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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和谐家园】的女医生抬起头来,竟然是胡秋菊:“小秋过来了!”
“是啊!胡阿姨,怎么换成你了?早上来一直没见你,还以为你放假过年都不上班呢!”小秋跟胡秋菊混的熟了,自然话也多起来。
胡秋菊笑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水果糖递给小夏,小夏眼泪汪汪地接了糖,还哑着声音道谢。
小秋走过去,拿帕子替小夏擦了眼泪鼻涕,顺手摸了摸小夏的额头,触手微凉,已经退了烧了!
“退烧了!”小夏惊喜地回头对胡秋菊道。
胡秋菊烫着针管,一边笑着点点头:“嗯,药效不错,你妹妹退了烧之后,观察一个小时,就能回家了!”
正说着,就听门外刘凤英的哭闹声同时,又添了一个男人的‘义正言辞’:“你个资本家家属,居然敢公然与根正苗红的中下贫农作对,你们这是破坏社会……”
小秋一听王利社开口就知道不好,连忙上前催促王利民:“爹,你快出去看看!”
姥爷姥姥才被人诬陷成资本家,姥爷的腿才被打断了,若是再让王立社趁机闹腾起来,再让姥姥姥爷挨折腾可就太不应该了。
王利民和王利军兄弟俩之前也着实有些嫌丢人,不愿出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与自家亲娘、姐妹弟弟正面冲突。可眼看着孩子姥娘要被牵连了,也顾不得脸面了,王利民仍旧没搭理小秋,却也没迟疑,起身就大步走出门去。
“住嘴!”王立民一声吼,成功地喝止了小弟王立社的攀咬,连坐在地山嚎啕哭闹的李凤英也一个哆嗦住了哭声。
他目光冷冷地瞪了小弟一眼,转而落在站在李凤英后边的大妹裴建设王爱花夫妻身上,“建设、爱花,你们俩听好了,你们没有孩子我很同情,但我绝对不会同意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人,自己的妹妹也绝对不行!”
王爱花哭咧咧地叫了声:“二哥!”又低头看向李秀英求助:“娘!”
“你们啥也别说了!”王利民直接抬手止住娘和大妹妹,冷声道:“我今天把话给你们交待清楚,只要我不死,你们就趁早死了那份心。我闺女不送人!”
“噢,好你个白眼儿狼啊,丧了良心的东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呀……”李秀英嗷唠一嗓子,继续嚎哭起来。
一直低声劝和的王利军也失去了耐性,霍地站起身,同时伸手一提,就将他老娘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李凤英被大儿子这么不客气地提溜起来,也给唬住了,呆愣愣地任大儿子给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泥土,一边听大儿子道:“娘啊,你听儿子一声劝,这事儿老二不愿意,你再哭再闹有啥用啊?”
第二十一章
“……你说说,为了这么点儿事,闹到公社里来,我们哥俩在家里蒙着脸,咋丢人也有限。可老三在公社里上班啊,这里多少人认识他呢,难道你不怕给利社造成啥不好的影响吗?你让领导们对他咋个看法啊?”
王利军这话声音不大,却也不小,不但李秀英能听见,旁边的王爱花夫妻、王爱巧、王利社自然也都能听见!
王利社尽管只是在公社里干临时工,但最是看重这份‘工作’了,一直积极表现要求上进呢,之前只是想着跟来看热闹的,加之又有钟玉琴拦着,他才发话的,本来就对大姐抱养侄女的事儿不在意,听大哥这么一说,更是心里一惊,连忙挤到李秀英身边来,拉着李秀英道:“你就回去吧,别再闹了,别闹得连累了我啊!”
李秀英也是儿女孙辈一大群了的人了,心里最偏的其实就是小儿子小闺女。她是很想替大闺女要个孩子养着,可若是影响到小儿子的工作,她可就不干了。
眨巴着昏花的眼睛,看看小儿子,确定小儿子神态严肃,不是玩笑,连忙点头答应着,回头招呼大闺女小闺女:“走,走,咱家去。有啥事儿,家去说!”
正要走,前头人群一阵骚动,两个穿着白色公安制服的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前头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公安表情严肃:“谁在这里聚众闹事啊?是不是要破坏革人命的大好形势啊?……”
“哎,陈所长,王公安,你们咋来了?”王利军一边招呼着,一边撑着一脸笑迎上去,“哈哈……就是一家人闹矛盾了,没啥大事儿,已经和解了……”
他在村里也干着个保管员的差事,一年也能上公社来两趟,公社里主要工作人员差不多都能叫上名字来。
王利民一回头,却看到刚刚还慷慨陈词的小弟王利社,已经悄悄退入围观的人群中去。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嫌恶,低声嘱咐宋秀程带孩子姥娘进屋避一避,然后越过自家老娘,走到大哥身边儿,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特意带上的‘丰收牌’烟卷儿,递上去,赔笑道:“大过年的让两位受累了!”
那位陈所长接了香烟包瞥了一眼,见是满满一包烟……虽然只是一毛八的光头烟,也能将就抽了。再说,主要是这哥俩态度还算不错,又是过年,那边儿哭闹折腾的最厉害的老婆子也不做声了,他们就不跟着较真儿了。于是义正言辞地训示警告了这兄弟俩一番,转身走了。
王利军和王利民兄弟俩送走了派出所的人,对视一眼,转身回来。王利军冷着脸子把裴建设和王爱花打发走了,又半吓半哄地带走了刘秀英,王爱巧就是跟着老娘来凑热闹的,老娘一走,她也不敢留……二哥的眼神仿佛要吃人,怪吓人的,她还是赶紧走吧!
他们一走,看热闹的也散了,郑秋实才从后边走过来。
王利民一见还很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赔不是:“今儿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住……”
郑秋实却只是摆摆手,一脸没落道:“我的身份……掺乎进来,反而可能带累了你们……”
小秋听着大人们说话,心里不由感叹:之前总听老人说成分、身份多重要,她总是不怎么在意。可,经了今天这一番闹腾,她才总算有了些亲身感受……还真是,身份、成分不好的,就明显低人一等啊!
小夏连着打了两针青霉素后,已经不发烧了,观察了一个小时,也没再出现什么过敏反应,准备回家了。郑秋实又给检查了一番,给开了点儿土霉素和咳平片,交待若是小夏回去有咳嗽现象,分次服用就好,不咳嗽就不必再吃了。
小秋早上在宋秋实的房间闻到一股子膏药味儿,这会儿妹妹的情况稳定了,她就想起了姥爷的腿伤,于是向郑秋实询问。
郑秋实很惊讶小秋突然问起骨伤的事儿来,一问才知道,她是闻到自己房间里的膏药味道……小秋一个八岁的孩子遇事能够不慌,救了母亲和弟弟,还有输血的事情,都表现的冷静沉稳又聪慧果断,这回膏药的事,又表现出了敏锐和心细的优点……郑秋实欢喜起来,之前生出的那些没落、伤感也散了。
问明情况,郑秋实说要见一见病人才好用药,小秋欢喜地与郑秋实约好时间,这才告辞。
钟玉琴虽然跟着生了一场气,可看着女婿是真心维护闺女和外孙女,反而放了心,大女儿在家坐月子,她也不留女婿外孙女了,打发儿子骑自行车去送。
于是,小秋坐在了自行车大粱上,王利民则抱着小夏坐在后座上……一辆自行车,生生载了四口人!
出了卫生院,小秋突然想起郑秋实要她给个理由的事情,不由暗暗庆幸:被李秀英带人这么一闹,倒是替她打了掩护,要不然她还得想法子编理由……即便知道自己说得是后世经过实践验证的事实,可要说服一个专业人员也不容易。
小夏年纪小,又生着病没精神,窝在王利民怀里,坐上车子没多会儿就睡着了。王利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车子,还得不是关照着孩子身上的棉大衣……长时间不敢动加上路面颠簸,等到了村口,他的一双腿都麻木的没了知觉,索性跳下来,抱着小女儿往家里走。
他不坐车子了,宋秀程也下了车子,本来说推着小秋的,小秋却不肯,坚持自己走——坐在光秃秃的一根铁管上,虽说不至于害怕,可颠簸了一路,她的【创建和谐家园】也不好受啊。
小夏睡得很沉,下了车子也没醒。
王利民一直抱着小闺女,还要不时扯一扯裹小夏身上裹着的棉衣,替孩子遮挡寒风……那细心地动作显示着浓浓的父爱亲情。小秋紧跟着老爹的脚步,在旁边看着父亲熬得通红的眼睛,还有明显的疲惫憔悴,心里滋味莫名。
上一世,母亲和小弟罹难后,父亲沉溺在丧妻失子之痛中不能自拔,对女儿被送走几乎没理会……别说小夏一辈子心有芥蒂,不能原谅,就是小秋,上一辈子也对父亲的所作所为很有意见。
第二十二章
如今,重来一回,她才发现,其实老爹并不是不爱小夏——
一夜未眠,抱着小夏从大姑家回来,又到镇卫生院看病……折腾了一宿一天,王利民几乎是全程抱着小夏的。即便小夏不胖,四岁多将近五岁的孩子也得有三十来斤了,一直抱着,怎么可能不累!他却没有半点儿怨言和不耐……
将心里泛起来的某些酸涩压下去,小秋小声地跟王利民商量:“我娘坐月子,弟弟也小,又是早产身体也弱,小夏这病很有可能传染的,回家还是不要让小夏与弟弟睡一个炕了,不然传染给弟弟就麻烦了。”
王利民没想到这些,听了大闺女这番话多少有点儿意外,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答应道:“那就在外屋里搭一张床,我带着小夏睡。”
“嗯,还是我跟小夏一起睡吧。爹娘和弟弟睡炕好了,夜里爹也能替娘照看照看弟弟。……眼看就要过年,爹回来了,小姨也该回姥姥家了。”
这一次回家,王利民就发现大女儿似乎一下子长大了,比如这一番话,根本不像个八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唉,妻儿遭逢大难,他却不在身边,逼得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考虑这么多……
推着车子走在后头的宋秀程这时笑起来:“小秋是真懂事了!”
又对王利民道:“姐夫,我听小秋说得在理儿,你也别不放心了,她们女孩子长大了,分出来单独睡也是应该的……你们那屋子虽说是两间,外间却大不少,说是一间半也差不多。我看,就在靠西墙那边儿拾掇拾掇,拿板子一铺搭个床将就着,过了年,我把家里闲下来的那张木架子床油漆油漆送过来,孩子们也就不委屈了。”
听宋秀程这么说,王利民还能说啥,笑着应了。
父女三个看病还加了段小插曲,看完病回到家已经半下晌了。
宋秀莲已经从妹妹口中知道了小夏生病的事,正着急担心的不行呢,看着王利民抱了小夏回来,亲手摸了摸小夏的额头,确定小女儿不再发烧了,这才放下心来。
小夏睡了一路,到家也没醒。小秋兑了温水洗了毛巾,给妹妹擦了手和脸——小夏也不知几天没洗脸了,脸颊额头上都灰突突的,眼上沾着些眵模糊,又有些泪痕,乱七八糟狼狈不堪的……想都知道,小夏这几天在大姑家怎么过来的。
搭起床之前,小秋就把家里装粮食的笸箩放地下,铺了个小褥子让小夏先睡着。
王利民见过妻子儿子,安顿好小闺女,还说让宋秀程歇一歇喝口水呢。
宋秀程却脱去身上的棉外套,挽着袖子道:“姐夫,跟我就不用外道了,咱哥俩趁着天没黑透,赶紧拾掇拾掇把床搭起来,再歇着也不耽误!”
听他说的实在,王利民也就不客套,带了宋秀程就先去了棚屋里,让宋秀程搬运清理存的几块木板,他自己则折回屋里来——外屋西墙下放着几个粮食囤,还有柳条筐子、水缸面缸等杂物,也堆的满满当当的,想要安床,他得先拾掇出个空地来才成。
那边姐夫小舅子搭伴儿架床,小秋则帮着小姨做饭。
宋秀菊神态轻快道:“寻思你们晌午能回来,中午就做了你们的饭……盖在锅里呢,应该还不凉!”
小秋听了伸手就掀开了锅盖,就见箅子上放着一碗咸菜四五个二合面馒头,箅子底下还有小半锅玉米面粘粥。再抬眼,锅台一角放着陶罐里还有一碗鸡汤,不过,小秋也知道,这是留给坐月子的宋秀莲吃的,宋秀菊不会吃,也没打算给他们吃。
若只有自己和老爹,小秋也不是不能将就,可小舅来了,小秋是真的没办法端半碗咸菜上去吃饭。
“嘿嘿,小姨啊,我们爷几个可饿的前心贴后背了,这些东西可不够吃的!”小秋装作赖皮地笑着提出自己的意见,又道,“小姨再拿几个馒头,连粘粥一起热热盛出来,我去地窖里拿点儿菜去。”
下了菜窖,拿了一棵白菜、一块咸肉,还拿了一条宋秀莲腌制的咸鱼。咸肉是五花肉,板脂厚厚的,放在锅里多炒一会儿,把荤油炒出来,炖白菜正好。咸鱼稍泡一会儿,剁成块儿,放两颗干辣椒炒过,再添一点儿水炖一会儿,口感劲道,咸香下饭。
菜做好了,王利民和宋秀程也把床铺搭起来了,几块木板搭的挺平整,王利民还把夏天存下的茅草抱了一些来铺在木板上。
宋秀菊从里屋搬出一条褥子来铺上,又铺了一条粗布床单,小秋小夏两姐妹的床就算布置好了。
小秋坐上去试了试,有厚厚的茅草垫底儿,铺的也是家里最好的褥子,所以这个看似简陋的床铺其实还挺软乎挺舒服的。然后把小夏从笸箩里抱出来,脱去棉袄棉裤塞进被窝,这才算忙乎完了。
这几天小夏大概吓狠了、累坏了,一回到家放松下来,就睡得特别沉,这么一通折腾,都没有醒,只是在小秋给她脱棉衣时哼唧了两声,小秋一松手,她翻个身,就又睡沉了。
安置妥当小夏,爷几个才有了心思吃饭。大概是饿得狠了,小秋炖了一盆白菜,一大盘咸鱼,十来个二合面馍馍,还有宋秀菊热的半锅粘粥,居然都吃光了,一点儿没剩。
就连小秋居然也吃下去一个二合面的大馍馍,还喝了一碗稀饭——要知道,这馍馍最少四两,比她的脸还大呢!
放下碗她才发现自己吃撑了,捂着肚子直哼唧,把宋秀程、宋秀菊逗笑了不说,连一直没怎么搭理小秋的王利民都跟着笑起来。
宋秀菊一边替小秋抚着肚子消食,一边笑她:“你个傻丫头,这会儿吃这么多做啥,待会儿还有晚饭呢!”
小秋哼哼唧唧地依靠着小姨的胳膊起身,扶着肚子缓缓在地下溜达,一边有气无力道:“饿狠了,一下子没管住嘴!”
鉴于王利民和小秋忙乎了一天一宿,宋秀莲坐月子,小夏还病着,宋秀菊主动提出再住两天。
于是,宋秀程吃过饭之后,就一个人骑了车子回家了。
绕着外屋走了两圈,小秋觉得肚子没那么撑了,再看看一眼到底的外屋,于是拉着宋秀菊进了里屋。宋秀菊把小秋吃撑的事儿讲给姐姐听,逗得宋秀莲也跟着笑了一回。
反正小秋脸皮厚,也不在乎被人当笑话,自己还跟着笑呢。笑过以后,她跟宋秀莲商议:“娘,外屋里透风,我拿块床单改个帘子挂上吧!”
第二十三章
宋秀莲本就不太赞成小夏住在外头,听了这话,难免又埋怨小秋瞎出主意,小夏病着呢,却住到外间的敞屋里,透风撒气地,咋能养好病呐!
说归说,宋秀莲还是指点着炕柜:“最里头那扇橱子里,你拿那床粉红底子的,那一床没怎么用,挂起来也好看!”
小秋依着她的指点,很顺利找出一床叠的整齐的床单来,一搭眼不由笑了,这不是后世被誉为‘国民床单’的单牡丹印染床单嘛!
宋秀菊在旁边吃惊道:“姐姐,这不是你……”
宋秀菊的话没说完,就被宋秀莲笑着打断:“反正也是搁着,给她们姐妹俩做个帘子也不错,过年也喜庆些!……就说了,都在炕上就好了,非得去外头,又冷又透风的,多遭罪啊!”
宋秀菊的话没说完,小秋也大概猜得到,这条床单应该是母亲的嫁妆之类,一直舍不得用的东西。别说这样的东西小秋不会乱用,就是这花色,小秋也实在不喜欢。
她果断把这条‘国民床单’放回炕柜里,然后拿了一条藏青色粗布床单出来:“那条太薄了,还是用这一条吧,厚实挡风。”
自动给了个理由,看着宋秀莲摇摇头没再勉强她,小秋就笑起来,自家娘亲还真是好性儿,虽说有时候难免有点儿恨其不争,可这样温柔的性子,怎么样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宋秀菊帮着小秋在床单的一边缝了十几个布环,王利民则在南北墙上钉了两根大钉子,又找出一根铁丝来,把缝好环扣的床单挂起来,一个简易的布帘子就弄好了。小秋很满意,有了这个布帘子能够遮挡门缝里进来的寒风不说,主要是私密性好了许多,不至于人进门一眼就能看到她和妹妹的床铺。
弄完这个,王利民就被小秋撵着去休息:“爹一天也累坏了,快去歇着吧,家里有小姨和我照应着呢!”
这一天一宿下来,王利民不但身体累,心也累,听小秋这么说,也就不强撑着了,就踏着夜色出门,往大哥家里借宿去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小秋就醒了。可还是晚了,小姨宋秀菊已经把面搋好,揉成了一个个馍馍,而且,在炕头上饧着了。这会儿刷好锅刷添水,开始入笼蒸馍馍。
小秋把汤药罐子刷洗干净,取出两根鸡腿,剁成块,又送到灶下煨上。
第一锅馍馍蒸熟出锅的时候,王利民也回来了。
小秋就关切道:“爹,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啊?”
补了一觉,王利民精神好了许多,他伸手摸摸女儿的小辫子,道:“已经歇过来了。”
说着话,他洗了把脸,去小夏的床底下摸索出一盘粗粗细细的绳子来,道:“我去地里转转。”
王利民把绳子挂在肩上,裹了裹身上的棉袄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