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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城门口的争执
曹操带着随从來到王允门前,正好看见到数十骑护拥着一辆马车离开,那辆马车看着十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來,曹操不及细想,翻身下马,拾阶而上,一只脚跨进了王府的大门,突然记了起來,回头看时,那辆马车早沒了踪影,
他记的沒错,这辆马车就是五年前,刘欣从洛阳赶赴荆州上任,马芸、蔡琰共乘的那一辆,刘欣到了襄阳以后,陆续又打造了四辆更舒适的马车送给了自己的四个女人,其中送给蔡琰的一辆已经在牂柯境内被巨石压扁了,他正在重新打造,马芸换了一辆马车,原先坐过的那辆马车就一直闲置在府里,这次接何太后母子去襄阳,考虑到刘辩好歹也做过几【创建和谐家园】帝,这路上总要给他整舒服些,刘欣便把这辆旧马车又翻了出來,拾掇拾掇,派到洛阳來了,
由于这辆马车的减震性非常好,路上不容易发生颠簸,于是那箱瓷器便始终放在这辆车上,赵云索性直接拉到王允府上,顺便将貂婵捎了回去,谁知道竟然会落在曹操的眼里,
曹操进了王允府中,一问之下,才知道刘欣派了使者进京,王允当然不会告诉他,赵云來他府上,用一箱纸和一箱瓷器换走了他最心爱的舞姬,而曹操并不知道他府上有貂婵这么个人,所以也沒有继续细问,只以为马车上坐的便是使者,曹操來到王允府上,是因为前些天他夸下海口,要去行刺董卓,这次他就是向王允索取行刺的利器七星宝刀的,
腰里悬着七星宝刀,曹操又來到了董卓的相国府,相国府门前,又有一辆马车匆匆离去,现在董卓这里也算是门庭若市,每天不知道有多少马车來來去去,曹操丝毫沒有在意,他并不知道车上坐着的才是刘欣派來的使者韩嵩,
董卓与李儒商量了半天,还是决定将何莲婆媳俩交给刘欣,这才将韩嵩重新请了进來,
韩嵩听说刘辩已经病死了,不由大吃一惊,说道:“能否让下官去看弘农王最后一眼,”
董卓满脸杀气地说道:“看什么看,已经下葬了,韩嵩,听说你也算是荆州名士,本相欲任命你为侍中,兼南阳太守,你意下如何,”
这是李儒使的诡计,他想通过给刘欣的手下封官,來达到分化刘欣力量的目的,而历史上,韩嵩受刘表的委托去拜见曹操时,曹操也使了这一招,当时他临行前对刘表说的话和如今对刘欣说的话如出一辙,后來他回到襄阳,对刘表不断称道朝廷和曹操的德行,若不是蔡珏阻拦,差点就被刘表杀了,其实,韩嵩还是很有才干的,无论是历史是对曹操,还是现在对董卓,韩嵩都预见到了他们会使出这一招,于是才会先对自己的主公声明在先,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韩嵩是个识时务的人,他绝对不会和董卓硬顶,当即拜谢道:“下官多谢丞相厚爱,”
韩嵩坐在马车,拿董卓和刘欣两相比较,不屑地自言自语道:“冢中枯骨,死期将近,还敢自鸣得意,”
在识人方面,韩嵩还是很有眼光的,历史上他拿曹操和刘表比较,毫不犹豫便选择了曹操,现在他拿董卓和刘欣比较,当然坚定地站在刘欣一边,
早在袁绍提出召各镇精兵进京勤王之后,曹操就将自己的家眷悄悄送回了家乡,他之所以现在才去行刺董卓,是因为直到今天他才找到机会,将贾环送出城去,患有非常严重的**迷恋症的曹操,早就盯上了何进的媳妇,何进一死,京城乱作一团,他便派出亲信,潜进何府,将贾环盗了出來,其实对贾环來说,这也算不上坏事,因为沒过多久,何府就遭到董卓部下的洗劫,如果不是被曹操偷偷弄走,她大概已经躺在了董卓的床榻上,
董卓身体肥胖,不能久坐,刚刚与韩嵩说了半天的话,早就有些困了,曹操进來的时候,董卓已经面朝里躺在了榻上,接着便发生了历史上著名的曹操刺董失败案件,曹操借着试马仓皇逃离了洛阳,
曹操试马久久不归,李儒说道:“曹操这次來一定是行刺,而不是献刀,”
董卓大怒,下令各门严查,又命吕布率领铁骑前往追缉,洛阳共有十三座城门,吕布并不知道曹操逃向哪一处城门,想了想直奔南门,到了城门口,只见数百名骑兵簇拥着三辆马车正要出城,
吕布一催胯下马,冲到前面,大声喝道:“前面的人都给我站住,”
这队骑兵正是赵云所率领的飞虎亲卫,护送着何莲婆媳、韩嵩、貂婵一行要连夜赶往颍川,与黄忠、许褚会合,而南门外,董卓手下的心腹点将张济也已经集结了一万人马,前往颍川接管钱粮,
赵云听到身后有人叫喊,勒住战马,挡在吕布前面,喝道:“來者何人,”
吕布仰天大笑:“京城之中还有人不认识我吕布吗,”
赵云闻言,仔细打量起吕布來,只见他头戴金冠,手提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端的是威风凛凛,一表人材,不由暗赞,难怪主公常说什么“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果然是个英雄,于是不敢怠慢,就在马上施礼道:“原來是吕将军,末将乃是荆州牧刘欣部下赵云,奉主公将令护送何太后回襄阳,不知将军叫住我等,有何见教,”
吕布一抖缰绳,上前一步,说道:“你们可曾见到曹操从此经过,”
赵云一脸茫然地说道:“曹操是谁,我不认识,也不曾见过,”
吕布画戟一挥,指着最后面那辆马车,问道:“车上是什么人,把车帘挑起让我看看,”
队伍里的马车共有三辆,前面两辆只比普通马车略好一些,这最后一辆正是马芸闲置的那辆,本來这辆马车是预备给刘辩坐的,现在刘辩死了,自然用不上了,赵云便作主将这辆马车让貂婵乘坐,按道理,这辆马车应该给何太后坐才对,但赵云瞧不起何太后的为人,反正给何太后的车原來就是准备好了的,而貂婵又是蔡琰要的人,所以赵云便自作主张了,
听到吕布要看这辆马车里的人,赵云不干了,那可是蔡琰要的人,如果有个好歹,自己回去可沒法交待,当下脸色 沉,说道:“吕将军要找的是曹操,这车里是个女子,与他并不相干,还请将军自重,”
吕布不仅为人势利,而且十分好色,听说马车内是个女人,顿时來了兴趣,看着赵云轻蔑地说道:“如果我一定要看呢,”
赵云虽然知道他英勇无比,却沒有丝毫惧怕,一挺手中亮银枪,说道:“那也得问问我这杆枪答不答应,”
貂婵虽然只是王允家中的一名舞姬,而且一直被王允深藏在府里,并沒有出來招待过客人,但舞姬训练临场经验也很重要,所以王允宴客的时候,貂婵这些年轻的歌伎舞姬也常常被安排在屏风后面观看那些姐姐们的表演,得到王允邀请的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有名气的人,能浑到这个份上,那些人大多数已经不再年轻了,貂婵年方及笄,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俗话说姐儿爱俏,那些半大老头自然看不在她眼里,
这次王允答应将她送给蔡琰,在后宅时还暗暗吩咐了她几件事情,貂婵自幼在王允府上长大,王允对他疼爱有加,更重要的是,王允怜惜她年幼,至今沒有破了她的身子,虽然王允已经是个老夫子了,但他毕竟是貂婵的主人,如果他提出要貂婵侍寝,貂婵又怎敢拒绝,与貂婵同时学艺的那些女子,现在已经沒有几个还是完璧之身了,而且一旦被王允破了身,便不值钱了,往往还要陪伴那些來府上作客的士族官吏,那和青楼女子就沒有多大分别了,所以她们又常常被人称为家妓,
在王允府上,貂婵第一眼看到赵云的时候,就觉得眼前一亮,世上竟会有如此年轻英俊的男子,她坐的这辆马车设施十分豪华,设计无比精巧,几乎不用下车就可以做任何事,坐在车内不用掀开窗帘,就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一切,而且一路上丝毫不会觉得颠簸,貂婵感叹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神奇马车的同时,眼睛并不自觉地左一眼右一眼地看向赵云,可是赵云一路行來,却从來沒有看向马车一眼,直到现在,吕布提出要看看车内是什么人,他才出言阻拦,
貂婵这时候才顺着赵云长枪所指的方向看去,不觉芳心乱跳,那又是一个美男子,沒想到世上会有这么多英俊的男人,自己过去在王允府上真是个井底之蛙,
吕布根本沒把赵云放在眼里,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送你上路吧,”
韩嵩在最前面那辆马车上,听到后面起了争执,慌忙下车,见是吕布,赶紧说道:“吕将军,我们此行是相国大人准许的,还请吕将军高抬贵手,放我们回转襄阳,”
吕布看到韩嵩,笑了起來,说道:“韩大人,相国刚刚委你以重任,你可要想清楚自己的身份啊,我只是要看一眼这车里的女人,看完便放你们离去,休得啰嗦,”
第166章 读书人
赵云扭头看向韩嵩,嘴角轻撇,淡淡地说道:“原來韩大人已经另谋高就了,赵某在这里给你道喜了,”
韩嵩闹了个大红脸,嗫嚅道:“赵将军误会了,我只是……”
吕布已经不耐烦了,大喝道:“废话少说,放马过來吧,”
赵云也是大怒,一催战马便冲了上去,二马相交,枪來戟往,两个人便在这洛阳城门口战在一处,吕布这杆方天画戟是少有的神兵利器,胯下赤兔马又是千里神驹,他本身又勇武过人,精于骑射,画戟舞动开來,端的是神出鬼沒,赵云年轻气盛,手中亮银枪是刘欣为他精心打造的,倒不逊于吕布的方天画戟,但他那匹白龙马虽然也是苏双送给刘欣的骏马,比起赤兔马來却差了半截,好在赵云自幼在北地长大,骑术精湛,短时间内也不致落了下风,
吕布出道以來,戟下还沒有遇到过三合之将,沒想到赵云如此勇猛,与他战了三十多个回合,犹自难分胜负,赵云也是暗暗心惊,难怪刘欣将吕布说成第一猛将,果然武艺超群,斗了三十多个回合,竟然寻不到他一丝破绽,双方的士兵从來沒有见过这般恶战,一时都看得呆了,
正在难解难分的时候,城内一骑快马飞奔而來,马上骑手大声叫道:“吕将军,曹操逆贼已经出东门而去,相国大人命将军速去追赶,务必将他捉拿归案,”
吕布于激斗之中听了士兵的话,不慌不忙,手中画戟一挥,将赵云刺过來的长枪荡开,说道:“今日还有要事,暂且放过你们,下次休教我撞见,”
赵云也停住手,看着吕布率着那队骑兵渐行渐远,这才回过头來,冷冷地说道:“走,出城,”
韩嵩见赵云看都不看他,脸色刷白,叹息一声,无奈地爬上了自己的马车,
张济在城外已经得知赵云正与吕布大战,却不敢进城劝阻,只能在城外焦急等候,一直见到赵云的队伍出來,方才放下心,迎上前去,大拇指一挑,说道:“想不到赵将军武艺如此了得,张某佩服之至,”
赵云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若是再打下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出了洛阳,大军一路向南,张济与赵云混得熟了,便开口问道:“赵将军在荆州这些年,不知道有沒有去过宛城,”
赵云回忆起当年帮着刘欣收复宛城的情景,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如今一晃五年过去了,儿子都已经过了周岁,真有种岁月如梦折感觉,不由笑道:“宛城当然去过了,黄巾贼首张曼成就是死在我的手上,”
张济接着问道:“不知赵将军有沒有听说过宛城有一户姓邹的大户人家,他家有一个女儿,那时候应该只有七八岁左右,自从宛城被黄巾占了以后,他们一家就失去了踪迹,在下也曾经多次派人去宛城查问,都沒找到他们的下落,”
赵云想了想,说道:“我在宛城呆得时间不长,后來虽然也去过几次,却也沒有留意过宛城有些什么人家,这样吧,我二哥在宛城多年,等我回去帮你问问,”
张济闻言,长叹一声道:“那就有劳赵将军了,”
因为队伍人多了,行进的速度自然快不起來,西凉军的军纪又非常差,一路上经常骚扰乡民,奸淫掳掠也是常事,张济并不喝止,赵云有心出头,怎奈自己势单力孤,而且身负要责,不敢误了刘欣的大事,只得强忍着,睁只眼闭只眼,大军就这样拖拖拉拉,走了五天时间才到达颍川,
许褚、黄忠驻扎在颍川境内已经有七八天了,现在,黄忠的第五军团已经重新补充到了两万人,考虑到天下即将大乱,刘欣便将这次押运钱粮的任务交给了黄忠,让这些新兵们能够尽【创建和谐家园】受到实战的气氛,这是一次非常好的实战演练机会,虽然是越境用兵,但颍川的地方官吏们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因为与荆州紧邻的原因,这些官吏都知道荆州军的厉害,何况这次是整整两万人,其中有一多半都参加过攻打巴郡的战斗,往那里一驻扎,气势就与别的军队大不相同,
终于接到了赵云一行,黄忠、许褚的心也放了下來,毕竟赵云、韩嵩这次的洛阳之行和以往押解税款进京不同,与董卓这个杀人恶魔打交道还是十分危险的,得知沒有接到刘辩,只接來了何太后与唐妃,黄忠大手一挥,说道:“既然如此,这些钱粮不能交接,我要请示过主公才行,”
张济顿时心头火起,董卓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如果收不到钱粮,他也就不用回去,立即一招手,他手下的士兵“呼啦”一声,便将那三辆马车团团围住,张济虽然恼火,却也知道自己论兵力只有荆州军的一半,论武艺自己万万敌不过赵云,于是指了指中间那辆马车,冲黄忠拱了拱手说道:“我奉相国将令,如果拿不到钱粮,就提了这两个女人的脑袋回去,”
韩嵩见状赶紧从车上下來,说道:“二位将军都请息怒,黄将军,主公委派下官前往洛阳时说过,一切由下官便宜行事,出了什么事自有下官一力承担,还请黄将军交割一半钱粮与张将军吧,”
在车旁横枪立马的赵云冷哼一声,沒有说话,黄忠也不由迟疑起來,
韩嵩继续说道:“黄将军,逝者已矣,不可再生,还望将军以生者为重,”
黄忠这才将刀垂下,转身说道:“将钱粮交给他们,”
一番忙碌,张济押着二百多辆大车返身北还,赵云则护着那三辆马车与黄忠的大队人马会合后,拔寨往襄阳而行,经过颍川城沒有多远,赵云突然发现路边的草丛里似乎有动静,虽然现在有大军护卫,赵云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即纵马过去,用枪尖轻轻一拨,从草丛里窜出一个人來,那人一身文士装扮,手中却提了一口宝剑,鞋面上隐约还有些几点血迹,赵云见他行踪诡异,喝问道:“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战战兢兢地说道:“小民只是个读书人,游学归家,路过此地,只到大军躲避不及,情急之下只得藏在草丛之中,并沒有什么歹意,还请将军明察,”
赵云见他言语之间似乎十分害怕,那双眼睛却神色镇定,不由起了疑心,喝令左右:“与我将他拿下,”
众亲卫一拥而上,将那个自称读书人的文士牢牢按住,他手上的宝剑也被夺了下來,那人高声叫喊:“我又沒有犯罪,你们凭什么抓人,快放了我,”
亲卫们嫌他聒噪,不知从哪里弄來块破布,塞到他的嘴里,赵云马鞭轻扬,策马向前,嘴中说道:“将他带回去,”
过了颍川,道路突然变得宽阔平坦起來,行进的速度也加快了,不一日便到了宛城,
貂婵坐在车内,可以清楚地看到车窗外面的风景,过了颍川便是荆州地界,路两边开始有了变化,正是秋收时分,田野里一片金黄,百姓们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看到大队人马通过,他们不仅沒有惊慌,反而纷纷拥到路边,许多百姓拎着陶罐、陶碗,拿着馒头、窝头,将吃的喝的使劲地往士兵们的手里塞,小孩子们拍着巴掌,跟在队伍后面一路跑,一路跳,士兵们的脸上也都露着自豪的微笑,
貂婵虽然从小长在深宅大院,对外面的事情几乎毫无了解,但是王允担任豫州刺史那段时间,她也经常跟随王允往返于谯县和洛阳之间,一路上也可以看到许多百姓,可是那些百姓的眼神里除了畏惧就是怨恨,哪像这里的百姓,对军队满是热情,
队伍进了宛城,又是另一番景象,宛城比洛阳要小了许多,但街面却热闹非凡,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群,她郁闷的心情也渐渐消散得无影无踪,这些天,她每到大军休息的时候总想找机会在赵云面前晃悠,可赵云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令她颇为尴尬,不仅如此,就连赵云带的几百个士兵,也都是神情冷峻,不苟言笑,绝对沒有今天碰到的这些士兵让人觉着可爱,
貂婵毕竟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喜欢热闹,喜欢新奇,宛城的这种景象在洛阳已经看不到了,不仅妇女们不敢上街,就连商贩们都少了许多,一些商铺干脆关门歇业,有门路的富裕人家已经开始悄悄迁出京城,留下來的更是朝不保夕,貂婵就这样一直趴在车窗边上,直到队伍进了驿馆,
整个队伍在宛城只是稍作停留,赵云、许褚与黄忠拱手道别,护送着三辆马车继续上路,多下來的一半钱粮便暂时存放在宛城,人少了,又沒有了辎重的羁绊,加上留下的都是骑兵,从宛城再往襄阳走,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又过了一日,便來到了襄阳城,
一进城门,队伍便分成两拨,韩嵩、许褚护送着何莲、唐娴直奔州牧府向刘欣覆命,赵云则带着貂婵去见蔡琰,
刘欣听说刘辩已经死了,勃然大怒,抬手一拳,狠狠在砸在面前的桌子上,他已经震怒至极,这一拳实实在在地用了十二分力气,竟将面前的桌子砸得粉碎,
第167章 陪您睡觉
许褚、典韦等人早知道刘欣神力无穷,见此情景并不惊讶,而韩嵩、蒯良从來沒见刘欣露过什么身手,沒想到他盛怒之下竟有如此威力,已经吓得双腿发软
刘辩历史上就是被董卓害死的,这一点刘欣非常清楚,但他并不知道刘辩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心中只以为正是由于自己去接他们母子,反而激起了董卓痛下杀手,才导致刘辩如此快便丢了性命,这样说來,岂不是自己害了他,所以刘欣才会如此愤怒,
过了好半天,刘欣才强压住怒火,看了眼大厅内的众人,刘欣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说道:“刘协勾结董卓,谋夺皇位也就算了,还要杀害亲兄,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人怎么配为天下之主,怎么能算作刘家子孙,不除掉刘协、董卓,我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蒯良慌忙说道:“主公息怒,这件事一定是董卓这个恶贼一手造成的,皇上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懂得什么,这些事情应该与他无关吧,”
沮授、田丰听了刘欣的话,都是心中暗喜,只要刘欣不承认刘协这个皇帝,而刘辩又已经死了,今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见蒯良出言阻拦,田丰也欠身说道:“主公,子柔先生所言差矣,刘协是皇上,董卓是臣子,朝廷之中又不是沒有其他大臣了,如果沒有刘协的纵容,董卓安敢为所欲为,”
韩嵩赶紧说道:“听董卓说,弘农王是因病而死,想來应该与当今皇上无关,实乃天数使然,还请主公节哀,”
正在此时,赵云走了进來,朝韩嵩冷冷地看了一眼,拱手说道:“韩嵩已经投靠董卓,出卖主公,请主公严惩,”
韩嵩听了赵云的话,惊出一身冷汗,咬了咬牙,说道:“属下临行之前,已经对主公言明,只要天子有所差遣,属下自当听从,以后恐怕不能继续为主公效力了,主公的差遣,属下已经尽力,还请主公不要食言,”
刘欣可不是历史上那个只知道坐谈的刘表,他之所以派韩嵩前去,就是知道韩嵩是个识时务的人,不会和董卓硬顶,可以避免造成无谓的牺牲,如果派沮授或者田丰去,也许现在送回來的就是他们的头颅了,因此这种情况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乍闻刘辩的死讯,刘欣还沒有从愤怒中完全回过神來,脸上依旧带着愠色,语气却缓和了些,摆了摆手说道:“德高,我來问你,董卓许了你什么官职,”
韩嵩欠身说道:“回主公,董卓任命属下为侍中,兼南阳太守,情势所迫,属下不得不答应,”
他此言一出,大厅里的沮授、田丰、蒯良、赵云、典韦、许褚一众文武看向他的眼神无不充满了鄙夷,
却听刘欣说道:“德高,你是愿意做南阳太守呢,还是继续做你的南郡太守,”
韩嵩这才发现,董卓的恶意都摆在脸上,而刘欣却能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顿时沒有了刚才的从容,有些胆战心惊起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属下愿意继续担任南郡太守,在洛阳答应董卓只是权宜之计,请主公明察,”
刘欣明白,在他管辖的区域内,太守已经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官位,各种制度、政策已经将太守的权力限制得死死的,所以韩嵩无论是担任南郡太守还是南阳太守,都是一样,于是说道:“德高,你起來吧,既然董卓让你做南阳太守,你就到南阳去吧,记住,好好做事,其他的不用多想,”
韩嵩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來说道:“多谢主公,”
刘欣摆摆手说道:“行了,你去找志才,一切由他安排,”
看着韩嵩离开的背影,赵云恨恨地说道:“主公为什么不杀了他,”
刘欣看了看众人,笑了起來,说道:“这些早在我的预料之中,又何必怪他呢,至于少帝究竟是怎么死的,何太后已经來了,等会一问便知,”
众人一齐拱手道:“主公圣明,”
刘欣突然面色一沉,说道:“不过,刘协这个皇上我是不会承认的,即使他沒有过错,也已经沦为了董卓控制下的傀儡,难道我们刘家除了他刘协,就沒有其他人了,你们分头准备,我要兴兵讨伐刘协、董卓,另立明君,”
见刘欣心意已决,众人唯唯告退,心中有喜有忧,沮授、田丰见事情果然朝着金甲神人指明的方向发展下去,心头自是无限欢喜,赵云还想对刘欣说些什么,却早被沮授、田丰一把拉住,他们要赶紧去找徐晃,一起商量大事,
蒯良却忧心忡忡,战事一起,生灵涂炭,也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他哪里知道,就算刘欣不起兵,等到明年开春,各镇诸侯也会兴兵讨伐董卓,结果洛阳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刘欣原本想等接到何进的檄文,便抢在董卓前面进京控制局面,甚至可以收买吕布以为己用,结果落了空,他现在已经有了第二步打算,就是参加群雄讨伐董卓的战争,尽全力保证洛阳这座古都不被毁于战火,
何太后现在真的被接到了襄阳,刘欣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自己要以什么礼节去见她呢,今后如何安排她呢,如果刘辩也被一起接了过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刘欣甚至可以像沮授提议的那样,重新奉刘辩为帝,将他们母子供养起來,为他们在襄阳造一座皇宫,來一出挟天子以令诸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刘辩竟然已经死了,在这个礼教森严的封建时代,这样身份的两个女人在自己手上,实实在在是两只烫手的山芋,
虽然如此,礼不可废,刘欣还是决定先去见见何太后,再作打算,为了避嫌,刘欣还是等到马芸从书院回來,这才夫妇二人一起來到何莲暂时居住的那间偏厅,
何莲、唐娴自从离开洛阳,身边连一个侍候的宫女都沒有,就这样一路凄凄惨惨地來到襄阳,到了州牧府,她们二人便被安排在这处偏厅,门外有亲卫把守着,等了半天也沒人來过问,这处偏厅虽然沒有皇宫豪华,一应家具倒也齐全,只是看上去有些怪异,椅子在京城非常少见,但何莲却是认识的,那是在刘宏死后,张让怕何进加害,求何莲代为说情时送给她的,其实,张让送给何莲的椅子还是当初刘欣从河间送去京城的,何莲觉得这种家具坐着十分舒适,直夸张让孝顺,沒想到在襄阳也能见到椅子,世事变幻,转眼间自己就落到如此地步,睹物伤情,何莲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见到刘欣、马芸走进來,守在门外的亲卫们一齐行礼:“参见主公,参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