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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再许芳华-第9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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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搂着她的男子十分眼熟,竟然是她庶出的二弟!

      甄茉只觉得脑子里轰鸣一声,险些就这么昏死过去。

      后来,当听母亲说了事情的经过,才知道竟然出了意外,甄茉心里自然将“意外”们恨之入骨,尤其不甘之余,更添着一种痛彻心扉。

      她原本以为,苏荇对她已经动了情……可当晚只有两人,他依然还是避之不及,并且,眼看着她为了以证清白投湖,居然置之不顾,反而去救莫名其妙落水的苏五娘。

      这让甄茉难以接受,她心心念念的良人,居然把一个妹妹看得比她还重要。

      甄夫人自从宫宴之后,心头也是窝着一团越燃越旺的怒火,回府之后,也不顾已是三更时分,竟然一状告到了老夫人跟前,说甄南顾与外人狼狈为奸,不顾家族荣辱,逼着老夫人将甄南顾逐出甄府。

      甄老夫人原本也参与了宫宴,她最为疼爱的就是南顾,才一意坚持带南顾出席,不过到底是上了年纪,晚膳之后,便觉得精神不佳,与太后娘娘告了罪,先一步回府。

      眼见甄夫人痛斥南顾,不依不饶,老夫人也是气得面色铁青,但这事多少关系着家族荣辱,也不好太过包庇孙子,直到甄夫人怒气尽数倾泻,老夫人才问南顾究竟是怎么回事。

      甄南顾自然是满腹委屈:“我原本不知四姐竟约了苏世子在湖畔相会,不过是楚王世子说坐得乏了,携我去湖畔散步,当见四姐与苏世子一处,楚王世子还欲上前,我瞧着情形有些不对,好不容易才把世子劝住。忽然就见四姐跌落湖中,又听着一个小娘子也跟着在喊救人,苏世子弃四姐不顾,我怎么能眼看着四姐身处险境?这才将人救了起来。”

      “你还敢狡言,你可知楚王世子怎么说的?他分明就是要帮着卫国公府……”甄夫人心里怒火直拱,恨不得将甄南顾碎尸万断。

      “岂有此理!”老夫人大怒:“分明就是你这个当母亲的事非不分,南顾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四娘丧命才是为家族着想!楚王府与卫国公府之间是什么关系,世子如何会帮着你们陷卫国公府于不义?我早就警告过你,就算是为了太子妃,也不能行这般有失体统、毁坏声誉的不堪之事,结果呢……我们甄府也是名门望族,竟然行此下作之事,险些成为笑柄,你非但没有自责,反而怪罪南顾。”

      老夫人端足了婆母的架势,将甄夫人从趾高气昴直斥责到垂头丧气。

      忽然又提起南顾的婚事:“二郎虽是庶出,眼下却也是监生,我看,廖家女儿实在是不般配。”

      甄夫人一眼瞄到南顾听说这话,似乎吁了口气的模样,立即火力全开:“母亲,这事已经不能反悔了,我已将二郎的庚帖送往廖府……”

      老夫人听了这话,面色更是铁青。

      甄夫人全不让步,若说她从前只将南顾当作碍眼的杂草,经过这一件事,无疑将南顾看成了眼中铁钉,肉中利刺,哪里还容得他婚姻顺遂,老夫人越是不喜廖氏阿晴,打算替南顾另寻良配,她就偏不能让这老虔婆与贱婢之子称心。

      “婚姻之事,本因秉持父母之言,我如今好歹还是二郎的嫡母,再说若是反悔,廖家张扬出去,有损家风事小,牵连了太子妃可是大事,还望母亲衡量。”

      甄夫人不惜搬出了太子妃为靠山,寸步不让。

      完全没有留意甄南顾眸中飞速掠过的阴冷与讽刺,与转身之时,夙愿得偿的心满意足。

      又说甄茉,相比甄夫人的暴躁,显得却尤其冷静,她想了一遍那日之事,虽说怨怪着虞沨多管闲事,还有旖景莫名其妙的“意外落水”,却也没想太多,反而劝慰母亲:“这事虽说没成,到底也没闹出什么风波来,尚有转寰的余地,母亲别与二郎计较,事发突然,他难道能见死不救?”

      想到苏荇到底没将那晚之事张扬,甄茉尚还存着几分饶幸。

      但这饶幸,随着大长公主与旖景的登门拜访,彻底崩毁。

      旖景自然还是装糊涂:“我那日与六妹妹无意间见大哥哥离席,一时好奇,就相跟了去,原来,他是与姐姐你相邀赏月……原本我们还不想扰了你们在一处说话,却不知姐姐怎么就跌入了昆明湖,我当时一慌,竟然也跌了下去,想来真是后怕,多得甄二郎也在那里,及时救起了姐姐。”

      旖景抚着胸口,很有几分心有余悸的模样。

      甄茉见她毫不讳言,甚至也不计较她与苏荇“私会”的事儿,心里仅存的一丝疑惑也烟消云散,只以为旖景还是个懵懂少女,啥都不懂。

      旖景这边虽不足以让甄茉担忧,可大长公主却毫不留情地给了她当头一击。

      大长公主提出要与甄茉私话,甄夫人虽说疑惑,却也不好拒绝。

      “四娘,宫宴上的事究竟如何,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当没有旁人在场,大长公主十分干脆地开门见山。

      甄茉当即怔住。

      大长公主冷冷看了她一眼:“不管你是否心甘,我今日都要把话与你说清楚,你想嫁进我苏家为妇,是绝无可能之事。”

      甄茉俏面顿时苍白,想她身为世家嫡女,也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自家长辈从不曾这般肃颜对待,更何况是旁人……即使面前之人贵为圣上嫡亲姑母,甄茉依然还是觉得屈辱难堪。

      “想来,你也不想让太子妃与甄夫人知道水莲庵的事吧。”大长公主再是一句。

      这对甄茉来说,好比五雷轰顶!

      直到大长公主与旖景告辞而去,她尚且没有从震惊的情绪里清醒过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竟然一直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苏荇他,早就将水莲庵的事,告诉了大长公主!难怪他对自己避之不及,难怪他不顾自己生死,原来,他对自己没有半分情意。

      银牙紧咬,直到口腔里漫出一股血腥,甄茉却毫无察觉。

      一腔深情,却被人弃之如履,让她如何不屈辱,如何不愤怒!

      甄夫人送走了大长公主,回到女儿的闺房,被甄茉的模样吓得慌了手脚,自然连声追问,大长公主与她说了什么。

      甄茉到底是忍住了彻骨之痛与怒火焚心,一番思量之后,才扑到母亲怀里委屈地痛哭:“大长公主她……听卫国公世子说了中秋那日的事,警告女儿,不要痴心妄想,说已经与董家达成了意愿……”

      甄夫人又是心痛,又是愤怒:“她以为她是谁,真以为她家孙子了不得不成?难道我甄府的女儿还嫁不出去了?也就是圣上如今尊敬着她,我们才不得不低声下气……等以后你姐姐成了皇后……这口气始终都有还给她的一天。”可一想到太子妃与皇后的期望与迫切,甄夫人始终还是底气不足:“不过眼下,这事若有一丝转寰,依然不能放弃。”

      不明就理的甄夫人,自然还希望着能与卫国公府联姻,但甄茉却心知肚明,这事无论如何,都不是她能肖想的了。

      尽管如此,她却也不想让董音顺遂——都是这个董音,若不是她,苏荇也许就不会那般绝情,还有大长公主给予她的羞辱,也不能就此作罢!你不是欢喜董音,一心想让她成为长孙媳妇么?我偏不让你如愿,以报今日之耻!

      甄茉模糊的泪眼里,有锋利的杀意越渐尖锐。

      “阿娘,但凡女儿一息尚存,也要替长姐尽力。”甄茉抽噎着,楚楚可怜地离开了甄夫人的慈母怀抱,咬牙说道:“听大长公主的意思,只要有董氏阿音存在,必不会考虑女儿,所以,若想让事情有所转寰,绝不能再心软,阿娘,您还得与长姐仔细商量。”

      甄夫人眼看着女儿受尽委屈,还这般冷静,心里委实痛如刀绞,也是一番咬牙,渐渐拿定了主意。

        ☆、第九十八章 三女绘画,两副被毁

      关于太后是被金六娘“气病”的言论,旖景自然是置之一笑,委实在中秋宫宴时,自从两相因为一台戏争执起来,她就感觉到会有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果然,上一世因为御前失仪,痛失皇子正妃之位的秦三娘完好无恙,反而是本应成为四皇子妃的金六娘言行失礼,成了众矢之的。

      旖景前世不曾观注政事,但也隐隐觉察到金相最终力克秦相一筹,远庆九年,秦相因病致仕,圣上却没有让秦氏一族继续占据右相之位,似乎就说明了秦氏一族已是昨日黄花,朝不保夕。

      可旖景十分疑惑,这一世她不过略施小计,将兄姐的姻缘扭转,为何却导致了朝堂政事的颠覆——金六娘之所以落得这样的下场,其中必然有皇后的作用,想来是不想让金六娘成四皇子妃,但也离不开圣上与太后的放纵,否则,太后也不会挑着这个时候,才犯“头风”。要说牵一发而动全身,似乎也有些牵强,旖景怎么也参不透其中的联系。

      她当然不曾想到,此事背后,虞沨起了置关重要的作用。

      诚然,前世时圣上也有改制的决心,但在左右二相的择选上,却还是作出了先拿秦相开刀的决定。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秦相不如金相那般贪婪,金相【创建和谐家园】,广结党羽,巨大的利益让金相党徒众志城诚,而以秦相为首的世家,多少还是顾及家族声誉,自视清高,做不到那么明目张胆,显得比较容易瓦解。

      可是,前世时圣上的选择显然欠妥,到远庆九年,方才让秦氏一族彻底失势,可紧接着,太子遇刺,诸子争储,让圣上没有心力再收拾金相,推行新政,直到龙驭归天,金相依然活得相当跋扈嚣张,为后来继位的三皇子,增加了不少阻力。

      但是从一点可以看出圣上对金相的戒备——太子遇刺而亡,以金相为首的朝臣力主推举四皇子为储君,这是理所应当,金相的孙女儿,当时可是四皇子妃。

      不过,圣上力排众议,最终还是立了三皇子为储。

      但这一世,因为虞沨的谏言,让圣上作出了与前世截然不同的选择,所以,尽管前世时皇后一定也不希望金六娘为四皇子妃,却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大局,但这一世,因为圣上的默许,两个闺阁千金的命运彻底颠覆,这当然还不是最重要的。

      不明所以的旖景,却隐隐有一种感觉,对于接下来的命运,她似乎越来越难以掌握。

      她与前世的路,似乎已经偏离太远。

      这一个清晨,西风卷来桂花浓厚的馥郁气息,而洒落窗棂的阳光,却已经有些无力的苍白。

      因不是听学的日子,旖景自然去了马场练习,归来与祖母问安,不出意料地在远瑛堂与六娘相遇,两人结伴往绿卿苑,在书房里翻阅了一阵邸抄——比起因太后之疾,圣上于民间遍寻良医的旨意,中秋佳节之后,圣上授命都察院,派遣都察御史于南浙再查郑乃宁遇刺一案,更是引起了朝臣们的关注。

      不由让人联想起金六娘在宫宴上“气病”太后之事,尤其金相一党,更是深怀戒备。

      可让人疑惑的是,圣上同时又批准了吏部所奏,将洼池县令升任江州知州,这一个人,却属金相一党。

      六娘故而十分疑惑:“圣上若要严查郑知州一案,以打击金相之势,何故又许可金相党羽继任江州知州一职?如此一来,岂不是会与御史增添阻力?”

      对于这一点,旖景暂时也想不通透,只猜测着:“或许圣上故布迷阵,让金相放松警惕?”

      姐妹俩蹙眉思索一阵,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如果圣上真是这个用意,连她们两个闺阁女子都能揣摩,又怎么能迷惑老谋深算的金相与朝臣?

      六娘便是一叹:“可惜那日因为甄四娘作怪,咱们不得不提前回府,没有看到金六娘究竟闹出了什么风波,也不知圣上究竟是不是真要疏远金相。”

      旖景却认为,就算她们没有提前告辞,可能依然不知金六娘无辜与否,要揣测圣意,实在大不简单。

      两人议论了一阵,依然没有半分头绪,正在这时,却来了一个解惑之人。

      先是春暮满面笑容的打起帘子,才说了句:“五娘,候府七娘来看您了。”话音才落,烟紫墨菊锦帘后就闪进了一个娉婷少女,江月肩上披着件浅绯底子绣着五色缠枝海棠的云锦披风,鲜亮的颜色,衬托得云鬓娇颜格外秀美,兼着她这时笑靥如花,整个人往书房里一站,当真比那秋阳还要明媚几分。

      “你这个淘气丫头,听说掉进昆明湖里了?”黄江月毫不拘礼,一步迈上地台,挨着旖景跽坐着,一把搂着她的肩膀,一双眼睛含着笑意,好一番打量:“究竟是怎么回事,五姐与六姐也没跟我说清楚,害得我这几日牵挂得茶不思饭不想的,今日好容易才求了母亲允许,放我出门来探望你。”

      “你到底是担心我呢,还是因为好奇。”旖景笑道,对六娘说:“六妹妹为判,看阿月哪里有半分担忧的模样。”

      六娘果真端端正正地打量了江月一阵,公道地评断:“瞧着像兴灾乐祸。”

      江月哭笑不得,倾身上前揉了揉六娘一本正经的小脸儿:“六妹妹还是那般直率,真真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六娘似乎不习惯与旁人这般亲密,避了避身子,只敷衍般地浅笑一下。

      江月素知六娘性情,倒也不以为意,只追着旖景问宫宴上落水的事,旖景只将虞沨那番言辞说了一遍,她与江月,到底还是做不到前世那般无所不谈了。

      江月却也没有怀疑,只打趣旖景:“怎么虞二郎这个‘贴身侍卫’竟然失了职?可得好好罚一罚他,莫如让他作东,请咱们吃上一餐螃蟹宴吧?”

      旖景却对这打趣有些芥蒂,略微蹙眉:“阿月,洲哥哥可是宗亲子弟,啥时候成了我的侍卫?这话还是莫要胡说才好,你若是嘴馋,不如咱们去敲诈小姑姑一回,听说流光河畔桂花楼的全蟹宴可是一绝。”

      江月却没查究旖景的不悦,“卟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就这般护短呀,替虞二郎省钱,倒不怕吃穷了自己小姑姑。”

      旖景当真觉得有些无可奈何,便不再说这个话题:“就你一人来了?五表姐与六表姐没来?”

      “这段时间流言四起,不得清静,大伯母不放心这关头让五姐与六姐出门,就连我也被连累了,今日若非祖母也牵挂着你,说服了母亲放我过来瞧瞧,还得在家里禁足呢。”说的,当然是金六娘的事儿。

      因为太后这一病,几位皇子的亲事不得不往后拖延,考虑到正是关健时候,又有金氏六娘的前车之鉴,建宁候夫人未免心怀戒备,约束着自家女儿安坐家中,方才妥当,就连黄江月,也担心着放出来惹事,牵连了五娘的名声受损,也就是来卫国公府,长辈们方才许可。

      既然已经提到金六娘,旖景便顺口问起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其实并不太关心,倒是六娘在旁全神贯注地倾听。

      “当时皇后娘娘不是提议让五姐、秦三娘、金六娘绘出中秋饮宴的情景吗?太后娘娘兴致也高,便允诺着谁的画儿最好,就以一支金凤簪为赏,又让三皇子做了评审。”黄江月当日也不曾入宫,这些话,自然都是听黄五娘说的。

      旖景便想,瞧着那几个贵女,似乎都被三殿下这妖孽迷得神魂颠倒,太后偏偏又让妖孽做评,难免不让几个贵女以为这是在择定三皇子妃,可以想像当时,三位候选的皇子妃如何竭尽全力了。

      “五姐她们奉令,去了妙音阁里各自作画,一来,那里头清静,二来,阁楼上居高临下,也有利于遍观全局……三皇子又提出需要一个限时,约定了半个时辰。”黄江月继续说道:“五姐与秦三娘率先完成,便先出了妙音阁,金六娘却是快到了时限方才完成。”

      黄五娘与秦三娘都是出身世家的娘子,两人之画艺应当要比金六娘高超,比她先完成也是情理之中。

      “因之前皇后娘娘提出,为了以示公平,先不说画作出于何人之说,待评出高低,再揭晓是谁的佳作。”

      旖景与六娘微微颔首,皇后娘娘一贯秉持公正严明,提出这点也不奇怪。

      “所以,五姐与秦三娘人虽出了妙音阁,画却还留在里头,直到金六娘作完,才有宫女入内,将三幅画作取出。”

      听黄江月说到这里,旖景与六娘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儿,不约而同地说道:“五表姐与秦三娘的画作出了岔子?”

      “可不是嘛,除了金六娘那幅,表姐与秦三娘的画作都被墨汁污染。”

      ……

      宫宴上出了这样的事,难免会引得议论纷纷,技不如人也就罢了,可若别怀心思,毁了别人的画作,手段也太过龌龊简单了些。

      “金六娘没这么愚蠢吧,这也太明显了些。”六娘摇了摇头。

      “因五姐是最先出的妙音阁,因此最没有嫌疑,金六娘与秦三娘便开始了互相诋毁,一个说有人自知不敌,方才起了坏心;一个说有人存心稼祸,心怀叵测。”黄江月叹了一声。

      黄五娘最先出了阁楼,当然不可能毁了另外两人的画作,金六娘的嫌疑就不说了,但秦三娘却也未必清白。她是第二个离开的人,当然可以先毁了自己与黄五娘的画儿,造成金六娘使坏的假象。

      虽说,秦三娘甚是清高,自恃画艺高超,但其实这三皇子妃的择定,也不仅仅是看一幅画儿,才华略输倒是无礙,可这品行若是有差,定然会惨遭淘汰。

      秦三娘未必没有嫌疑。

      当然,也有可能是金六娘故意为之——在场贵妇大多为一府主母,常年勾心斗角,自然不缺成府,难免会怀疑,金六娘是最后出阁,若事情真是她做的,那也太明显了,少不得也会想到秦三娘身上。

      六娘微蹙着眉头:“当时,阁楼里没有旁人?”

      “三位都在三楼作画,各自寻了处轩窗,为了不相互打扰,宫女们还用屏风隔开了,几个宫女也都是在阁外候着,并没有人注意阁楼内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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