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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高过招睡得很沉，有人找过他，想找他汇报一下或者请他主持大局。然而呼呼大睡的高过招被连叫了几声都没叫醒。下属们也怕强行将他弄醒会挨骂，干脆就让他清清静静的睡，直到宋乔山来。

  走出办公楼，宋乔山转身就往派出所去。

  “宋乡长，你怎么来了？我打过两个电话到你家里，可是没有人接，没想到你竟然回乡里了。”见到宋乔山在派出所出现，秦虎有点意外，同时身上的担子一下子也觉得轻了不少。

  这个时候的通讯极为不便，大家身上别说带手机了，就是BP机，也不是谁都有。有时候还会因为信号不好而呼不上。

  “事情现在怎么样了，你给我说说。”宋乔山满意的在秦虎的肩膀上拍了拍，随意在一张凳子上坐下来。

  被宋乔山拍了两下，秦虎觉得全身舒坦，这种动作，宋乔山还从来没有在派出所谁的身上施加过呢。

  “宋乡长，人全部都还关在派出所里面，我审讯了一下，基本的情况.......”秦虎一挺胸，就要汇报工作。

  然而宋乔山却挥了挥手打断他：“先说说群众的受伤情况怎么样吧，我在你这里了解一下，马上就会去卫生院。”

  在宋乔山的心里，那些老百姓的伤亡情况远比案件的本身更受重视和关注。

  参与打架的人反正都被关在派出所了，想搞清楚来龙去脉并不难，他们跑不了。

  可是老百姓受到踩踏的影响情况，才是决定事件性质的关键，宋乔山当然要当成首要点进行关切。

  “哦，卫生院那边目前收治了八名伤员，他们以踩压伤为主，今天卫生院值班的只有一个医生一个护士，不过我已经有让人找回来了两个。八个人有三个伤势并不重，不过剩下的五个就挺不好的了，我们卫生院的医疗条件十分有限，赵坤开车送了一个昏迷的孩子去县医院，情况是否好转，目前还不得而知，县医院刚才打电话来，说他们来了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还有一辆救护车，准备将另外两名伤得比较严重的人接到县里去.......”秦虎亲自去过两次卫生院，所以对情况还算了解，最起码比起高过招来，是掌握详细得多。

  “好，很好，你干得不错，走，我们到卫生院去看看，剩下的情况路上说。”听了秦虎的讲述之后，宋乔山做到了基本的心里有数，站起来道。

  这已经是秦虎今天受到的第二次表扬了，今天累了点，也冒了些风险，可是也算是值得了。

  宋乔山在所里面，那是极少夸人的主。

  宋乔山在前面走，秦虎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同时继续把一些情况汇报给他。

  “你是说事情的起因于黄泥村的胡家无关？”宋乔山边走边问道。

  “是的，这一点确定无疑，他们是受到挑衅和威胁之后，采取的正当防卫动作，除了问当事人，我还找了几个围观群众了解情况，他们的说话都是吻合的。”秦虎肯定的点头道。

  “那些人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了解到了吗？”宋乔山又问道。

  “我将龙大云找来问过，可是他嘴巴很严，什么都不说。高乡长替他打过招呼，我也不好用强。再说你不是给我指示说，只要不放走就行，所以暂时拖住了。”秦虎可不傻，那种得罪高过招的事，还是交给宋乔山与应付比较保险。

  他秦虎虽然不怕高过招，可是能不得罪他还是尽量不得罪，人家好歹也是副乡长，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捡了狗屎运更上一层楼呢。

  “高过招替那个龙大云打招呼？为什么？高过招有牵扯？”宋乔山皱起眉头问道。

  “好像高过招是那个龙大云的表舅，他虽然让我照顾一下，但是没有得到你的指示，我是按兵不动的。”秦虎两句话就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而且还无声无息的表了忠心，“目前可以确定高过招并没有牵扯，他应该是要顾及亲戚的面子罢了。对了乡长，那个胡铭晨一家我也没有放，也还关在派出所里面的。”

  提到胡铭晨的时候，秦虎特别留意宋乔山的表情，尽管宋乔山没有过于表现出什么特别，但是秦虎还是注意到了，宋乔山的眼神明显滞了一下。

  “他家伤得怎么样？”两秒后，宋乔山平淡的问了一句。

  “胡铭晨的爸爸和叔叔伤得不算轻，不过没有大的危险，皮外伤居多。胡铭晨和他妈妈稍好点，暂时无碍。”

  第171章 花钱消灾

  幸好宋乔山当天赶回来，否则事态想要不严重都不行，他到卫生院的时候，好多人正在找乡政府的那个工作人员争吵。

  大过年的，自己的家人遭受无妄之灾受了伤，谁的心底里都不会舒服，一开始，注意力还在受伤的家人身上，可是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他们的怒气就转移到了政府。

  乡里面高过招除了在电影院露过面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老百姓的怒气得不到宣泄，情绪得不到安抚，自然就更加的不满。

  领导出面和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出面，那效果是决然不同的。

  宋乔山的出面，让工作人员找到的主心骨，老百姓也有一个提要求和诉苦的对象和窗口。

  宋乔山耐心的听那些家属发泄他们的不满，认真记下他们的要求，最后，宋乔山代表乡政府做了两点表态。

  “老乡们，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感动深受，发生这种不幸的事情，我们都不希望看到，大过年的，谁的家人受伤住院，心情都不可能好得起来......现在我代表乡政府做两点表态，首先，不管受伤的人是谁，医药费都由乡里面垫付，我们会竭尽一切办法治好你们的家人，要是乡里面医不好，我们就送去县里面，要是县里面还不行，我们就去市里面的大医院。对大家，乡里面的乡长书记都很关心，领导们已经在城里联系好了医院和医生，有些受伤较重的老乡已经送走了，这点你们清楚。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会放任不管。第二，对于导致悲剧发生的元凶，政府一定会严惩，不会放任。打架的两方都被关在派出所了，政府会尽快调查清楚，而且第一时间公布给大伙知道，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该赔钱就赔钱，该坐牢就坐牢，我是派出所所长，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们保证......乡里面的工作没有做好，没有让乡亲们平平安安的好好过一个年，我在此代表乡里面给大家道歉赔不是了......”说着，宋乔山真的弯下腰去对那些激动的家属鞠躬致意。

  宋乔山的这一番表态和诚恳的态度，终于将大伙躁动的情绪给安稳下来。

  宋乔山给乡卫生院打了招呼，所有的医药费暂时先挂在乡政府的账上，而且他又安排工作人员给这些伤号和家属送车送喝。

  将群众稳定下来之后，宋乔山才回到派出所去处理案件。

  而当天晚上，李朝贵和乡党委书记以及其他班子成员全部结束放假返回杜格乡处理此事。

  他们必须得尽快拿出一个官方的说法出来，以免县里面问起来可以有一个交代的答案。

  “宋乔山同志，你是最先返回来的乡领导，基本情况你有掌握了吗？”在乡政府简陋的会议室里面，乡党委书记庞华华书记坐在上首点燃一支烟问道。

  “庞书记，李乡长，同志们，我给大家汇报一下我目前掌握到的状况。目前为止确定受伤的群众有八人，两人伤势较重已经送往县里面的医院，其中一个是还不满五岁的孩子......群众的情绪比较激动，这一点，我相信大家都能理解，大过年的发生这种事，没有谁的心情会好。我在安抚他们的同时，代表乡里面做了两点承诺，第一，医药费乡里面承担，不由他们掏一分钱，第二，严惩元凶，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宋乔山同志，你等一下，医药费乡里面承担？我们乡里面现在基本上是没有钱了的，过年前，为了给干部和老师发工资，我这边已经是求爷爷告奶奶，使出吃奶的力气了，现在让我到哪里搞钱去啊？”负责分管财政所的常务副乡长古奇观打断宋乔山的话诉苦道。

  “老古，是我对乔山同志指示授权的。”李朝贵很够意思，一句话就把责任揽了过去。

  一个领导，如果遇到事了，只会推责任，让下面的人来背黑锅，那这种领导是没有多少人会真心跟随的，没有魄力，没有担当。一个领导，要让人心悦诚服，关键时刻，敢于承担和保护下属，更显难得。这种领导，一定会有人死心塌地的拥护和跟随。

  “李乡长，我这不是怪罪，关键是，乡里面是没有钱了的，这一点你是清楚的嘛。八个人住院治疗，尤其是还有两个送去了县医院，没有万把块钱垫下去，怕是解决不了问题。可是财政所那边，现在只有一千来块钱，怎么办？”古奇观怕引起李朝贵的误会，赶紧解释道。

  “钱的事一会儿再想办法，我们那么多人，堂堂一个乡政府，难道就被这么点钱憋死了吗？要是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还不如回家卖红薯呢。”庞华华板着脸拿出一把手的姿态责难道。

  党委管人，政府管钱，这是我们的体制。所以庞华华才不管怎么弄到钱，再难也不会由他去弄。

  另外，古奇观又不是他庞华华的人，没有必要维护。

  “庞书记，李乡长，钱的事情我这边已经解决了一部分。”宋乔山插了一句话道。

  宋乔山既然选择了李朝贵，在这种说话的场合，他就会将李朝贵搬出来与庞华华放在一起平起平坐。

  反正李朝贵是乡长，政府的一把手，将他和庞华华放在一起，也说得过去。

  “哦？乔山同志，你已经解决了一部分？说说，你是怎么解决的？”听说宋乔山已经解决了一部分，李朝贵有点点诧异，这一点宋乔山可没有给他说过。

  这倒不是宋乔山要搞什么惊喜，或者故意瞒着李朝贵，而是时间太紧，他还来不及汇报。

  想到反正这是好事，因此在会议上再提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这次事件有两方，一方是负责经营杜格乡电影院的胡家，另一方是龙大云为首的一些无所事事的混混......”

  “宋乡长，是问你怎么解决资金的，可没有问你案情，你还是直接说吧。”高过招很不爽的打断宋乔山的话道。

  宋乔山到了乡里面，就强行的将大局给接了过去，搞得高过招很不舒服，他想要找庞书记告状，可是打电话去庞书记家，却没找到人。

  这里面很关键一点是，宋乔山来了之后，派出所那边他就一个人都指挥不动，就算是个协警也不会听他的。

  面子大受影响的高过招现在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小小的挤兑机会。

  “高乡长，你别着急，稍安勿躁，我提到他们，就和资金有关。我说解决的那一部分，就是由负责经营杜格乡电影院的胡家拿出来的，有三千块。虽然今天发生的悲剧不是由他家引起，甚至他家也是严重的受害者，可是考虑到乡亲们是在电影院的区域内受伤，而他家也算是当事方之一，所以觉得过意不去，决意拿出三千块钱来帮助一下受伤的群众。当然，三千块也是他家全部能拿得出来的资金钱财了。”

  宋乔山虽然只是陈述胡铭晨家愿意拿出三千块钱来的事实，可是在话里话外，却潜移默化的将胡铭晨家的责任撇清楚干净。

  虽然事实上胡铭晨家真的没有什么错，可是那是法律上来说，从社会影响和政治上来说，既然是当事方之一，就自然有要承担的责任。

  这三千块钱可不是宋乔山要求的，相反，是在他和胡铭晨见面的时候，胡铭晨主动提出来的。

  而宋乔山的说辞，就是胡铭晨给他说的一部分。

  胡铭晨的确是有恻隐之心，的确是觉得自己家应该伸出手来，不能过于对不起那些受伤了的人。

  在现实面，胡铭晨有着逼不得已的考虑。

  且不说当地老百姓是他家赚钱的衣食父母，就说这件事极有可能会影响到电影院还不能不能开得下去，胡铭晨就不能被动的干等着。

  要是这个事情影响大了，尤其是会影响到某些领导的仕途，要是背人家认为电影院的开办是祸源。那就极有可能勒令电影院关闭，将那个仓库给收回去。

  不要以为胡铭晨家和粮站欠了合同这种情况就不会发生，所谓法治社会和现实可还有相当长的距离，尤其是牵扯到政府的时候，法律往往就会退后。

  他们要想胡铭晨家的生意做不成，要收回那个仓库，胡铭晨家根本就抵挡不住，人家会有各种各样的办法。

  于是乎，胡铭晨干脆就主动示好，同时给乡里面的领导们塑造出一个好印象，那样的话，他们在处理这个事情的时候，就会适当的考虑一下胡铭晨家的利益，特别是在他家本身无错，也是受害者之一的情况下。

  对胡铭晨能够有这种觉悟，宋乔山很满意，也没有替他家省钱，很爽快就接受了胡铭晨的善意和自救的办法。

  “当你晓得钱是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时候，你未来的路我就不担心了。拥有财富，其实也等于是拥有责任。”这是当时宋乔山给胡铭晨的评价。

  第172章 交锋

  “他们家还晓得在这个时候拿出那么多钱来帮政府排忧解难，着实是不容易，这种人，在我们杜格乡，可是很不多见。看来当初我们决定把粮站的仓库租给他们家，是一件正确的事情。”李朝贵得知胡铭晨家愿意拿出三千块来，很是高兴，对胡铭晨家的表扬，自然就溢于言表。

  “李乡长，也不见得正确吧，要不是搞了那么个电影院，弄得人都挤在一起，也不会出现这种事。”庞华华不阴不阳的接着李朝贵的话说道。

  当初因为宋乔山选择李朝贵的缘故，对将仓库租给胡铭晨家，庞华华就是有保留意见的。

  就算胡铭晨家愿意拿出三千块钱来帮助受伤的乡民，庞华华对这点一样满意，可是并不表示他就会附和李朝贵而帮他抬轿。

  政治上有时候做出的选择并不是基于对错，而是继续立场而已。

  “书记，一码归一码，咱们可不能因噎废食。搞起那个电影院，增加了杜格乡当地人的文化娱乐生活，也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繁荣经济的作用。难道就因为这件事就否定掉好的一切吗？不能这样嘛。就像我们国家搞改革开放，门窗打开，蚊子苍蝇难免也会跟着来，那我们要为了杜绝资本主义的一些糟粕就将开放的大门关上吗？不能吧？”李朝贵能当乡长，也不是那么好被挤兑的，很快就用很坚硬的例子来反驳。

  这个电影院虽然是宋乔山提出，可最后是得到了他李朝贵的大力支持才搞成，可以说一定意义上就是他树立的样板，开业的那天，李朝贵自己本人还亲自去捧了场。他怎么能够容忍庞华华三两句话就否决了其存在的意义呢？

  杜格乡电影院能不能开办下去，开办下去能不能赚钱，说实话，李朝贵并不关心，胡铭晨一家和他李朝贵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可一旦和他的威望牵扯到一起，李朝贵就要大力维护了，何况其中还涉及到一个宋乔山。

  改革开放那是国策，是四个基本点之一，庞华华不可能反对的，也是没法反驳的。

  “李乡长，你这就不厚道了嘛，怎么能拿一个电影院来和改革开放这么大的国家大政方针做对比呢？完全不可比嘛，搞得像是我反对改革开放一样。”庞华华不悦道。

  “书记，我可没说你反对国家大政方针。虽然格局上两者的确有本质上的诧异，可是逻辑上是差不多的啊。我们不能因为一场事故就将责任推到发展者的身上，别说人家还好心的拿出那么多钱来，就是没有拿，对与错我们还是要搞清楚的嘛。如果事情真的是由他家引发，那该怎么处理还得怎么处理，反过来，要是他家也是受害者，作为党委政府，我们该一碗水端平还是要一碗水端平，难道不是这样吗？”李朝贵掏出一包烟来，给在座的每人扔了一只道。

  “乡长，我猜啊，这个事和他家估计还真的是脱不了干系，否则他家干嘛要拿出这么多钱来消灾。我们在座的对当地情况应该都有一定的了解，杜格乡是高山县的贫困乡，人均收入不高，三千块，那可不是小数目。有些人家拿这点钱差不多就能取得媳妇回家了。这要是不做亏心事，干嘛撒这么多钱？”党委副书记华向群将李朝贵扔过来的烟点燃后吸了一口道。

  华向群完全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因为他是庞华华的人，所以才会说出这么偏颇的话来。

  不过从一般人的感官上，华向群说的也不是没有一丁点道理。在贫穷的杜格乡，别说让一般人家拿三千块，就是三十块，也会抵触得不行。

  就像抓计划生育，当地人那是宁愿转山沟，宁愿和计生干部干架，那也不愿意交罚款。

  “向书记，你这就先入为主了，要是我们看问题都是用这样的角度，那会让群众心灰意冷的，以后还有谁敢做好事，一旦要做点什么好事，就会被当成是做了亏心事来扣帽子。事实上我刚才要说的第二点，就是针对这个，在我们开会之前，派出所已经缜密的做了调查，也得出了答案。”宋乔山并没有打算很明显的帮胡铭晨家说话，可是华向群已经曲解成那样的，宋乔山就不得不站出来讲公道话了。

  “宋乡长，既然有答案，你就应该早点说嘛，早点说出来以正视听，就不会出现误会了啊。”华向群就算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真的不妥，但是他并没有承认，还反过来对宋乔山倒打一耙。

  搞得宋乔山很郁闷，是老子不说吗？是被打断了好不好。说来说去，倒成了我的不是，太没道理了。

  心里想什么宋乔山并没有说出来，说出来也没有意义，所以他不打算与华向群一般见识。

  “经过调查，这次的事件完全是由龙大云领头引起，除了龙大云之外，还有四个人。他们在下午大概一点二十的时候，明明没有买票，却死活要进电影院去看电影。人家是做生意的，没买票当然不给进啊。大家开始于一点半左右，起源就是龙大云他们硬闯所造成的。这五个人，不但个个都是游手好闲的混子，而且，这件事情，还是有郁闷的破坏行动，不但要破坏电影院开不成，而且还要破坏我们杜格乡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宋乔山铿锵有力的一字一句说道。

  而且最后所谓破坏安定团结大好局面那句话是宋乔山自己加上去的。他故意加这句话，就是以求为严肃处理而定性，尤其是在有高过招存在的情况下。

  “宋乡长，你说话可要有凭有据，不可信口开河，你们说他们是蓄意破坏，这话不能乱讲，况且，你说人家是游手好闲的混子，他们是什么人，似乎并不直接相关吧？你这样说，存心就是想诱导我们大家。”高过招马上反驳道。

  “高乡长，我当然有证据，我也不会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反倒是你，你为什么要打招呼说放龙大云一马，就因为你们是亲戚？还说要好好收拾开电影院的胡家，这又是何道理？作为一名领导干部，难道没有是非对错，只存在亲疏有别？人家开电影院并不容易，又还是受害者，要是派出所的同志们听了你的，真的重重收拾人家，那这个错误谁来承担？我们到底是为人民服务的党和政府还是为虎作伥的党和政府？”宋乔山对高过招本身就看不上眼，他跳出来，宋乔山自然就会不假辞色的顶回去。

  对高过招这种人，宋乔山就不觉得有什么好虚与委蛇的了。

  “你，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那样打过招呼？宋乔山，你得为你的话负责。今天本来是我值班，你一从县里面回来就抢班夺权将我撇到一边，现在又血口喷人污蔑我，你到底是何居心？”高过招恼羞成怒道：“庞书记，你可要主持公道，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简直无中生有嘛，我和那个龙大云也没有什么直接的亲属关系啊。”

  高过招不但自己义愤填膺的为自己辩护，而且还打断将庞华华拉上替他说话。

  对于高过招，庞华华其实也不怎么看得上眼，可是他愿意靠过来，庞华华就不好将他往外推。不管是做官还是做人，那都是朋友要多敌人要少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