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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萍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别告诉曾娘和勃儿行不?我把拿的这些香料还回去!对,我现在就还回去!”姜梅说着,就想站起来拿关萍手中的装香料的布包,关萍却一下子把手背在自己的身后,退了一步,不让她拿!姜梅没办法,又不敢硬抢,只得声泪俱下的重新哀求起关萍来,让关萍看在同乡的份上,放她一马,她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又说要是被王勃一家知道,那她就只有去死,没脸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姜梅的哭诉,哀求,让关萍十分的不忍。最初的愤怒一过,心头的恻隐之心便跟着冒了出来。她在四方除了王勃一家和田芯,李翠几个同事外,没有其他的亲朋好友。而老家在龙居镇,嫁到四方蓝回镇的姜梅,就成了关萍为数不多的,可以倾诉,摆谈家乡话题的人。因为两人虽不在一个镇,但两个镇挨得不远,都属于山区,关萍以前赶集卖菜的时候还经常去龙居镇的集市,因为那里要繁华一些,加上姜梅这段时间来的刻意结交,上周周末还叫休假的关萍去自己家里玩了一天,关萍对于姜梅这个同时来自山区的老乡很是亲切,内心之中完全是把她当成是自己的亲戚来看待。
一方面是友情;一方面是恩同再造的恩情,以及越来越多,越来愈浓,让关萍午夜梦回,总是感觉到甜蜜和幸福的“亲情”和“爱情”,从未处理过这种事情的关萍又气又急,相当的为难。
就此放过姜梅,她自己装聋作哑,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恩怨分明的关萍又做不出来。
可要是直接把姜梅交给王勃一家,让王勃一家去处理她,想到姜梅可能会面临的后果,她的名声,她又有些于心不忍。
最后,两难的关萍跺了跺脚,决定暂时先不让曾凡玉知道,先告诉店长田芯,问问田芯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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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出事了2
十几分钟后,上了厕所的曾凡玉去而复返,看见了和关萍一起在门口剥蒜的姜梅后还是一阵诧异,问她怎么现在还没回家。面对曾凡玉,姜梅恨不得有条地缝钻下去,低头说她不急,帮着把这些蒜剥完就回家。曾凡玉不以为意,加上天黑,她也看不清姜梅的表情,说了句让她早点回家,免得她男人挂念,就回到后厨,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两人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交流的剥完蒜。关萍朝在后厨忙碌的曾凡玉交代了一声,便拉着姜梅去了隔壁的旗舰店。一路上,姜梅又是低声哀求,让关萍放过她,别告诉田芯。但关萍却不为所动,直接把姜梅拉到了正坐在窗边写东西的田芯那里,除了姜梅对她的求情,将整个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了田芯。
一瞬间,姜梅的脸色再次变得毫无血色,僵在当场。
田芯大吃一惊,完全不敢相信。但看姜梅的整个表情和反应,就知此事不假,不可能是玩笑。震惊无比的田芯很快冷静下来,一时间脑子也乱得很。向关萍指了指后厨,让她把姜梅先带到后厨再说。
这次,姜梅没有任何的哀求,也没任何言语,如同行尸走肉,任由关萍拉着,去了旗舰店的后厨。
田芯在原位坐了起码有五分钟,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完全想不到姜梅竟然会做这种不要脸的事!如果说其他员工,甚至李翠,解英这些还没长醒的年轻小妹忽然之间脑壳坏掉去做这种事,她都不会那么意外;可姜梅,一个知书达理,温柔漂亮,而且已经结婚生子,为人母的女人,竟然跑去干这种搞不好一辈子都要抬不起头的丑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壳被门夹了吗?
想不通归想不通,田芯知道,米粉店出了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她能够擅自处理的了。于是,田芯便拿起店里的电话,打给了王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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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事情就是这样的了。勃儿,你,你会怎么处置梅姐啊?梅姐其实也很可怜的,你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怎么?能不能放过她是吧?哼,这种事情,不是你应该操心的!”王勃“哼”了一声,面无表情,一把拉开玻璃门,直接朝亮着灯的后厨走了过去。关萍见了,赶紧跟在王勃的后面,跟了几步,被王勃转身一瞪眼,关萍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跟下去。
此时的田芯,正在厨房里小声数落着姜梅,说她怎么这么糊涂?干什么事不好,去干这种犯法的事?然后又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偷店里的香料,是不是看“曾嫂米粉”生意好,也想去开一家?但开米粉店有这么容易嘛?马路对面的那家“李嫂米粉”开了快一个月了,生意如何你也是看到的。头几天倒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人去吃,现在还有人去吃吗?马上就要开垮敢(倒闭)了!
但姜梅不说话,只是摇头,站在那里默默的流泪。
王勃走进后厨,见到了田芯和姜梅。
田芯一见王勃来了,急忙走到他的跟前,拉着他的手,小声的说:“小勃,别犯浑!有什么话好好跟姜梅说。她已经知道错了。”
王勃面无表情的点头,指了指房门。田芯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后厨内只剩下了王勃和姜梅。
王勃看着眼前的姜梅,仍穿着米粉店的制服,橙色的POLO衫,下面是黑色的西裤,头上的鸭舌帽倒是没戴,不知道搁哪儿去了。
旁边的大理石餐台上放着一个绿色的小布包,口子已经勒紧。王勃拿起来,颠了颠,没啥分量。打开,露出八角,三萘,小茴香,香叶,桂皮,陈皮等十来种香料。
王勃重新系好绿布袋口的绳子,捏在手中,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凄惶绝望的女人,把手中的绿布袋抛起,掉下,然后又抛起,如此反复。
在面对田芯的时候,姜梅除了摇头,便只是默默的流泪,如同一尊木偶。王勃进来后,姜梅开始变得极其的紧张,特别是当王勃不言不语的检查布袋,随后又拿在手中不停的朝上抛掷时,一股无形的,甚至比面对张小军还要强烈十倍的压力紧紧的把她攫住,几乎让她快要窒息。
就在姜梅快要坚持不住,想要就此跪下来的时候,王勃却开了口:“说吧,为什么?”
“呜呜呜——”王勃的开口,让姜梅感到自己身上压力为之一松,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再也无法忍住的因屈辱,惊吓,委屈,羞愤等等情绪所形成的情感洪流。姜梅开始低声的呜咽起来,但如同面对田芯时的样子,仍旧不言,只是摇头。
就在这时,关萍匆匆来到后厨门口,小声的对王勃说:“勃儿,王,王伯伯回来了。”
王勃暗叫一声该死,点了点头,让关萍出去。转头看向眼前的姜梅,就见刚刚还在低声哭泣的她哭声顿止,面色如土,嘴唇发青,一脸的骇然,以至于她的整个身子,都在轻轻的颤抖。
姜梅的这幅表情,立刻让王勃想到了两个传说中的成语:凶名昭著,小儿止哭!
想不到自己这老子,在队上还真是“凶名昭著”啊!
曾经,王吉昌曾在王勃面前吹嘘当初他年轻的时候在队上为了争灌溉用水,一言不合,回家拿把菜刀就朝对方头上砍去,把牛逼哄哄的李小娃吓得两股颤颤,当场就吓得屁滚尿流,直接跪地求饶。一直以来,王勃都以为王吉昌是吹牛不打草稿。现在看了姜梅的表现,王勃倒是信了几分。
王吉昌一回来,王勃对姜梅的审问就只有暂停下来,除非他想让王吉昌知道姜梅偷秘方的事。而以王吉昌那种如雷如火,容易被情绪控制的人,他还真不敢让王吉昌知道这事。
当初为了点灌溉用水王吉昌都敢提菜刀砍人,要是知道他现在幸福快乐的源泉,一辈子吃香喝辣的保障被张小军怂恿自己老婆来偷的话,虽然不至于说提刀去砍张小军,但冲回老家找上门去,大闹一场却是很有可能!特别是现在的王吉昌,已经不是两三个月前的王吉昌,简直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骑个自行车都是趾高气扬的,哪里会吃这种闷亏?
不错,虽然姜梅一言不发,但王勃好歹也是三十岁的人了,前世对张小军一家四口的本性又是了如指掌,看了姜梅的样子和表现后,他怎么会以为这会是姜梅这个有良心,不忘本的女人的本意?用【创建和谐家园】都能想到,肯定是张小军那烂人想出来的主意!
“【创建和谐家园】!上次招待老子喝酒,两娘母热情得不得了的了不得!老子还以为这两娘母转了性子,老子还告诫自己‘世移则事异,事异则备变’,不能用前一世的眼光来看待这一世的人!我去他个‘世移则事异,事异则备变’!张小军这家人,纯粹就他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影帝!一个二个真TM都是影帝!不去演戏真TM白瞎了!”王勃由此及彼,立刻想到了他上去看姜梅这小媳妇时被张小军那家人热情接待时的场景,对张小军一家人的记恨,便再一次的如同火山爆发一样,死灰复燃。
“我老汉儿回来了,你如果不想让他知道的话就跟我走,跟我去个地方。你也不要试图想跑,有句话叫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晚上,咱两好好把这事解决一下。既然有种做,你自己也要有种担!”王勃对姜梅说,声音不高不低,说完后便将手中的香料袋放入自己的裤袋,转身朝外走去。
“我,我跟你走勃儿。谢谢,谢谢你!”身后传来姜梅如同大赦一般的舒气声。
“谢字先别说得太早。”
走出大厅,看见关萍和田芯如同两位美女门神,站在旗舰店门口,显然是在为他把风。
“怎么样了,勃儿?梅姐她……”关萍看见王勃出来,急忙走上来关切的问。田芯则先看了眼王勃身后的姜梅。
“多事!”王勃瞪了关萍一眼,“你和芯姐先把门锁好。锁好就去南溪。这事先别张扬,谁都别说,包括你们曾娘和王伯伯。”他对二人道,然后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头也不回的朝西门的广场方向骑去。
关萍看着骑车离开的王勃以及跟在王勃后面的姜梅,有些不明所以。“他们这是去哪儿,芯姐?”关萍问。
“我哪里知道那臭小子去哪儿?”田芯皱了皱眉头,同样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若有所思。
“勃儿不会把梅姐怎么样吧?我总觉得那不是梅姐的本意。她一定有苦衷的。”关萍叹了口气,道。
“你就为你老乡开脱嘛!胳膊朝外拐,小勃真是白疼你了!”田芯没好气的说。
“不是的,芯姐!我,我怎么可能不帮勃儿?我,我要是帮梅姐,当时我就让她走了,怎么会押她过来见你?”这种“指控”对关萍来说可是非常的严重,情急之下,忙不迭的分辩。
田芯看着关萍小脸着急的模样,不忍继续逗她,走上去抱住关萍,说:“开句玩笑,看把你急得?你也别太为你那老乡担心,我估计勃儿最多也就吓吓她,不会真把她怎么样。小勃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也幸好你发现得早。要是那袋子香料被姜梅带出去,秘方臊子被外人破解,人家再学着‘曾嫂米粉’在四方开一家一模一样的米粉店,抢咱们的生意,跟咱们唱对台戏,你说,你我以后还有像现在这样的好日子过?”
田芯这么一说,关萍立刻吓出一身冷汗,拼命的摇头。前不久姜梅对她苦苦哀求,让她放过她的时候,关萍还真有那么一两刻心软,脑海中闪现过把姜梅放过的念头。现在被田芯这么一提醒,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妇人之仁,大错特错!
但是,对于姜梅这个平日对她颇为关心和照顾的老乡,她又实在是恨不起来,于是,关萍对姜梅的恨意,便只有转移到姜梅身后的始作俑者。她仍旧相信,温柔漂亮,贤惠大方的梅姐是不可能干这种丑事的,她一定是被谁逼的。
“哼!要是被我晓得哪个龟儿子在背后打我们店的注意,我不打死他,我就不姓关!”关萍伸出一只【创建和谐家园】的拳头,用力的在空中挥了挥,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这是关萍第一次说不太干净的脏话,听得田芯一愣,跟着忍不住“咯咯”一笑,道:“咯咯!萍萍,我倒是现在才注意到你姓关哈!不愧是关二爷的后代!女侠,他的狗命就不必取了,将双手双脚打折足矣!”(未完待续。)
261,审问(六千六百字大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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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勃骑过四方广场,毫不停歇,一直把自己的山地车骑到金桥酒店前面的坝子停好,这才转身回头,见姜梅也跟着骑了过来,这才又转身朝酒店的大堂走去。
登记,开房,几分钟后,王勃拿到了房卡,回头一看,姜梅如同一个受气的小媳妇,紧张不安的站在大厅旁边的一个柱子旁。王勃也不向她打招呼,径直走向电梯,姜梅见了,赶紧跟上。两人一起进入电梯。王勃按了八楼,数秒,电梯门打开。王勃迈步出去,略一查看,很快找到了自己所定的房间,用磁卡划开,推门而入。
紧跟着王勃出了电梯的姜梅,站在房间门口,犹豫着。
“进来!把门关上!”房间内突然传来王勃的声音。这声音,在空旷寂静的走廊显得异常的突兀,吓得姜梅打了一个哆嗦,条件反射似的朝前迈步,进入房间,用手一推门,“吧嗒”一声,门关上了。
走进里间,见王勃正在用一个水壶烧水,一直紧张的姜梅见了,心情便有些放松,下意识的就开始打量起房间来。
这是一个标准间,有两个一米二的大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会客室,三个沙发,一长两短,加一个茶几。装饰装潢姜梅说不出更多的道道,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前所未有的高档和豪华。金桥酒店是四方唯一的一个四星酒店,也是四方唯一一个超过十层楼的标志性“高楼大厦”,以前的姜梅远远眺望过无数次,却从未有一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走进金桥的房间。
将倒满水的开水壶插上电,王勃来到小客厅,大马金刀的在长沙发上坐下,朝旁边的单人沙发指了指。
“我,我站着就行了。”姜梅小声的说。
“站着?站着就能赎罪?就能弥补你的罪过嗦?”王勃一声嗤笑。姜梅一听,顿时低眉垂首,恢复了前不久面对田芯和王勃时的状态,除了没哭。
“你不说我也晓得,这是你男人张小军的主意,对不对?”王勃说。
姜梅的身子动了动,但没应声,却是把头埋得更低。
“你男人眼红我家米粉店的生意,也想在四方开米粉店,是不是?到哪一步了哟?房子找好没有?”王勃继续讽刺。
姜梅还是沉默,不应声。
“你晓得你今天在搞啥子吗,姜梅?你晓不晓得你今天行为的性质?是【创建和谐家园】!是犯罪!是要坐班房的!我要是喊派出所的人来,你现在就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了,而是在派出所,戴起手铐子,被那些公安审!你是不是想这样子嘛,我问你?你想的话,我马上就成全你!”说着说着,王勃的声音便高了起来,态度也变得越来越严肃,前不久在后厨那种凝重,窒息的感觉又重新降临到了姜梅的身上。她的眼眶便又红了,眼角开始沁出眼泪。
“哭,你一天就晓得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姜梅的哭让王勃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顺势便站了起来,来到姜梅的跟前,一把捏着她的下巴,让对方抬头看着自己,“我再问你,是不是张小军指使你来偷秘方的?你如果承认,我就把你放了,让你回家!冤有头债有主,老子切(去)找张小军说聊斋(算账)!”
“呜呜——”姜梅小声的呜咽,却并不开口,只是摆着头。她不敢跟王勃对视,只得闭上眼睛。
“呵呵,姜梅,我是真的服了你了!”王勃气极而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好好的跟你讲,你却用这种对抗的态度来敷衍我。行,既然我软的你不吃,我那就让公安来给你来硬的嘛!我这就打110,让公安把你拷到派出所切(去),我问不出,那就让他们来问你好了。到时候我看你说还是不说!”说着,王勃松开捏着姜梅下巴的手,来到卧室的床头柜边,拿起电话作势就准备打110。
姜梅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一下子跑到王勃跟前,将他抱住,边哭便说:“勃儿,别打!千万别打呀!姐错了,都是姐的错!呜呜……你饶了姐吧!呜呜呜呜……你就饶了姐吧!今天我看到的那些香料,我不给小军说!呜呜……我啥子都不给他讲!我真的啥子都不给他讲……呜呜……”姜梅嚎啕大哭,死死的把王勃抱住,生怕他拿起电话打110。
王勃也只是吓吓姜梅,哪里真会把派出所的人找来。因着上一世在派出所的几次不愉快的经历,他对派出所那伙戴着有色眼镜,完全看人下菜的群体基本没啥好感,躲都来不及,哪里会主动去招惹。即使现在因为薛涛的关系,他如果报案,他也会成为那一小撮被区别对待,特事特办而非敷衍了事,让回家静候消息的百姓,但他还是对这种高人一等的特权怀有一种本能的排斥,能不沾就不沾。
现在的姜梅,整个人几乎扑在了他的身上。两人胸贴胸,脸挨脸,王勃鼻子里几乎全是姜梅身上散发出来的成熟的女人味,顿时便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你,你坐好。”王勃艰难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手搭在姜梅的肩上,用力推她。手掌稍一使力,覆盖在姜梅肩膀上的POLO衫便与她的肩膀紧紧相贴,在感受到热度和弹性的同时,左右两手的掌心还体验到了高低不平的触感。已经是过来人的王勃一愣,一下子明白自己触碰到了对方肩上的那两根起特殊作用的细带。王勃手上的力道顿时一松,任由对方抱着自己。
“呜呜……我,我不坐!”姜梅哭丧着道,“除非,除非你不打电话。”
“呵呵!”王勃被姜梅的话气得笑了起来,但很快转冷,厉声道,“姜梅,你是失心疯了不成?竟然要求我?你凭啥子要求我?你有啥子脸来要求我,嗯?赶快给我放开!”
王勃声色俱厉的言词让姜梅不敢造次,松了手,但人却从站变成了跪,从抱着王勃的上半身换成了抱着他的两只大腿。姜梅泪眼婆娑的抬头看着王勃,哀求道:
“勃儿,我说,我全说!偷秘方这事,不关我男人的事,全是我的主意!是我鬼迷心窍,眼红你们家的生意,想偷你们的秘方的!你有啥子气,都冲我来,都撒在我身上吧,别去找我男人,行吗?别去找他,行吗?呜呜……”
姜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王勃跟前,苦苦哀求。
王勃想不到都到了这种时候,哪怕在“牢狱之灾”的威胁下,这女人也不肯说实话,要死保他男人,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但稍微仔细一想,联想到姜梅的为人,也觉得不这么做才不是姜梅!
这么一想,对于那个站在背后出主意,却把自己老婆顶在最前面,干这种伤风败俗,违法乱纪的龌蹉事的张小军,王勃立刻怒火中烧,恨得咬牙切齿,既愤怒又嫉妒——这么好的婆娘,这么就跟了这么一个没担当的衰人呢?
“你想担,这事是你担得起的吗?搞不好是要坐牢的,懂不?”王勃动了动脚,真想把这女人踢开,但又不敢使劲,怕把对方踢伤了。
姜梅被王勃的一句“要坐牢”吓得六神无主,浑身颤抖起来。她更加不敢松开怀中的腿,如同抱着一根救命稻草,哭哭啼啼的道:“呜呜……勃儿,就你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真的不敢了!我发誓,我以后要把今天在厨房看到的那些东西对我男人说了,就叫我……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只要你饶了我,不报警,姐什么都愿意做,姐给你打工,免费给你打工,免费打两年白工,行不?”
“打工,你觉得我还缺少员工,差那点钱嘛?”姜梅的话让王勃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我也没其他可以赔你了呀,家里的钱都——”姜梅立刻想说家里的钱都让张小军拿去开米粉店了,还没出口,马上想到这话不能说,“家里的钱都借出去了!你说吧,勃儿,只要你饶了姐,姐什么都可以帮你干!你就饶了姐吧!”姜梅跪在地上,抱着王勃的大腿,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
房间内的两人,一个站在,一个跪着,一个一脸怒容,一个一脸愁容。王勃想走,姜梅想求,于是便相持了下来。
王勃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姜梅,只见对方的那张俏脸,雨带梨花,一脸的凄苦,惊慌,无措,让他很有些不忍。
难道就这么把她放了?王勃心想,但放了又心有不甘。那布包中的香料,已经被姜梅搜罗了十几味。布包虽然被关萍截了下来,但谁知道没被对方记在心里?靠这十几味香料,虽然离完全模仿“曾嫂米粉”的口味还有很长一段路,但是把这些香料放在臊子中,却也能一下子将平平无奇的米粉提升一个很大的档次。要是炒料的人愿意钻研,多试验几次并改进工序,在臊子上达到“曾嫂米粉”百分之七八十的火候也不是不可能。
而有了“曾嫂米粉”百分之七八十火候,在四方开个米粉店,只要地段不差,立足已经是绰绰有余。
如果姜梅的老公不是张小军,看在姜梅不忘本的情分上,王勃在吓唬过她后,说不定直接就饶了她。
但偏巧不巧,她的老公是张小军这白眼狼,负心狗!想到上一世张小军一家对自己一家人的各种鄙视和奚落,王吉昌忿忿不平却又无可奈何,惹对方不起,母亲哀伤受气,长吁短叹的模样;现在又叫自己的老婆使出“美人计”来偷自家的秘方,前世今生,新仇旧恨,一下子全涌到了王勃的胸腔。饶恕姜梅可以,但是以德报怨,饶恕张小军?
怎么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