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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俩除了不是双职工，在这批分房的职工当中，其他方面的条件还是该占的优势都占了。大学本科生，工程师中职职称，晚婚晚育是肯定的，排名相对靠前，甚至排在许多对技校毕业的双职工前面。

  这种分房方式真的很有意思，房源就在那里，综合评定打分后公布排名顺序，排名在前的人先认购。排在最先那位好办，早知道自己排名第一，可以心安理得地去现场挑挑选选，确定自己最理想的房源。

  排后面的就麻烦了，往往需要根据排前面的人的选择，不断调整自己的预期目标。许多人早就排列了一号目标到n号目标，越往后的人排列的目标越多。

  等候认购的时候，眼睛死死盯住展示板，盯住自己理想中的最佳目标还在不在。祈祷着自己理想的目标，千万千万不要被前面的人看中，抢先一步认购了，如果已经被认购了，排在后面的人就得赶紧调整自己的目标排列顺序，自己把自己搞的紧张兮兮的。

  祁景焘现在的心态很平和，也不去考虑自己的目标在哪里。等着呗，反正都是前面几千户人家挑剩下的，剩下什么要什么，所谓的好坏只不过是心理安慰摆了。福利房不是商品房，福利房分配的时候论资排辈是应该的，没什么值得抱怨。

  总算轮到他们按照排名进场认购了，在已经寥寥无几的剩余房源中，认购了属于他们的房产。当场签字画押，领到房屋钥匙，两人去开发区看他们那套位于最高层六楼毛坯房。

  进入南烟生活区f区，第一二批认购的福利房，许多房屋正处于装修状态。整个生活区乱哄哄的，繁杂的像个无人管理建筑工地，到处是正在进场的建筑装修材料和来不及清理出去的建筑垃圾。祁景焘找个开阔处停下车子，和苏敏下车。

  苏敏看了眼抬头看属于他们房屋位置的祁景焘，笑兮兮地说道“老公，你还想在顶天立地中选择呢，咱们只剩下顶天的命啦。”

  祁景焘自嘲地笑笑，看着苏敏说道“呵呵，你不觉得顶天比立地更好？站得高望得远，视野开阔还能天天爬楼锻炼身体。”

  “是吗？我们这套房子后面就是马龙大酒店的客房部，放眼望去，说不定还能看到人家房间里面在干嘛呢。”苏敏对这套房子明显不满意，面积只有90平米不说，还背靠一个大酒店客房部。住在这里，想想都觉得别扭，难怪这个和部长们同处一个小区的房子能留到现在。

  祁景焘看着苏敏不怀好意地说道“呵呵，你还想看看人家酒店客房里面的表演？人家的楼层比我们这边高，小心对面的风景没看到，自己反倒成为别人的风景。”

  “呵呵，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老公，这话谁说的。”苏敏吟咏完毕，笑兮兮地看着祁景焘考问。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这是近代诗人卞之琳的《断章》吧？原为诗人一首长诗中的片段，后将其独立成章，因此标题名之为《断章》。这是中国现代史上文字简短，然而意蕴丰富而又朦胧的著名短诗。”祁景焘随口应和老婆的调侃。这个时候还能想起看风景，说明苏敏的心情还没坏透。

  说笑间，两人已经来的楼下，苏敏在楼底下止住脚步，转身看着祁景焘说道“老公，我可不想被别人看风景。”

  祁景焘看着苏敏问道“真不想上去看看风景？”

  苏敏拉着祁景焘的手说道“不去。老公，我们又不是没住处，别上去看了，看了也不打算过来这儿住，闹心。”

  “不去，就不去。我们回家去吧！”祁景焘笑笑，拉着心情终于坏透的苏敏转身往回走。

  这就是没进行过实地勘测就随便认购房产的下场，责任还在祁景焘自己身上，不能怪人家苏敏不给面子。

  重活不是重生

  第一百七十八章 那套福利房

  祁景焘陪着怏怏不乐的苏敏走过一个弯道，他看到同宿舍的舍友王强一个人坐在不远处，在小区路边的石头座椅上抽烟。这家伙结婚证早领了，赶在第二批分的福利房。不过，祁景焘一直没接到他婚礼的请柬，他们的婚礼应该还没举办。

  “老婆，老舍友在那边，我过去打个招呼。”祁景焘对苏敏说着，指指王强所在的位置。

  “呵呵，就是和你住一个房间的王强？”苏敏顺着祁景焘的手指示方向看了看，似乎又想起他床下那条小裤裤，俏脸微微泛红，不屑地说道“你过去吧，我先回车上等你。”

  “就是他，呵呵，好长时间没看到他了。你先去车上等我，我过去打个招呼就来。”祁景焘说着，把车钥匙递给苏敏，就向王强走去。

  “老王，你的房子分在这里？搬过来住了？”

  王强抬头看看来到面前的正和他说话的祁景焘，也没起身，脸上挤出几分笑容说道“是老祁啊，你的房子也在这个小区？”

  “4栋2单元603，你呢？”

  “这么巧？我在4栋1单元602，和你家只隔堵墙。”

  “真的？咱们又成邻居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请客，还一直等你婚宴的请柬呢。”

  “呵呵，还发什么请柬，又不是真的。”

  “怎么回事？”

  “呵呵，老祁，你们当时说的对，那个娘们真【创建和谐家园】不是什么好东西。哼哼，我原来和她说好的，领个结婚证，等我把房子分到手，我给她五万块分手费。结果，钱给她了，现在她不认账。说我们是合法结婚的，要离婚可以，财产分她一半。那娘们别的也不要，就要这套装修好的房子。”王强咬牙切齿地说着，狠狠地抽着手里的烟。

  还有这等奇事？祁景焘哭笑不得地看着王强，这家伙也不知在这里坐了多长时间，脚下地面上全是烟头。看来这个事真抓瞎了。

  过来打个招呼，结果遇到这等奇葩事，祁景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王强身边，拿出烟自己点上。看看王强手里的烟差不多烧到烟【创建和谐家园】了，仍给他一支。思索片刻开口问道“老王，你当初早已经和那个女人商量好假结婚的？”

  “呵呵，当时没敢和你们几个说。她就是个出来卖的，我怎么会和她真结婚？我不是你们滇中本地人，大学毕业时，原来的女朋友回老家那边分配工作，我们的事就没下文了。公司的福利房只有这么多，如果赶不上福利房分配，以后就只能分老生活区空出来那些老房子。我当时只想赶上第二批，分套位置好点的福利房。”王强阴沉着脸，说着他当初的计划和美好设想。

  “呵呵呵，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就想随便找个人把证领了，搞套好房子再说？好姑娘不会干这事，你就找上那个女人了？”祁景焘不置可否地问道。

  “就是这个意思。”

  “你们当时有没有留下字据之类的东西？”

  “呵呵，老祁你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怎么能留下字据？要是让集团公司知道我玩假结婚，我就惨了。那娘们是出来卖的，有次在酒吧玩的时候认识的。帮这么个忙，给她五万块也不少了。她当时答应的好好的，就一直跟着我。房子分到手后，又是补交房款，又是装修的，一时半会没拿钱给她，她也没说什么，继续跟着我。哼，还以为她是个好人，也睡了那么长时间。前几天我的钱筹集够，给她了。呵呵，我还特意多给她一万，让她和我去把离婚证办了，我和她两清。【创建和谐家园】，那里想到，这娘们变脸了，她就开始耍赖了。”王强越说越气愤，眼睛通红地看着祁景焘，好像目前的人就是那个欺骗他的娘们似得。

  祁景焘不为所动，王强这小子当初的出发点就不安好心，有这个结果很正常，他和那个女人谈不上谁对谁错。递支烟给他，挤出几分笑脸开口说道“呵呵，老王，你当时怎么打这么个背时注意？【创建和谐家园】无情，戏子无义。真服了你了，为了套福利房打这种鬼注意。嗯……这个事，目前知道的人多不多？”

  王强接过烟，用手上烧剩的烟【创建和谐家园】点上，揉揉头发说道“老祁，这种事情，我敢让其他人知道吗？我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带了七字，必然是公事公办。到时候，房子肯定能被集团公司收回来，但是，肯定与你无关了。”

  “咋个办呢？这就是我最纠结的地方。”

  “老王，看远点，想开点。你们这件事，从一开始那个女人的目的就很明确，不就是想要你这套房子吗？忍一忍，给她得了。呵呵，你也睡了人家那么长时间，也算是日久生情了吧？你现在的工资收入也不少，用一套房子，干干净净离了。一刀两断，自己该干嘛干嘛。外面商品房价格也没贵多少，现在才1000块一平米吧，几年就能买套房子，自己从新开始生活。”

  “呵呵，老祁，我不甘心呐！”

  “不甘心，谁叫你当初打这个背时注意，你【创建和谐家园】自作自受，你【创建和谐家园】活该！你现在能怎么办？去打，去杀，把自己搭进去？你一个大学生，你值得吗？打官司，什么都摆在明处，撕破脸皮，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到时候，即使你官司打赢了，集团公司肯定要处分你。即使不处分你，你以后还怎么做人？你【创建和谐家园】里子面子都没有了，你还怎么在集团公司立足，怎么在滇中立足？老王，钱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把房子给那个女人，从此一刀两断。只要你自己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过几年，该买房买房，该结婚结婚，该回报爹妈回报爹妈。自己造的孽自己了结，你不甘心个球。”

  王强呆呆地坐着，过了半响，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索。祁景焘把一盒烟塞在他手上，舒缓下口气说道“老王，退一步海阔天空。算了，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你爹妈供养你出来不容易，多想想他们。不就是套房子吗？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好了。”

  过来半响，王强站起身来，如释重负般地看着祁景焘说道“谢了，老祁。”说完，大步向小区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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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创意只是一层纸

  祁景焘看着王强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才起身来到自己的帕萨特旁边，开门坐到车里。

  坐的副驾位上看正翻阅资料的苏敏抬头看着他，笑兮兮的问道“他怎么了？”

  “呵呵，离婚了。随随便便找个女人领证，赶在上一批分的福利房，房子就在我们家隔壁602号房。呵呵，赶来赶去，也没见分到多好的位置，不就是在边上采光好些吗？”祁景焘似是而非的说着人家王强的事情。

  “离婚了？才结婚就离婚？看他的样子挺高兴啊！”苏敏诧异地回头看着小区大门外渐行渐远的王强说道。

  “想明白了，自然高兴了。”祁景焘没头没脑地回应着苏敏。他不打算将王强的糗事告诉苏敏，又不是什么好事，说了添堵。

  没兴趣去欣赏自己好不容易盼到手的福利房那道风景，夫妻两个干脆驱车来到滇中高原农贸公司，忙自己家的私事去了。

  进入五月份，又是一年野生菌子季节的到来，滇中高原农贸公司又要进入销售旺季。祁景焘已经差不多有一个多月没去过滇中高原农贸公司，也该亲自去关心了解下石磊老表经营的山货事业了。送苏敏过来办公，一事两就，正合适。

  汽车开到滇中高原农贸公司大院，公司里值守的工作人员不多，应该是外出收购野生菌子或者去储运仓库那边去了。两人下车，直接奔二楼而去，苏敏去她的财务部工作了。祁景焘到总经理办公室看看，石磊没在，就转去到隔壁行政部办公室。

  祁景焘乐呵呵地冲已经看到他的张静蕾打招呼“张姨，还是您老人家一个人值守办公室啊，石头呢？”

  “呵呵，你还想得起来有这个公司啊！是不是嘴馋，想吃今年的头水野生菌子啦？”正办公桌前在写什么材料的张静蕾，乐呵呵地起身招呼祁景焘这位甩手大掌柜。

  “唉，拿人钱，受人管。今年，南烟那边正处于多事之秋，我们信息中心杂七杂八的事更多，实在是抽不开身。这里有您老人家镇守就足够啦！”祁景焘说着话，自己熟门熟路地拿茶杯去找茶叶泡茶。

  “哈哈哈，……你别给我戴高帽。还有啊，别老人家，老人家的喊，我哪里老啦？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老字。”张静蕾心情愉快地数落着祁景焘。

  祁景焘给自己泡好茶，看看张静蕾的水杯还满着，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到原木椅上，仔细端详着张静蕾说道“是是是，您老人家越活越年轻啦，身材又这么好。刚才没看清，还以为是新招聘的白骨精呢。”

  “谢谢祁老板的夸奖，你说的那些白骨精在隔壁房间办公，春城销售中心那边更多，有七八位呢。你有时间上春城去露个脸，让那些白骨精们认识认识自己真正的大老板是谁。呵呵，石总这段时间都在邻近几个县跑，帮那些山村山寨搞包山採野生菌子的事。”张静蕾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正轨。

  “噢，还真有地方愿意搞包山採拾野生菌子啊！张姨，这个事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进行的，现在情况怎么样？”

  去年聊过后，事情忙，就一直没过问过，听张静蕾再次提起这事，祁景焘对此很感兴趣。

  “呵呵，创意就是一层纸，一说就透。你们去年聊天时说的承包山林，有计划的采收野生菌子的想法，我们抽时间好好分析研究过实现的可能性，并且做了几套方案出来。石头他们天天在那些山寨走动，和山寨里的人熟悉的很。他们下去收购山货的时候，就把那些方案拿给那些山村山寨的村干部，还有和他们关系好的、熟悉的村民，让他们自己去斟酌是否可以实行。我们只是一家农贸公司，不可能左右人家村寨的山林经营管理政策。”

  祁景焘问道“怎么样？既然石头他们都下去了，是不是有人开始感兴趣了？”

  “当然感兴趣啦。承包山林采收菌子，在坝区附近，人烟密集的地方容易招人厌恨，不现实。

  野生菌子是天生天养的精灵，上山採拾菌子是农村人的传统。在人们的印象中，山上自己出的野生菌子，人人都可以自由采收，谁找到就是谁的。坝区人烟密集的地方，山林资源有限。如果附近的山区林地被人承包了，那些去採拾野生菌子的人必然不满，容易引起【创建和谐家园】。山间野地不同于果园农田，人们还接受不了山林被人承包采收野生菌子的事儿。

  但是，那些远离坝区的山区不同。真正的山区村寨一般都是远离坝区，路途遥远。山路不畅通，外面的人去那些地方拾野生菌子的人也少，不容易闹矛盾。再说了，山区里那么多山，村民平常上山採拾野生菌子，也没什么组织和计划，习惯就近採拾，更多的山林是没人去採收的。野生菌子自生自灭，大多数地方的野生菌子就这样白白浪费在大山里了。

  我们了解到，许多地方的山区，山林资缺乏管理，山林源浪费严重，人为破坏也严重。主要是大多数村民感觉不到切身利益，平时没人对自然林地进行有效养护，当地人乱砍乱伐的人也不在少数。

  如果由当地村委会出面，把私人出面承包山林有计划采收野生菌子的好处讲清楚，说透彻，让大多数人明确意识到山林对他们是能产生实实在在的好处的，而且是随手可得的好处。让那些山寨村民自觉自愿的出来承包山林，加强管理就容易多了。

  那些村民花费少量的资金分区划片承包属于他们村委会管理的山林去看护，去采收菌子和山货。其实，也不需要他们付出什么，特意去做什么，投入什么资金成本搞山林开发。只需要平时没事的时候，多去山林里走走，转转，不要人为破坏自家承包的山林植被，也不要让其他人去破坏。山林里面出产的山茅野菜，他们还可以顺便采收回来，变成他们需要的钱。……”

  张静蕾解说着他们的山林承包计划，祁景焘仔细倾听完，感概地说道“是啊。我对山区的发展情况，也是最近一两年经常下乡才真正有所了解。许多山区村寨资金匮乏的很，与其不切实际地花大力气跟风去搞什么乡镇企业项目投资，还不如按下心来把自家的山林土地管护好。用心经营几年，山青了，水绿了，山林里自然会给予他们应有的回报。

  一户山区人家，除了栽种他们开垦出来的土地，完全有能力承包一片山林来看护。既采收了山林里的特产，又保护了山林的植被，甚至尽快恢复被人为破坏的山林植被资源。

  我去过的许多山区，有许多山坡地种植农作物完全是靠天吃饭，那些地方的收成低的可怜。如果计算用工成本的话，完全是得不偿失。还不如让那些山坡地长草，长灌木，用来养羊养牛划算。

  搞山林承包对那些山区村寨的村委会有直接好处，假如我是他们的村长，我一分承包费不要他们的。分片划分，让他们安安心心地看护好山林资源，采收山林特产。村委会专门组织人手，把各家各户从山上零零碎碎采收回来那些山林特产分类收购。有能力的，就自己卖出去。没能力的，可以和我们这样的公司合作，形成合理的多方共赢的产业链，他们村子里赚到的钱只会更多。

  我们滇中气候条件非常好，许多山林只要不人为去破坏，就能够自我恢复。用不了多少年，山富了，山里的人也富了。到时候，山村山寨想搞什么发展建设也有资源，有资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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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章 欲上层楼

  张静蕾笑了，“哈哈哈，……就像你们村子里那个干巴医生说道的——有资本，才会打注意。有大资本，也才可以打更多，更大的主意啦！

  我们的方案就是按照这个思路来策划设计的。我们只是一家小小的私营农贸公司，不是什么正规权力组织，对那些山区村寨不具备强制影响力。对国家政策。我们只能学习了解，合理合法地去运用。我们印制那些方案，让收购人员下去收购山货的时候顺便散发到山区村寨里去，并不违反国家法规。更切合实际地讲，我们是给他们出注意，想办法，引导他们从自身利益出发，合理开发利用他们自己身边拥有的自然资源。

  在这个策划方案里面，山寨村委会有他们的经济利益驱动。第一，通过承包山林，村委会集体可以获得一笔可观的承包费。第二，通过帮助我们就地收购山货，他们的人还可以获得一笔代理费，或者说是批发差价收入。这笔收入可是实实在在的的好处，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不矛盾。这样一来，基层村寨干部有动力去推动这件事。

  那些山寨村民，他们花一定费用承包山林是必须的。如果像你说的一分钱不出，他们根本就不会珍惜村集体分陪给他们各家负责的山林，而且还容易引发分配不公的矛盾。山林资源分布是不均匀的，每一片山林出产和开发价值也不一样。只有通过竞争承包，才能尽可能平衡村寨里的分配矛盾。”

  祁景焘叹服“姜还是老的辣！张姨，还是你们做的方案考虑的周到。各个村寨有各个村寨的具体情况，山寨里面也不是家家都愿意承包山林采收野生菌子和山货的，也不是每家都有承包山林的能力和需求。”

  张静蕾乐呵呵地说道“哈哈哈，你还以为现在是吃大锅饭的时代？现在的农村，村集体都没多大权利去要求村民如何经营管理，村民们自由着呢。我们只是给他们一种寻找，多一条出路，愿不愿意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确实如此，我们是在学雷锋，做好事，但是也要看有没有好事给我们做。不过，从承包山林采收野生菌子开始，经营管理山林总算一件大好事。还是那句话，有了资本才会打注意。资源也是资本，山上有资源了，哪怕山上的一个老婆婆去趟集市上，背篓里也有东西可以轻松装满，背到集市上卖出去，就能换回她想要的东西了。张姨，山林承包的方案给他们了，那些村干部自己就能组织实施。石头他们下去，还能帮做些什么？”

  “呵呵，可以做的事多了。有些事看着容易，做起来就难了。你以为看到我们大量收购、销售山货，就人人都能去做，还能做成功？有些山寨的山林承包出去了，可山上哪些东西能卖出去，哪些东西有市场销路，哪些东西能得到好的收益？这些，他们在山里不一定清楚。清楚了，也不一定有能力卖出去，得到好收益。承包山林的主意是我们出去，方案是我们给的。东西采收回来了，销路不找我们找谁？石磊他们就是去和愿意与我们继续深入合作的村寨签订协议，组织我们自己稳定的货源渠道去的。”

  得到这么多好消息，祁景焘乐了“哈哈哈，不错不错。张姨，如果有稳定的优质货源产地，我们公司下一步可以考虑更大的发展。比如，组建我们自己的农产品研发团队，投资建立我们自己的农产品深加工厂。”

  张静蕾笑笑说道“是这个道理，卖原材料的，怎么比的过卖产品的，还容易被有实力的人模仿，甚至搞不正当竞争取代，甚至搞垮。再说了，原材料倒买倒卖，终归有季节时间限制，保鲜运输也是大问题。现在，县份上的交通道路还比较差，一旦路上出什么事，误了时间，就容易砸在自己手了，损失严重。哪怕我们现在建了个冷库也只是暂时缓冲下，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嘀。

  投资农产品深加工，这块跟上就不同了。呵呵，就像你们南烟一样。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烟叶，你们加工成香烟，利润翻了多少个倍？明明知道烟草是害人的东西，自己产品上都标明‘吸烟有害健康‘，还搞成地方支柱明星企业了。

  都是靠农业吃饭，你们原来那个明星大老板的思路就非常好，我们可以学习他的思路，公司+农户。公司就是龙头，就是引路人。公司赚到钱了，就应该投入资金搞研发，搞产品开发，搞市场开拓……”

  张静蕾侃侃而谈，说完，喝口水，看看还做出倾听模样的祁景焘问道“哎，小焘，我说了半天，都是空谈。要上食品深加工，建立一个食品加工厂要花不少钱的。公司现在积累还少，实力有限，即使去银行贷款也贷不到多少。”

  祁景焘笑笑说道“张姨，这个我清楚。银行就是嫌贫爱富的主，我们南烟集团公司根本就不差钱，可每年还必须从银行大笔大笔的贷款。真差钱的小企业人家银行根本就不理会你，凭借我们公司现在的小身板，又是私营公司，少量借贷有些周转资金还行，想从银行贷款投资建厂就别想了。我们换个思路，搞投资。”

  张静蕾盯着他问道“你来投资？你又有钱来投资了？”

  祁景焘点点头，继续说道“市里不是搞了个高新技术开发区吗？我经常从那里经过，到现在也没看到几家像样的企业入住，所谓的高新技术企业就更不用谈了。高新技术开发区那里的基础设施都建设完成了，就等企业入住。张姨，你人头熟，给他们那个招商引资办公室送业绩去。我们在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投资，搞个食品深加工基地出来，怎么样。”

  张静蕾没过问他的资金从哪里来的，思索片刻，看着他说道“你有资金来投资就好办。在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建厂，可以节约大量的建厂时间，缩短建厂周期，还可以享受高新技术开发区给予的优惠政策。不过，现在那些外资企业和合资企业更受重视，享受到的优惠政策更多、更大。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找个合作伙伴，把我们要办的食品深加工基地，搞成个中外合资公司的形式？”

  祁景焘现在根本就不缺钱，搞个食品深加工基地而已，没多少高科技含量。对于搞什么合资企业，还是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中外合资企业根本就不感冒。愣了半天，撇撇嘴冒出两个字“无聊。”

  张静蕾毛了，瞪着眼睛冲他大声说道“什么无聊？现在就那样做才吃香，懂不懂？你以为搞企业是过家家，搞企业还要懂政策。披上一层外资的画皮，办什么事都方便，给你一路开绿灯。还有这样那样的优惠好处，特别那税务减免政策，足够你提前几年收回投资了。哼！”

  祁景焘赶紧端正态度，看着气哼哼的张静蕾说道“张姨，外资有那么容易引进？现在到处都在搞招商引资，低三下四的去舔那些老外的【创建和谐家园】也没见引来多少外资，骗子倒是招来不少。”

  “笨。外资当然没那么容易引进，你以为老外真有钱到处搞投资了？我们这次不同，主要投资是我们自己负责解决，找个所谓的外资只是借他那层皮，并不需要他投入多少真金白银，这个就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