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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我是慈禧-第15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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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南海风云(七)

      左宗棠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苏禄国,不由得啧啧出声,“这天南之地,想不到还有如此之多的岛屿,幼年读书时我以为天涯海角已经是最南边了,如今看来,自己大谬。”

      “是,这天南之色,与北国竟然不同,居然连两广浙闽之地也是不同,”随行的师爷杨昌浚摇着扇子,“瞧着岛中的建筑,倒是有些【创建和谐家园】的风范,我以前就知道西北之地有这【创建和谐家园】,却不知这天南小岛,也是【创建和谐家园】之国。”

      “别说这里了,报纸上说起过,旧年朝贡的吕宋国,也是【创建和谐家园】之国,只不过如今被西班牙人灭了,倒是忘了祖宗,都该信那神主教了。”

      两个人正在闲谈,亲自警戒的彭玉麟走了过来,“大帅,前往苏禄王宫的人回来了,”彭玉麟有些惊讶,“还把苏禄国王和王世子带来了。”

      “恩?”左宗棠微微挑眉,“雪琴,你以为他来做什么?”

      “无非是想要大树下面好乘凉罢了。”

      左宗棠用手瞧着船舷上的铁片,若有所思,“苏禄国素来对天朝甚是恭谨,成皇帝时候还有朝贡,只是到了先帝爷的时候才断了往来,如今倒是要瞧一瞧,”左宗棠也不去问去质问苏禄国王的谈话内容,“如此那就见上一见,雪琴,咱们换上大衣裳,全服仪仗,总要让藩属们见见天朝的威仪。”

      “传苏禄国王!”

      “传苏禄国王!”

      “传!”

      苏禄国王战战兢兢得被王世子扶着上了首舰,后面跟着侍卫首领和老丞相,绕过层层侍卫,到了甲板之上,见到穿着仙鹤补服和麒麟补服的两个文采辉煌的中国官员站在甲板之上,突然又听得几声炮响,苏禄国王又双腿酸软,扑通跪在地上,王世子和两个臣子不明所以,也连忙跪下。

      全副仪仗的左宗棠气态威严,“下跪者可是苏禄国王?”

      “是是是,正是苏禄国王东泰来,小王叩见天朝大人!”苏禄国王从未入京朝贡,不通礼仪,连忙说了这么一句,还是身后的老丞相悄悄捅捅东泰来,“首先要问皇上安好!”

      “小王请问天朝大皇帝安好!”

      “圣躬安!”左宗棠满意得点点头,看来到底是老牌子藩属,基本的礼节还是在的,“国王请起,一边落座。”

      军舰之上,苏禄国王和左宗棠彭玉麟等人左昭右穆得坐下,中间供着王牌令箭,苏禄国王又连忙推辞,不敢落座,左宗棠笑道,“国王乃是天朝藩属,原本我也不能受您的礼,只不过本官是钦差大臣,代天巡守南洋各地,代表得是皇上,故此受了你一礼,国礼已毕,如今国王乃是朝品,本官自然不敢僭越,还是左昭右穆坐才好。”

      听到这话国王这才敢坐下,老丞相摇头晃脑得暗暗赞叹,“到底是天朝礼仪之邦!”

      场内一时无言,老丞相毛遂自荐跳了出来,说了一番话,左宗棠听得费劲,似乎又是中国之语,问了问通译,让老丞相又用土语说了一遍,这才知道内容,“丞相大人,”左宗棠有些好奇,“您的中国语是谁教的?”

      “一位潮州的客商。”

      左宗棠暗暗擦汗,“这潮州客商国语说的甚是不准,”左宗棠吩咐亲随,对着老丞相笑道:“我这里有《咸丰字典》一本,赠于丞相,训民正音,可是宰相的职责啊。”

      《咸丰字典》随即送到,老丞相一翻开就摇头晃脑,不由得心神荡漾了,左宗棠也不去管他,对着苏禄国王介绍起了彭玉麟,“这是水师提督彭玉麟大人。”

      苏禄国王连忙问好,彭玉麟大马金刀得坐在位置上,冷眼瞪了苏禄国王一眼,“哼,国王也不必搞这些虚礼,我且问你,苏禄国为何如此排斥天朝之人,甚至烧杀抢夺?害人性命?如今天朝大军已到,若是国王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彭玉麟双目如电,直射苏禄国王,“本座今日就灭了你苏禄国!”

      苏禄国王连忙起身,“请天朝上使恕罪,这都是西班牙人做出来的罪孽,”想到这几年来身不由己的惨样,又见到中国水师这样的威势,一时百感交集,苏禄国王不由得老泪纵横,“西班牙人素来垂涎苏禄已久,我这个国王在国内,只有那小小的王宫还听我的,别的地方已经约束不了了,这说起来,实在不敢推卸责任,导致天朝子民受罪,还请天朝降下雷霆之怒,将西班牙人全部处死,小王若是死了,也是不足惜!”(未完待续。)

      十二、北国七月(一)

      “是是是,钦差大臣您说的是。”听到左宗棠安慰,东泰来心里妥帖,连忙抹泪说道,“下国之心,天下皆知,侍奉天朝犹如侍奉父母,不敢有二心,虽然这些年有西班牙人从中作梗,但是下臣之心不敢有丝毫变化,”东泰来拿出来原本放在怀里的金册,“此乃天朝大皇帝赐给苏禄国的金册,下臣不敢忘怀自己身份。”

      老丞相又跳了出来,“是啊,天朝上臣,”他继续操着潮州口音的中国话说道,“刚才天朝炮击和乐岛,我们苏丹还以为是西班牙人来要夺取苏禄国基业,正准备怀抱金册上吊自尽,尽人臣本分,效忠天朝!”

      左宗棠颇有些感动,想不到中国势衰,这天南之角还有这样的忠心之国,同时对着苏禄国丞相的话微微有些尴尬,假意骂了几句彭玉麟,“胡闹台!岂能不告知苏禄国王就自行行事!回到福州本督必然要参你一本!”彭玉麟也连忙行礼谢罪,还是苏禄国王又站了起来,“多亏上臣用炮轰击和乐岛,这才让那些该死的东西才停了对华人的烧杀,小王不肖,不能号令苏禄国,乃至此大劫,虽然有些人逃到了王宫内,但是还有不少人受难,”苏禄国王又连忙跪下,“请上使责罚。”

      这会子左宗棠没有让人扶起苏禄国王,只是捻须淡淡说道,“本督来此地,就是为了解决此事,国王你的意思是怎么料理这些人?”

      “还请上使做主,”苏禄国王抬头看了一眼淡然的左宗棠和杀气腾腾的彭玉麟,不由得心福至灵,一哆嗦,就说出了他日后觉得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请上使发兵,助我苏禄国,剿灭乱贼!”

      。。。

      轰隆隆,恰好是七月的时节,暴雨时不时倾盆,不过雷暴天来的话,去的快,没多久,如同洋线一般不断的大雨就收了起来,西下的夕阳将天边的乌云染上了金边,彩霞布满了天空,四九城的一切都带着水迹和露珠,金色的阳光照下来,整座城市都金光闪闪的。

      恭亲王下了马车,脸色有些不豫,外管家是最懂事的人,见到主子爷有些不爽快,越发当差小心了起来,又连忙给一个机灵的小厮到内宅去通报,亲自搀了恭亲王下马车,往日都会禀告有哪些台面上的人来递名次,今个就不多说了,闭嘴老实当差。

      “今个有什么人来过?”

      “别的人倒也罢了,都是寻常人,只有一个陈中堂亲自来了,王爷还在洋人那里,就不得见,只是说下次再来拜访。”

      听到陈孚恩的名字,恭亲王不由得冷哼,“哼,”边说着恭亲王把脖子上的扣子解开,又把马蹄袖的袖子放下来,“夜猫子进宅,没什么好事,这会子,他倒是想起我是领班军机了?”

      “主子爷说的什么话,”外管家连忙赔笑,听到恭亲王这句话的语气,他就知道,下次就算陈孚恩再来,王爷也一定不见了,“外头的人都说开了,如今主子爷和宋朝的八贤王是一模一样儿的,总理朝政,擎天保驾第一功臣,这些话虽然有些滑稽,可到底是差不离儿,若不是王爷这些年这么撑着,这能有这样兴盛的局面?换成谁都不成,也就是王爷这才能施展一二呢!”

      恭亲王神色缓和了些,主仆二人绕过一大座通天玲珑凌云欲飞的太湖石,外管家还在拍马屁,“就不说别的,这督抚进京述职,谁敢不来第一个拜见主子爷?也不怕主子爷给他们穿小鞋?还是主子爷仁厚,就说这曾国藩罢了,这么多年的两江总督当下来,谁都眼红,谁都要让他挪挪位子,就主子爷看着他有大功,这才让他当着,若不是主子爷,如今都不知道什么光景呢!”

      恭亲王哈哈一笑,他素来自诩劳苦功高,同治新政都是自己一手主持的,外管家的一席话,恰好让恭亲王十分得意,“好了,你这油嘴滑舌的,出去当差吧,陈孚恩若是再来,你就带进来,这朝廷大事,闹脾气是没用的。”

      “嗻!”外管家打千行礼,“缅甸送来了上好的翡翠,眼下已经送到福晋那里了。”

      恭亲王有些奇怪,这缅甸许久不朝,怎么又会突然上供翡翠,不过这个事儿问一个下人也问不出来,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绕过几棵开的正艳的合欢树,到了嫡福晋瓜尔佳氏的正屋里,瓜尔佳氏正在几个嬷嬷仆妇的陪同下一起挑着什么,见到恭亲王进来,笑道,“王爷这会子怎么来了?洋人的事儿这么快就谈好了?”(未完待续。)

      十二、北国七月(二)

      恭亲王不说话,让瓜尔佳氏的几个丫鬟给自己换了一身居家的衣裳,又用井水抹了脸,这才觉得神清气爽起来,盘腿坐在炕上,喝了碗冰碗,这才对着瓜尔佳氏说道,“洋人的事儿没谈好,没法谈,这就早些回来了,你在拾掇什么东西?”

      “这不是恰好缅甸送来了翡翠吗?我呀寻思着这中元节礼还没献上去,就把上好的翡翠挑几块出来,再寻别的玩意,献给太后。”

      恭亲王脸上一僵,恰如冰碗里残留的冰屑在夏日的热烈下瞬间不见,恭亲王身子靠在垫子上,手无意识得敲着炕几,“这中元节礼嘛,是该送,不过若是送了翡翠,下次没了如何是好?缅甸的翡翠可不太多,这些年都没有,就今个才来了一次,也不知道如何,就怕太后看上眼,要咱们府年年上供,那就是抓瞎了。”

      瓜尔佳氏听到恭亲王说的在理,不由得连连点头,“老爷说的在理,那就再挑别的就是。不过论心意,还是当年王爷亲自射了一只红狐狸制了围脖献给太后,这才叫心意呢,比别的比不上,今年元旦我进宫朝贺,还瞧见太后围着呢。”

      恭亲王微微出神,“红狐狸吗?”随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间就呆在了那里,还是瓜尔佳氏见恭亲王许久不说话,抬起头叫了几声,恭亲王这才回过神来,“你整日里这么操劳,这翡翠我叫人好好做一套头面给你,剩下来的给大姐儿,她成日进出宫内,若是穿着小家子气,定然要被那些势利眼看低了。”

      “是,”瓜尔佳氏被恭亲王一带,顿时忘记了那只红狐狸,这又忧心起自己大女儿的事儿来,“王爷,这大姐儿如今已经是十七岁了,宫里头怎么还没消息?我上次也和钟翠宫那位说起过,倒是也没什么下文,大姐儿可是十七岁了。”

      恭亲王哑然失笑,摇摇头,点了点瓜尔佳氏的鼻子,“你啊,真是淡操心,还怕大姐儿找不到好婆家,别说是我的大女儿,宫里头太后还宠着他呢,只怕这八旗子弟任她挑,太后早就说了,这大姐儿的婚事,不急,要慢慢挑,第一个就要大姐儿自己喜欢,咱们这种人家,是没有盲婚哑嫁的。”

      “可毕竟是不小了!”

      “太后的话也没错,想着多留她些日子,将来出嫁了,到了十王府,可就没那么方便了。”

      “那就好,阿弥陀佛,”瓜尔佳氏念佛道,“也真是奇怪,大姐儿倒是投太后的缘,把丽贵太妃的荣寿公主都比下去了。”

      “大约是太后和大姐儿脾气相近吧,原本以前担心她进宫受委屈,如今倒是看看,咱们家出了两个主子。”

      。。。。

      两个穿着旗装的少女悄然站在镂月开云的外头不说话,头顶是一轮微偏圆月,在云朵之中穿梭,星星在悄悄得眨眼,远处的亭台楼阁灯火辉煌,湖面上弥漫着水汽,恰似瑶台仙境,两个少女边上站了乌压压的一群宫女太监,都低着头不说话,为首的年纪稍大的少女大气爽朗,后头跟着的少女一脸温婉,犹如空谷幽兰,后头的少女等着有些倦了,拉着前头少女的袖子,“姐姐,这皇额娘的心里是不是还是很难受。”

      “这是自然的,”为首的少女悄然说道,“明个就是正经日子了,皇额娘当年可是没瞧见皇阿玛最后一眼,也难怪她心里难受,等会咱们说话可要注意着点,虽然皇额娘不乱发脾气,可若是咱们不小心戳到了皇太后的痛处,那就是咱们的不孝了。”

      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不远处又走了两排灯笼过来,候在镂月开云外头的人见到来人,连忙跪下,就连两位旗装少女也是半蹲行礼,来的人正是同治皇帝。

      同治皇帝穿了一身月牙白的绸袍,见到众人行礼,连忙摆手让他们起来,“大姐姐,二姐姐,皇额娘出来了吗?”

      “还没呢,皇上要不要进去劝一劝?”荣安公主说道。

      “不敢进去,皇额娘素日里那样要强,都不轻易红眼睛的,这会子肯定是心里难受极了,哼,都怪肃顺那伙子,来人,陈胜文,你传我的旨去军机处,让肃顺去海南岛,再把端华载垣流放到吉林去!”

      “好了,”牡丹台传出来一个声音,慈禧太后慢慢走了出来,“咋咋呼呼的,端华等人怎么又得罪你了?”

      三个人俯身“皇额娘”,“皇额娘请别伤心了,”同治皇帝说道,“肃顺等人骗着皇阿玛去热河,让皇额娘和皇阿玛都不能见最后一面,实在是该死。”

      “昔日已经已定惩处,怎么能突然再加,”慈禧太后摇头,“我知道你的心思,这就好了。”

      荣安公主是知道咸丰皇帝逝世时候的场景的,女孩子懂事的早,也知道丧父之痛,搀住了慈禧太后,“皇额娘,您说,这世间上有鬼吗?”

      慈禧太后犹可,身边的安德海眼神发亮,竖起耳朵就等着慈禧太后的回答,同治皇帝的眼睛也看着慈禧太后,慈禧太后微微思索,“或许有,或许没有,我原本以为是没有的,后来觉得也可能有,但是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逝去的人,不会再出现在当下了。”

      “那皇阿玛呢?”

      “你皇阿玛?”慈禧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抬头看了看天边的群星闪烁,突然来了灵感,“他变成了天上的一颗星星。”

      “变成了星星?”

      “是啊,你皇阿玛变成了天上的星星,时时刻刻保护着你们,”慈禧太后搂住了三个人,仰起脸,瞳孔之中反射得都是闪闪星光,“他在天上看着你们呢,看着你们慢慢长大,慢慢变成大人,看着你们相亲相爱,看着你们成家立业,看着这个国家,慢慢得变好起来,皇帝,你别怕,你的皇阿玛在天上看着你呢。”慈禧太后微微叹息,“希望这日子能越来越好起来,当然我也这么觉得,肯定是越来越好起来。”(未完待续。)

      十二、北国七月(三)

      中元节的节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西边的都不甚喜欢,后来大家打听到了那一日在园子里的事儿,也就知道了,母后皇太后为什么心里不痛快,无非是想到昔日太平天国的叛乱致使先帝骤然崩逝,如今这新疆南北又是大乱连连,恰好遇到先帝的祭日,难怪皇太后心里不痛快,一时间圆明园内众人都收了笑脸,又让地下的宫女太监时刻注意,不要不长眼,让皇太后不爽利。

      皇太后自己调整了一番,到了八月初,自己就和慈安商议着,看看中秋节怎么办,又下懿旨,命“各家亲贵女眷格格入园饮宴,”外头又起了风声,说是这时候大概是为了给皇帝选后选妃的节奏,丽妃有些好奇,毕竟她自己个的荣安公主都还未指婚,慈禧太后也淡淡笑着,不置可否。

      这一日大家又在养心殿议事,说到大军已经到了玉门关,杨树声率先出战,击败了白彦虎麾下大军,阵斩生吃人心,大杀各族百姓的恶魔马伟寿,一时间玉门关百姓欢呼雀跃,白彦虎部闻风而逃,玉门关一时已经肃清,军机处稍微说了几句,又把僧格林沁的报捷文书拿上来,读了一遍,一时间勤政殿内喜气孜孜,虽然是小胜,毕竟也是开门红了。

      “还请太后下旨嘉奖杨树声,”文祥磕头说道,“军机处也准备好命陕甘两省,并蒙古诸部供给粮草,户部的意思,粮草可抵扣田税。蒙古诸部的粮草以蒙古所需的茶叶丝绸铁器置换。”

      “可!”慈禧太后点头,“大军在外,一定要注意后勤,西北之地,原本就是收不上多少钱来,这户部的账本记得清楚,如今大军在陕甘,先紧着大军用,虽然如今不同汉朝的时候,西域之地乃是天朝疆土,可土人、各族人甚多,那里就没有多少是中枢派过去的,说起来,也是异域。”

      “是,如今皇太后已经任了新疆如此多的将军,新疆又有了督抚道台,这局面是会越来越好的,”恭亲王说道,顺便从袖子里拿了一个折子出来,“这是后续去新疆、甘肃等地任道台、知府、知县、县尉、县丞等职的单子,请太后定夺。”

      安德海接过了折子,递给了慈禧,慈禧翻开看了看,都是同治元年恩科以来录用的新进士居多,“怎么,吏部,”慈禧问文祥,“都没有几个老人愿意去新疆?”

      “是,”文祥有些无奈,“回太后的话,正是如此。”

      “也罢,这些人,到底是爱惜自己的,新疆如今乱的很,不是富贵险中求的人,是不敢去的。”慈禧太后合上折子,“这名单我瞧着很好,也有些前朝留下来一直没选上官的,也有些是捐官里的翘楚,是不是金子,去新疆炼炼总是好的。就按照议政王的办。”

      “是。”

      “还有什么事儿?”

      “是,太后,”今个进来没有说过话的李鸿藻开口了,“左宗棠目无王法,肆意妄为,臣弹劾左宗棠。”

      三日之前,钦差大臣左宗棠、北洋水师提督彭玉麟联袂用八百里加急上报,兴兵问罪苏禄国,苏禄国王交出了国内欺凌中国人的罪犯,并在和乐岛港口一律处决,此外,苏禄国王请求北洋水师为其主持公道,将西班牙人逐出苏禄国。

      左宗棠还请总理衙门派出大臣与西班牙吕宋总督协商,务必要确认苏禄国的天朝藩属地位。

      一时间石破天惊,大家都被左宗棠的肆意妄为给惊呆了,特别是跪在皇帝和太后面上的这个帝师李鸿藻,他可是一直认为,北洋水师不过是巡游南海罢了,没想到,居然去了苏禄国!

      如今这天下地图市面上都有的卖,李鸿藻也叫家人买了一副极大的地图来,用放大镜细细看着,看到了苏禄国的位置,这也离得福州实在太远了!

      “左宗棠身为钦差大臣,目无法纪,不尊旨意,肆意将北洋水师驶出国门,若是英法等国心怀不轨,在海外将北洋水师伏击,这同治元年以来的国之重器,岂不是毁于一旦?再者,西班牙大使已经暴跳如雷,”当然,目无余子的李鸿藻怎么会真正在意这些洋鬼子的心情如何,但是不妨碍他现在拿这个做筏子,拿这个来攻击浙闽总督,“若是影响到和洋人的关系,那岂不是又要重现先帝朝的不忍之事!”李鸿章说的难得在理,也不闹那些玄乎的理学话,一时间众人脸色各异。宝鋆张大嘴巴,却又是没有说话。(未完待续。)

      十二、北国七月(四)

      恭亲王有些不悦,虽然当初一听到左宗棠炮击苏禄国的事情,自己也恼怒万分,但是洋务新政是自己一手策划的,自己可以训斥左宗棠,但是李鸿藻却是轮不到如此说话,“李中堂此言差矣,太后的旨意给左宗棠,其中就有一条便宜行事,自然左宗棠为钦差大臣,自然可以代天巡守南洋,不过是一个苏禄国而已,如何去不得?”恭亲王勉强看在皇帝的面子上,没有直呼李鸿藻的名字,“再者,这西班牙人狼子野心,侵占了吕宋国不说,又准备要灭苏禄国,这苏禄国内的事儿左宗棠说的清清楚楚,就是西班牙商会的一群人挑拨起来的,等到苏禄国内大乱,西班牙吕宋总督名正言顺的出兵,维护西班牙在苏禄国的利益,虽然是海外遗民,到底也是天朝苗裔,任由洋人杀害,说到底也是说不过去,而且左宗棠也上报了西班牙的舰队在吕宋岛附近遭遇过北洋水师,北洋水师如今安然无恙,”恭亲王不由得有些得意自豪,“可见北洋水师之力!”

      这事儿在场的人都听说过,原本西班牙人暴跳如雷,叫嚣着要给“中国人一个像虎门、大沽口之战那样的教训”更是连续串联俄罗斯等国使节,联合和总理衙门施压,一定要求北洋水师立刻退出西班牙的势力范围,保持吕宋岛周围非武装存在,“将苏禄国的事情交给苏禄国人民自己解决。”可左宗棠的折子一到,听说了和西班牙人的远东舰队小部分遭遇了,没想到素日趾高气扬的西班牙人都是退避三舍,不敢动弹,如此以来,朝野轰动,没想到这还不到三十年,就已经河东河西换了,昔日在海上耀武扬威的洋鬼子,居然面对这大清的北洋水师,不敢动弹了!

      西班牙大使顿时偃旗息鼓,何况英美法三国在中国具有最大利益的国家都表示观望的态度,西班牙人就有着俄罗斯人掺合着,无济于事,况且,俄罗斯人也不会做帮别人火中取栗的事儿,西班牙只好联系了葡萄牙大使,但是葡萄牙大使已经在总理衙门坐了许久,要知道,澳门可还在葡萄牙人手里!

      和苏禄国不同,澳门虽小,毕竟是直接的领土,旧年被葡萄牙人以晒货物为名慢慢得占据了澳门岛,这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如今修炼几年的北洋水师出动,轻而易举收拾了苏禄国,当然,也不是灭了苏禄国,可葡萄牙人在远东就只有澳门这么一个落脚地,比不上西班牙在南洋家大业大,有着吕宋这个香料之岛,在远东更是没有什么成建制像模像样的海军力量,甚至不需要北洋水师出马,只要广东水师围攻几个时辰,葡萄牙人就要被赶下海了,这个时候又突然冒出来说,西班牙的舰队不敢对北洋水师动手,葡萄牙大使自然更不会说是和西班牙人混在一起,只是日日缠着总理衙门的章京们,一定要求请保护好澳门的葡萄牙人。

      西班牙大使也软了态度,恭亲王避而不见,他找到了宝鋆,只是说,“请大清尊重和保护西班牙人在吕宋的统治。”别的就一概不讲了。

      恭亲王把这些细细说了,大家才明白,这样似乎没什么任何效果的炮击苏禄国,居然有了如此多的成效,恭亲王继续说道,“再者洋人也不是铁板一块,太后秉政以来的政策,是远交近攻,尽量防着俄罗斯人,对着英美法等夷以安抚为主,这些年和洋人做了这么多生意,也是有这一层意思在的。”

      “西班牙人已经要求和总理衙门签订条约,”文祥极为开心,脸上涨的通红,“苏禄国依旧是天朝藩属,西班牙人只要保持吕宋的治权即可。”

      “苏禄国左近几个小岛的土王也已经去苏禄国拜见左宗棠,要求归属天朝藩属,这里头,苏禄国王有连横之功。”

      “就是吕宋岛附近还有许多岛屿,若是无人,就给苏禄国王,愿意归顺天朝藩属,一概优待,自然北洋水师要为他们撑腰,”吕宋岛实在是富裕,稻米一年三熟,但是如今不能和西班牙人完全撕破脸,虽然在南洋,西班牙人不如中国,但是要是西班牙人一狠心把别的地方的舰队调过来,这南中国海还不是自己说的算的。

      “国朝藩属,大部分都在南洋,苏禄国一向对天朝恭顺,若是不加以安抚,会寒了藩属之心,南掌已经不朝,吕宋也已经灭国,若是再不经略南洋,将来,这些洋人们的手可离着中国越来越近了。”(未完待续。)

      十二、北国七月(五)

      众人心里都是明白,这些藩属虽然大部分都一心向着天朝,可撑不过洋人列强的船坚炮利,不得不俯身做小,这才对着大清若即若离,可如今这苏禄国一亮刀剑,让大家瞧见了天朝的气势,不是只有仁德,亦有王霸之道,这样的趋向性变化,怎么表扬都不为过,“只不过这英法美大使对于左宗棠率领北洋水师行驶近吕宋岛极为不安,”恭亲王不得不说这么一句,“吕宋岛已经在西班牙治下,左宗棠此举确实有些孟浪了。”

      “是,”贾帧也接话说道,“礼仪上也有些不通,苏禄国已经让王世子随军北上准备朝见,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北洋水师劫持了苏禄国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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