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针线铺子多是卖的寻常货,真正上好的绣线,还是得在绣品铺子里买。
因绣铺里有绣娘接活,铺里为着货品的成色,自用的东西,当然是挑好的,这些针钱自也是外卖的,只是价格要比寻常针线铺子里贵些。
云朝如今又不缺这针头线脑的钱,再则差的针线,也白瞎了表姐那一手好活计。
虽然四人穿的都素净,衣裳也不是什么好料子,可长的出色,气质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小子,后头跟着的那个象丫鬟一样的板着一张脸,却也不容人忽视。做生意的人都有一双火眼金星,里头的掌柜的亲自迎了出来:“两位姑娘是来买绣品,咱们家的绣品,可是盱城县最好的。姑娘要什么?”
做生意的都夸自己家的东西最好,云朝笑了笑,并不应话。
那女掌柜的也不多说,笑道:“姑娘先看看,有什么需要,再吱会奴一声。”说完,便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云朝四处溜达,看着铺子里的东西,有大屏风,小桌屏,扇面,锦囊,荷包,帕子,还有成品的衣裙,云朝问了价格,精品的扇面,有十几两的,普通的几百钱的也有。一张好帕子,绣的精致的,也有卖到一二两的,差的几文十几二十文的也有。
云朝逛了一会儿,看到一幅大屏风,是一幅猛虎下山图,那虎绣的活灵活现,气势非凡,看着便如要扑过来一般。
“掌柜的,这幅猛虎下山图,多少银子?”
“哎哟,姑娘可真正有眼光,这幅大屏风,是咱们铺子里最好的绣娘,花了足两年的时间才绣出来的,装裱用的也是难得的紫檀木,这大屏一千八百两银子,可是咱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多少人问呢,只可惜这价高了些。虽瞧着都喜欢,可毕竟能花得起这价钱的,少呢。”
女掌柜的虽然觉得这姑娘穿着一般,再加上年纪放在这里,未必买得起,却也不想得罪人,倒是热情的介绍道。
云朝也确实是买不起,只是瞧着喜欢,问问价罢了。
再则,也是因为自己家表姐是个擅长绣艺的,她虽不懂刺绣,可也觉得,这副猛虎下山图的技法,比之谨语表姐,其实还是差了些。那虎虽然绣的活,但总觉得缺了点灵性。而表姐的绣品,则是让人觉得是有灵性的,在她眼里,谨语绣出来的作品,已经不仅是一副绣品,而是一件艺术品了。
她就是想打听一下市场上绣品的价格而已。
因听着谨语之前的意思,她是想往后也卖些绣品的。如今了解一下绣品的价格,回去也好跟表姐说一说,她肯定想知道。
得了掌柜的话,云朝心里就有了数。
也看的差不多了,云朝略带着些歉意道:“扰了掌柜的生意了,这些绣品,我却是买不起的。家里表姐需要些上好的绣线,若掌柜的有好的,倒不如让我瞧瞧。”
那掌柜的原也没指望她买,听了这话也不失望,叫了店里的女伙计,取了些绣线来,云朝看了摇头,这些绣线,明显比表姐在家里用的品质要差。
“还有更好的么?掌柜的不妨把店里最好的绣线拿出来。”
那女伙计原是见她穿的一般,以为只是寻常家里用的,拿出来的这些,也尽够用了,不想得了她这一句话。便笑道:“姑娘是要绣花用的?咱们铺里倒是有市面上最好的绣线,只是价格贵些,姑娘要,奴这就取去。”
云朝笑道:“姐姐只管取那最好的来,只要东西好,价格倒不是问题。”
那女伙计不时便返了来,云朝瞧了瞧,确实不错,便问了价格。那女伙计笑道:“这丝线永不退色,也不起毛,色颜艳丽,远非寻常丝线能比的,姑娘存心要,一色八十文,却是不好还价的。”
话说到这份儿上,云朝也晓得不好还价了,心里却咋舌,没想到这绣线竟然这么贵。不过好的丝线绣出来的作品才是上品,云朝就道:“我也不懂这些,既姐姐说好,我要了就是,一共二十四色,每色给我两价,另外粉色的再多要两份,若是回去家姐觉得好,我下回还来光顾。”
这一买,刚好四两银子,那女伙计没看到这小姑娘穿的虽然不怎样,买个绣线就花了四两银子,爽快的眼都不眨,心里高看了她一眼,笑道:“真不是奴自夸,虽说盱城县,就是整个清江府,咱们这绣线也是顶顶好的。姑娘用着好,下回再来买。”
包好丝线,玉脂接在手里拿着,云朝牵了又胞胎的手出了铺子。
不想才出了门,就有几匹马迎面呼啸而来。
还好云朝反应快,一个旋身,护住了两小只。可她自己,却一个咧趄,摔倒在地。
☆、156.第156章 节 恶霸
两个小的已经被吓的呆掉,云朝也顾不得手上【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忙把弟弟妹妹抱在怀里安慰:“别怕别怕,姐姐没事。”
大概是落在姐姐怀里,两个小的有了安全感,才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云朝抬头去看,就见玉脂已经一把拉住那匹差点撞了她的马。
而马上的人,因马突然被拉住,也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顿时大怒,一甩鞭子,就要抽玉脂。
云朝虽然知道那鞭子不会落在玉脂身上,可还是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玉脂却是位住那个的马鞭,手中一抖,马上的人便摔了下来。
气的那人大骂:“找死,本公子的马你们也敢拦,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是。来人,给我打!”
话音一落,后面便有鞭直冲云朝和双胞胎身上来。好在云朝本就抱着两小的,及时把两人护在了怀里,只是她自己却未躲过去。那鞭子叭的一声,甩在她的背。
云朝顿时就疼的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而玉脂见玉朝被打,眸中杀意一闪,飞起一脚,那被她拉下马来的公子,被踢了足飞出四五米远,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后面的马上跳下来几个人,一个直奔那被玉脂揣飞的公子,另外几人则围了玉脂。
玉脂见云朝被打,已经起了杀意。可也知道,如今她不是暗卫,不能杀人,好不容易才忍了那分杀意,只是下手之间也极凌厉。
而街对面的云开见弟弟妹妹们出事,早顾不得手里的马,飞奔了过来。
“朝儿,你有没有事?”
云朝被紧张的云开一把拥在怀里,云开的手正好压在她背上被鞭抽着的地方,顿时疼的吸了口气:“哥,疼。我没事,就是被打了一鞭子。”
云朝在家里,兄弟几人手心里宠着的,何曾叫她受过这样的苦?云开顿时红了眼,对被围着的玉脂道:“玉脂,只要人不死就行!”
言下之意,打残无所谓,有什么事情,他担着。
玉脂得了这话,心里已经有了数。
说起来围着他的几人,不过来寻常家丁,便有一两个手身好些的,也只是看家护院的本事,她哪里会放在眼中?之所以被几个围着过了几招,不过是不想下杀手,给燕家带来麻烦罢了。
得了云开的话,玉脂也不再手下留情,不过数招之间,这几个人被躺在了地上,一共四人,每人都断了双臂。
看的四周的人都吸了口凉气。
这是哪家的公子小姐?瞧着穿的也一般,不想那丫鬟打扮的,竟然有这般狠辣的手段。
此时,那被玉脂摔下马的公子也醒了,被家丁扶着,走了过来,见自己的随从都躺在了地上,一声声叫的惨烈,那公子黑着脸,怒道:“本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玉脂冷哼了一声:“你便是皇亲国戚,伤了我们姑娘,也该死,若不是我家少爷吩咐要我留你们一命,你们还有命在?滚!”
那公子骂道:“你知道我是谁?我是县太爷的侄子,今儿若不让你们给我磕头认错,赔我这几个下人,我定把你们关进大牢里。你们死定了。快给本公子跪下。”
玉脂冷笑:“一个县令侄子,也如此嚣张,我当多大的官呢。我再说一声,滚!回去告诉你那县令狗官,你伤了我家姑娘,明儿最好让那狗官,带上你去我家姑娘家门前负荆请罪,若我家姑娘高兴,则算了,若我家姑娘不满意,他这县令,也别做了。从哪儿的,就滚回哪儿去。”
这却不是玉脂放大话,云朝是郡主之尊,别说一个县令,就是三品的大员无故伤了她,那也是以下犯上之罪,判个流放都是轻的。
这位县令公子叫崔耀祖,在县里横行霸道惯了,平日里欺男霸女,因是县令侄子,没人敢管,素来嚣张惯了的,哪里被人如此打过?不但自己的随从个个儿伤了,惟一好着的那个还是因为去扶他才躲过一劫的,就是他自己,也被摔的差点断了腰。此时又疼又气,见一个小丫头打了他的人还大放厥词,可这丫头身手厉害,他也不敢上前,正没办法,就见几个捕快挎刀而来。
崔耀祖顿时大喜,叫道:“王三,你们几个过来,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连公子我的人都敢打,你们赶紧儿的,给我把这几人拿了,给我狠狠的打,打断手脚,再关进大牢里去,不判个流刑,公子我这气都下不去。”
那几个捕快一见崔耀祖发话,便围了上来,抽出腰刀就要拿人:“公子放心,这几个贱民就交给小人了,公子说怎么出气,咱们就怎么办!”
说完上前就要拉蔚儿和夕儿,被云朝一脚给踹了开去。
云开也护到弟弟妹妹们面前:“有话好说,今日是那位县令公子伤我弟弟妹妹在先,几位最好还是禀公处理。否则,我燕家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几个捕快一听他报出燕家的名号,目光微闪。
燕氏是盱城县的望族,平日里连县令老爷也要交好的,且燕氏子弟在地方上名声极好,哪年县老爷宴请乡绅,都少不了燕氏一席之地,今儿这事难办!诚如这位小公子所言,燕氏确实是不好欺负的。得罪了燕氏,那就是得罪盱城县大半的乡绅,要知道,这些地方大族,相互之间都是多是姻亲,利益相交,彼此维护。再则燕氏可有不少当官的,论起来,虽说县官不如现官,可县太爷真敢就与燕氏作对?
别到时候他们他们马屁没拍着,还得给崔耀祖这狗东西背了黑锅。
往日里他们为他可办了不少事儿,也没见得落点儿好。若是别人也还罢了,他们乐得给崔耀祖一个面子,可这燕家子弟……
几人便有些犹疑。
崔耀祖一见几个捕快顿在那里,顿时大骂:“狗东西,爷的话还不管用了?赶紧给我抓人。”
其中有一个捕快上前低声劝道:“公子,还是算了吧,让他们赔些医药银子也就算了,这燕家可不是好惹的。”
崔耀祖却不领这份情,一个耳光甩到那捕快的脸上:“什么燕家,打了本公子的人,伤了本公子,那就该死。没用的东西,若不把人给我抓到牢里去,你就脱了你身上这一身狗皮,自己滚回家去!”
☆、157.第157章 节 变色
捕快虽是吏,穿着皂服,可怎么说也是公门中人,竟然被他当着乡里乡亲面,打了耳光,又骂他穿的是狗服,这人也是做了十几年捕快的,顿时抱了抱拳,给另几名捕快使了个眼色,便一声不吭的抬腿就闪。
那几名捕快见兄弟里领头的走了,有两个也转身闪人,另有两人却留了下来。
崔耀祖见那捕快竟然丢下他不管,气的大叫:“你给我等着,敢不听爷的话,明儿爷就叫你跪到爷面前象狗一样求爷。”
这边云开看着两名捕快,沉声道:“家中丫鬟手重,打伤了县令府上公子的人,我自会负责。只是舍妹与幼弟无辜,不如就由我随两位公爷去趟县衙?至于县令公子打伤舍妹的事情,他也得给个交待才行。”
那两名捕快自不敢上前拉燕家的人,且崔耀祖的德性,两人也清楚,肯定是他仗势欺人在先,只是今儿运背,踢着了铁板而已。再看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几个人,两名捕快也替他们觉得疼,他们可不想象那几人一样躺在地上,见这位燕家小爷愿意给他们个台阶下,忙客气道:“那就麻烦燕少爷您跟着走一趟了。小的们奉公办事,有得罪的地方,还望燕少爷别跟咱们计较。”
云开笑了笑。转过脸去交待云朝:“朝儿,你和玉脂先领着蔚儿夕儿去上次咱们喝茶的那家钱家食肆里,二哥处理完事情,去找你们。”
云朝哪里放心二哥一个人去衙门里,万一要是吃了亏,她后悔也来不及。
忙道:“我和二哥一起去。”
云开怎肯叫她去衙门里过堂,便沉了脸斥道:“胡闹,那公堂岂是你一个姑娘家该去的地方?再说蔚儿和夕儿还小,刚才受了惊吓,你赶紧带着他们去歇歇。二哥身上有秀才的功名,便是见了县太爷,也自有话说。你放心,他们不敢胡乱判的。”
云朝却是怕他吃苦,到时候万一那县令糊涂,打了二哥板子怎么办?便道:“叫玉脂带着蔚儿和夕儿就好,我陪二哥一道去。”
云开还想再劝,就听玉脂道:“二少爷,姑娘,人是我伤的,我跟着去一趟就好。二少爷和姑娘放心,想必那县令定会禀公处理的。”
崔耀祖那里肯放过他们,听了这主仆几个的对话,在边上扶着腰叫骂:“想走?做梦吧,一个都不许走。我今儿要不把你们都关进大牢,好好折磨折磨你们,我就不姓崔。”
两名捕快虽然不想得罪燕家,可也不敢真不听崔耀祖的话,便劝道:“不如几位都走一趟?真如燕少爷说的,县太爷必会给几位一个公道的。几位也别为难小的们。”
玉脂转过身,看着两名捕快,冷声道:“你们确定,真要我家姑娘去县衙过公堂?”
做久了捕快,对危险都有一份本能的感知,玉脂身上徒然间迸发出的杀气,让两人不由自主的就退了两步。心里不禁打突。燕家少爷姑娘的这位丫鬟,也太特么吓人了些,哪家的丫鬟会令他们这些做老了捕快的人,都生出惧意来的?
这丫鬟绝不是普通人!
而且她的话听着平淡,却满是威胁!
两名捕快对视了一眼,不禁变了脸色。
能做了十多年捕快的,都是人精,这两人暗叹了口气,还不如刚才跟着另外那两名捕快一道闪了呢。如今却是骑虎难下。
就听玉脂继续道:“不若只我一人随你们去见县老爷?”
那两名捕快听了,见好歹还有一个跟着去,忙点头:“成,成,姑娘就随我们走一趟吧。”
却是不敢在玉脂那凛冽的眼神里,再提什么让燕家兄妹去县衙里走一趟的话。
玉脂这才瞥了两名捕快一眼,转过身,对云朝道:“姑娘和二少爷去钱家茶肆里等着奴婢,奴婢一会儿便去寻姑娘和二少爷。姑娘放心,奴婢会处理。”
云开和云朝兄妹也晓得玉脂原是暗卫,她既然这样说,定是有办法处理,可到底不放心,云开道:“我同你一起去吧。”
玉脂摆了摆手:“不必,二少爷就信奴婢一回,姑娘受了伤,您还是先送姑娘去药堂,找位郎中瞧瞧才好。”
云开只得应了下来。
“走吧。”玉脂转过身,吩咐两名捕快,这气度,倒不象是被拿去公堂待审的,反倒象是她才那个拿人的人。
崔耀祖见两名捕快并不理他的话,手下的人又都伤着,也只得骂骂腻腻的让人帮忙把几个躺在地上的下人给抬到药馆里去。可他素来恶事做的多了,谁也不愿意帮忙。崔成无法,只得拿出银子来:“本公子有赏,一人一百大钱,谁愿意抬人的?”
有钱赚,倒是围了几个人上来帮忙。
边上的围观百姓见人远了,纷纷议论道:“该,早当有人收拾这恶霸了。咱们县太爷按说也是个好的,不说爱民如子,却也没苛待过百姓,这不知哪跑来的侄儿,倒是四处欺凌乡民,弄的怨声载道的。县老爷糊涂,也不知道管管,再好的名声,也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就有人低声道:“你们是不知道吧?听说县太爷兄弟两个,只得这么一个儿子,在家里且宠着呢,也是咱们县学要招生,这小霸王来投学的。可就他这不学无术的样子,若凭本事考,哪里考得上?”
另有一些担心燕家兄妹的,跟着叹息:“听说那几个孩子是燕家人,这打了县太爷家的公子,还不知道如何呢。我瞧那几个孩子倒是好的,若是因着那坏良心的东西真被关进牢里,可如何是好?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