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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在厨房还有事要做,出来和父母打过招呼,也没分辨什么,笑嘻嘻地拉着最佳帮厨祁景焘去厨房帮忙,继续准备今晚两家联合举办的家宴菜肴。
被苏敏拖走的祁景焘总觉得哪里不正常,边走边开口问苏敏“咋个回事?”
“你和我爸妈一起回来,我和你爸妈在这里准备饭菜。你问我,我问谁去?走吧,别呆在这里惹人厌啦。”苏敏自己其实也正郁闷呢。自己的老爸老妈来婆家,话都没能说上几句就被赶走。不过,都是父母,他们聚在一起很正常,能有什么事呢!
两人不情不愿地回到厨房,陈惠芬还在厨房照看烹调中的菜肴。看到儿子和儿媳回来了,笑容满面地说道“你们来了,还有两个菜和那个棘手的毛脚螃蟹,你们自己做好了,我去招呼亲家。”
祁景焘眼睁睁地看着老妈也把他们俩个扔下不管,急急忙忙地去招呼亲家,顿时真有些傻眼了。在祁景焘的印象中,只要有什么客人到来,家里的厨房一向是老妈的领地。今天是怎么回事,老妈怎么能说走就走了?这就打算退位让贤了,还是怎么着?
如同一个被老妈抛弃的孤儿,祁景焘目送老妈离开厨房,才依依不舍的准备动手帮厨。宽大时尚的新厨房里,苏敏已经熟门熟路忙碌操持。显然,这位已经做好接班的思想准备,看上去乐兹兹的一副自得其乐的俏主妇模样,好像她已经开始把这里当成自己的领地了。
祁景焘神色古怪地说道“老婆,今天的情况很不正常。他们亟不可待地支开我们两个,一伙人聚在一块,肯定在搞什么阴谋诡计,而且是针对我们两个的阴谋诡计,我敢肯定。”
“别乱说话。我爸妈和你爸妈呆在在一块儿,能搞什么阴谋诡计?赶紧去整治你买回来那些张牙舞爪的大闸蟹,他们爱商量什么商量什么,我们把饭菜准备好了就行。”苏敏说着,还丢给祁景焘一对大白果,催促着他去对付放养在大玻璃柜里那些大闸蟹。
正的大玻璃柜里张牙舞爪寻找出路的那些大闸蟹,的的确确是大闸蟹,但绝对不是著名的阳澄湖出产的大闸蟹。这些大闸蟹是头脑灵活的江川人从阳澄湖引进过来,放养在星云湖里自生自养,变成野生大闸蟹的毛脚螃蟹。
祁景焘在星云湖畔吃大闸蟹的时候,听那些特意前来品尝的春城老饕们吹嘘“星云湖里面野生的大闸蟹,味道不比著名的阳澄湖大闸蟹差,甚至比人工饲养的阳澄湖大闸蟹还好,还正宗。”
重活不是重生
第二百二十二章 毛脚螃蟹
当然了,毛脚螃蟹的滇中当地人给人家大闸蟹取的小名。把毛脚螃蟹说成是引进放养的大闸蟹,那是当地人自己吹嘘,给自己脸上贴金,顺便宣传毛脚螃蟹的身价和高贵的出身。
祁景焘在江川路基烟叶收购站的时候,那些烟站的同事也请他吃大闸蟹。酒喝的差不多,瞎聊的时候不小心说出放养大闸蟹的事实真相,那其实是个无法炫耀的大糗事。
江川星云湖就在抚仙湖旁边,两个巨大的高原湖泊仅仅隔着一座小山,还有一条河连接。星云湖与深水湖泊抚仙湖不同,星云湖三十多平方公里,水位不深不浅,是个天然的渔场,更是个天然养殖渔场。
九十年代初期,突然流行在湖水里面搞网箱养殖。有几家养殖大户觉得养殖普通湖水鱼类不过瘾,就几家联合,共同投入大量资金养螃蟹。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搞什么网箱养殖阳澄湖大闸蟹。
他们低估了大闸蟹这种物种的凶悍和破坏力,他们花大价钱引来的螃蟹苗,辛辛苦苦养殖在网箱里头,经过精心饲养管理,眼看越长越大,快要成功收获了。结果,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大闸蟹突然暴动了,那些暴徒使用自带的作案工具撕碎渔网,逃脱网箱,集体奔向自由的星云湖。
网破螃蟹逃,这么大面积的湖面,那些养殖大户怎么也不可能把逃跑的大闸蟹全部捉拿归案。徒劳无功的养殖户们惨了,血本无归的他们只能自认倒霉,望湖兴叹。
这批即将收获的大闸蟹是逃跑了,也正说明星云湖还是能够网箱养殖大闸蟹的。那些养殖大户们一边总结经验教训,一边擦干血泪,筹集资金,准备重新打造更牢靠的网箱,从头再来,继续他们的大闸蟹养殖大业。
万分不幸的是,这个时候的星云湖水质呈现出越来越明显的富养化特征,有即将变成第二个滇池的大趋势。星云湖管理局马上采取果断措施,不允许再搞什么网箱养殖了。那些从星云湖管理局领取养殖许可证的养殖大户,再也没机会继续他们的养殖事业,纷纷收拾养殖网箱,清理养殖场地,含泪惨淡收场。他们不自己收拾场地都不行,自己收拾还能多多少少回收部分物资和产出。要是自己不如期收拾好,期限到达由星云湖管理局帮忙收拾,呵呵,大家都明白。
星云湖也真是个风水宝湖,水位没隔壁的抚仙湖深,星云湖里面本来就有原生态的螃蟹品种在湖里生长繁衍。只不过那种土著螃蟹个头太小,壳多肉少没太大的经济价值,当地渔民捕捉到也没什么兴趣。
大批大闸蟹逃脱牢笼,进入星云湖之后,惊喜地发现,这里的环境非常适合它们安家落户,是个生态【创建和谐家园】的好地方。于是,大闸蟹们就心安理得的盘踞在这里,生长繁育起子孙后代,在星云湖里面落到生根了。
本来是一场失败的养殖事故,。没想到大闸蟹自然生长繁育后,却给星云湖增加了一种经济价值非常高的螃蟹品种。
螃蟹喜欢在岸边生活,也喜欢上岸溜达。人工搞网箱养殖不行,它们跑到湖里变成野生物种了,人工捕捞还是可以的。这两年,大闸蟹已经开始批量捕捞出产,上市销售。当地人不叫它们大闸蟹,而是形象地叫毛脚螃蟹,与土著小螃蟹进行区分。
大闸蟹的名气太大,星云湖开始出产大闸蟹后,金秋时节去星云湖吃毛脚螃蟹迅速成为一种时髦和时尚。除了传统的湖水煮鱼,吃毛脚螃蟹现在也成为星云湖边的一道风景。祁景焘今年在江川跑烟站那段时间赶上吃大闸蟹的季节,就有幸吃过多次,味道非常好。正不正宗就不知道了,他自己没去过阳澄湖吃过当地正宗的大闸蟹,没比较就没发言权。
事物都有正反两方面。近年来星云湖的水质下降的非常厉害。短短几年时间,星云湖水质已经从二类水标准归类到四类水标准,正大踏步向五类标准挺进。大闸蟹现在快成为祸害星云湖的罪魁祸首了,呼吁把它们赶尽杀绝的专家不在少数。
那些专家教授们的理由是,外来物种对原生态环境的破坏力非常强大。有人已经仔细观察到,并且拍摄到照片,那些已经成为野生物种的毛脚螃蟹,它们在自己寻找吃食的过程中,挥舞着那对大钳子在湖底刨泥巴,剪除水草。在那些专家教授的描述中,星云湖里面那些毛脚螃蟹,像一辆辆小型推土机、锄草机一样,正在大肆破坏湖底生态环境。
对这种看似合理的说法,祁景焘并不认可。毛脚螃蟹野生了,没人投放饲料喂养了,自力更生、自食其力了,就说人家破坏生态环境?
有本事把那些散发着恶心味道,源源不断流淌到星云湖里的城市污水、工业污水处理处理再排进星云湖啊?把这么重大的生态灾难责任推到毛脚螃蟹身上,也真够可以的。人家毛脚螃蟹才来星云湖安家落户几年,怎么就成为星云湖水质下降的罪魁祸首了?星云湖的水质质量早就开始下降了,那个时候人家毛脚螃蟹还不知道星云湖在哪里呢!
怎么没人说说另外一个外来物种银鱼?那东西才真的是物种入侵,彩云这些著名的高原湖泊都被它们入侵了。银鱼大量吃原生态鱼类的鱼籽,生长繁殖速度快,生命周期短,磷含量高,捕捞难度大。每年大量自然更新换代死忙的银鱼沉入湖底,对湖泊的富养化污染的贡献非常大,银鱼看似娇小、柔弱、可爱就没人说它?
只能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大闸蟹在星云湖安家落户这几年,恰好是星云湖水快速质变的几年,这个罪魁祸首非她莫属了。谁让它们面目可憎,挥舞着那对大钳子在湖底刨泥巴,剪除水草还被人看到了。被人抓现行拍摄照片了。铁证如山,毛脚螃蟹想不背黑锅也不行。
祁景焘非常同情时运不济的毛脚螃蟹,决定帮助它们宣传下它们的作为美味佳肴的本来作用。不论叫大闸蟹,还是叫毛脚螃蟹都是好食材。
发现好东西,当然要和家人分享,更何况正是吃大闸蟹的黄金季节。此时不吃,万一毛脚螃蟹真被下令赶尽杀绝就没机会品尝到了。毛脚螃蟹这东西体型太大,经济价值和味道双高,生活习惯还相对固定。真被下达绝杀令,放开无限制捕捞,可没那么容易逃脱那些渔民天罗地网般的搜捕,真能被赶尽杀绝的。
9月14日星期天,祁景焘特意自己开车跑了趟星云湖,花大价钱买来一百几十只最肥的大闸蟹回来,养在大玻璃柜里面。而且,是按照江南人吃螃蟹——“九月团脐,十月尖”的说法,来对付来自江南的毛脚螃蟹。找懂行的朋友帮忙,专挑母蟹买,就等今天中秋佳节吃清蒸毛脚螃蟹。
对付这些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东西,苏敏和陈惠芬看着就怕,都不愿意动手去尝试。她们等着吃过毛脚螃蟹,也请教过毛螃蟹做法的祁景焘来对付了。
已经回家陪父母过中秋节的徐曼丽也怕,但是又想带些回去给父母和亲戚朋友尝尝毛脚螃蟹的美味。昨天才卖回来,徐曼丽就悄悄向祁景焘请教过毛脚螃蟹的烹调方法。
听苏敏说,徐曼丽也没亲自动手对付毛脚螃蟹,而是找来两位出水口值班的保安帮她抓捕。徐曼丽也不贪心,只带走她的份额,二十几只而已,捆绑后带装在一个大篮子里仍车上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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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催婚进行时
江川地盘上有三个大型高原湖泊,江川人吃水产海货有的是经验。他们传授给祁景焘的方法就是最最最简单的经典做法——把毛脚螃蟹用麻线绑起来,放到蒸笼里,用啤酒作为蒸脚水。蒸熟直接上桌蘸姜醋汁吃就行。当然了,不蘸更鲜甜,客人自己根据自己口味定夺几行。烹调方法和食用方法实在太简单,太方便了。
双方父母正聚集在一起背着自己说事,祁景焘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又不好得去探听。祁景焘郁闷地找来卖毛脚螃蟹给他那些人赠送的麻线,再从厨房里面找来几个蒸笼,准备开始捉拿、捆绑那些张牙舞爪的毛脚螃蟹出气。
家里的大人都在客厅里忙着说正事,无人陪伴玩耍的小表妹白雪穷极无聊了,蹦蹦跳跳来厨房找回到家的大表哥玩。来的厨房,看到大表哥正拿麻线准备对付那些毛脚螃蟹,就站在旁边观看,为大表哥加油助威“哥哥,先抓那只最大的。它最霸道,把它绑了。”
“好,擒贼先擒王,我就先收拾它。”祁景焘听从小表妹的指示,眼捷手快的伸出左手,一把捉住玻璃柜左边个头最大那只毛脚螃蟹,扣住两个大钳子压在两边四只腿上,右手麻利地用麻线把毛脚螃蟹捆绑成十字。
“哎呀呀,哥哥好厉害!”小白雪满眼都是小星星地为大表哥鼓掌叫好。
“拿着,放蒸笼最中间,等蒸熟,你就吃它。”祁景焘不顾使用童工违法的法律规定,指使八岁大的小表妹帮他帮厨打下手。
“好哒。”小白雪接过被捆绑住的大闸蟹,却没放到蒸笼里面。小丫头那双肉嘟嘟地小手捧起和毛脚螃蟹对视“哼,要你横行霸道,还差点钳到我,这下乖了吧。”
“哎呦,小白雪,原来你们有仇啊。”旁边准备姜醋调料汁水的苏敏乐了。
“我们没仇,是我用茅草逗它玩,它一下子把茅草钳断啦,还差点钳到我手上。”白雪仰头冲表嫂说着,一转身,捧住那只被捆绑的大毛脚螃蟹拔腿跑了。
正继续捆绑大闸蟹的祁景焘乐了“呵呵,那只大闸蟹因祸得福,今天吃不成了。”
苏敏莞尔一笑,“小孩子眼睛里就不应该有什么仇恨,随她高兴好了。呵呵,你应该感到庆幸!”
“是啊,如果这些大闸蟹都和她有仇,我们今晚就别想吃什么清蒸大闸蟹了。”
“你猜猜小白雪会把那只大闸蟹放什么地方去?”
“谁知道?”
“听你说星云湖养殖大闸蟹的事,这个大闸蟹的生存能力挺强啊。要不,我们干脆选几对种蟹出来,放到水库里面放养好了,咱家今后想吃大闸蟹也方便。”苏敏突发奇想地建议。
“呵呵,还是我老婆会过日子,是个好办法。水库里面的水温和星云湖差不多,这里的水质比星云湖好太多了。不过,这次卖回来这些大闸蟹都是母蟹,不成对啊!”
“笨,你先扔几只母蟹进去养着,过些日子你去星云湖再弄几只公蟹回来就就得了?”
“还是我老婆聪明。呵呵,这几只挺肥的,就选这几只当种蟹好了。”
……
祁景焘和苏敏在厨房整治大闸蟹,谈论水库大闸蟹放养大业的时候,客厅里其乐融融,似乎确定了什么大事。
奶奶当着双方父母的面,正对因为祁景焘和苏敏的婚事,此时在以前老师面前平辈相处的祁翠萍委以重任——充任苏敏和祁景焘的媒人。
虽然祁景焘和苏敏已经领了结婚证,法律上已经承认他们是合法夫妻了。可是,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他俩只要还没有正式举办婚礼,大宴宾客宣告正式结婚,他们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在村子里的人和其他认识他们的人眼,他们还不算夫妻。他们的合法程度还不如那些因为年龄没到法定年龄,没领结婚证,但已经办过婚礼那些早婚夫妇合法。
因为还没举办过正式婚礼,就连祁景焘和苏敏称呼对方的父母时,还依然保持原来的称呼。他们相互之间老公老婆叫的亲热,在内心深处,他们自己也不认为是正式夫妻。在称呼对方父母这个问题上,没有改口的时机,叫对方父母还是改不了口。
这次以祁家乔迁之喜为名,由祁正明提出的在中秋佳节两亲家第二次正式会晤,苏雪峰夫妇欣然同意会晤。忍无可忍的双方父母郑重其事地会谈,都有逼婚的意思在里面了。
不能在任由两人这么稀里糊涂混下去了,双方父母经过协商,直接把他们的婚礼日期确定在春节前,春节前必须把婚事办了。具体时间可以给他们俩考虑,按照他们的工作安排进行微调,算是给他们一点点自由。
按照当地风俗,他们俩家要举办婚礼还差一个重要角色和媒介——媒人。祁景焘和苏敏算是自由恋爱,根本就没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传统过程,哪里来的媒人?
如果非得说有什么媒人,好像徐曼丽勉强算一个,但是,徐曼丽大姑娘家家的,做媒人不适合啊!
于是,既是祁景焘的三姑,又是苏雪峰学生的祁翠萍被奶奶委以重任,充当祁景焘和苏敏的媒人,这个角色她最为合适出面当担了。
苏敏已经把其他饭菜做好,端到餐厅大圆桌上摆放完毕,只等客厅里各位特意撇开他们俩商议大事的亲友前来用餐。被父母特意支使开,不方便去打扰长辈的苏敏,只好施施然回到厨房看着祁景焘折腾毛脚螃蟹,做他自己说的新式清蒸大闸蟹。
祁景焘把捆绑完毕的十只毛脚螃蟹分为两笼放到蒸笼里,摞在一起端到蒸锅上。拿来两瓶青岛啤酒开启,直接倒锅里,开启火炉清蒸螃蟹。
“老公,你是用啤酒来做蒸脚水啊!跟谁学来的?”苏敏好奇地询问。
“呵呵,一位江川饭店老板。我们去他饭店吃大闸蟹,那家伙在客人面前支起蒸锅,现吃现蒸,蒸脚水用的就是啤酒。我在其他饭店也吃过清蒸大闸蟹,是用水蒸的。那些老吃货对比后觉得,啤酒蒸出来的比水蒸的更鲜美,更好吃。”
祁景焘洋洋自得地给苏敏解说着,又将一坛花雕酒倒在几个瓷瓶里,每瓶放人一片老姜片,放到烫水里面温酒。
吃大闸蟹佐以黄酒姜片的常识苏敏知道,喜欢厨艺的她见猎心喜,现在关心的是大闸蟹的新做法,追问道“怎么判断蒸熟没有?”
“这么大的小蒸笼,一瓶啤酒烧干就能熟,两瓶更保险。”
“这倒是个偷懒的好办法哦,呵呵,又学会一招。”
……
“哥哥、姐姐,还需要帮忙吗?”白雪又回来了。那只大闸蟹没来,也不知道被她藏哪里了。但愿吃完饭,白雪别忘记把人家藏在那里,要不然那只被捆绑的毛脚螃蟹就惨了。
祁景焘看看蒸锅里沸腾的啤酒,转头笑呵呵地吩咐跑来帮忙的小表妹“小白雪,你来的正好,去通知你外婆他们来吃饭,可以开饭啦!”
“我和小白雪一起去请,你看着蒸笼好了。”苏敏笑兮兮地说着,和白雪去客厅通知大家用餐去了。
全家人来到餐厅时,祁景焘刚好把大闸蟹端上餐桌,一顿家宴在欢乐的气氛下开始。
祁家现在的新家宽敞大气又不失农家的温馨,一座主楼,七座副楼分布在山腰位置独立成一个大庭院,正好与出水口平行,能居住招待的客人数量可观的很呢。
祁翠萍都开玩笑,这里有大观园的架势,需要给每座相对独立的楼园起个合适的名称,方便大家居住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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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桃之夭夭
今年这个祁家大团圆的中秋夜,老天爷也非常给面子,慷慨地给他们留出一个明月当空的好天气。
欢欢喜喜的吃完丰盛的晚餐,一大家人转移到主庭院小花园里品茶吃月饼赏月。这个位置是特别设计的风景台,俯可观水库的粼粼波光水底月,仰可看天空穿梭在彩云间的那轮白玉盘。滇中的金秋,晚风凉爽怡人,天空清明透彻,天空水底两轮明月交相辉映,正是赏月的好地方。
“小焘、小敏,吃饭前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无论如何,你们两个的婚礼必须在春节前办了。”祁翠萍开始履行媒人的职责,郑重其事地把祁景焘和苏敏引到傍边坐下,开门见山地通知两位当事人,他们这些长辈们做出的集体决定。
苏敏似乎早有思想准备,她没说话,似笑非笑地偏头看着祁景焘。谜底已经揭晓,双方父母密谋什么军国大事都明了了。祁景焘会心一笑,看着三姑说道“一直拖着没办也是没有合适的新房,现在有了。春节前正好,祁琳和苏瑞也放假回来了。阿敏,我们的新房安置在这里好不好?”
听到祁景焘毫不犹豫的答应举办婚礼,苏敏不由的心里一阵轻松,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说道“新房安置在哪里都一样,安置在老家更好。从这儿开车去州城也不过十五公里。城里那套房子平时也可以去住,方便的很。”
祁翠萍见两位当事人都没反对的意思,原本严肃的脸上马上如同春风化雨装换到笑容满面地模式,乐呵呵地说道“不是我们要逼你们俩个。你们两个结婚证都领了半年多了,你们俩早已经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但是,你们两个老不举办婚礼总不是个事吧?这是风俗人情,你们还要体谅父母的心情。没有一场正式的婚礼,他们心里过不去。再说了,你们两个都不是普通人,那些不了解内情的人嚼舌头的话你们没以为好听?热热闹闹地把婚礼办了,别人也有不好再说闲话了。”
祁景焘释然地笑笑,看着苏敏说道“既然风俗如此,我们就大宴宾客好啦。阿敏,你二爷爷他们家能不能都过来?等到春节前,这里气温高过外面,樱桃花该盛开了。到时候,我们就在这个开满樱桃花的大山洼里,大操大办一场婚礼好不好?”
“那就太好了,桃花浪漫的季节在这里举办婚礼好浪漫啊!”期待已久的婚礼与众不同,苏敏自己都开始向往挑花浪漫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
坐在不远处喝茶,耳朵却倾听着这边谈话结果的苏雪峰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兴致勃勃地开口说道“要得,要得。春节前天气晴朗,这里正是樱桃花盛开的季节,在这片花海里面举办婚礼,来多少客人都能容纳得下。我们就在这里办一场特别的赏花婚礼好了,既热闹又有富有寓意。”
“对啊,苏老师,滇中还没有这么浪漫绚丽的婚礼场所呢。这事可以好好策划策划。这么大片樱桃花海开在深山人不知,实在太可惜。这里什么条件都是现成的,我们把这儿办成个婚庆场地……到时候,你联系一些音乐美术系的学生过来,我们可以把婚礼办的更有诗情画意。”
“这个创意好。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苏雪峰文人情怀被触动了,抑扬顿挫地朗诵起来。
大事既定,也没什么好谈了。李秋萍和白建峰兴致勃勃地加入到他们的创意讨论中去了。
“什么逃之夭夭?谁逃跑了?”祁正明不明所以,询问被凉在一旁的儿子儿媳。
“叔叔,是桃之夭夭,‘桃’子的‘桃’。不是逃之夭夭。‘逃’跑那个‘逃’。我爸念的是《诗经》里的一首诗。意思是,是……”苏敏说到这儿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奶奶、爸、妈,这是一首古人祝贺新婚的诗歌。用我们的白活来读,意思就是翠绿繁茂的桃树啊,花儿开得红灿灿。这个姑娘嫁过门啊,定使家庭和顺又美满。翠绿繁茂的桃树啊,丰腴的鲜桃结满枝。这个姑娘嫁过门啊,定使家庭融洽又欢喜。翠绿繁茂的桃树啊,叶子长得密稠稠。这个姑娘嫁过门啊,定使夫妻和乐共白头。”
祁景焘接过苏敏的话,给听不懂古诗词的奶奶还有爸妈解释着诗句的意思,并声情并茂地用白活文翻译朗读,身边苏敏羞红的俏脸如同盛开的桃花。
“好,好,好。这个意思多好啊。樱桃花也是桃花,你们的婚礼就在这里办了。”祁正明高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