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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我是慈禧-第11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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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的车轮真是......杏贞暗暗吐槽,又看到恭亲王,寻常大臣这会子早就暴跳如雷,骂肃顺不知廉耻,嫡庶不分了,只有恭亲王不便多嘴,只是呐呐,杏贞心下雪亮,恭亲王的生母也是咸丰皇帝的庶母,也是尊奉为皇太后,所仗理由也是抚育皇帝,这事儿还是自己一力促成的呢,“皇太后?只要本宫在,这个皇太后是不是,还是两说呢,尊奉养母,原本也是正理,不过本宫的‘死讯’才传出不到两日,肃顺和钮祜禄氏就这样不耐?实在是吃相难看了些。”

      “娘娘,”恭亲王又想到了什么,连忙禀告,“若是钮祜禄氏和肃顺有所勾结,园子里怕是已经不安全了!”

      恭亲王担心的在理,若是有人见到皇太后假死,必然会想法子让皇太后变成真尸体,“不用担心,本宫已经让武云迪前来戍卫,”杏贞收拾了下袖子,挥手出房间,“圆明园许进不许出,如此必然不会走漏什么消息,武云迪,本宫信得过。”

      “不管贞贵妃和肃顺如何,咱们不能乱了阵脚,六爷,明日,最迟后日,皇帝必然回銮,你在外头一定要安排好,到时候咱们演一场大戏,让那些人瞧个够!”

      “喳。”

      。。。

      圆明园前头戒备森严,陈孚恩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对着圆明园前巡逻的一队士兵喝道,“你们这些人是想干嘛?造反吗!”

      “陈大人,”大宫门里头转出来了一队人马,簇拥着一个戴着孝布的将领,那人头盔上带着貂尾,证明了他是二品的武官,等到那武官走近,陈孚恩才瞧见是之前一直在家养病的健锐营都统,皇太后的妹夫武云迪。

      武云迪走近陈孚恩,懒洋洋地请了个安,“给尚书大人请安,标下奉了恭亲王爷的命令,戍卫圆明园,今日起圆明园许进不许出。”

      “武大人,这是何意?”陈孚恩觉得有些不对劲,如今圆明园里可是半个嫔妃都没有,当然,除了躺在碧桐书院停灵的皇太后,就这么些山山水水,亭台楼阁,何须如此如临大敌?陈孚恩这时候还没接到密云的消息,只能是据理说道,“这些日子还有外命妇都要进园子伺候皇太后哭灵,如此这番,怎么能行礼?”

      “那微臣就不知了,”武云迪拱手行礼,“微臣只是奉命行事,还请陈尚书体谅。”

      陈孚恩狐疑地点点头,武云迪原本就在京中,被恭亲王叫起来也属正常,不过陈孚恩还是有些不悦,调兵遣将可是自己的权责,恭亲王虽然有着总理京中事物全局的差事在手上,可到底也不能越过自己,一驾马车辚辚驶过,直接进了大宫门,陈孚恩转过头,准备回京坐镇,如今肃顺挟泰山超北海,已成如日中天之势,为今自己的出路,就靠在他的身上了,恭亲王只要没有想着谋朝篡位的心,不去关闭九门,这圆明园的事儿,就让他办行了,说不定他不过只是想着泄怒而已。(未完待续。)

      十九、图穷匕见(中)

      陈孚恩上了自己的轿子,不耐烦再和武云迪废话,在他看来,武云迪不过是冢中枯骨,束手就擒之辈,等到皇帝回銮,手握天宪的肃顺不用多说什么,自然有人负责把这个先皇后的宠臣,摆在军中的钉子给【创建和谐家园】,这时候无需和他置什么气,免得他的八旗懒怠脾气耍出来,倒弄得自己下不来台,就让他看管那些花草树木好了......不对!陈孚恩原本假寐的双眼猛地睁开,一跺底板,恐怕园子里有变!“马上回圆明园!”陈孚恩对着外头的轿夫喝道,轿夫连忙点头,这时候外头响起了一个优哉游哉的声音,“尚书大人,何须来去匆匆也?”陈孚恩掀开轿帘,只见到是恭王的铁杆心腹朱学勤和曹毓瑛带着几个伴当联袂骑马而来,陈孚恩勉强笑道,“原来是两位,怎么,老夫去圆明园巡视,两位要随行?这月色甚美,月下清谈,也是乐事一番。”

      曹毓瑛瞧了一眼朱学勤,对着陈孚恩笑道,“月下清谈,怎么比得上月下追人!”

      “哦?琢如,这是何意啊?”陈孚恩从轿子里出来,神色转冷,对着曹毓瑛的哑谜微微不悦。

      “尚书大人切勿动怒,”朱学勤笑道,“琢如说的是昔日萧何月下追韩信,成就汉家五百年基业,韩信误入歧途,不愿辅佐汉高祖,只是萧何慧眼识人,这才传为千古佳话,我等虽不才,却也想效仿先贤,做一次成人之美,尚书大人,王爷已经在别院之中恭候大驾,”朱学勤拱手让出来路,自信地笑着,“我等前来请驾,只是请大人瞧一眼一样事物,若是大人瞧见了不心动,大人想去哪里,王爷绝不阻拦!”

      陈孚恩瞧了瞧两个人,心里想起家里养着西席对自己的提点,不由得一动,于是点点头,“烦请两位带路吧。”

      ...

      “恭亲王请了陈孚恩去他府里了,娘娘。”趁着太医刚好给皇太后的胸前伤口换了药,德龄上前禀告。

      皇太后点点头,穿上了衣服,“是该把那东西给他瞧了,他是个识时务的人,不会拎不清的,德龄,僧王那边怎么说?”

      “僧王接了旨意,却是有些为难。”

      “我自然知道他为难,同道堂如今可是没人用的,贸然出现在通州大营,岂不遭人怀疑?不是你矫诏,就是本宫还魂了,”杏贞躺了下来,冯婉贞拿了个马扎守在帐前,“肃顺已经下了旨意给僧王了?”

      “是,说近日通州大营违反军纪者甚多,扰乱地方,若无上谕或者军机处命令,不许调动兵马。”

      “李鸿章呢?”

      “已经被调到山东去剿匪了。”

      “他倒是大惊小怪,”杏贞盖上了被子,“他用这样手段对付我,倒是怕着军中不服,照葫芦画瓢,对着他来这一出,本宫已经死了,还怕什么?僧王没有得到大行皇帝临终遗命委任,已经是满肚牢骚,如今又这来一出,僧王会怎么想?不就摆明了行在的人忌讳着他吗?肃顺得罪人的功夫真是一流,”杏贞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子呲牙,“自寻死路,怕是将来一个给他说好话的人都没有!”

      。。。。

      杜翰一手挥就的旨意,瞬间就被陈胜文送了出来,小皇帝摆摆手,“你们拿下去吧。”

      端华接过那圣旨,上面蓝色的“御赏”印章赫然在目,端华对着肃顺点点头,肃顺再磕头,“请皇太后升座,奴才等恭贺皇太后,恭贺皇上。”

      “需要如此吗?”小皇帝有些困惑。

      “是,尊奉皇太后的诏书需由礼部或者亲贵大臣宣召,以彰显皇上仁孝之道,礼部尚书虽然不在,可端华载垣两人可为尊奉正副使,当面宣读圣旨。”肃顺回道。

      小皇帝点点头,对着陈胜文说道,“请贞贵太妃,不,请皇太后出来,接受他们八个叩见吧。”

      没过多久,穿着玄色旗袍,带着孝布的皇太后钮祜禄氏款款走出,朝着皇帝感激地喊了一声,“皇上。”

      “额娘和朕坐一块,”小皇帝站了起来,拉住钮钴禄氏就齐齐坐到了宝座上,顾命大臣全都叩首,“奴才臣等恭请皇太后金安!”

      “诸位请起,”钮祜禄氏把小皇帝抱在怀里,隐隐也有了中宫的风范,对着跪了满地的顾命大臣点点头,举手虚扶,“以后朝政就仰仗各位了。”

      “是,”肃顺抬起头来,“如今皇上有了皇太后照拂,这后宫之事自然不用我们几个顾命越俎代庖了,那么皇太后也可安心颐养天年,不用担心朝政了,”肃顺盯着钮钴禄氏,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此,还烦请皇太后把印玺交出来吧。”(未完待续。)

      十九、图穷匕见(下)

      钮祜禄氏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似乎整个人都变成了石像,只见她难过地转了下脖子,似乎还能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双手毫无知觉地搭在小皇帝身上,小皇帝抬头瞧了瞧钮祜禄氏,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他发觉钮祜禄氏身上悄然变冷。

      穆荫深吸一口气,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史无前例的场景,一群人毫无声息,只是漠然相对,但是在穆荫的心中,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原来,原来如此!肃顺这人实在是太胆大了!”

      居然做出这样逼宫的事儿来!

      “肃顺,”景寿又惊又怒,连忙直起身子低声警告着肃顺,景寿性子虽然安静胆怯,但也总是天家亲眷,肃顺居然不和自己几个商量就做出这样的事儿来,他到底还想不想有始有终,让日后必然会亲政的皇帝善待自己,已经善待这八个顾命大臣?

      皇帝生母死的不明不白,朝野纷纷议论是肃顺下的黑手,不过这种事情成王败寇,死就死了,大家除了私下议论之外,无人敢拿着这个由头来质疑肃顺,只能是私下议论,可如今倒是好了!当着皇帝的面来索要大行皇帝遗留下来的印玺!

      肃顺似乎没有听到景寿的叫喊声,只是直直盯着太后钮祜禄氏,“太后,请将御赏之章交出吧。”

      太后钮祜禄氏深吸一口气,终于似乎有了话语,语气和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意志,“你这话是何意?御赏之章乃是大行皇帝交给本宫的。”

      “并不是大行皇帝赐给您的,”肃顺悠悠开口,“那是大行皇帝托您交给皇上的。”

      钮祜禄氏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肃顺继续乘胜追击,目光炯炯,直视御座之上的母子。虽然跪在地上却丝毫没有卑微的架势,矫若青松,“大行皇帝任了我们八个参赞政务,总揽全局。奴才几个自然要鞠躬尽瘁呕心沥血死而后已,才能报答大行皇帝和皇上圣恩的万分之一,”殿内几个人或是无奈,或是被迫,或是绘声绘色的听着肃顺在说话。“既然有了托孤的权柄,奴才自然要做到最好,这才对得起先帝的知遇之恩!”肃顺的眼睛瞪大了,“如今皇太后将大行皇帝赐给皇上的御赏之章私自把持着,太后乃是六宫的表率,岂不知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吗!”

      “且皇考特派怡亲王载垣等赞襄政务,一切事件,应行降旨者,经该王大臣等缮拟进呈后,必经朕钤用图章始行颁发。系属中外咸知。其臣工章奏应行批答者,亦必拟进呈览,再行发还。该御史奏请皇太后暂时权理朝政,殊属非是!这是皇上前个时候下诏痛斥董元醇的折子,旨意都由王大臣拟制,再由顾命大臣代皇上用印颁发,这里头可是没有太后什么事儿,御赏之章放在太后身上原本就是多余的!”

      肃顺说话声越来越大,震得皇帝的耳朵嗡嗡作响,皇帝害怕地缩进了钮祜禄氏的怀里。钮祜禄氏脸色暗淡,求助的看着顾命大臣们,端华载垣洋洋得意,匡源穆荫黯然失色。景寿敢怒不敢言,杜翰焦祐瀛面容沉寂,一副宰辅的气度,只是不看钮祜禄氏,钮祜禄氏紧了紧袖子里的红木盒子,惨淡一笑。虽然害怕极了,但是还是用力地盯着肃顺,“肃顺,你难道想做逼宫夺玺的王莽吗?”

      。。。。

      恭亲王笑盈盈地亲手扶起正欲行礼的陈孚恩,“好了,大司马,向来多见,何须多礼,”看到陈孚恩眉毛颜色之间有着探求的意味,恭亲王心中一动,脸上却是毫不动色,伸手邀请着陈孚恩进了花厅,“前些日子得了王羲之的一副真迹,琢如提起鹤翁你是江西文坛翘楚,特意请您来一阅,瞧瞧这是不是真家伙。”

      “微臣还要去圆明园巡视检阅关防,怕是不得空,还请王爷恕罪,等到微臣检阅回来,再来受教不迟。”陈孚恩推脱着不肯进花厅,这恭老六在搞什么,想着就这样拖延掩盖些什么?想得真美,老夫又不是三岁的娃娃!

      “哈哈,鹤翁,”恭亲王丝毫不为陈孚恩的态度而焦躁,此时的他胜券在握,所以更是分外雍容,对着这些小毛病不放在心上,恭亲王拿着手指点点陈孚恩,“你还想着去园子里啊,我也告诉你一句,去园子里和我这里是一模一样的,你且瞧了我这个东西,你再去圆明园,我绝无二话,耽搁不了你几分钟!”恭亲王伸手做请状,陈孚恩无法,只好进花厅,心里还在恨恨想道,“想必你也不敢软禁我做叛乱之事,罢罢罢,进去不计看上几眼,再出门便是。”

      陈孚恩进了花厅,花厅空无一人,恭亲王拿起桌案上的一个册子,递给陈孚恩,陈孚恩狐疑地结接过,打开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颤抖地翻着那个册子,一番惊呆至极的样子。朱学勤和曹毓瑛相视而笑。

      两人都想起陈孚恩他当军机章京的时候,救穆彰阿的故事。这是二十年前的话,陕西蒲城的王鼎,与穆彰阿同为大学士直军机,痛恨穆彰阿妨贤误国,斥为秦桧、严嵩,宣宗是个庸主,最不善识人,王鼎苦谏不听,继以尸谏,一索子上吊死了,衣带里留下一道遗疏,痛劾穆彰阿而力荐林则徐。

      王、穆不睦,是陈孚恩所一直在注意的,这一天王鼎未曾上朝,又无通知,心知必有蹊跷。开是匆匆赶去探望,一进门就听见王家上下哭成一片,陈孚恩问知其事,直入王鼎卧室,不由分说,叫王家的仆人把老相爷的遗体解下放平,一摸身上,找出那通遗疏,暗叫一声:“好险!”如果晚来一步,遗疏一上,穆彰阿要大倒其霉。

      因此,陈孚恩便把王鼎的儿子,翰林院编修王抗拉到一边,悄悄为他分析利害:第一,大臣自尽,有伤国体,不但没有恤典。说不定还有追夺原官等等严厉的处分;第二,皇帝正恼王鼎过于耿直,遗疏言词激动,皇帝一定听不进去;第三。如果能扳得倒穆彰阿,倒也罢了,就怕扳不倒,两家结下深仇,王抗不过一个翰林。如何斗得过穆彰阿?

      一听这话不错,王抗慌了手脚,自然要向他求教,陈孚恩乘势劝他,奏报王鼎暴疾而亡,同时替他改了王鼎的遗疏。当然也答应为他从中斡旋,使王鼎能得优恤,王抗丁忧起复后,可以升官。

      虎父犬子的王抗,居然听信了陈孚恩的话。穆彰阿得以安然无事,感激之余,大力提拔陈孚恩,不数年当到山东巡抚,还蒙宣宗御笔题赐“清正良臣”的匾额。而王抗因为不能成父之志,他的陕甘同乡,他父亲的门生故吏,统通都看不起他,以致郁郁而终。

      这样的人从来就不是忠心不二的人!

      “如何?大司马,瞧好了真迹。也该评点评点了,是不是王右军的真迹啊?”恭亲王恬然自得,喝了口龙井茶,悠哉开口。

      陈孚恩的脸色一下子白一下子红变了许久。再三看了看那后头的蓝色大印,狠下了决心,视如珍宝地将那册子捧在手心里,朝着恭亲王用力点头,“自然是真迹无异,王爷好大的手笔。好大的运气,居然有这样的天人之书在手里!”

      恭亲王微笑点头,陈孚恩放下车子连忙拱手,“微臣不才,想献丑一番,想着在这后头联名附议,正本清源!”

      “唔,正本清源,这字用的好,不愧是江南的大儒,”恭亲王抚掌激赏不已,“鹤翁请自便。”

      陈孚恩不再迟疑,连忙提笔在后头附上自己的名字,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恭亲王又提议,“微臣这就回兵部,把兵部的大印交出,这九城兵事,就供王爷驱使了!”

      “不用了,你是兵部尚书,本王又不是,”恭亲王摇手拒绝,“对着这几个人,还需要关闭九门,全城【创建和谐家园】不成?我要的就是你准备好,这四九城不能乱,从今个起,没有同道堂的印,谁的诏书上谕圣旨都不管用,大司马,”恭亲王的声音变冷,幽幽说道,“签了这个字,咱们就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主子也许诺,既往不咎,风光宜放长远看,如何?若是再左右为难,那可实在是要糟糕了。”

      。。。。

      陈孚恩一回到自己的宅子,就连忙让自己的西席起来,那个师爷睡眼惺忪地起来应付陈孚恩的召见,见到自家的东翁,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陈孚恩脸上全是汗水,整个人似乎老了十岁,但是似乎又是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感觉,“东翁,发生了何事?”

      陈孚恩一挥手,“你速速把书房里和肃顺等人的书信全部烧掉!”那个师爷瞪大了眼睛,“半个字都不许留,先生啊,先生,”陈孚恩边跺脚边叹气,又似乎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肃顺要完了!”

      “东翁何出此言?”那个西席师爷来了精神,“肃顺大人可是如日中天啊。”

      “他赢不了,永远赢不了,”陈孚恩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分外惨白,他终于平静了下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先生,你猜我在恭亲王哪里见到了什么?”

      “留守京师重臣们上折子,奏议恭请皇太后垂帘!”

      “什么!”那个师爷彻底没有睡意,“要让钮祜禄氏垂帘!?!??!!?”

      “不是那个名不副实的太后!”陈孚恩闭上了眼,“是储秀宫那位!”师爷大吃一惊,随即想到了什么,浑身瑟瑟发抖,已然深秋,屋内点着炭盆,但是瞬间似乎寒气逼人了起来,“我见到那个折子也就罢了,不过是些许百足之虫而已,等到皇帝回銮,肃顺必然一扫而空,但是我瞧见了那最后的大印!”

      “是储秀宫的同道堂之印!大行皇帝命此印权同玉玺,皇太后已死,这印恭亲王不敢用,他敢擅自用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可老夫就是见到了那印!还有那么多人的联署,在京办抚局的大学士六部九卿一个不拉,先生啊,”陈孚恩摇摇头,对着肃顺的命运下了一个断论,“我见到那个印,我就知道皇太后没死,皇太后没死又挟着被刺天下人都认为是肃顺干的这样的事儿,手里又有同道堂,肃顺不过是先帝的宠臣,又无军心,如今怕是圣心也失了,他斗不过的,斗不过皇太后的,所以我马上就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不写,明摆了前头就是万丈深渊,我不会陪着他去送死的!”(未完待续。)

      PS:  感谢“和群主有染”(这名字》。。。。。。)、异界召唤、薇郎三个小婊砸的月票,让我加更超长章,谢谢!

      十九、图穷匕见(终)

      说钮祜禄氏是深宫妇人?这一句显然是几位厉害的话,若是用在有些自诩清流,岸崖甚高的大臣身上,早就免冠叩首痛哭流涕了,昔日王莽篡汉,至长乐宫问王太后索要传国玉玺,王太后激怒之下,掷玉玺至阶下,致使摔坏一角。

      这是【创建和谐家园】裸的诛心之言,钮祜禄氏把肃顺比作了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杜翰脸上顿时变色,不过肃顺毫不在乎,他这人刚愎自用,向来不在乎流言蜚语,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又何须在乎这个一个妾室扶起来的太后?钮祜禄氏可是连圣母皇太后都算不上!

      如今钮祜禄氏这样的话一出来,肃顺心下雪亮的,六宫之中谁都不是省油的灯,肃顺微微冷笑,似乎有些不屑一顾,“太后多虑,奴才不是那样的人,奴才的目标的诸葛武侯,鞠躬尽瘁,辅佐皇上,完成大行皇帝的遗愿,皇太后,奴才敢对天起誓,而太后您,这原本不是您的东西,这么放在您手里,怕是不合适的吧?”

      钮祜禄氏怒极,这才知道肃顺要尊奉自己为皇太后实在是不怀好意,“你!”钮祜禄氏气的全身发抖,“本宫从未阻扰尔等执政,何来干涉政事之说?”

      “既然不干涉政事,何须拿着御赏之章!”肃顺大声喝道,小皇帝连忙插嘴,“是朕给太后保管的,”肃顺也不理会,瞪着太后,“请太后盖印,请皇上看折子原是多余!顾命大臣秉承先帝遗命,自然能够草诏拟旨,无需皇上操心!”

      一言既出,满室皆惊,虽然顾命大臣在皇帝亲政之前就是代替皇帝理政的,但是这只是一个默认的事实,却不能宣之悠悠众口,肃顺如此做,实在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钮祜禄氏原本就是讷言之辈。不善于口舌争快,听到肃顺这样的话更是宝座下面点了一个火盆,把自己烤的五内俱焚,正在无可奈何之际。肃顺端华等几人又叩首,齐声说道,“请太后交还印玺!”声音轰然,几个大臣齐齐拜下,景寿于心不忍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跟在后头木偶般地叩拜。

      钮祜禄氏恼怒至极,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皇帝在自己身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一句钉一句,各不相让,争辩的声音也一句高似一句,若大的殿廷似乎都震动了。太监宫女,无不惶然忧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就是大行皇帝在日,遇到丧师失地的军报递到,龙颜震怒。拍案大骂,也不致如此令人惊恐。

      太监宫女都是这样,小皇帝更可想而知了。在他眼中,那八个人其势汹汹,似乎要动手【创建和谐家园】似的。他想问一问,却容不得他开口,他想找着张文亮带他去躲起来,却又看不见张文亮的人影,而且被太后紧紧搂着,也不容他躲开。

      于是他只有忍受着恐怖。尤其是见了肃顺的那张大白脸。不断想起别人为他所描摹的奸臣的恶相,所以只要肃顺一开口、一动脚,他先就打个寒噤。偏偏肃顺越争越起劲,忘其所以地越来越大声。小皇帝的紧张恐怖终于到了极限,“哇”地一声哭出声来,同时把太后的身上都尿湿了。

      八大臣大吃一惊,肃顺还未来得及说话,里头帘子一翻,气冲冲走出来了云嫔。云嫔出来也不行礼,径直对着跪在地上的肃顺喝道:“好你个肃顺,敢危言恐吓君上!大行皇帝和皇太后尸骨未寒,你居然就敢如此对待皇上,若是皇太后还在人世,岂由你如此猖狂!”

      殿内众人都知道云嫔所说的皇太后并不是眼前抱着大哭的皇帝的这位,而是薨逝在圆明园的叶赫那拉氏,肃顺的眼眯了起来,“后宫不得干政,太后一样,更别说你这个小小的嫔位了,这里岂是有你插嘴的地方!”

      “公道自在人心,你还不让人说话了?”云嫔也豁出去了,摆出一副将门虎女的风范,只见她怒目圆瞪,直视八个大臣,景寿羞愧的低下了头,“我虽然是小小嫔位这自然不假,皇上虽然还年幼,可毕竟是天下之主,”云嫔指着抱头痛哭的钮祜禄氏和小皇帝,“岂能容你们猖獗犯上?其心可诛!”

      肃顺也不去理会云嫔,只是厉声说了一句,“云太嫔魔怔了,快扶她下去休息!”陈胜文上前不敢亲自动手,叫了两个小太监半拉半扯得把云嫔请了下去,云嫔还不肯退下,挣扎着喊着:“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大行皇帝和皇太后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们的!”

      “罢了罢了,”钮祜禄氏神色萎顿,脸上露出了后悔羞恨的表情,她已然心灰意冷,从未和外朝大臣们面对面干过架,钮祜禄氏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在这样嘶声竭力,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她早就已经六神无主了,唯一的依仗的皇帝也在重压之下失声痛哭,还尿了裤子,如此之下,也只好委曲求全,钮祜禄氏从袖子里拿出来那个锦布盒子,递给了陈胜文,随即站了起来,“皇上累了,你们都跪安吧!”

      端华接过,大声叩首,“奴才告退!”

      端华捧着那个盒子得意洋洋地走出行宫,对着肃顺大为激赏,“好你个老六,这心真是玲珑玻璃心做的,难为你想出这样的招来!先让太后吃了大果子,如今再让她交权,吃了咱们的手软,吃了这么甜的一个果子,果然黏牙的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载垣也点头赞同,焦祐瀛则在大拍马屁,“是啊,雨亭公,这么难做的事儿,咱们不过是说了几句话,送出了一个太后的位置就轻巧巧的办成了,实在是大巧不工,尽显高人风范啊!”

      肃顺矜持一笑,自得之色溢于言表,穆荫看着阴着脸一言不发的景寿,忍不住就开了口,“何必如此?钟粹宫那位也不是揽权的人……”

      “不是揽权的人?你看错了,”肃顺打断穆荫的疑问,“你就瞧见今个她说的话,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逼宫夺玺?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将来学着皇后也是一模一样!还有那云嫔,嘿嘿,”肃顺微微冷笑,“皇后真是带的极好的头,后宫的女人一个个都学起来对着外朝指手画脚了,幸好,皇后死了!”(未完待续。)

      二十、黄昏惊变(一)

      第二日皇帝就嚷着要起驾返京,奈何大行皇帝梓宫沉重,官道不通,难以成行,皇帝却不欲一直靠近肃顺等人,直接下命令要轻装返程,如此八个人商议了一番,让肃顺和诸王大臣留守密云陪同咸丰皇帝梓宫,等到官道通顺再南下,其他七个顾命大臣先陪同皇帝皇太后抄近道回銮返京。

      不过两三日,皇帝和皇太后坐的黑布轿子走走停停就到了德胜门外,三品以下的官员,在这里接驾,报名磕头,轿子便走得慢了。等进了德胜门,由鼓楼经过地安门,向东往南,由天安门入宫,换乘软轿,到了养心殿,已是薄暮时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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