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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展昌感概道:“九郎呀,我得为咱一族百户人家,和你道声谢。”说着话,起身给燕展明正式行了一礼。
这半天,儿子总算办了一件靠谱的事,燕宏伟在边上点了点头。
“哎呀,族兄,你这是作什么?这不折煞我么?”燕展明忙侧身让了,“我也是燕家子弟,再说了,我这也没亏不是?但也只今年,往后我可不管了,豆子好我才收,成色不好,我也是不要的。”
说定收购豆子的事,燕展昌顿时轻松了不少,就连燕宏伟的脸上,也满是笑意。这一族人的生计,近来可把这父子两愁的不轻。如今也算了了一个心事,燕展昌也有了心情关心别的。
“盖油坊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动工?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你只管同我说。咱们村里别的没有,劳动力却是不缺的,到时候你只管招呼一声,油坊我叫族里的青壮来盖。没道理你给公中分了一成的利,咱们却一点力不出。油坊建好,你可想好了怎么经营?我想着,这油只要价格合适,是不愁卖的,咱们镇上到底太小,不如去县城开个铺子?要我说,便是咱们清江府的府城山阳城也能去开个铺子,还有临近的广陵府和金陵城,也开得。”
燕展明的目标,当然不只是一个盱城和江清府,听了这话,笑道:“建作坊的时候,当然少不得要请族里的亲戚们帮忙,至于经营的事情,族兄和我想一处去了,油坊建好,总还得把油卖出去才成,我也想着去盱城先找个铺子呢。事缓则圆,这事倒也不急,铺子可不能随便选,总得找个合适的地方,慢慢来吧。”
既是油坊有了族里和自家的二成股,燕展昌虽承诺了不掺和铺子的事情,可也很上心,知道燕展昌确实打算在县城开铺子,燕展昌便道:“你嫂子在县城里有两间陪嫁的铺子,这几年生意都不好做,原先租着的那家生意做不下去,说是六月里铺子便要退租,那两间铺子门脸不小,位置也很好,就靠近码头,县城里最繁华的街面上,那边离着居民区又近,你若是寻不到合适的铺子,那两间铺子就拿去用。”
燕展明万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好事。
他先前才跟程前打听过,知道那越河街就在东大门街的西边,中间隔了一条承德街,东大门街可是全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这越河街临着最热闹的商业街,又靠近民居聚集地,正是卖粮油的好地方。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也不叫嫂子吃亏,这铺子的租金,该多少多少,我定一分不少的交给嫂子。”
燕展昌摆了摆手:“说这些做什么?说起来,过些天就是清明了,金陵你们小四房和京城的小长房,可有信回来?清明可回来?”
燕展明道:“还没收着信,既是信未到,想必两房都有人回来的。这几年都没正式祭过祖先了,今年可是荒年后头一年,他们想必也惦记着族里呢,估计得回。”
四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燕展明方提起燕元娘的事情:“还有件事情,得和族伯和族兄说一声儿。五叔家的大姐,前两天回来了。”
燕元娘回来的事情蹊跷,燕展昌之前就和他爹燕宏伟提过,后来他也让自家媳妇去五族叔家里去看望了一趟元娘妹子,只是她媳妇只打听出了程姑爷去世的事情。
虽然心里也揣测,必是程家族里做了什么,要不然元娘不至于重孝里不在家给去世的夫君守丧,反带着儿女回娘家来的道理。
☆、60.第60章 节 出头
燕展昌喟叹道:“这事儿我倒知道,你嫂子听说元娘妹妹回来,还特地去看了元娘一趟,说是程姑爷去世了,可惜那会儿咱们也不在,倒没去姑爷的棂前上柱香,等清明过后,咱们族里的事也忙完了,且得去程姑爷的坟前添捧土才是。元娘妹子也是个没福的,程姑爷多好的人,倒真应了那句天嫉英才了,实在叫人痛惜。你便今儿不提,我也正要问你呢,这元娘妹妹好好的,不在府城守孝,怎回娘家来了?”
提起程姐夫,燕展明虽也伤感,但昌族兄如此上道,主动问起长姐为何回娘家的事,燕展明心里给他点了个赞,不亏是族长伯父一手教出来的,为人处事、胸襟虽不能和族长伯父比,可这份圆滑周到,也不差了。
燕展明便把程家一族想谋夺姐夫留下的家产,云开和云洛两兄弟去看望姑母,然后设计把程底族人给坑了一把的事情,详细的和燕宏伟父子说了。
听的燕展昌目瞪口呆,合着程家一族人精,就叫这两小子给治住了?
燕宏峰是一脸的骄傲,燕宏伟这个族长,则捻着胡子,笑的满是欣慰,自家儿孙出息本事,这是家族兴旺的兆头啊。
燕展明说完,等着燕宏伟父子的态度。
要知道,程家毕竟出了个吏部郎中,族长未必会愿意为一个守寡的出嫁女去得罪影响百官升迁的吏部郎中。
燕展昌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这事还真不是他能做主的,燕展昌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他爹燕宏伟。
燕宏伟沉吟片刻,道:“程氏不仁,欺我燕氏无人,这事若咱们真这般算了,岂不是叫人笑话我们燕氏连给出嫁的姑奶奶撑腰的胆量都没有?咱们燕氏立世,重的是德名,程家以为出了个吏部郎中,就叫咱们忌讳了,那是程氏小瞧了我们燕氏。云开和云洛这两小子干的漂亮。九郎,元娘的事,你五叔是怎么说的?”
见燕宏伟这么说,燕展明心里就有了底。即便是族里不出头,他们兄弟也不会怕了燕氏,但有族长支持,这事儿就更好办了。燕宏伟拿出态度来,燕氏所有在外为官的子弟,就不能不支持,燕家在外为官的子弟抱成团,程郎中也不敢太过份。
要知道,这些做官的燕家人,每一个后头都跟着不少的姻亲关系,程郎中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为着族里强占元娘母子的家产的事情,得罪燕氏的这么大一张关系网。
毕竟,族里强占的银子,也不可能全落到他的口袋里,虽能分到好处,可也有限。
程郎中怎么会做这么傻的事情呢?
既然程郎中不值得顾忌,对上程氏的人,燕宏伟还真不怕。若遇上这么点事情,燕氏就缩了头,以后在这清江府的地界,他这个燕氏族长也没脸出门了。
燕展明道:“长姐的意思是,那些家产,程家若要,她便舍了,可程家人如此欺她们孤儿寡母的,将来只怕连谨语和谨言两个外甥和外甥女的婚嫁前程都拿捏,长姐说了,财前可以给程家,但这一双儿女却得从程家脱离出来,从此和程家再无干系。我五叔也同意了。至于我们兄弟几个……”
说到这里,燕展明冷哼了一声:“程姐夫辛苦攒下的家业,又不是没有儿女,凭什么都给程家族人?程姐夫的留下的财产且不说,那程家竟然想连长姐的嫁妆都侵占,这笔帐,我们兄弟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若出嫁女的嫁妆,我们娘家兄弟都不帮着保住,这婆家想占,咱们娘家人都忍了,以后这清江府的地界,谁还看得起我们燕家人?咱们燕氏的出嫁女,岂不是婆家想欺辱,就欺辱的?”
说出程家连元娘的嫁妆都想占了,燕宏伟和燕展昌父子两心里也不由上火,这还真当他们燕家都是死人不成?就算那会儿燕氏大部分族人逃难在外,可燕家还有在各地做官的人,难不成他们以为,燕氏真就不敢得罪那程郎中?
燕宏伟沉着脸道:“程氏如此【创建和谐家园】,岂能叫他得呈?好在云开兄弟两个事儿处理得当,咱们倒占了主动权,这事且不急,等忙了春耕和清明祭祖的大事,再腾出手来去找程家理论。到时候也不必等程家找来,我叫你昌哥同你们兄弟一道去趟清江府。”
有了燕展昌这个未来宗主,到了清江府,就算程氏族长亲自出面,燕展昌也足以应付他。因为燕展昌出面,就已经代表了整个燕氏的态度。
都是一地望族,又不是那小门小户吵吵闹闹的,事情就能过去。都是要脸面的人,有了说话能算话的人,事情才好谈。燕展昌即便辈份低了程氏族长一辈,可身份却不低。
“如此,我便代五叔,长姐,还有外甥女和外甥谢过族伯了。”燕展明起身行了大礼。
燕宏伟摆了摆手:“元娘也叫我一声大伯父,我岂有不管她和孩子们死活的?再则,我还指着老五身体大好,给咱们族里再多培养出几个读书人来呢。”
这就开始谈条件了?果然一族之长,就是一族之长呀,虽能为族人谋福,可算计起来,却也分毫不让。
燕宏峰忍不住白了燕宏伟一眼,倒把燕宏伟逗笑,指着燕宏峰笑骂:“老七你少给我做这怪样,我这族长当的也不容易。整天为这个为那个操碎了心,偏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念着我的好。你当我愿意跟个老狐狸似的算计来算计去的?”
燕宏峰忙道:“别呀,哪个说老兄长你是老狐狸了?我这做弟弟的决不让。弟弟我可知道你的辛苦,若没你,咱们这一族人,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呢。”
燕宏伟这才叹道:“老五心里有怨,我岂有不知的?说起来是我那会儿疏忽了,那几个孩子怕心里也有怨呢。有些话我实在没脸去跟老五说,你和老五是嫡亲的堂兄弟,你回去就帮哥哥我代个话,这族学他想撂手我是决不许的。可云川兄弟几个,但凡需要族里使力,我和他展昌侄儿,绝无二话。至于展皓那孽障,还有他那个不晓事的婆娘,等忙完清明的事情,我自会给老五一个交待。”
燕宏扬祖孙几个离族自谋生路的事情,不只燕宏扬祖孙几个觉寒心,心里憋着口气,燕宏峰父子和燕展明兄弟,也都憋着这口气呢。
听了族长这话,燕展明是小辈,不好说什么,燕宏峰道:“我五哥怨倒未必怨,心寒却是有的……有族兄这句话就成,族兄的话,我定给五哥带到。不过五哥能不能再去族学里看顾孩子们的学业,这事儿,我可不敢和族兄承诺什么。我五哥的身体族兄你也知道,等他身子好些再说吧。”
☆、61.第61章 节 教导
燕宏伟也没指望表个态就能让燕宏扬对族人的态度恢复到从前,任谁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后,幼孙们还被逼的离族,这口气也不能就这么过去。
更何况儿子还是为族人而死,而他自己,几十年来对族里的贡献,甚至不比他这个族长小。
燕宏伟知道,有些事情得慢慢来。
他现在要表达的,也就是个态度问题。
燕展昱夫妻两个已然过世,他总不能真把燕展皓那个惹事的婆娘崔氏给杀了吧?再说当初也不是崔氏一个人的事,崔氏也不过是挑了个头,被人掇弄着打了前峰罢了。
这些事情他心里都有数,只是如今百废待兴的,一族人的生计要打算,能平安在战乱活下来已是不易,等日子安定下来,该办的事情都办差不多了,看他能饶过哪个!
燕氏一门,若想长久昌盛,就不能纵着这些坏了先祖名声的人。
又说了几句清明祭祀的事情,燕宏峰叔侄告辞,燕展昌忙留午膳,燕宏峰推辞道:“跟你七叔客气什么?你爹年纪也大了,这一族的担子压在他身上,你这做儿子的也多担着些。如今春耕和清明祭祀的事情,你们怕就忙不过来,还留我们吃什么饭?瞎耽误时间,往后有得是空儿陪你爹喝两盅。”
说到春耕的事情,燕宏峰又道:“我们三房的地都耕完了,我们家小长房和四房的田地,原先是有佃户种着的,如今佃户早跑了,先头不是说,那些在外的族人,和家中没有青壮的人家的地,由族里统一按排人种的么?我们几房也该出力才是。我们几家的地昨儿也都种完了,回头若是要人,昌侄儿,你只管说一声,你五弟九弟还有七弟八弟,都得闲呢。”
燕展昌笑道:“九郎几个怕也要忙油坊的事情吧?虽说是自己的生意,可也是族里的大事,办好了,咱一族得利,就叫他们尽心去忙油坊的事情,春耕且用不上他们呢。”
等叔侄两人去了,燕展昌才对燕宏伟道:“爹,那油坊将来可不得了,您想想,若那油真能吃,咱整个大齐哪家用不上?这得是多大的利啊,您怎就只给族里要了一成的利?”
燕宏伟叹着气,看了一眼儿子。
这些年他也教了儿子不少了,可他这眼光胸襟,还是不够火候。
可儿子是他的,将来还指着他接手这一族的人呢,也只能撕开了揉碎了慢慢教。
“你呀,也不想想,咱们族里在外头做生意的有多少?谁明着给公中占了股的?顶多也就是每年给族里送些银子用于购置祭田,可没有哪家,明着说给族里占几成红利的吧?九郎兄弟几个为什么会给族里一成利?你先把这个想透了,再来问你爹我,为什么答应只要一成的红利。”
燕展昌被他爹这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弄的很有些惭愧,红着脸小声道:“瞧爹说的,我能不知道吗?那九郎贼精一样,老五看着老实,也是个面憨心奸的,老七倒是真老实,老八又不管这些庶务,可不管哪个,总不会是一心为族人着想,还不是因为这油坊的利大,将来红眼的人可不会少,分给族里红利,将来出了事,自有咱一族人在后头撑腰么。”
燕宏伟一边觉得儿子还没蠢到家,一边又恨他看事只看一半,就是不知道要多想想。
“那我问你,咱们燕氏也就在这清江府地头上还有些脸面,出去了谁还看你爹我和你的面子?就是咱们族里有不少在外为官的,可哪个能面面俱到的都看顾到了?别说在清江府,有咱们燕氏的底气在,油坊想要经营下去,也少不得四处给些好处,出了清江府呢?”
说到这里,燕展昌总算明白了些:“爹的意思我晓得了,将来少不得要拿银子出去打点,可那又能有多少?咱们家一成,族里一成,他们可还有八成呢。”
燕宏伟这下真是被气到了,噎了半响,方道:“余下八成,他们还有三家呢,你当一家能分多少?再说他们那支在京城的小长分和金陵的四房,可一直待他们不薄,他们五个房头自成一体,难不成这油坊的生意,会拉下这两家?再则,将来少不得还要送几成红利给外头呢,到时候这五房,一家能分一成就不错了。如今白给了你一成,你还不满意了?”
这一说,燕展昌才真觉得,自己家拿的着实是不少了,可还是不服气道:“瞧爹说的,怎能说咱是白拿,这不是还出三成的成本么?咱以后还得为着油坊担着多少事儿呢。”
燕宏伟骂道:“你也有脸开口说,那一成的利一年是多少?咱出的这三成的成本才多少?你若再这么想,这一成,你爹我也不能要了,省得我哪天闭了眼,你个贪心的东西,为着那黄白之物,把咱嫡支大长房的脸都给丢尽了!”
燕展昌见他爹动气,连忙认错:“爹你可别跟儿子置气,儿子也就这么一说。”
燕宏伟这才语重心长道:“你是一族之长,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也几十岁人了,自己也得晓得思量,即便我是你爹,你也不能在我面前什么话都往外倒。咱家的一成是白得的便宜,我为着咱嫡支大长房将来的日子,我也厚着脸收下了,可族里的那一成,九郎兄弟几个,固然是为了堵族人的嘴,将来遇上事儿好说话,可也真是那几个兄弟的对族里的一份心意了。红利且先不说,有了这油坊,咱族人的日子也要好过的多,油坊是咱自家人建的,将来族里的豆子菜籽,他们会不收?只要种的好,就不怕没地儿志,这就比往年强了多少!至少咱们父子两个,不必再为这秋收之前的活路忧心了!”
“罢了,我也还能再活几年,再看着你几年,往后这日子,是你自己过的,路是你自己走,你凡事得多想想。还有啊,那边的几房,你虽是将来是族长,可也得放下你的身段与他们交好,那一支的几房,将来怕是咱们族里最耀眼的一支,说不得,你这个族长将来也要多靠他们扶持呢。”
“爹就那么看好那一支的几房?儿子瞧着,也未见得。如今他们那一支倒是有三个出仕的,可论官职,却比咱们家老二差多了。咱家老二姻亲也得力,将来还能没那支兄弟三个走的远?”
燕宏伟听到这里,实在不想和这儿子再多说了。说的再多,他也看不了那么远,这长子,也就这样了。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爹累了,你且先忙你的去吧。”
往后还是给二儿子写封信,让他多看顾他这个兄长吧。
☆、62.第62章 节 事发
而此时,燕云川正带着弟弟妹妹们进了县城的门。
因离县城还有二十里路,蔚儿和夕儿并谨言三个还太小,因此借了时族叔家的驴车。程立驾着车,燕家兄妹几个都坐在车上。
同来的还有五叔家的玉灵。
而表姐谨语因是大姑娘了,倒不好出门。
这一车子大大小小七八个人,把个驴车挤的满满当当。且只有玉灵一个没穿孝,其它因守孝都穿了素服。就是玉灵,因兄妹们都穿着素服,她也不好穿明艳的颜色,因此也是一身樱色的裙裳。
好在战乱和天灾才结束,着实死了不少人,一路上穿着素衣的人也不少,倒显得他们也不是那么打眼。
谨言是打小在府城长大的,山阳又是水陆交通要道,热闹程度便是比之金陵城,也不差到哪里,倒还淡定,一路上虽然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乡野风光,到了县城,反而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了。
蔚儿和夕儿却是长这么大头回来到县城。
“姐姐,姐姐,灵姐姐说县城有卖好多好吃的点心铺子,蔚儿想吃。”蔚儿眨着湿鹿一样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云朝,云朝帮她把小披风裹好,笑道:“嗯,大哥哥赚了好多银子,咱们家现在不缺银子,蔚儿和夕儿想吃什么,姐姐都给买。”
说着,又看向谨言:“言儿想吃什么,表姐也给买。”
蔚儿和夕儿一声欢呼,谨言却腼腆的摇着头:“娘不让多吃点心,而且……而且外头的点心,还没有大表姐你做的好吃呢。”
说到这里,小人儿低下头,半呼方闷声道:“以前爹在的时候,偶尔身体好些了,有了精神,也会叫我和姐姐去他床前说话,也会打发人去外头买东西给我和姐姐吃,爹身体不好,不能吃那些,我……爹爹不吃,我也觉得不好吃。”
云朝听他声音带了点哭腔,不由心疼,这孩子打小没了爹娘,在族里的日子不好过,后来过继给姑父姑母,虽然姑父姑母当初并不想要过继,可等谨言成了他们的儿子,也是真心疼谨言的。
这孩子的身世,云朝也听荷姑私下里说过。
原先是没爹没娘没人疼的,结果却到了族里最富的人家,且养父母待他又极好,他岂有不珍惜的?他并没有关于亲生父母的记忆,因此在他小小的心中,养父母就是他的亲父母,不,比亲父母还要亲。
爹爹虽然生病,也会关心他,娘会温柔的把他抱在怀里,给他做好吃的,给他做漂亮的衣裳,姐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笑的比任何时候都好看,还会牵着他的手,去家里的小花园里玩。
他觉得这是比仙神都过的更好的日子,就象梦一样,有了爹和娘,有世上最漂亮最温柔的姐姐,他多想这样的日子,能永永远远的过下去。爹的病好起来,能和他,还有娘与姐姐,他们一家人,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这样日子还没过多久,养父就去世了,孤儿寡母的,被族里人逼迫,难怪他小小年纪这般懂事,提起相处不过小半年的父亲,难过成这样。
“我们谨言是想爹爹了吧?别难过,虽然谨言没了爹爹,可是还有娘和姐姐,还有我们这些表哥表姐和表弟表妹呀?我们以后和谨言就是一家人啦,没有了爹爹,也有我们爱护谨言,不叫我们谨言被人欺负的。就是你爹爹在天上看着,也希望我们谨言能开开心心的,好好长大,将来保护娘和姐姐的,对不对?”
云朝心疼的把谨言揽到怀中安慰着。
小人儿听到这里,重重的点头道:“嗯,言儿答应过爹爹,要快快长大,孝顺娘,保护姐姐。言儿一定会听爹爹的话。”
不想云朝这才安慰好谨言,自家的双胞胎小宝贝却哇的一声哭了:“姐姐,我们也想爹和娘,村里的小哥哥们说我们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我们不记得爹爹和娘亲的样子了,他们都说是爹爹和娘亲不要我们啦。云升还打我们,我们不要爹爹和娘只是一块牌子,我们要爹爹和娘回家。就象姑母一样回来,好不好?”
谨言表哥有娘,总是跟他们说,他爹爹对他有多好,他娘都他有多好,他姐姐对他有多好。他们两个没有爹和娘,所以很羡慕谨言,好在他们和谨言一样有姐姐,他们还有哥哥,谨言就没有哥哥,为此他们两个还有些得意。
可这会儿谨言提起爹和娘,两个小家伙想起平时被村里的小伙伴们嘲笑,终于难过的哭了起来。
要不是因为没有爹娘,燕云升怎会骂他们又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