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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刚刚因为荆州军的弩箭停了下來而沾沾自喜的洛阳骑兵们,又迎來了一波羽箭,这回是三千人的齐射,比刚才的弩箭更加密集,洛阳骑兵又一次被射得人仰马翻,骑兵的速度太快了,【创建和谐家园】手们只來得及射了两轮便停了下來,纷纷抽出随身的腰刀,
虽然遭遇了荆州军的迎头痛击,洛阳骑兵损失了六千余人,但是队伍也随之分散开來,來自荆州军的弓箭射击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眼看着离荆州军越來越近,张济也兴奋起來,如果能够焚毁荆州军的辎重粮草,他将是首功一件,洛阳骑兵们沒有减速,却纷纷操起了弓箭,想要在冲进荆州军阵中之前,先还以一波骑射,
张济骑在马上,长枪朝着荆州军一指,大喝一声:“冲啊,杀,”
随着他下达了最后攻击的命令,骑兵们的速度更快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洛阳军的战马接二连三地马失前蹄,悲鸣着将背上的骑手掀翻在地,骑兵队中顿时一阵大乱,
但是,冲势如潮,他们已经收不住了,许多人根本來不及射出手中的弓箭,便摔到了地上,还沒等他们爬起來,碗口大的马蹄就从他们身上踏了过去,顿时惨叫声响成一片,
就这短短一百步的距离,张济的骑兵损失最大,不停的有人被掀下战马,仿佛这些战马都成了荆州军的同盟,最可恨的是,他们根本沒有看到荆州军有任何动作,一个个已经心惊胆战,不知道荆州军施了什么妖法,
好不容易冲过了这片诧异、恐怖的区域,张济的手下只剩不足万人了,但是,眼前的盾牌阵又令他们信心大增,这些盾牌在强大的骑兵冲击下根本不堪一击,只要撞垮了盾牌阵,后面的步兵就只有任他们屠杀的份了,
眼看就要撞上去的时候,盾牌阵突然松动了,几乎是一瞬间,这些手持盾牌钢刀的士兵便后退了十多步,而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辆辆战车连接成的长龙,这些战车上都蒙着铁皮,不怕火攻,想到之间都用铁链、机关相连,将后面的粮草辎重围了个水泄不通,
战马收不住脚步,齐齐地撞在了车阵之上,就像撞到了一堵石墙,车阵后面是一排排的长【创建和谐家园】,他们不停地重复着“刺、收、刺、收”的机械动作,也不管刺中的是人是马,他们的面前不住地喷出一股股的血柱,战车已经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色,有许多骑兵更因为战马撞在车阵上,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一直飞到了长【创建和谐家园】的后面,刚刚落到地上,便被一拥而上的牌刀手砍成了肉泥,
张济慌急之中,唿哨一声,收拢残军,能战之人只剩下千余骑了,他见势不妙,不敢再行冲阵,拨转马头便走,
赵云在车阵后面瞧得真切,摘下那张强弓,窥定张济座下战马,“嗖”的便是一箭,那战马一声长嘶,翻落尘埃,赵云长枪一挥,策马跃过车阵,杀入败军队中,左挑右刺,当都纷纷【创建和谐家园】,后面的荆州将士也是一拥而上,将洛阳军杀得大败,
这一仗创下了有史來,步兵以少胜多,击败骑兵的最佳战绩,张济的两万骑兵,逃走的不足千人,其余非死即伤,活着的都成了荆州军的俘虏,就连张济本人也被生擒活捉,
而几乎在此同时,虎牢关主将赵岑向关东联军献关投降,关东诸侯得知董卓要放弃洛阳,撤往长安,一个个竟然退缩不前,只有曹操率本部人马追击,结果中了李儒设下的埋伏,几乎全军覆沒,就连曹操本人都差点做了西凉军的俘虏,虽然杀了徐荣,但曹操也是元气大伤,
得知赵云大败张济的骑兵,拿着战报,刘欣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步兵对骑兵打成这样,确实是闻所未闻,但刘欣并沒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清楚,之所以有这样的战果,一是荆州军准备充分,赵云指挥得当,二是洛阳骑兵疏于训练,战力太差,三是这时候的骑兵还沒有真正成为战场上的王者,如果遇到后世的蒙古骑兵,那么结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另一方面,刘欣也觉得非常可惜,由于使用了太多的扎马钉,马匹受到的伤害十分巨大,许多马匹已经不能再作为战马使用,甚至只能杀掉充作士兵的口粮,
看着被亲卫们五花大绑,押进帐來的张济,刘欣心里不禁犹豫起來,是杀是留还真有些为难,
第185章 值得尊重
从严格意义上來说,张济算是刘蕊的未婚夫,但刘欣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在他的印象中,张济的本事还不如他的侄子张绣,而且张济的年纪也偏大了些,刘欣是真心把刘蕊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天底下的英雄多得很,他可不希望女儿嫁给张济,但是,刘欣也听赵云说起过,张济一直在打听刘蕊的下落,好像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物,
看着被押到面前的张济,刘欣倒真有点希望赵云沒有活捉他,而是直接将他射死,这样也可以让自己少费些脑筋,尽管如此,刘欣还是觉得做人还是光明正大的好,他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张济,顺便试一试张济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刘欣看了一眼张济,问道:“你便是董卓手下的爱将张济,”
张济瞪着一双牛眼,“哼”了一声,沒有答话,
刘欣并不气恼,继续问道:“我听子龙说,你在寻找宛城一户姓邹的人家,”
张济被捉以后,自以为必死无疑,因此故意作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现在听说刘欣提到邹家的事,他颇感意外,不由又生出一股活下去的渴望,脸色缓和下來,说道:“不错,在下多年前救过一个人,他答应将女儿许配给我,此人沒有告诉我人的名字,只说是宛城的大户人家,姓邹,到时一问便知,”
刘欣淡淡地说道:“这户人家我知道,”
张济眼睛里突然放出光來,问道:“还请大人告知他们的下落,”
刘欣一脸漠然地说道:“你已是将死之人,还打听他们做什么,”
“这……”张济顿时语噎,
刘欣仍然面无表情地说道:“当初你救下的那个人,已经死于黄巾乱党之手,只剩下母女二人,就住在我的府上,”
“啊,”张济满脸惊愕,
刘欣根本不关心张济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动声色地说道:“答应将那个女孩嫁给你的是亲爹,我是后爹,对你们的婚约,我完全可以不认帐,因为你根本配不上我的女儿,不过,看在她亲爹的份上,我给两条路让你选择,一,你和她举行婚礼,拜堂以后,马上将你推出去斩首,二,你主动解除婚约,我现在就放你回洛阳,”
张济沒想到刘欣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來,他几乎沒有丝毫犹豫便作出了选择:“我选第二条,还请大人不要食言,”
其实,张济做出这样的选择再正常不过了,他当年救下刘蕊的亲爹,纯属巧遇,但是当刘蕊的亲爹将女儿许配给他时,他还是有些心动的,因为他知道邹家非常有钱,而刘蕊又是家中独女,还长得非常漂亮,但是,这一切和自己的性命比起來都是微不足道的,
刘欣也已经预料到了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毕竟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年代,不要说张济了,就算在刘备的眼中,女人也就和件衣服一样,哪里比得上自己的性命重要,如果他选择第一条,刘欣肯定不会杀他,还会把刘蕊嫁给他,再将他收为用己,毕竟他这样也算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了,不过,现在张济选择了第二条,刘欣也觉得松了一口气,他至少不用对自己拆散了张济的婚姻而有什么心理负担,
就在张济狼狈逃离荆州军的大营后,荆州军的士兵连夜对投石机进行了组装,
第二天清晨,伊阙关的守军还沒有开始吃早饭,城外突然传來“轰隆,轰隆”的巨响,不等他们明白过來发生了什么事,尚沒有完全亮起來的天空突然黑了下來,接着,大大小小的石块铺天盖地的落在城头上,这场石头雨一直下了两个时辰都沒有停下來,守军们从來沒有经受过这种打击,开始连怎样躲避都不知道,不少人举起盾牌去抵挡,结果仍然被砸得头破血流,
这种攻城器械不要说如何对付了,守军们连听都沒有听说过,他们本來就因为董卓要迁都长安而人心惶惶,现在又遭受重创,终于撑不住了,赶紧竖起了白旗,
董卓的手下仍然在洛阳拚命驱赶着百姓,疯狂掠夺妇女和财物,刚刚阻击完曹操的追兵回到洛阳的吕布,听说要将他的并州骑兵调去阻击刘欣,连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当然明白这次任务的危险性,这五千人都是当初追随他的老兵,都是他的兄弟,这次阻击刘欣的结果几乎可以肯定,将要全军覆沒,但是吕布却沒有丝毫心痛的感觉,他现在是董卓的义子,要考虑的只是如何博取董卓的欢心,这些人的生死早已不放在他的心上,吕布已经迫不及待地带着新拨给他的西凉铁骑,去发掘洛阳城郊的帝后陵寝以及公卿大夫的陵墓,
刘欣并沒有登上伊阙关的城楼,他站在关下,抬头看了看高大雄伟的城墙,说道:“张任,我留给你一万人,这座关隘就交给你了,”
张任沒想到刘欣对他如此信任,在感意外,拱手道:“主公有令,末将定当尽心竭力,只是张任只不过是一个降将,这伊阙关乃是连接颍川与洛阳之间的要道,主公怎么能将如此重任交与末将,”
刘欣笑了笑,说道:“张任,我知道你为人忠义,绝对不是那种两面三刀、出尔反尔的人,你放心,我知道你对旧主仍然心怀感激,将來如果再与西川有什么冲突,不会令你为难的,”
张任双手抱拳,哽咽道:“末将今后一定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要张任还有一口气在,断不叫此关有失,”
刘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沒那么严重,我大军出关前往洛阳,后面颍川也在我等手中,近期内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來冲关夺隘,洛阳百姓受董卓荼毒,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免不了有人会南下逃难,你不可为了守关而紧闭关门,令百姓无法通行,只要严加盘查,防止奸细混入关内即可,另外,听降军所说,董卓想要逃往长安,事不宜迟,我大军不作停留,即刻赶往洛阳,所有粮草辎重都暂时屯积与关内,你要好生看护,不得有失,”
张任退于一旁,拱手道:“末将谨遵主公将令,”
刘欣知道,董卓迁往长安之前,一定会在洛阳大肆烧杀抢掠,他必须尽快赶过去,避免这座都城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因此沒有在伊阙关稍作停留,下令三军将士全部轻装疾行,直扑洛阳,
大军行不半日,前方山谷中突然涌出一队骑兵,挡住了刘欣的去路,这些骑兵训练有素,刚才藏在山谷之中,沒有发出一点动静,荆州军马竟然沒有丝毫察觉,这也怪刘欣急于赶路,沒有派出足够的侦骑斥候,那队骑兵一边冲出山谷,一边弯弓搭箭射向荆州军,他们骑术精湛,从荆州军前面呼啸而过,勒转马头,又是一波箭雨,
荆州军虽然猝不及防,但平日艰苦的训练,使他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作出了迅速反应,结阵、举盾、弯弓反击,这些动作一气呵成,饶是如此,军阵内仍然不断有人中箭倒下,那队骑兵在荆州军的反击之下,也不断有人摔下马去,
刘欣转头望向身边的赵云,问道:“这些骑兵与你昨天遇到的骑兵相比如何,”
赵云就在马上拱手答道:“回主公,这些骑兵隐隐透着杀气,都是些百战之士,与张济那些部下不可同日而语,”
张飞在一旁不满地说道:“老七,你怎么可以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我观他们如土鸡瓦狗一般,”
刘欣脸色凝重,摆手说道:“翼德,你也不要轻敌,眼前这些骑兵精于骑射,临危不惧,是值得尊重的对手,把你训练的骑兵拉出去,和他们斗一斗,沒有经过战场洗礼的军队永远成不了一支精锐,记住,这些骑兵不要放跑一个,”
张飞得到命令,兴奋地举起手中的丈八蛇矛,大喝一声:“骑兵,出击,”
列在前面的盾牌潮水般地分向两边,中间让开一条大道,一队荆州骑兵蜂拥而出,对面的那群骑兵见了,发出兴奋的嚎叫,纷纷扔掉手中的弓箭,抽出长刀,呼啸着冲了过來,两队骑兵组成的洪流瞬间便撞在了一起,
刘欣这支骑兵无论从兵员素质,还是从训练、装备都算得上是荆州军中的精锐,但是刘欣还从來沒有将他们用于实战,这个原因是多方面的,过去他主要在荆南等地用兵,那里要么有许多河流、沼泽,要么山林茂密,都不适于大队骑兵作战,另外,这些骑兵在一年前已经开始装备研究院生产的马镫、马刀、马掌,这些东西都被刘欣列为最高军事机密,是严禁外传的,他也担心过早地将这支骑兵用于战场,泄露了这几件装备的秘密,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在荆州,战马來之不易,消耗之后很难及时补充,尽管刘欣在云梦大泽一带秘密设立了养马场,但是培育出的马匹还是比不上北方的战马优良,
这一次,刘欣之所以下定决心让骑兵出击,是因为对面这些骑兵很狡猾,他们仗着精湛的骑术,并不冲击刘欣的战阵,而是始终与荆州军的前锋保持一定的距离,且骑且射,他们作战机动灵活,荆州军的弓手很难准确射中那些马上的骑士,虽然有盾牌的护卫,荆州军的伤亡仍然明显高于这些骑兵,另一方面,这些骑兵沒有旗帜,也看不出谁在他们的领军将领,但打起仗來却毫不含糊,确实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当两支骑兵撞在一起的时候,刘欣的心口不觉一痛,
第186章 不能等
刘欣心痛,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荆州骑兵在洪流相撞的一刹那,纷纷坠【创建和谐家园】下,不仅因为折损的这些骑兵都是他争霸天下的利器,更因为些活生生的年轻生命,由于他的一声令下,从此便与亲人阴阳两隔,
更加震惊的是阻挡他们去路的那队骑兵,并州精骑们从來就沒有拿正眼瞧过这些來自南方的骑兵,就连洛阳骑兵和西凉铁骑都不放在他们眼里,然而,甫一接战之下,自己的袍泽们接二连三被砍【创建和谐家园】下,双方一个冲锋,勒转战马再次对峙的时候,并州精骑们吃惊地发现,对方顶多损失了五六百人,而自己这边至少二千人已经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他们并不怕死,在荆州骑兵冲过來时,他们就抛弃了弓箭,拿起了战刀,骑射是他们最擅长的作战方式,他们这样做就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他们要为吕布的顺利转移赢得时间,但是,眼前这些荆州骑兵比他们更加悍不畏死,而且骑术似乎更加精湛,几乎沒有人使用双手控制战马,可以潇洒地做出各种劈刺动作,
沒有等他们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的荆州军又一次发动了,这一次,荆州军的冲击更加猛烈,他们显然受到了刚才战果的鼓舞,沒有战鼓助阵,甚至沒有呐喊,只感觉到马蹄踏在大地上,震撼人心,两军再次撞在一起,不住地有人摔落战马,甚至连濒死的惨叫都连不及发出,便被滚滚洪流淹沒得无影无踪,
第二波冲击过后,可以说大局已定,荆州骑兵还有四千人左右,而并州精骑只剩下不足百人,因为刘欣下过命令,不可放走一人,这百人左右的并州精骑已经被围在了当中,他们无论向哪个方向突围,都只有死路一条,不过,他们这次奉了吕布的命令前來,就沒有打算活着回去,只要能够为吕布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他们就满足了,
刘欣知道,只要再有一波冲锋,围在中间的近百人也许将要全部倒下,但是他们面对数十倍于己的荆州骑兵,却毫无惧色,残存的并州骑兵都簇拥在一个手持长柄大刀的年轻人身边,这个年轻人显然是他们的头儿,
面对这群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对手,刘欣也不由暗生敬意,他悄悄做了个手势,在诸将的护拥下,來到近前,朗声说道:“董卓残暴不仁,弄得【创建和谐家园】人,刘某敬诸位都是英雄,诸位为了这个恶贼而卖命,感到非常不值,还望诸位能听刘某一言,弃暗投明,回头是岸,”
那个为首的年轻人冷笑一声,说道:“董卓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为他效力,我们敬重的是天下第一英雄吕布,”
出兵之前,刘欣就下令幻影秘谍收集了董卓手下兵力的详细情报,听了这个年轻人说的话,刘欣可以断定,这些骑兵便是追随吕布投降董卓的并州军,
想到这里,刘欣不由哈哈大笑,随即面色一沉,说道:“吕布也算是天下第一英雄,不错,他的武艺或许傲视群雄,可是他的人品,刘某实在不敢恭维,当年丁大人视他有如亲子,他却贪图荣华富贵,卖父求荣,你们时刻追随他的左右,他却将你们置之险地,当作弃子,这种人也配称为英雄,真是天大的笑话,”
当年吕布杀害丁原,投降董卓,大多数并州军士兵都逃离洛阳,各自回转家乡,留下的这五千人都是因为崇拜吕布的武艺,这才追随他左右,从來也沒有认真考虑过吕布这样做是对是错,现在听了刘欣的话,不由都踌躇起來,纷纷看向那个为首的年轻人,
刘欣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发现那个年轻人也是面露惭色,精神不由为之一振,继续道:“吕布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而你们都是些忠义之士,我不忍将你们赶尽杀绝,这位壮士,你可敢和我手下的将领來一场单挑,如果你胜了,我便放你等离去,如果你输了,就要弃暗投明,从此听命于我,”
那个年轻人稍一犹豫,开口说道:“单挑就单挑,我张辽又有何惧,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我胜了,你要答应在此停留一日,再兵发洛阳,”
刘欣听说他便是张辽,更生了接纳之心,但是对于他提出的条件,却一口拒绝,说道:“别的条件可以商量,这个条件我绝对不会答应,”
张辽的目的很明显,他就是要为吕布争取时间,这也是吕布派他们來这里的首要任务,这五千骑兵并不听命于张辽,他们都只听命于吕布,但张辽显然在他们中间也非常有威望,按照张辽原先的估计,五千人采取骑射的策略,至少可以阻挡刘欣大军半日时间,可是,当荆州骑兵挥刀冲杀出來的时候,并州军士兵们几乎沒有多想就弃弓换刀迎了上去,张辽根本就约束不住,也只得操起大刀,张辽又怎么能想到,只有短短的两次冲锋,自己这边就只剩下不足百人了,
自己的条件刘欣沒有答应,张辽并不着急,刚才他也曾有短暂的羞惭,但是为吕布效力的决心又占了上风,张辽要尽力拖延时间,于是故意放慢语调,说道:“大人为什么不敢答应在下的条件,难道是担心你的手下会输,还是你等不及了,急着冲进洛阳去争权夺利,如果是那样,不比也罢,”
刘欣明知他是为了拖延时间,却一点也不着急,只是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有什么等不及的,不要说一天,就是在这里多逗留两天也无所谓,可是,洛阳的百姓遭受董卓、吕布的荼毒,他们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能等,但他们不能等,你如果不想单挑,那我就下令出击了,”
张辽知道,只要荆州军再來一次冲锋,自己的身边就剩不下几个人了,还谈什么阻挡刘欣的大军北上,张辽对自己的武艺还是颇有信心的,在他看來,这世上除了吕布,沒有第二个人是自己的对手,而且在自己的全力防守下,就算吕布也要到二百回合以上才能取胜,于是赶紧说道:“好,我答应你,你们谁來和我决一死战,”
刘欣扭头看向身后,张飞、赵云、许褚、黄忠个个都是跃跃欲试,刘欣知道,单论个人武艺,这四个人应当都在张辽之上,但是,这一次他对张辽是势在必得,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于是朝着黄忠一指,说道:“汉升,你去和他打,许胜不许败,”
黄忠得到命令,兴奋地一催战马,冲了出去,其他三人的脸上无不露出遗憾的神情,张辽见状,也策马迎了上前,两人便战在一处,斗了有十几个回合,张辽便知道黄忠的武艺深不可测,急切之间,自己是不可能取胜的,张辽有心拖延时间,为了节省体力,以便尽量和黄忠周旋得长一些,他立即转换策略,只守不攻,黄忠的武艺虽然胜过张辽一筹,但在张辽的全力防守之下,要想取胜也是十分困难的,
两个人激战了一百多个回合,仍然难分胜负,黄忠见张辽的防守全无破绽,心生一计,故意装出焦急的模样,双臂越发用力,发起如暴风骤雨般的新一轮攻击,张辽见黄忠的攻击一阵强似一阵,暗自冷笑,他不管黄忠如何猛攻,只将一口大刀使得水泄不通,
渐渐的,黄忠果然露出了疲态,刀法也慢了下來,张辽并不着急,依然是只守不攻,直到黄忠的刀法中破绽百出,张辽才奋起反击,接连两刀,黄忠都是堪堪躲过,一时险象环生,又斗了二十多个回合,双方攻守渐渐易势,张辽已是一刀快过一刀,黄忠见势不妙,窥个空隙,拨马便走,
张辽心知此人实乃吕布之后,自己遇到的第一劲敌,得了这样的机会,哪里肯放他逃走,定要除了这个心腹之患而后快,于是策马紧追不舍,正追间,突然听到一声弓弦响,张辽下意识地将头一偏,却见黄忠持了一张硬弓,瞄着自己,却沒有放出箭來,张辽提刀再赶,又是一声弓弦响过,仍然不见有箭射來,张辽大怒,拍马狂追,第三声弓弦响起,只见“嗖、嗖、嗖”三箭连珠射來,
这三支箭有先有后,但是黄忠对力道控制得十分到位,几乎同时射到张辽面前,好个张辽,大刀一挥,将左边一支箭磕飞出去,紧接着头一偏,中间一支箭正射在他的头盔上,带着盔缨飞了过去,但是,黄忠的第三支箭却是射向张辽的坐骑,那匹马一声悲鸣,将张辽掀翻在地,黄忠三箭发完,立即将弓挂起,返身杀回,大刀一挥,便架在了张辽的脖子上,不等张辽挣扎起身,早有士兵一拥而上,将张辽牢牢按住,
刘欣看了眼被押到面前的张辽,挥了挥手,吩咐士兵们将他放开,说道:“张辽,大丈夫就当言而有信,你已经输了,从此就该听命于我了,”
张辽果然是条好汉,听了刘欣的话也正色说道:“我既然输了,也沒有什么话好说,不过,总算将你们拖在这里许多时,也算对得起奉先了,”
刘欣不由赞道:“好个张文远,受人之托,忠了之事,真忠义之士也,”
紧接着,他的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你虽然拖住了我,却沒有能够拖住我的三万大军,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洛阳城下了吧,”
第187章 违反院规
张辽吃惊地问道:“难道你已经分兵去了洛阳,”
刘欣已经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说道:“张辽张文远,我知道你是条好汉,但是我刚刚说过,我等得,洛阳的百姓等不得,这样吧,我现在也不强求你们答应什么,都先随我一起去洛阳看看,再作其他打算吧,”
不等张辽反应过來,刘欣已经招手让士兵牵來一匹无主的战马,说道:“上马吧,赶路要紧,我们边走边说,”
就在刚才张辽与黄忠激战的时候,刘欣已经让徐晃、魏延领了两万人绕过这片战场,直奔洛阳,现在,他又留下五千人打扫战场,将伤员、阵亡将士的遗体以及无主的战马都送往伊阙关,受伤的并州军士兵也被送往伊阙关,而阵亡的并州军士兵的遗体会被就地掩埋,
刘欣带了剩余的四千荆州骑兵,快马加鞭,追赶前面徐晃、魏延的部队,张辽和那几十个并州军士兵也一路同行,刘欣虽然沒有限制他们的自由,却也沒有允许他们携带武器,用刘欣的话來说,现在可以不将他们算作俘虏,但也只能算是战场观察员的身份,只能做一个战场旁观者,不能参加战斗,
张辽是个忠义之人,不管刚才这场单挑是什么原因输了,只要是输了,他就不会反悔,无论刘欣有什么吩咐,他都会照着去做,而且,他内心对黄忠的武艺还是比较佩服的,在他眼里,除了吕布以及斩了华雄的关羽,就数这个黄忠武艺最高了,
黄忠对张辽并不放心,担心他会在半道上生出什么变故,于是策马与他并行,问道:“张将军,你说吕布是天下第一英雄,不知他的武艺与你相比如何,”
张辽看了黄忠一眼,说道:“张某只不过是并州军中一小校,并不是什么将军,至于武艺,张某连黄将军都不是对手,更不要说和温侯相比了,黄将军想必也算得上刘大人手下第一战将吧,”
黄忠哈哈大笑,指了指赵云他们几个,说道:“第一战将我可不敢当,他们几个与我都在伯仲之间,而且我们都不是主公的对手,不过,听你一说,我倒恨不得马上碰到吕布,大战一场,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张辽话里话外,明显将吕布拔高了一截,沒想到黄忠丝毫不以为意,还要向吕布挑战,更让张辽吃惊的是,那边几员战将的武艺竟然都与黄忠在伯仲之间,而且都自认武艺不如刘欣,忍不住扭头看了刘欣一眼,此人手下不仅人材济济,自己看样子也是个高手,
刘欣听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也说道:“文远如此大才,居然只做了一名小校,可惜了,等此间事了,我会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官职,至于刘某,虽然粗通些拳脚,却一向是以德服人,练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罢了,”
张辽叹了口气,沒有再说话,他的内心已经有些动摇了,倒不是因为刘欣对他封官许愿,而是这一路走來,所看到的景象令他震惊,
并州军在丁原的率领下來到洛阳也已经半年时间了,从伊阙关到洛阳这条路,张辽也走过很多次,这里邻近京城,还是比较繁华的,
而这一次走來,却已经是满目满目疮痍,许多村庄都化为了一片灰烬,田地里的杂草丛生,一片荒芜,越往前走,越是触目惊心,普通百姓的尸体随处可见,更有一些年轻妇女,【创建和谐家园】地倒在血泊之中,显然临死之前受尽**,在荒野里,还可以看到许多坟墓也被挖掘开來,棺木破损,骸骨扔得到处都是,
让人稍感欣慰的是,荆州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分出不少人手,收拢那些死里逃生的百姓,为了赶路,荆州军携带的粮草并不多,接济不了这么多百姓,只得让人分批护送他们南下,还有一些荆州军士兵,忙着在田野里掩埋遇难百姓的尸骨,
但这样一來,也影响了荆州军推进的速度,沒过多久,刘欣率领的骑兵已经追上了徐晃、魏延一行,由于他们一直冲在最前面,看到的景象更加惨烈,见到刘欣,徐晃、魏延一起摇头叹息,齐声说道:“主公,属下等行动迟缓,请主公责罚,”
刘欣也是面色沉重,说道:“董卓凶残成性,杀人如麻,洛阳城恐怕早已经是人间地狱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后军处理,大家再加把劲,一定要在天黑前赶到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