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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居民楼很安静,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安浔走上四楼,转身进了身旁的过道。
老式的居民楼一层有十几户人家,家家大门和客厅窗户都向着敞开的过道,安浔一路绕过地上堆砌的杂物到了过道尽头的一扇房门前,朱红色的铁门映出她模糊的轮廓,安浔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门。
大门吱呀一声阖上的那一刻,门内传来清浅女声,淡淡的温柔:“小紫,我回来了。”
话落,屋内白炽灯猛地一闪亮起来,照亮了不大的室内空间。
小小的一居室,正中有张沙发,角落还悬着个沙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哪有什么人?
…不,如果那个…也算的话…
那个,安安静静镶在客厅一侧的墙上,黑白,无声,却又像是一眼相望便仿佛带出了丝丝压抑的,等身画像。
那是一个身穿芭蕾舞衣的漂亮姑娘,摆着天鹅湖中最经典的造型,那张如花容颜上带出的笑容含着骄傲,而更多的,却是透过那双漆黑的眼传递而来的,深深冷意!
正文 009 开始吧!
年代久远的居民楼,装潢简约的一居室,眼前的房间里看不出什么生活气息,却是十分干净。
安浔在门口换了鞋,找了个大袋子将已经开始隐隐渗出液体的布包裹了裹,哼着歌朝卧室走去。
卧室大门上装着密码锁,开启之后里头是同客厅差不多大小的空间,安浔将布包放在屋子正中的一个不锈钢架子上,那里四周环绕着透明的塑料膜,顶头甚至悬着一个巨大的手术照明灯,异样的摆设给屋子平添了几分诡秘色彩,安浔哼着微微走调的小曲儿,转身来到窗边的书架前。
整面墙宽的大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都是厚重的精装大开本,怎么看都和安浔这样年纪的女孩不搭调,而自进屋以来安浔心情就非常好,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浅浅的笑,笑着她伸手抽出一本黑色大砖头,低头细细翻阅起来。
那本微微泛黄的书看着有些陈旧,好些纸张甚至都翻卷起了毛边,上头清秀的字迹做了不少笔记,人体构造,骨骼肌理,血管神经…
那是一本,《基础解剖学》。
安浔翻得很快看得很认真,微微昏黄的灯光柔柔打在她的侧脸,甚至勾勒出她密长的睫毛在书页上留下诱人的剪影,只是那书页上一张张彩色肌理图实在逼真到叫人难以直视,安浔清亮的目光在一张眼球切面图上流连,静谧气氛瞬间破坏得无影无踪…
这个小小的房间,承载了回归三年以来,安浔,或者说辛蓝,所有的秘密。
书架上的书籍,一半解剖学,一半心理学,那是我们外表甜美的小公主最重要的研究,她研究着他人的身体,也研究着对他人身体有着诡异兴趣的她自己。
三年的时光不长,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三年的时光不短,若是把心思都放在几样事上,以安浔的能力,足以把每样都做到最好。
终是到了三年后,重回十八岁,这一年再次面临高考,她在法医学和犯罪心理学之间纠结了一阵子,最终选择了犯罪心理。
人体解剖学固然有爱,却是偏向技术更多;犯罪心理学更加抽象更加主观,自己默默研究了三年,她非常有兴趣知道,若是把她放到一群心理学专家面前,他们需要花费多久,才能觉出她的特别来?~
至于技术型的解剖学,她自己锻炼就足够了,不是么?
纤长指尖终是将阖上的书本推回原位,安浔微微笑着将第一层书本移开,露出了书架内部的空间来。原来书架里是中空的,一面挂着雪白的手术服,一面是几套完全相同的嘉华制服,还有一面,是整套的专业手术设备。
轻轻褪下身上的衣衫,明晃晃的手术刀映出少女雪色的肌肤——It's_show_time!让我们,开始吧~
——
这一夜,隆隆雷雨冲刷着整座城市的角角落落,万家灯火迷蒙在水汽之间,放眼望去,便如同一层层浮动在黑色云雾间的绒绒光点,脆弱而迷离。
临近十点,市中心一处私人会所包间内,霍城静静站在落地窗前俯看着临江夜景,还是那双漆黑沉静的眼,衬着淡漠清冷的容颜,窗外遥遥光影被雨水模糊之后映入那汪深潭一般的墨瞳,带出清清淡淡的,叫人有些沉醉的绮丽。
下一刻身后的大门被推开,一脸肃穆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手下鱼贯而入,霍城转身,眸光淡淡扫过男人的脸,那墨瞳之中的亮色已是在转身的那一刻收敛得无隐无踪,目光毫不避讳的直接撞上,那一瞬而起的清冷淡漠,甚至更压了男人眸中微微凝聚的威慑一头。
洪德昌亦是在进门的那一刻就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窗边静静而立的年轻男人身上。一身黑衣如墨,勾勒出纤长身影,那从背影看去甚至稍显单薄的男人回头,一张细腻的容颜,一双漆黑的眼,看似毫无变化的神情却在触上的那一刻便仿似带出了无声慑人的迫力,沉默中第一瞬交锋,洪德昌甚至感觉到自己事先酝酿好的气势已然被完全压了下去…
霍城今年二十六岁,却是执掌霍家已有五年。五年前他接手义信没有一个人看好霍家的将来,五年后,当初抱着否定态度的成员早已悉数俯首称臣,少有不服到底的,五年间已经举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临江道上传着一句老话,“宁烧官家十座楼,莫揭霍家一片瓦”,可笑的是,这句话真正广为流传,正是在这看似风平浪静却满是腥风血雨的五年之间。
压抑下心中不甘,洪德昌在沙发上坐下,今晚便是义信同永兴二家经历了三次冲突之后第一次正式交涉,想当年义信永兴几乎同期成立,如今三十多年过去,永兴这一边还是靠他这年过半百的老头子撑着,义信却已是改朝换代羽翼丰满,如今已是轮到霍老三的儿子来同他谈判了,还是带着那样毫无恭谨的淡漠神情。
两家,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洪德昌在心中无奈冷笑,面上却保持着万分镇定,抬眼他直直平视上那双清淡墨瞳,沉声开了口:“这个会所是我的地方,四周也已经全部排查干净,今晚我们在这里的所有谈话对外都不会泄露半句,你有什么要求,直言无妨。”
严肃话落,霍城淡淡抬眼望上洪德昌冷静的双眸,双方都是明事理的人想来谈判很快就会有个合意的结果,霍城也不绕圈子,微微一笑直接开了口:“这一次义信是想要跟永兴做个生意,我听说永兴在城东一带有块不小的地,两年后轻轨通过去那里想来会发展不错,如今霍家手头有些闲钱想做个投资,我们出钱,在你们的地上建精品商业区,对外以洪家的生意挂牌,以后盈利的收益,霍洪两家【创建和谐家园】分成。”
清冷声线不疾不徐,调理清晰:“另外,一旦合作达成,霍家会保障洪家每年的收益,义信和永兴结成兄弟帮派,只要义信还在我手里,我便保证永兴的利益不会损害一分。”
说到这里,霍城清晰的看见洪德昌紧绷的眉心倏然一颤眸中闪过一丝动摇,他轻轻垂了垂眼,嘴角的笑意愈深:“如果洪老爷子是想要一句准话,霍城在这里可以给您一句准话。我刚才的意思的确是您想的那样,只要合作达成,义信保证永兴永远是洪家的永兴,无论在您生前死后,都绝不易主。”
望上那青隽容颜上淡淡一抹笑意,那凉凉的声线如同一道冰泉瞬间浸透了洪德昌的心!
一刀斩落永兴风头正劲的核心成员,此后更是敷衍和谈导致几度帮派厮杀,先前发生的所有明面上看着都是义信对永兴猖狂的挑衅,然而浸淫权势多年老谋深算的洪德昌却是一眼明了,从最初的一步棋霍城便是步步在给洪家喂子,暗中借了他们一把割掉帮中毒瘤的快刀!
正是依仗那几番纷争洪家才能迅速铲除阿豹的党羽化解了内部危机,洪家支撑永兴不易,想来也早已在霍城的计算之中!今晚的交涉,洪德昌其实早已做好了割肉保命的准备,却是出乎意料接到了这么一个犹如天上掉馅饼般的好合约,心中狂喜一瞬掠过的下一刻,洪德昌已是迅速冷静下来!
“要达成合作…有什么条件?”
呵,果然是只心思缜密的老狐狸。
霍城轻轻弯了嘴角:“既然义信同永兴正式结盟,之前那些暗地里的交易就该断个干净;义信成员选择永兴的码头交易不可能是偶然,当初是谁许了您好处合作毒品生意,我要一份全员名单。”
清冷话落,洪德昌已是满身冷汗。
“…那如果…我拒绝呢?”
“是么?”长睫轻抬,那双细长墨瞳里终是带上了今夜第一缕笑意,那总是冷冷轻勾的薄唇上扬起一抹愉悦弧度,霍城微微倾身,开口的语调如弦轻动:“如若拒绝,那么今晚过后,临江再无永兴。”
轻漫一句,话落身侧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有人踹开大门冲了进来!
正文 010 如何来吃
门口冲进来的男人一眼看去和霍城差不多年纪,人高马大的,喊出来的话却是好笑得可以…
“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用永兴来威胁我父亲?!你以为我们洪家是那么好欺负的吗?你的那些条件我们统统不稀罕,识相就快收拾东西滚回你的地盘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洪德昌在大门砸开的那一刻猛然起身,听见这番言论脸色一瞬气得煞白:“混账东西!你进来做什么?!快给我滚出去!”
“什么滚出去,我是来帮您的啊父亲!”谁知门口的男人不但没有出去的意思,反而向前跨了一步,被身后的保镖拉住才愤愤停了下来:“父亲您不要被这家伙骗了!为了永兴的太平要和这种人做生意!您知道我们洪家那块地有多值钱么?就算放弃了永兴光靠那块地吃饭我们都够了呀,凭什么要和这个外人分?!父亲千万不要被…”
“够了!还不把这个混账拉出去!简直是丢人现眼!滚,快滚!”洪德昌厉声打断儿子的话,气得脸都哆嗦了,特别是看到霍城身后的保镖一瞬掏出的枪,更是又惊又怒到差点昏过去!今天他是抽了什么风了居然想让洪剑跟来听听洪家未来的形势好鞭策他一把,结果天知道他那读了十几年书的儿子究竟是怎么读成了这么一个猪脑子,不仅毫无长进还差点把和谈搞砸了!
洪德昌盛怒之下,三个保镖冲上来把洪剑架了出去,包间里再次恢复宁静,霍城微微摆手示意顾三收枪,顿了顿,忽然笑起来:“早就听闻洪老爷子教子无方,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微微笑着一句调侃,噎得洪德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回头瞪上霍城嘴角那清浅笑意,洪德昌脸色铁青了一阵子,终是强忍下来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回到沙发上!看看人家儿子这个样子,再看看自家儿子那个样子,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沉默回应之下霍城显然心情很好,拿着不知从哪变出来的苹果咬了一口,示意顾三将合同推到桌前。
如今洪家的形势,最大的劣势就是后继无人,洪德昌的独子洪剑走的是普通人升学求职的路,不仅一点不熟悉帮派事物还是个心直无脑的家伙,才会导致洪家渐渐在永兴失了人心,隐隐有被取代之势…只是一心想着依靠家里土地的洪剑又怎会想得到,一旦自家老爷子从当家的位子上被拉下来,别说是钱,洪家人的生命安危都得不到保障,这也是为什么霍城开出的条件对洪德昌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原因!
恨的也是这个没用的儿子,爱的也是这个没用的儿子,直至最后他做出的决定,也只能是为了这个没用的儿子谋划到最好,否则他死后他该怎么办?!
咬着牙,洪德昌沉颜看完并不算苛刻的合同条款,终是拿起笔来,他知道这一笔下去等于卖掉了永兴,结盟只是美好的称呼而已,强弱如此悬殊的两家结盟,之后对洪家又岂会再有公平可言?
今晚过后,临江再无永兴!
洪德昌知道,对面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他绝对有做到这一点的冷血和实力!
终是落笔,力透纸背,像是看出了洪德昌内心的挣扎,霍城咽下苹果,微微偏头:“其实今日一见,我倒觉得说老爷子您教子无方有失偏颇,想来这分明是从基因里就带出的问题,早知如此,霍家便是提出七三分成洪家也只能生生受了,不是么?”
浅笑着一句威胁,洪德昌心头冷意弥漫,终是咬牙签下生死契约。
——
这样阴雨绵绵的一晚注定了不凡,另一头,埋头在“手术室”里忙碌了整整快两个小时的安浔亦是收获颇丰。
冰凉的不锈钢台面上并没有多少血迹,台子一侧的浅盘里却已是归类摆满了一盘盘皮毛脏器。整个过程中安浔都是严格按照解剖书上的要求做的,虽然还显得不太熟练,却也是进步良多。
一手拿着手术刀,安浔镇定地沿着小狗的肩胛骨切下,刀锋触上肌理时有一点点阻力,随后便被一瞬分离时带出的韧劲取代,这样的手感实在太好,每一刀都让安浔回忆起三年前那个雨夜的万刀凌迟,让她微微颤栗。
自那一夜起,所有的一切翻天覆地般变化,明明已是死去的她,却是这样重生在了另一个死去的少女身上,带着这样一个奇异的灵魂,重新走过了逝去的三年。
三年间,她察觉到了太多的异样,从这具再也吃不胖的身体,到那异于常人的内心。早些年的很多时候,因为留恋那割裂的痛楚,她甚至在腋下等不易被发现的地方亲手给自己割出过一道道伤口,她知道这是错的,后来通过研读心理学,一点一点压抑下了这个冲动。
重新变回如今这个至少面上很“和谐”的姑娘,安浔用的方法并不复杂,三年来她努力了解自身,了解自己所有的变化和需求,然后从压抑,她慢慢走向释放,只要找到一个合理的出口,一切都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而今晚,她察觉到的是一股异常的食欲,食欲本就是人最基本的欲望她从来没有打算抑制过,不就是想吃的东西有些特别么,她要做的便是找到要吃什么,然后弄明白该如何来吃,就是这么简单。
随着解剖的继续,安浔一点一点感应着内心那股欲望,细心的她已经发觉,随着小狗死去的那一刻之前极度勾引她的那股香味已经消失了,看着面前的一盘盘血肉她虽然很饿却是没有半点兴趣,她想,她也许已经错过了进食的最佳时机。
这么想着,终是完成了最后一块分解,安浔脱下手套,双手撑在桌前认真打量起她分离好的部件来。便是再饿她自然也做不到茹毛饮血,所以能尝试的东西也只有那一样而已。
想着,安浔伸手到了桌边的烧杯里轻轻蘸了一点狗血来,那血已经凉了,泛着一股浓郁腥味,安浔觉得有些恶心,忍了忍心一横,一把塞进了嘴里!
十分钟后,安浔无力趴在水池边,终于停止了干呕…伸手将花花的水流关上,安浔难过地蹲在池边,万分沮丧。
看来是失败了呢…好饿啊…
“胃好痛…”女孩儿轻声嘟囔,声音软软的带着惆怅。
——
这一夜最后,黑色的轿车沿着行人稀少的城市街道无声驶过,车里安安静静的,后座上霍城微微偏过头,看着水雾朦胧的街景。
轿车在一处红灯前停下,顾三侧身:“爷,先前侯在永兴四大堂口的兄弟已经全撤了。”
“嗯。”霍城轻应一声,没有回头,青隽的眉目偏冷,带出一抹淡淡的倦意。
沉静的容颜,微微空洞的双眼,路灯昏黄的光影落在男人略显苍白的脸上,柔和了那精致的五官,带出一抹偏小于他年纪的干净澄澈来。
人前的霍城,他可以锐意锋芒,可以冷峻毒舌,甚至可以那样嘴角常常挂着轻漫笑意,却只有少数人见过他人后的模样,那样无言淡漠,不动不笑,总是那样盯着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同时拒人千里之外。
顾三盯着后视镜看了一会儿,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飞快瞥了一眼。
“爷,周小姐电话。”
霍城在三秒之后才回头,眼神看着甚至有些迷茫,他随即接起电话来,手机那头传来清甜女声:“喂,城哥?我是小雅…不好意思,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微微带着怯意的女声听着异常绵软:“我就是在想,我们似乎已经有很久没见过面了…然后下周末是小雅生日,如果你有空能不能来看我一下?晚一点也没关系,只来一会儿也可以的!…我就是想,见你一面…”
轻柔的女声带出羞涩笑意,单从那娇羞声线都可以想象得出电话那头的姑娘是多么的腼腆而美好,前排顾三无声观察着自家爷的反应,等了片刻,终见霍城微微垂眼应了声好,他随即拿出本子记下行程,另一头霍城已是挂断电话递了过去。
顾三接过手机,发动车子开出路口,微微积水的路牙边掀起一小片水花,待到水花落下,之前闪躲到一旁的姑娘才重新从公交车站绕了出来。
还是那身长长的黑色雨衣,仍旧带着兜帽,安浔抬头估计了一下雨势,继续一边等车一边啃起她的第五个芝士面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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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当我们家小女主还只惦记着吃的时候白已经开始悄悄上配菜了呵呵呵,什么文文都少不了小白花哇,是不~啦啦啦~(求不打~)
正文 011 诡异身体
隔日,天青,五月初的阳光已是带上了灼热感,很早的时候日光便从云层后透了出来,带着一扫阴霾的气势,将整个大地都笼罩在了一片金光灿灿之中。
安濛是被一阵香香的味道勾引下楼的,今早她一起来就闻到了这股香喷喷的味道,直馋得她肚子咕噜咕噜叫,本想着不知是妈妈还是张嫂一大早就做了什么好吃的,安濛一路小跑下楼,却是一眼看见在厨房忙碌的安浔,立刻顿住了脚步。
长发半绾,白裙飘飘,这样的安浔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她的便服几乎都是白色的,夏天更是清一水的长裙,这是安母的喜好,安浔也没表示过什么异议,此刻她便是这样穿着一条仙气袅袅的长裙站在灶前煎东西,听见响动一回头,微微熏热的脸颊透出浅浅的粉,衬得整张精致容颜愈发柔美无暇,连安濛都看得愣了一愣。
愣过之后安濛迅速找回了主场:“你在干嘛?一大早煎这么油腻的东西…我在楼上都闻到味道了!”
安濛在家里的时候一贯便是这样挑衅安浔的,听了二小姐口是心非的话安浔也不生气,将煎锅里的肉翻了翻,她轻轻勾了唇:“是啊,一大早就开始煎了,香不香?”
安浔平时并不太同安濛说话,哪怕是被挑衅挑到鼻子尖儿了,她往往也是一笑置之反而憋得安濛内伤…今天不知怎么破天荒的被搭理了一下,安濛有些狐疑上前两步,打量了一眼锅里的东西:“这是什么?鹅肝?”
煎锅里加了黄油,小小的几块内脏煎得香气四溢很是诱人,安浔没有接话,安濛竟是一时也不愿走开,两姐妹就这样在锅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安濛的肚子发出了一阵不小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