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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再许芳华-第13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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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八章 莫如当初,爱恨无涉

      事情既已真相大白,眉氏做为杀人真凶与心怀叵测欲污篾正室的罪人,当然不能再留,可大长公主到底还顾及着眉先生与苏轲曾是师生一场,在眉氏的处置上,显得有些迟疑。

      好比眉氏这样的贵妾,良家子的出身,正常情况下,是不能像婢妾一样发卖,或者打杀,就算要论罪,也当交给官府,可毕竟涉及家丑,若是换作别家,大概也不会当真将人送去官府,或者一封切结书送回娘家,从此生死无干,婚嫁两论,像眉氏这样孤女,并没娘家依靠,族人也对她不闻不问,并无娘家可归,大概也只能落得个“病逝”的收场。

      当年眉氏不顾父亲遗命,坚持要做小,眉先生就警告过她,若能甘于贱位,循规蹈矩,或者能得平安顺遂,若一旦起了贪欲,行阴私不德之事,便是亲手葬送与国公府的旧日情份,身陷绝境,无人能救。

      言犹在耳,可眉氏到底不曾铭记于心。

      她十分了解苏轲,他并非薄情之人,但在一些底限上,却十分坚持。

      他最厌恶的,就是一个人内心的邪恶。

      她这一次,无疑是触及了他的底限。

      并且她十分清楚,竟管数年之间,得他呵护备至,但她一直没有得到他不顾一切的爱慕。这也是导致了她心怀不甘,渐生贪念的其中一个原因。

      所以当苏轲跪于大长公主膝下,恳求着要留她一条性命时,她终于,泪如决堤。

      他到底还是心软,到底还是顾念着往日情份,尽管其中,并非仅仅只是儿女私情。

      “阿眉,落发吧,去清平庵,在清灯古佛前,赎你害人性命的罪孽。”这是苏轲的决定,也是他最后能替她做的事。

      “妾自知罪孽深重,本应一死。”可是她却不愿,她心在红尘,又如何能够在庵堂里获得救俗:“愿求一封切结书,从此生死无涉。”

      眉氏不无讽刺地想,若早知最终还是不能相守,当初自己会不会一意孤行。

      苏轲长叹一声,转身而去。

      生死无涉,他与她原本就该如此,她的执念与他的妥协,从一开始就都错了,兜兜转转,人生却回到了当初,可有一些情份,再回不去。

      她不再是他的小师妹,两小无猜时候,花前对弈的豆蔻少女,那一段清新无睱的时光,本应珍藏怀念,不该的,演变到情义两绝,这般不堪。

      他知道,她这是后悔了,虽然,她不承认。

      一封切结书,就是彼此的终结,白头不见。

      而对于眉氏来说,一个孤女,无家族凭仗,就算她的父亲临终之前还在家乡故居,替她留了薄田寒宅,可要独自生存,只怕也有太多艰难。

      但她坚持归去。

      大长公主默认了这个“处置”方式。

      不服的是利氏,她原本以为眉氏必死无疑,当听说仅仅只是得了一封切结书,哪里情愿,立即就要去找苏轲哭闹。

      且说利氏当日经过那一场凶险,终于化险为夷,归来一寻思,似乎才发现其中多得旖景聪明,才使她沉冤得雪,想到二娘以往对旖景多有刁难,立即叫了女儿过来,好一番“威逼利诱”,目的就只有一个,让二娘今后再不能对旖景寻衅胡闹,要将她当作亲妹妹一般疼爱。

      二娘对旖景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有些妒嫉她得祖母疼爱而已,一听母亲说这次多亏了旖景“拔刀相助”,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说要与旖景从此肝胆相照,祸福同当,并且立即付诸行动——将她这些年来收藏的金钗步摇挑了小半出来,昂首挺胸地到绿卿苑,非得要送给五妹妹打扮,并亲自动手将旖景妆扮得“富丽堂皇”才满意。

      以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旖景一听二姐姐驾到,就忍不住缩了缩脖根儿——带着那一头的金凤花冠,委实不堪重负得很。

      二娘既然这般友爱,利氏这个当婶子的当然不甘落后,常常让四娘叫了旖景来沧浪苑,好茶好点的招待,力求要在短时之内,将旖景“虚弱不堪”的病体养得“健壮丰满”。

      可这一日,因为得知了对眉氏的处置结果,利氏大发雷霆,将自己请来的“贵客”抛之脑后,在屋子里拍桌子砸杯子地发泄。

      于是四娘与旖景便又听了一次墙角。

      两个女孩儿听见陈姨娘在里头的一番劝慰,都认为没有参与进去的必要。

      “夫人息怒,夫人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再与二爷争执,眉姨娘她到底是二爷恩师的女儿,二爷念在往日情份上恕她一条性命本也情有可原,到底是给了切结书,今后眉姨娘的生死再与二爷无干,听说她在锦阳京无依无靠,自是要回家乡才有安身之处,二爷今后是再不会见她了,夫人,若二爷对她还念念不忘,又怎么会写切结书,假若二爷求了太夫人,只将眉姨娘打发去庄子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还了得,假若真是如此,我就去衙门外敲登闻鼓,告那【创建和谐家园】害人性命。”

      “夫人,若是如此,二爷他今后只怕更会与您疏远了,眼下眉姨娘被弃,没了这个绊脚石,再兼着二爷他这回险些错怪了您,心里只怕也是有些愧疚的,您何必为了一个离开的人,与二爷再闹嫌隙呢?婢妾认为,这正是夫人挽回二爷的时机,夫人想想,是自己的日子重要,还是非得要将眉姨娘置之死地重要?就算夫人不依不饶,让眉姨娘填命,二爷心里头只怕也会埋一根刺,将来你们还如何相处?”

      再说,事已至此,凭利氏的能力,也做不到让眉姨娘偿命。

      利氏总算是渐渐冷静下来,她还没有糊涂到家,想着这些年来,次次哭闹,无非是让苏轲更厌恶她几分,不免有些泄气:“那我该如何,难道要假模假样地替眉姨娘说几句好话,劝二爷原谅她?那个【创建和谐家园】最擅长这些手段的,哄得二爷只怜惜她。”

      旖景与四娘不知屋子里陈姨娘是什么表情,反正她们都有些哭笑不得。

      “夫人的性情二爷还不明白,您大可不必说这些违心的话,二爷才经了这事,心里只怕也难受得很,您更得摁捺着性情,只暗暗关注着二爷的饱暖,多加体贴,二爷必会更加愧疚当日错怪了您,夫人将来心里有什么委屈,也不要哭闹寻衅,大可与二爷细诉,你们本是结发夫妻,还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着处理?婢妾看来,二爷待夫人原本还有情份,只要夫人愿意释怀,今后温柔以待,二爷必会感念夫人的情意。”

      听到这里,四娘便拉了旖景离开,去了自己的院子,这才说道:“当初我就瞧出陈姨娘是个明白人,果然不错,那些个话,我这个当女儿的是不好规劝母亲的,这回倒多得她都说了出来。”

      但想到今后,没了眉姨娘,利氏只怕会更防范着陈姨娘,这一对妻妾当真能和平共处?旖景与四娘都有所保留。

      却没过几日,就听大长公主说了陈姨娘自请求去的事儿,两姐妹都惊讶十分。

      有些事情却是她们不知道的——

      利氏听了陈姨娘的话,果然没有哭闹,可苏轲因为心里的芥蒂,这几日独自留在书房,并没有与利氏见面。

      于是某个夜晚,利氏便准备了一碗参鸡汤,几经犹豫之下,竟然让陈姨娘送去书房。

      陈姨娘暗暗叫苦,她是明白人,自知眉氏去后,只怕利氏所有防备都会针对着她,好不容易才在国公府里争取着与人无扰,乐得自在的清净日子只怕难保,可利氏之命,她不敢违,一路上都在盘算计较,终于下定了决心,要竭力争取。

      苏轲听说陈姨娘前来,本不想见,陈姨娘却候在书房门外,坚持不离,无奈之下,苏轲只好让她进来,神情却甚是严肃不满。

      对于陈姨娘,他自然知道是利姥姥的安排,这些年来,对她不闻不问,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再经过了眉氏一事,更是对此类美妾万般防备,谁知她们温婉贤淑的背后,隐藏着什么险恶心思。

      陈姨娘行了礼,呈上参鸡汤,说明是奉了夫人的嘱咐,担心着二爷操劳公务,未免照顾不好身子,特意送来了药膳。

      苏轲苦笑:“夫人她可曾怪我当日不分青红皂白,险些冤枉了她。”

      陈氏垂眸而立,束手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禀报道:“若说不怨,二爷定是不信的,可夫人这些时日以来,想到过去,也有几分自责……有一些话,婢妾如鲠在喉,可若是说来,只怕二爷会觉得婢妾僭越。”

      苏轲微微一怔,沉吟片刻,许了陈氏畅所欲言。

      “婢妾不敢以自己与夫人为比,可婢妾出身卑微,夫人的心情,婢妾大概能体会几分,二爷当初与夫人疏远,是因夫人屡屡吵闹,以致家宅不宁,可二爷却不曾想,夫人只是平民出身,一朝得嫁公候之家,说是飞上枝头也不为过,她的心里,应当是不安稳的,总担心自己配不上二爷,将来会遭嫌弃,所以,才想牢牢地把握二爷的情意,连二爷对丫鬟们和善几分,夫人也只觉得不安,毕竟她唯一能倚仗的,只有二爷而已。”陈氏说话之时,一直垂眸,并将自己隐藏在灯影里:“并不是夫人不信任二爷,只是她太过自卑,不相信才华出众身份高贵如二爷,会对她一个大字不识出身微末的女子倾心,这些年来,婢妾跟在夫人身边,常见她形只影单时,怀念着与二爷曾经的恩爱,不免更加伤感于二爷地愈渐冷落,长此以往,性情才越发骄纵,时常将不满发泄在下人身上,殊不知她这番作为,更引二爷厌恶,婢妾屡屡规劝,夫人只有叹息,她说,只怕她任是如何,也是为时已晚,再不能让二爷回心转意。”

      “二爷,您应当了解夫人的性情是有些鲁莽,可这些年来,她却没有当真行过伤天害理的恶事,可见她并非险恶之人。”陈氏微微一叹:“可这一次,二爷错怪了夫人,以为她害人性命,伤了眉姨娘……夫人心里,自然是有些埋怨的。”

      一番话下来,倒让苏轲心里悔疚加集,长久没有言语。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个中真相,委实惊心

      回忆当初,得知将娶平民为妻,苏轲并未因此不满,也没有对利氏排斥。

      皆因为记得与她初见,那双怯生生的清亮明眸,一眼就能让人看得彻底,没有阴晦与计较,只有干净纯粹,就像山涧清泉一般。

      她与那些贵女不同,整个人都笼罩在怯弱与卑微的光影里,让人心生怜惜。

      他是想保护好她,与他生儿育女,携手共老,再不会生活在怯弱与卑微里。

      可是后来,怎么渐渐就忘却了起初的心意,并且从不曾体会她之所以变得那么刁蛮任性,全是出于自卑。

      在这富贵乡里,她是一个外来人,也许任何一个冷眼,一句嘲讽,都会提醒她如今的一切,原本不应属于她的生活。

      他怎么就从没发现她的跋扈背后,是担惊受怕着失去。

      苏轲愣怔了一刻,这才看向陈氏,这个成他妾室数载,却连正眼都不曾一顾的女子,神情微有缓和,但戒备仍然残留,故而语气里,委实没有半分暖意:“你今日这一番话,究竟是何用意?”

      陈氏淡淡一笑:“婢妾若说,这几年在国公府里是婢妾此生最安乐的生活,二爷只怕不信。”

      “可的确如此,婢妾原本只是商贾蓄养之婢,能看到的将来,就是被人当作谋求利益随意可以转手的一个玩物而已,有幸进了国公府,虽不曾得二爷眷顾,却因着有夫人维护,过了几年衣食无忧,又不受折辱的生活,已是心满意足……婢妾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求太多,唯愿将来生活能自给自足,不受污辱嘲笑,不受饥寒交迫……婢妾恳请二爷,送婢妾去府下田庄,今后依靠一己之力,也能丰衣足食。”

      陈氏斩钉截铁地说出了长久以来盘旋心间的愿望,长跪在地。

      她从不奢求男子的宠爱,更没有肖想过会得到矢志不移的爱慕,这些对她来说太过奢侈,她求的无非如此,有朝一日,能自食其力,活在这个世间,不仅仅是一个玩物或者附属,也许受不到别人的尊重,起码自己不会轻视自己。

      这一个夜晚,陈氏离开之后,苏轲终于回了沧浪苑。

      值夜的丫鬟听见了屋子里利氏轻声哽咽,与二爷温言安慰的低沉语音。

      次日,苏轲与利氏一同去远瑛堂问安,这样一副情景,让内宅下人们无不啧舌,就连大长公主也甚是疑惑,只见他夫妻二人和好如初,倒也觉得安慰。

      苏轲提起了陈氏自请求去一事:“依儿子看来,她应当真心如此,她出身孤苦,原本不易,难得的是竟有这般自珍自爱的心性,便与夫人商量着,不如干脆赐她一处田宅,助她立个女户,脱了贱籍,将来婚嫁也能顺畅一些。”

      大长公主思忖一阵,甚觉不妥,还是否定了苏轲的提议:“你们原本是为陈氏打算,可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就算立了女户,也难保不会受不怀好意之人欺凌,还不如先让她脱了贱籍,暂且安居在咱们底下的庄子里,待将来寻到合适稳妥的人家,等她有了庇护,再赐给她田宅。”

      于是这事就此有了定论,只有些下人议论起来,未免有些惊疑,不乏说利氏过河拆桥的,倒是三夫人许氏闻言后,暗暗颔首,赞陈姨娘当真是个难得的明白人,又听说四娘在陈氏临行之前,特意送了她一些绸缎钱银,虽嘴上没说什么,却叮嘱七娘:“往后要多与你四姐、五姐亲近,别成日里就领着你三弟四弟瞎闹,跟个野丫头似的。”

      晚间与三爷提起二房的这一场风波,又赞了一番四娘与旖景:“还是四丫头明理,若不是她屡屡劝着二嫂,指不定二嫂真能受了蛊惑,做出无法挽回的事儿来,还有五丫头,小小年纪,竟这般细致,不过是两件小事,若换作了我,只怕也不会经心,她却能察觉出蹊跷来,先禀了长辈,布了个陷井只等凶手一脚踩进去,如此心智,可惜了生作女儿身。”

      一听许氏提起二房,苏轹方才重重地拍了拍额头,叠声抱怨忙昏了头,竟忘记了二哥早前嘱咐之事:“是二娘的亲事,二哥看中了周家。”

      “是三姐的夫家?”许氏问。

      许氏一母同胞的三姐,嫁的是前朝遗贵周家,虽是世家,可在大隆却并不显赫,眼下许氏的三姐夫不过任着个礼部主事,已经算是周家官职最高者,尽管如此,望族的根底始终还是在的,倒也不会委屈了二娘。

      见苏轹颔首,许氏却有些为难:“书儿虽说不错,可三姐的性情我是深知的,有些挑剔,又太过计较,只怕二娘成了她的儿媳,将来免不得争执,若是四娘,就完全没有这层担忧。”

      苏轹笑道:“二哥也知道二娘的性情,提的并不是书儿,而是姐夫兄长家的四郎。”

      许氏便明白过来,周家长房的四郎今年十九,母亲却已在三年前因病亡故了,四郎性情甚是温和,上头又不会有婆婆,倒与二娘最合适不过,也就答应了下来,寻个机会先与三姐知会一声,让她从中撮合。

      又说旖景,通幽庭的命案虽已真相大白,她想来却始终有些不安,不知那个胡大夫的诊断是否有蹊跷,并没有让三顺停止盯梢。

      这日旖景才用了午膳,夏柯就急急忙忙地掀了帘子进来,旖景见她脸上尽是自责,心中就是一紧。

      原来早先,夏柯的娘来了绿卿苑,说三顺有要事禀报,这会子正在马场,夏柯不好打扰主子用餐,自己先去见了哥哥,才得知了那么一件事情。

      “哥哥连称是因他疏忽,只顾盯着宋管家,也不料宋管家与那个什么落魄寒士来往会有什么蹊跷,若非今日去胡大夫的诊所外,瞧见那人找了上门,也不疑宋管家是通过他与胡大夫联络。”夏柯甚是沮丧。

      旖景细细一问,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三顺自从得了她嘱咐,一边让腊梅留意着宋嬷嬷,自己只盯着宋管家,倒发现宋辐常与一些市井之人来往,闲睱时耍钱饮酒,其中就有一个人称孙落魄的。

      这人大概而立之年,并不曾娶妻,据说是从岭南来的锦阳,因自认为有些本事,就想投到公候府上做个幕僚,却屡屡被拒——这孙落魄首选就是卫国公府,帖子递了几次,卫国公也见过他,大概是认为孙落魄并无什么实干,只有一张吹嘘得天花乱坠的嘴,便只给了他二十两盘缠钱,就此打发。

      这孙落魄尚且不甘,还想走些旁门左道,就结识了宋辐。

      但自然没有什么结果,一来二去只与宋辐成了酒肉损友。

      孙落魄投靠无门,却不愿离开锦阳,在宋辐的“资助”下,暂时在外城的市坊凭了间屋子栖身,有时替人写写状子、书信赚几个糊口钱。

      宋辐有时候会请他饮酒吃肉,江湖感情十分牢靠。

      三顺打听清楚这些,并不曾察觉有什么蹊跷。

      哪知今日去询问他安排在胡大夫诊所周遭的乞儿时,正巧见那孙落魄进了诊所。

      一问之下,乞儿们才说这人来过两、三回,因他们并不识得,且当作是寻医问病的人,才没有反馈。

      “五娘,您说这个孙落魄,是不是得了宋管家的指使?”夏柯很是过意不去,心想若早些发现蹊跷之处,也许婵娟就不会丧命,眉姨娘腹中胎儿也不至小产了。

      “这会子只怕难以证实了。”旖景长叹一声:“就算宋嬷嬷当真买通了胡大夫,让他故意误诊,眉姨娘却已经小产,再也无法查实。”

      那胡大夫也不会那么愚笨,自毁前途,交待他“误诊”的事。

      但旖景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嘱咐夏柯:“快告诉三顺,让他想办法带那当铺掌柜见孙落魄一面。”

      结果便是——

      当日带着画样寻去当铺赎走旖辰那枚兰花簪的人,正是这个孙落魄!

      事情已经毋庸置疑了,定是宋辐遣孙落魄买通了胡大夫,让他做出眉氏终会小产的诊断,于是宋嬷嬷不废吹灰之力,也并没有当面挑拨,就让眉氏心神大乱,最终,走出了那么一步杀人污陷!

      宋嬷嬷这一招,不会落下半点把柄,并险些达成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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