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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欢道:“我第一次到奉天,想看看奉天帝宫的模样,没想到公主殿下你这么调皮,让你的父皇知道了不好吧?”
无欢这其实就是在威胁玉小小了,不过公主殿下不是一般人类,不在意地耸一下肩膀,说:“哦,反正你没证据。”
无欢国师一噎,他还真的是没证据。
“我爹胆子小,”玉小小很语重心长地跟无欢说:“你这样会吓到他的,以后别进宫了。”
是自己站着看帝宫吓人,还是这位放火烧宫吓人?无欢国师突然就很同情贤宗。
“有事去顾府找我,”玉小小把披散下来的头发撩到了耳后别着,跟无欢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玉小小说着话要走,想想又把自己的蒙面巾拿出来递给了无欢,说:“这是赔给你的,用它蒙脸效果一样,呃,还透气。”
无欢接过这块布,看一眼玉小小的衣袖,这一看就是这位公主殿下衣袖上的布料。
玉小小看无欢不跟她提赔银面具的事,公主殿下是拔腿就跑,一个银面具啊,这得要她赔出去多少大米白面?
看着玉小小几个纵身就跑没影了,无欢国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玉小小的这截衣袖放进了衣兜里,自己拿了一个深黑布的蒙面巾出来,蒙在了脸上。
“主子?”一个手下喊了无欢一声。
“把他们带上,”无欢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尘起,尘灭,目光森冷。他的武艺具由尘起,尘灭传授,这两个就是他的克星,看来他的师父对他的算计,永远也没有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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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力竭昏迷的驸马爷
贤宗在秋风地里足足站了半个多时辰,才有两个被贤宗派出来找人的暗卫,在一处花间的鹅卵石小径上,发现了昏迷不醒的顾星朗,而这地方离贤宗和玉子易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
贤宗赶到这处鹅卵石小径的时候,顾星朗被一个暗卫扶靠在怀里,这暗卫已经大声喊了顾星朗半天,顾三少仍是昏迷不醒。
贤宗看一眼自己的女婿,被顾星朗苍白失血的脸色吓了一跳,大声问道:“这是怎么回来?他怎么在这里的?!”
大家都知道当朝驸马爷现在不能行走,谁也不知道顾星朗是怎么到的这里。
“太医,该死的,太医人呢?”贤宗也不指望有人能回答自己的问,大声喊太医。
小卫抱着玉子易,蹲下来手碰一下顾星朗的脸,冰冷一片。
抱着顾星朗的暗卫冲小卫使了一个眼色,把顾星朗的右手翻过来,手心朝上,让小卫看。
小卫看一眼顾星朗的手,然后就呆住,顾星朗的这只手沾满了血迹,红血中还夹杂着几块白色的黏液,已经凝结成了硬块。小卫伸手想摸,手却又僵在半途,抬头看自己的好友。
这个年纪也不大的暗卫冲小卫摇了摇头。
小卫蓦地就想起了览书阁庭院里,那两具被人捏碎了头颅的尸体,再看顾星朗手上的这几块白色黏块,小卫怎么看都像是人的脑浆了。
敬忠这时也往顾星朗这里走,说:“驸马爷身上有伤?”
小卫下意识地就做出了反应,伸手就把顾星朗的手一握,把顾星朗的手按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暗卫看着小卫的动作,跟敬忠恭声道:“大总管,驸马爷的身上没有伤,只是人昏迷了。”
“没伤怎么会晕呢?”贤宗站在不远处急道。
小卫用身体挡着敬忠的视线,把顾星朗的另一只手也拽过来,按到自己的衣服上,飞快地擦了擦。
敬忠走到了近前,弯着腰,借着一旁火把的光亮看顾星朗。
小卫和抱着顾星朗的暗卫都有些紧张,护着顾星朗,低头不语。
敬忠看看顾星朗苍白的脸色,又把顾星朗上下看了看,没能看出什么来,便跟小卫说:“你看看驸马爷的脚,驸马爷可别再伤了脚。”
“混帐!”小卫这里僵着没动,贤宗往前走了几步,开始骂敬忠:“你这是在咒朕的女婿从此残废吗?!”
被贤宗这一训,敬忠不敢再站着了,跪在了地上,道:“奴才不敢。”
贤宗伸头再看一眼女婿的脸,把自己披着的厚氅拿下,跟身旁的小太监道:“去给这小子披上。”
小太监捧着厚氅过来,小心翼翼地给顾星朗盖上。
小卫趁着这会儿的工夫,硬是把顾星朗双手上的血迹都擦干净了。
两个太医这时跑了来。
贤宗不等这两个太医给他行礼,就手指着顾星朗说:“免礼,快去给朕看看这小子。”
两个太医上前给顾星朗看诊,小卫不敢离开,往旁边挪出了能让两个太医站的空位,就又蹲着不动了。
两个太医看见顾星朗苍白失血的脸色后也是吓了一跳,顾星朗做了驸马爷后,他们太医院定期也会派人去给这位驸马爷诊脉,两个太医是清楚的,顾星朗除了刑伤外,身体已经大致无碍了,怎么现在又成这样了?
小卫看两个太医看着顾星朗【创建和谐家园】,忙小声道:“两位大人快给我家驸马爷看看吧,他到底是怎么了?”
两个太医回过神来,慌忙给顾星朗诊脉。
贤宗的后头背着手团团转,一边着急顾星朗,一边在想自己这段日子究竟是走了什么倒运,怎么一天安稳日子也过不上?
一个宫人匆匆跑了来,离着贤宗很远就跪在地上道:“圣上,花妃娘娘担心圣上,娘娘想……”
“她想干什么?”贤宗不等这宫人说完话,就道:“还嫌朕这里不够乱?让她老实呆在自己的宫里,剌客还没拿到,她出来送死啊?”
宫人忙道:“奴婢遵旨。”
“滚,”贤宗冲这宫人一挥手。
宫人起身退下,心道,她家娘娘想到圣上这里来,冒险伴驾,安慰圣上,以便让自己的恩宠再盛一些的打算,看来是落空了。
贤宗看一眼还在给顾星朗诊脉的太医,知道太医诊脉是不能催的,贤宗只能压着心头火,继续背着手团团转着。
敬忠在贤宗没发话让他起来之前,也不敢起身,就在地上跪着。时间一久,敬忠的双膝就被鹅卵石杠的有些疼了,敬大总管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太久没有这样跪过,自己的双膝已经受不了这样的罪了。偷眼看一眼贤宗,敬忠心里也不安,贤宗现在待他不如从前那样宠信了,再这样下去,敬忠低头看着面前的鹅卵石,他是个太监,没有了贤宗的宠信,他还能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吗?痴人说梦,敬忠的脑子里有声音在大叫。
“怎么样了?”贤宗这时终于看见太医松开顾星朗的手腕子了,不耐烦地问道。
两个太医对望一眼,顾星朗这是力竭昏迷,这个诊断让两个太医都疑惑不解,驸马爷进宫来能干什么事,干到力竭昏迷?
“说话啊!”贤宗急道:“你们两个都看不出这小子是怎么了?”
一个太医斟酌着道:“臣回圣上的话,驸马爷是劳累过度,所以力竭昏迷了。”
贤宗觉得自己今天起床的方式没什么不对的,怎么这会儿能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劳累过度,还力竭昏迷?他女婿现在走路都是人抬着走,天天什么活也不用干,这样被人伺候着,这小子还能劳累过度?“你,”贤宗看着小卫道:“他最近跟公主都做什么了?”除了那事,贤宗想不起来他女婿还能为什么事累着了。
小卫先是很茫然地看着贤宗,然后突然就明白过来了,小卫涨红了脸说:“没,没做什么。”他家公主估计都没跟驸马爷圆房呢,小卫倒是觉得驸马爷陪他家公主天天说话挺累的,可没人会因为说话说到力竭昏迷的吧?是今天太紧张了?小卫又看顾星朗,那顾星朗手上的血和脑浆要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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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晚饭白吃了的贤宗
贤宗脱口一句话问出口了,看四下里的这帮人都是个个低着头,恨不得自个儿不存在的样子,贤宗突然反应过来了,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女婿跟他闺女睡多了。贤宗拍拍自己的脑门,皇帝陛下相信自己一定是太晚没睡,神智有些不清了。
小卫手里抱着一个小的,还的防着昏迷的那个不能被宫里人害了,心神也是俱疲,问贤宗说:“圣上,那驸马爷?”
贤宗看太医。
太医能看出来,圣上虽然表情很恶劣,但还是很在意驸马爷身体的,便说:“圣上,还是找个地方让驸马爷先休息一下,臣为驸马爷开一剂补药。”
后宫里有顾星朗能住的地方吗?贤宗头疼,说:“他现在不能搬动?”
太医说:“圣上,最好让驸马爷先清醒。”
这就是这小子一定得在他的帝宫里过一夜的意思了,贤宗看顾星朗,越看越来气,他把闺女下嫁给这小子,到底是图啥?
小卫就一脸哀求地看着贤宗,他家公主倒是医术高超,可天知道公主殿下去哪里了,这会儿除了太医,小卫也信不过别的大夫啊。
“把他送去上书房,”贤宗咬着牙说:“让太医院再派几个人,给驸马看看脚伤,记住,驸马的脚伤不能有闪失。”
“臣遵旨,”两个太医忙就领旨道。
让顾星朗躺靠在怀里的暗卫,双手一用力,把顾星朗打横抱起。
小卫也跟着起身。
贤宗看一眼小卫,说:“你也受伤了?”
小卫的衣服给顾星朗当擦手布用了,血污了一片,“圣上,”小卫忙又跪下回话道:“奴才是在览书阁救人的时候,沾上了一点血迹。”
“行了,”贤宗不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人,冲小卫把手一抬,说:“起来吧,跟你主子一起去上书房。”
小卫看贤宗也不提玉子易的事,小卫是抱着玉子易就跟着自己的好友跑了。
敬忠眼睁睁看着小卫抱走了玉子易,可敬忠这一回没敢再开口跟贤宗说话。
没过一会儿,负责扑灭览书阁大火的禁军将军跑了来,跟贤宗禀道:“圣上,览书阁的火已扑灭,二楼被烧掉了两间书房,其余的书房无恙。”
贤宗说:“就烧了两间房?”
禁军的将军说:“是。”
这是列祖列宗保佑啊,贤宗觉得他担惊受怕这一晚上,总算是听到一个好消息了,看着那么大的火,那么大的烟,结果就烧了两间书房,这不是列祖列宗保佑,这还能是什么?
禁军的将军说:“圣上,除了庭院花台那里有两个嬷嬷被杀,再无旁人伤亡。”
“尸体呢?”贤宗问道。
将军说:“回圣上的话,尸体已经抬出书阁庭院,准备送去惧刑司。”
“去看看,”贤宗迈步就往览书阁走。
将军忙道:“圣上!臣已经查明,被杀的人是圣上身边的王,徐两位嬷嬷。”
敬忠一听是这两个嬷嬷死了,身体顿时就是一颤。
贤宗问自己手下的这个将军说:“所以呢?”
将军说:“圣上不用去看尸体了,这是秽物,污了圣上的眼不好。”
“你是怕朕会怕见尸体吧,”贤宗没好气地道:“朕会怕见死人吗?笑话,带路。”
禁军的将军看劝不住贤宗,想找敬忠看看怎么办,一找之下,将军才发现大家都站着,就敬大总管一个人跪着呢。
“你在找什么?”贤宗问将军。
将军忙走在了贤宗身前的斜侧方,给贤宗带路。
“敬忠跟上,”贤宗往前走了几步了,感觉自己身边少了一个人,这才想起敬忠来,喊了一声。
敬忠忙应了声奴才在,从地上爬起来,走在了贤宗的身后。
两个嬷嬷的尸体被白布盖着,放在书阁的庭院门外,周围站着不少禁军守着。
贤宗一直走到了近前,道:“把布掀开。”
将军冲自己的手下点点头,劝不住圣上,他能怎么办?
一个禁军弯腰,掀开了一具尸体身上的白布。
连小卫都扛不住的画面,贤宗又怎么可能扛得住?看面前无头的尸体,露在外面的喉管,碎肉,血和脑浆混在一起,将衣衫染成了深褐色,把软乎的布料凝结成了硬块,皇帝陛下一个没忍住,当场就吐了出来。
敬忠等人一看贤宗吐了,忙一起上前,喊圣上的喊圣上,喊太医的喊太医,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