的事情,英宗极为愤慨。

      这时丁一却看着帐篷边角,那个叫做阿鼠的瓦剌少年伸头探脑的,似乎有很要紧的事,丁一便对英宗说道:“什么官位,什么衙门,我并不太在意,但你知我的性子,你不忍我赴死,我又安忍看你陷身敌手?”

      说罢丁一便起了身出得帐篷去,那阿鼠扯着丁一,指着那坐在旗杆下的吉达,低声说道:“每夜都有人来打他……”他边说着边左右张望,似乎怕自己的话被人听着去,“每次开始他都能赢,打倒五六人之后,就被人打了。”

      吉达身手算是很不错,但最好的身手,又不是用刀枪,比较拳脚的打斗,打倒五六人之后哪里还有什么体力?自然就扛不下去了。听阿鼠这么说似乎这剧目夜夜上演来着,看来这吉达还真是耐力极好,每天都是体能透支再被揍,第二天又能再干倒五六人,然后才被揍,很强大的体魄了。

      丁一拍了拍阿鼠的脑袋,掏出在大同的太白楼顺手捎的糕点塞了给他,向守在明字战旗下面的吉达走了过去。不走近还好,近距离看着,把丁一吓得倒退了半步才站住脚,这位的卖相,也实在太恐怖些了。

      左眼基本肿得连一条线都没有了便不说了,右腮不知道吃了多重的拳脚,或是被打中了多少次,应该是嘴里的肉都被牙齿擦烂了,高高地肿起了青紫的一大块,左脸上腮骨处的皮肉已裂开,似乎发炎得很利害,淌着黄色的脓水。

      吉达坐在那里,说是守护那杆旗,不如说倚在旗杆上以让自己不瘫下去,他的左手无力地搭拉着,看起来不知道是断了还是脱了节,整个人象一堆烂泥,随时都可以塌下去一般。连丁一走到他身边,他都没有知觉。

      “谁干的?”丁一走到吉达的面前,对他问道,但后者压根就没有回答,丁一提高了音调又问了一次,依旧是没有得到回应,这时丁一才发现不对劲,蹲下去伸手探到他鼻子下面,还有,还有呼吸;再把手搭到他额上,丁一就愣住了,至少有四十度吧!

      他是高烧昏迷过去啊,真不知道这些天,这家伙怎么挺过来的?而且为什么无缘无故,人家晚上就来找他事,要打他呢?丁一对边上的阿鼠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问了一回,这少年茫然地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丁一只好对他说:“生火。”

      看着吉达,丁一有些无语,这高烧要是退不下去的,恐怕他就死了。

      并没有什么夸张的,这年头,一个感冒搞不好都能让人死掉,天花能死许多人。

      这时哈铭走到了丁一的身边,低声道:“丁大人,吉达怕是不行了。他是个好奴才,可惜了!”他是看那些瓦剌人来找吉达的事,“袁彬叫我别理会,说不见得弄得过那些人,又怕给爷爷招惹事端。”

      “嗯,谢谢,你帮我叫一下文质兄过来。”丁一拍了拍哈铭的肩头,听起来袁彬似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袁彬很快就跑过来了,一言不发拖着丁一就往边上去,丁一看他一脸惊恐,便也没有细问,就随他过去。

      “如晋,你赶紧跑!”袁彬神色慌张,说话之间连手脚都颤抖着,可见他心中是如何的恐惧,“咱们那事发了!每晚来找吉达的,就是敏安的手下!”敏安的手下,在丁一回京师之前,把袁彬绑了拖在马后那三骑,后来被丁一和袁彬干掉的那三个瓦剌人,就是敏安的手下。

      丁一去京师之前,还在奇怪着对方怎么没有来找事,看起来是那个先前给巴达玛当护卫头子的千夫长,把消息按住了,直到丁一离了瓦剌大营,这消息才捂不住,让那个叫敏安的瓦剌【创建和谐家园】知晓。

      “那个【创建和谐家园】敏安的手下,要来砍掉这旗,吉达不许,他们就一个个轮着来跟吉达打,四五天了,前天我就以为吉达撑不下了,谁知道他又撑了两晚,昨晚打倒了一人,就没气力了,他们一路地打他,问他服不服,吉达说他们不是英雄,用的车轮战,死也不服。”袁彬说着,很有几分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兴奋,手比脚划颇为激动。

      丁一打断了袁彬的话,向他问道:“文质兄,你不是说你刀法不错么?”

      “瓦剌人咬瓦剌人,干我底事?”袁彬笑嘻嘻地说道,一点也没觉不好意思。

      丁一摇了摇头,只是道:“如果看见几条狗在围殴你家的狗,再不济我还能扔块石头呢。算了,没事,你这么办也不能说错,毕竟现时皇帝身陷于此,多些麻烦,不如少些麻烦为好了。”

      袁彬又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出丁一话里的讽刺?他摸着鼻子有点尴尬地想说些什么,但最后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下意识地避开丁一望着他的眼光,低下头去,喃喃道:“或是、或是……实则……”半天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要怕。”丁一用力地掐着袁彬地肩膀,对他说道,“记住,不要怕!”

      袁彬似乎清醒了过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丁一没有再说什么,向吉达那边径直走了过去。

      就算是一条狗,至少也是丁一的狗,也是忠心的狗。

      丁一不会这么坐视吉达死掉。无论如何,他都要试试能不能从死神手中,把吉达的命抢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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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更有强中手(三)

      【月票加更】

      先前在京师打造战术刀时,按丁一要求打造的薄薄副刃,原是用于野外求生时狩猎动物之后剥皮的利器,但此时用于刮去吉达身上那些坏死的腐肉,倒是极为实用。其实吉达的伤不止在脸上,解开他那散发着血腥味夹杂膻腥味的衣服,丁一才感觉到这厮生命力真是很顽强。

      肋骨至少两外是骨折了,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就不要去提了,大腿上还有一处是溃烂发肿,不知道是对方用了刀,还是用什么利器刺击造成的创口,万幸离动脉较远,那伤口化脓的恶臭,真是闻之欲呕。

      简单来说,吉达就是一具被玩坏的布娃娃一样,全身上下大伤叠小伤,就没一处是好肉。

      烧灼消毒过的刀刃切割着吉达创口处的烂肉,也许是排出脓血之后让他轻松一些,尽管烧没退,但难得有了片刻的清醒。哈铭和袁彬依了丁一的吩咐死死按着他,后者看着吉达醒来,就对他道:“你要死了,可知道?”

      “我知道。”吉达艰难地答着。

      “我是你主人,我不许你死。你要活下来给我卖命,娶妻生子,你的儿子,你的孙子,都要给我儿子、孙子卖命。”

      吉达努力想要挣开他肿成一团的左眼,终于没有成功,但他说:“主人,你是天上的雄鹰,吉达愿世世代代给你卖命。可是,长生天要叫我去,那些死人都来叫我去……主人,吉达不能给你卖命了……”

      “我在救你。”丁一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因为他手上的刀必须很稳,才不会切到吉达的好肉或血管。“我有一样药,值一万头牛的药,要给你用,它或能救活你;但也可能害死你,你用么?我让你自己决定。”

      “没用的,主人,他们都来叫我去了……”

      “用不用?”丁一手上飞快地处理着伤口,一边重复问着吉达,不论他说什么,便是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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