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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再许芳华-第8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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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交流之下,听闻圣上与太后、皇后皆不知水莲庵之事,甄茉更是安心。

      “殿下当日可真是狠心,就将我独自抛在水莲庵里。”安心之余,想起当日太子的绝情,甄茉未免有些咬牙切齿。

      太子凤目微挑:“孤若是不快些离开,再被什么人撞破,倒霉的可是阿茉你。”

      甄茉轻“哼”一声,看了一眼远远的宫女、内侍,轻咬着丰满的香唇:“那么,殿下是决定要与小女桥归桥、路归路了?”

      “你个小东西……”太子捧茶,微咪着眼睛,暧昧十分地剜了甄茉一眼:“孤是为了你好,水莲庵之事,毕竟被卫国公府与楚王府得知,若还在那处私会……”

      “殿下当真能舍得下小女?”虽语气轻挑,甄茉却正襟危坐,唇角的笑容十分矜持。

      太子却似乎不耐纠结于这个话题,落盏之时,神情一肃:“不说这个。”

      甄茉心中一沉,似乎有一种不甘,从心底挣扎着蔓延出来。

      【创建和谐家园】数载,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份量有限,在他心里,最求之不得的,依然还是长姐不愿奢侈的温情。

      甄茉唇角笑意渐冷。

      太子却无暇体会甄茉让人难解的心思,颇有些为难地说道:“你与苏荇已是不成,但母后、阿莲却都没有放弃,孤今日原本是想说服阿莲,绝了与卫国公府联姻的心思,撮合你与金七郎……”

      “殿下就别乱点鸳鸯谱了。”甄茉当即打断了太子的“好心”:“此事未必没有转寰的余地,眼下看来,大长公主尚不知情,定是世子他心软……殿下就先别理会这事,小女自有打算。”

      太子大为惊讶,再度将一双凤眼挑得飞扬,意味深长地看了甄茉好一阵子,方才摇头苦笑:“你与阿莲,当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你对苏荇执着如此,将来可不要后悔。”

      后悔么?我这一生,还没有做过什么值得后悔的事,就这么放弃,才真真应当后悔。

      甄茉胸有成竹地一笑,目光看向满池金辉,那般灿烂与温暖,正如记忆里的少年。

      有什么,值得后悔呢?

        ☆、第八十九章 一门姻缘,皆大欢喜

      远庆三年的中秋佳节,在众人翘首以待中,如期而至。

      这一日的清晨,却下了一场小雨,天光初霁时,才渐停了淅沥,云层压得极低,一整个上午,都笼罩在阴凉的湿意中,让人不自觉地担忧,持续天阴,错过了花好月圆。直到午后,姗姗来迟的金阳,方才穿透了云层,将明媚铺满天地之间,让那金顶红墙,碧树黄花,重新涣发了鲜亮的色泽。

      申初时分,入宫参与帝后主持的中秋午宴之王公勋贵、文武百官,方才出了太平门,一路之上,尚还有人借着酒意,叫嚣着要不醉方休,原来今日在极乐殿举行的宫宴上,金相门生与秦相故吏不出意料地拼酒斗胜,各不服输,多亏了司礼内监们如履薄冰地提醒着莫要御前失仪,方才没有演变成为一场“武斗”,不过圣上似乎不以为意,还举盏挑斗了几回,鼓励朝臣要尽兴,这让争斗双方都兴奋十足,宴席过半时,就有人喝得神智不省,被内侍“抬”出了极乐殿醒酒。

      宫宴结束,多数贵族公勋都乘车回府,与家人团聚,但左右二相、皇室宗亲、建宁候、卫国公还有吏部尚书,却要赶往锦阳京昆明山下的濯缨园,参加皇室的中秋晚宴。

      太后与六宫嫔妃清晨便已移驾,大长公主携同国公夫人黄氏,与嫡女苏涟,孙女儿旖辰、旖景、旖风,于巳正时分,也已经抵达。

      濯缨园内,这个时节,昆明湖秋水微漾,沿堤烟柳尚碧,并无萧瑟之色,苑里海棠吐蕊,秋菊盛绽,玉桂飘香,横跨清波的玉带桥,沐浴于苍白的天光与湖上的微薄雾气,轮廓越发地影绰婉美,这般烟波浩渺的景致让旖景与六娘两个丫头甫一入园,就闲坐不住,摁捺性子与太后问安,便迫不及待地去了西堤赏景。

      黄氏与旖辰陪着太后闲话一阵,便有贵妃陈氏遣人来邀,去她歇息的宫苑小坐,太后深知陈氏的盘算,略微迟疑之后,还是放了人,因有些话,她实在是想与大长公主单独一谈。

      巳正,卵石小径上尚余几分湿意,西风过梢,也还能卷起积雨如雾,太后与大长公主便没有心思赏景,只安坐在殿堂里,品着白菊茶,透过轩窗花格,观赏着一圃墨菊。

      “上元,你从来就是引我羡慕的。”太后忽然一叹。

      见大长公主似乎不明所以,太后又是一笑:“当年你与苏将军,曾有驰骋征战、并肩生死的岁月,可知那样的青春年华,让我们这些拘于闺阁的普通女子生出多少艳羡,后来,大隆建国,你们终成眷属,琴瑟合鸣也在众人意料,可难得的是,你们成就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多少女子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

      在这样的时候,太后猝不及防地提起已经过世的老国公,多少让大长公主生出几分凄楚,当年烽火四起,她与他双骑并肩,为锦绣江山征战,犹记得那样的夜晚,长剑染血,铁甲微寒,莽莽丛林,危机四伏,他将一对鸳鸯剑,稳稳交付在她的手上,许下相伴终身的诺言,虽只有简短八字——终其一生,生死不负。

      可他眸光深毅,一句话,许以终身。

      就这么让她,把他深深铭刻在了自己的生命。

      她的姻缘,从那日后,就再也没有第二种可能。

      犹记于心,他此生的最后一息,虽已频频咳血,却不愿卧于病榻,扶着她的手,斜靠在躺椅上,当时,琼花初绽枝头,玉白一片。

      他唤着她的名字,他说,我最遗憾的事,便是不能与你白首携老,他说,若有来世,仍然希望与你共渡,他说,看来我,要先行一步了,这是我,最抱歉的事。

      当时傍晚,残阳如血,他与她十指相牵,渐渐丧失了最后的温度。

      心里某个角落,永远成了缺失,再也无法弥补。

      如今提起,又怎不觉得惘然。

      太后见大长公主神情似乎有些哀切,也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上元,我知道你一心为辰儿打算,也盼她能寻得个始终如一的良人,可这世间,莫说皇室,但凡望族高门,有几个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也知道,颢西这次是荒唐了些,可这孩子就是少年轻狂,并非就是以拈花惹草为性,你看……”

      “圣上与五嫂的难处我也理解。”当提到正事,大长公主便抑制了心头的感伤,略蹙着眉头:“其实辰儿的婚事,我本也有些犹豫,不是说三郎这错就真的不可原谅,不过觉得两个孩子,实在不太合适,辰儿我是知道的,就是个死心眼,受了什么委屈,也只会憋在心里头,三郎才貌俱备,性情也甚是不羁,他是皇子,自然少不得庶妃滕妾,再兼着他又是这般出众,后宅里拈风吃醋、争强夺宠的事情再所难免,这将来的后宅主妇,还得是个更灵活机变的方才稳妥,辰儿当真不太合适。”

      这一番话,就是全没转寰的余地了,太后长长一叹:“我也理解你为人祖母的心情,但眼下情势,不瞒你说,圣上已经决定要改制,南浙闹出的事你也清楚,再不治理,将来可是国之大患,圣上他,也是举步为艰。”

      大长公主眉头更是蹙紧了几分:“圣上这是决意要动手了?”

      太后微微颔首,神情便添了几分凝重:“金榕中在先帝时尚还收敛,可一朝天子一朝臣,眼下,他跋扈得已经让人忍无可忍,若不除掉金家这一个祸患,将来太子登位,只怕更是艰难,可眼下,勋贵们的利益却还要顾及,除了你卫国公府,有谁还能担此重任。”

      大长公主一时沉默。

      太后又说:“陈氏的用意你想来也是了解的,辰儿若真成了四郎的正妃……”

      “五嫂就别说了,这点道理我还是清楚,压根也没作此打算。”大长公主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么,眼下就只有二郎了……要说两个孩子的性情倒也合适,都是温文尔雅的,可二郎他的出身……”太后倒底有些担心,大长公主瞧不上这个宫婢生出的孙子。

      却不想大长公主竟毫不在意:“出身怎么了?二郎也是圣上的血脉,天之骄子,不瞒五嫂,其实我早有计较,二郎就是没有母家一族依靠,可这也并非什么缺陷,与其为了权势二字争来夺去,还不如图个平安喜乐。”

      大长公主还有一层没有明言的意思,二郎虽也是皇子,但温良和顺,才貌又皆为普通,再加上出身的缘由,就算将来也会纳一、二庶妃,应当也不是出身权贵,当然威胁不到旖辰正妃的地位,再加上二郎也算持重,两人婚后,哪怕不能琴瑟合鸣,却也能举案齐眉,旖辰得此姻缘,应当不会受什么闲气委屈。

      见大长公主如此干脆,太后也是喜上眉梢:“这么说,上元你是答应让辰儿与二郎结缘?”

      “我也不瞒五嫂,自当千娆阁的事一出,我也在考量此事,问过辰儿的想法,她对三郎也有些把握不定,却对二郎甚是认同,虽说姻缘讲究父母之命,但这日子不是还得小辈们自个儿关着门过,勉强不得,故而,我今日来此,本就是想与您将话说开。”

      太后大喜,当即就拉紧了大长公主的手:“那咱们可说定了……眼下皇后与陈氏也都还悬着心,就怕她们俩闹出什么波折来,莫如趁着今日,干脆就让旖辰去一趟丽嫔跟前儿,也算是让皇后与陈氏心里都有个成算。”

      委实,皇后一直担心着旖辰成了四皇子妃,而陈氏也在竭力争取,两人都不想对方落着好,丽嫔本是六皇子生母,当初二皇子出世,圣上让她抚养过二皇子数载,甚至干脆将二皇子记在丽嫔名下,可当六皇子出生,丽嫔便对二皇子冷淡了下来,可到底还是名义上的母子,太后这会子让旖辰去丽嫔那处,就是提点皇后与贵妃都不要再有别的盘算。

      而无论对于皇后还是贵妃,旖辰做了二皇子妃,对她们都构不成实际的威胁,想来也会另作计较。

      于是乎,当陈贵妃正拉着旖辰的小手赞不绝口,又不忘满面艳笑地奉承黄氏,却忽然有如姑姑从天而降,口称太后之令,让黄氏与旖辰陪贵妃说完了话,就去一趟丽嫔那头,别说陈贵妃被这么一糟震惊得目瞪口呆,就连黄氏也觉得极度谔然。

      大长公主竟然弃了四皇子,反而挑中了二皇子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孙女婿?

      陈贵妃虽心下不甘,但转念一想,如此也罢,二皇子才华不显,又是宫婢之子,就算得了卫国公府这门姻亲,将来也不成威胁,便又盘算开来,要为儿子争取金相的孙女儿。

      再说皇后,与圣上一同到了濯缨园,也听闻这出乎意料之事,当即便觉得安心不少——她手上可比贵妃多了一颗棋子,就是甄家,眼下旖辰成了毫无威胁的二皇子妃,只要促成了甄茉与苏荇的姻缘,卫国公府必然会成为太子的助力。

      转瞬之间,又想到了金氏六娘,自然也是一番计较,暗下决心,定不能让金氏六娘入选皇子妃,让金家成为太子的威胁。

      皇后一番盘算,便唤了两个亲信宫女上前,细细嘱咐了一番。

        ☆、第九十章 正面交锋,胜负难料

      旖景与六娘在西堤消磨了足足一个时辰,于沿堤的海棠花丛中,挑拣了几株最是娇艳的,方才心满意足地跟着宫女回到太后跟前用膳,太后得了秋棠插瓶,又了了一桩心愿,将旖辰成功地“预定”为孙媳妇,自然是心花怒放,竟然就让宫女们将为晚宴准备的莲花白捧上两盅上来,与大长公主对饮。

      到底上了些年纪的人,小饮之后,便觉得有些泛困,旖辰与六娘也似乎被感染了,暗中打了好几个呵欠,太后便让宫女们将几个小娘子带去小憩,自己与大长公主斜倚着锦榻,才说了几句闲话,竟不约而同地沉入了香甜。

      惟有旖景有个择席的习惯,翻来覆去没有半分睡意,又见午后的金阳总算是穿透了云层,天地间一片明媚,就更躺不住了,想到西堤此时定是一番截然不同的美景,一时手痒,让如姑姑备了笔墨纸砚,去西堤【创建和谐家园】着将那满池清波与碧树芳菲一一入画。

      因宫女们要准备晚宴,琐事繁忙,如姑姑也没有闲睱陪着旖景消磨,西堤之上,便只有旖景一人。

      三皇子才在玉带桥上,远远便瞧见了柳荫之下,少女身着樱红襦裙,裙上玉莲花随风舒展,右臂红袖略卷,正专注地悬腕勾画着。

      尽管眉目模糊,但三皇子已经认出了少女是谁。

      “倒省得我再废心思。”喃喃一句,三皇子将折扇一甩,负手信步,从玉带桥上翩翩而下,当接近柳荫,见那少女尚且没有察觉,不由唇角带笑。

      驻足少女身后,三皇子见她青丝垂腰,仿佛比垂柳更加轻盈几分,发梢在西风里轻舞飞扬,有玉兰幽香便绕鼻而来,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再接近了几步,但见半张剔透清秀的面容,仿佛脂玉雕成的白兰,浓密的睫毛被柳外秋阳渡成了浅浅的金色,轻闪微颤……三皇子只觉得心尖上忽然划过微微的暖意,与一阵【创建和谐家园】。

      “好画!”忍不住轻声赞叹,似乎是担心着惊吓了少女一般。

      其实,三皇子尚不及看那纸上的风景。

      清静被扰,旖景便很有些不耐,美眸一睨,瞧见竟然是妖孽一般的三皇子,顿时就更觉得扫兴了,便搁了笔,屈膝一福,道了声好,就老老实实地垂眸静立。

      这般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三皇子很有些受挫,便绽开了一个更加艳丽的笑容,眼角挑成妩媚的弧度,特意又接近了一步:“五妹妹怎么不画了?”

      “在殿下跟前,不敢放肆。”

      三皇子忍不住高高挑眉——这小丫头,表面上当真乖巧得很,心里便更加疑惑,当真是她挑起了千娆阁的风波?无论如何,今天都要从她口中得知实情。

      “画吧,等你画完,再赠予我就好,便说不上放肆了。”

      旖景忍不住咬了咬唇角,心说自己摆明就是一句敷衍,却没想到有这等顺着竿子往上爬的人,竟然开口索画,她的笔墨,可不是谁都能得的,心念一转,便说道:“殿下恕罪,这画儿原本是要献给太后娘娘的。”

      “那就更加不算放肆了,你别理会,自画来就是。”三皇子反而上前一步,折扇轻摇,眸中带着笑意,看着旖景心不甘情不愿地才一执笔,却忽然说道:“五妹妹可听说过董三顺这个人?”

      问题来得太突然,旖景吃了一惊,手腕一沉,画笔就落在了纸上。

      “啧啧,这可怎生是好?毁了五妹妹早先一番心血,这画儿……怕是送不出去了吧。”瞧见旖景的反应,三皇子虽语带戏谑,心却往上提了一提,看来,千娆阁的事,果然与这小丫头有关。

      旖景不过短短一怔,当即醒悟三皇子是有备而来,他既然查到了三顺,自然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便果断搁笔,抬眸看向面前妖孽:“殿下,有话还请直说。”

      原本以为旖景会惊慌失措一阵,又再矢口否认,不想却是这般有恃无恐的态度,三皇子心中大为讷罕:“果真是你……”

      “是,三顺不过听命行事而已,殿下可莫为难无辜才好。”

      三皇子再度挑眉,唇角忍不住跟着上扬,这小丫头,看来倒是挺护短的,颇有几分江湖义气。

      “若要让我放过他原也不难……”

      旖景看着面前少年,笑得那般得意,实在恨不得拾笔一挥,墨染妖孽。

      三皇子十分优雅地摇着折扇:“我要知道原因,你为什么与我过不去。”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殿下乃堂堂皇子,应当不会食言吧?”旖景眸光微闪,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三皇子就算知道是中了自己的算计,可他与红衣有私确为事实,并且,今日避了旁人,只与自己私谈,当是不想将此事张扬,毕竟他有错在先,也算不得光彩,自己一没有陷害栽赃,二没有散布谣言,自然不怕他威胁,不过,三顺的安全必须顾及,堂堂皇子,要报复一个下人,完全不用他亲自出手。

      因此,要用言辞逼得三皇子允诺,放过三顺。

      “自然不会食言,只要五妹妹俱实相告。”三皇子也是一番衡量,起初,他也怀疑此事必不简单,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女,非但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并有本事在妓坊里安插眼线,事后,又将那眼线收藏得妥妥当当,踪影全无,这怎么想,也不能是一个闺阁少女的手笔,更别说还有失踪的玉印……这小丫头为何要将玉印盗走?又是什么目的?

      但没想到旖景竟然坦言承认,那么,此事便与大长公主、卫国公无关了。

      大长公主曾经征战疆场,这些手段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当然不会让一个小辈插手,至于卫国公,也是基于同样的理由。

      可这小丫头究竟为何如此,又是如何做到?

      三皇子当然没有想到,旖景压根就没有安排什么细作,她且还以为三皇子就是去寻欢作乐呢,至于那枚玉印,就更与旖景无关了。

      “殿下可记好今日的话,若是将来三顺出了什么意外,就算求到太后娘娘面前,小女也得替他找回个公道。”旖景当然也看不出三皇子的疑惑,忽然莞尔,却出警告之辞。

      三皇子眉心一蹙,流光泛澜的眸子里,不由深遂下去。

      这小丫头,胆子倒是大得很。

      “并非小女与殿下过不去,只是不想让长姐所嫁非人而已。”

      这话是实话,非常直接地实话。

      却让三皇子错谔了:“如此说来,当真是我猜度的那般,你对本殿下,也动了心思?”凤目微咪,三皇子眼里的意味十分深长。

      旖景险些没忍住,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殿下,小女愚昧,不知什么叫动了心思,只知道殿下并非长姐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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