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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通译苦着脸上前,从锅里头捞了一调羹吃了,一时半会没什么变化,额尔金却还不放心,叫印度的士兵先吃,印度人宛如小媳妇般委委屈屈地开始了试吃工作,大家肚子对咕噜咕噜叫地看着印度人狼吞虎咽,那个传令兵饿的受不了了,自己可是一直在四处奔波传递消息的,“伯爵大人,我们也开吃吧!”
额尔金看着众人没有中毒的迹象,点点头,吩咐大家开吃,那个传令兵给额尔金倒了一碗慢慢的糊糊,“大人请吃。”
额尔金吃了一小口,居然味道还不错,其实也是真饿了,于是也就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突然想到什么,“马匹的饲料还没喂过?那就赶紧找人喂!”额尔金指挥着那个传令官,传令官委屈地看着锅里为数不多的面粉糊,只能屈从在额尔金伯爵的【创建和谐家园】之下,抱头去安排粮草了。
吃完午饭,额尔金拍着肚子满足地指挥大家启程,英法联军吃饱了饭。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火枪兵站成竖排,骑兵翻身上马,整装待发。为首的锡克族骑兵刚刚翻身上马,胯下的马一声哀鸣,软着腿朝着一边倒去,那个锡克族骑兵的右腿嘎达一声,被压在马肚子下面。可见是腿断了,额尔金回头一看,自己的胯下健马也哀鸣一声,马【创建和谐家园】里面喷射出许多脏东西,软软地倒地,还好额尔金身手矫健,双手一撑,跳下了坐骑,虽然落地有些仓皇,还好传令兵连忙扶住。额尔金站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骑兵的坐骑接二连三地倒下去,不少马边吐着白沫,边狂拉稀,现场臭不可闻,不少人把刚刚吃下去的午饭全部又吐了出来。那个传令官哆哆嗦嗦地对着额尔金说道:“伯爵大人,可能是中国人送来的草料有毒.....不过幸好不是全部马吃了有毒的草料,有些喂的材料是我们自己带来的。”
“你该死的居然没有检查草料?”额尔金平静地问着那个总是带来厄运的传令兵,这次居然没有发火。
“我检查了,先生。可是马从来不吃有毒的东西,我给您的坐骑喂了一把,看它吃的很开心,我就以为没有毒了。”
“愚蠢的东西。巴豆这种泻药是吃不出来的,”额尔金决定要给这个传令兵一个好看,“把他拉下去,就地枪毙!”那个倒霉的传令兵哀嚎着被拖了下去,“火枪兵注意,注意敌人突袭!大家休整一天。等马养好了身体再出发!”
大家苦着脸站在全是粪便的临时营地里,额尔金咬牙切齿。“这些中国人没有好的火枪火炮,就算我们的骑兵一时半会派不上用场,他们也不敢来正面面对我们的火枪!中国人,不要给我正面决战的机会,到了那个时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养心殿。
杏贞放下恭亲王递上来的奏报,满意地点点头,心情十分高兴,“好!侵略者已经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海洋!这些民间的乡勇,每一个都是大清的士兵,都是大清的斥候!只要这么骚扰,逆夷自然心烦气躁,心烦气躁漏洞就多,漏洞一多就可以给我们分而击之的大好机会!”杏贞对着地上的一群王大臣说道,“如此,我们才有可能打败逆夷!”
“请娘娘恕微臣多嘴,”陈孚恩调整好了心态,不是专门挑刺,而是细细地看计划之中的漏洞,“这些骚扰虽然能让洋人分心,但到底是阻不了洋人朝着北京进攻,毕竟咱们没有火枪!”陈孚恩倒也不是一味的酒囊饭袋,杏贞点点头,“陈大人但说无妨,议事就是要集思广益,大家谈论着办,除了给咱们争取时间之外,军心涣散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本宫已经准备好伏兵了,李鸿章的淮军火枪营已经在了天津卫!”
地下众人悚然而惊,除了早知道的恭亲王以外,别的人一脸的震惊,陈孚恩呆道:“可是之前的勤王旨意?”
“正是,李鸿章虽然没赶上通州之战,毕竟也不是白来一趟,已经星夜派人去天津传旨,趁着洋人被弄得焦头烂额,寸步难行的时候,抄着近道火速驰援京师!陈大人,”陈孚恩躬身听命,“速速下发兵部命令,沿途官府不计任何代价,定然要保证淮军行军速度,违令者就地免职~!”杏贞杀气腾腾地说道,陈孚恩称是。
“吏部,”杏贞吩咐吏部尚书,“全庆,将杀敌的赏格会同户部速速发放,有了甜头,人家才敢提着脑袋跟着你干!”
“刑部尚书赵大人,你去盯着户部,户部尚书不在,只好劳动你了,去盯着有人推诿不肯给物资的,即刻解拿刑部大牢,并会同顺天府、五城兵马司负责城内治安,严防宵小作乱!”
“工部将前些日子制好的铁丝网运至前线,并将六宫女子,还有外头妇人参与做的丝绸背心都一并运去,并叫工匠继续打造火药,铁丝,虽然火药不及洋人厉害,可蚂蚁多能咬死大象,多一个火药或许就能多杀死一个洋人。”
“国难当头,正要诸君齐心协力,方能抵挡住洋人,”杏贞坐在皇帝日常坐坑上,目光炯炯,神色凌然,“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看着武云迪和李鸿章能不能早日汇合了!”(未完待续。)
四十六、壮志凌云(一)
关门清修数日的青云观终于又大开山门,山门前的牌坊下,一队的马匹在安静等着,排成两列的大车上的物品被扎地整整齐齐,边上都是些神色彪悍的汉子笔直站立着。
山门外是几株亭亭如盖的龙爪松,虽然已经进了秋天,可松树不同别的树,依旧挺拔苍翠,天空瓦蓝一片,白云朵朵,天边还有几只飞鸟越过,发出了阵阵清鸣声,正是天高云淡,宜出行远游的好日子,点姚道长全副豪华装备在身,阴阳八卦寿仙道袍,头戴紫金冠,手持白玉如意,五柳长须梳地整整齐齐,领着一帮徒子徒孙齐齐躬身,身后还有道童吹奏着十八般乐器,“无量寿佛!贫道恭送大人旗开得胜,青云直上!”
李鸿章穿着便服怡然自得地走出山门,身后跟了一群淮军的将领,李鸿章点点头,对着恭敬无比的点姚道长笑着说道:“道长乃是方外之人,奈何对我这红尘中人如此多礼?”
“方外之人亦是活在红尘之中,”点姚道长洒脱一笑,把玩着玉如意,倒是有些世外高人的风范,“贫道虽然已经修得无上道果,只因还在红尘之中,这些徒子徒孙,还有这基业,总是要找贵人照拂,贫道看大人红光满脸,此去必然青云直上,封侯封公,若是不赶紧拖住贵人,那贫道也就白修炼这些年了!”
李鸿章哈哈大笑,身后的吴长庆暗暗嘀咕“老滑头”,被张树声推了一下就不言语了,李鸿章笑道:“这是借你吉言了!”
那点姚打蛇随棍上,“大人今个春风得意,不如给这青云观题诗一首,也让小道留些念想。”
“今个倒是没有什么诗意,”李鸿章摇摇头,点姚原本欢喜的脸色僵了僵,“不过道长既然说了,本官也不能不承你这些日子的情。笔墨拿上来吧。”点姚连忙奉上纸笔。
李鸿章抬头看了看天,天上几只白鹤飞过,鹤鸣阵阵,“那便提首旧诗吧。”笔下龙飞凤舞,“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李鸿章丢下毛笔,笑道:“李商隐这诗确实不俗。”
点姚小心翼翼地把李鸿章的手书叫人放好。对着李鸿章稽首为礼,“多谢大人赐下墨宝!”
李鸿章正欲说些什么,外头几匹健马奔驰进了山门,淮军士兵连忙拦住喝问,李鸿章也就不说话,望着地下的人,为首的骑士半跪下,禀告李鸿章:“抚台大人,京中的旨意!”点姚心里默念“果然是二品的官!还是巡抚,不是空桶子京官!”
李鸿章接过了密封的卷筒。撕开一看,眉毛一挑,“本官收到了,你这就回京禀告,淮军即刻出发,前往目的地!!”
“喳!”
李鸿章收起了脸上原本淡定的笑容,镇定地挥手让大军开拔,朝着点姚点点头,“道长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点姚不敢阻挡。连忙退下,和合观的道士俯身行礼,“无量寿佛,恭送大人!”
热河避暑山庄。
“杀洋人。保中国......”肃顺放下京中三百里加急送来的消息,嘴里喃喃自语,殿内一片寂静,焦祐瀛直着脖子偷偷看着折子上的消息,穆荫喝着茶不说话,“嗨。”端华不屑一顾地说道,“皇后真会扯起虎皮做大旗!皇上不过是给了她一个印玺,让她在京中照顾那些太妃太嫔罢了,可是她倒是好,狐假虎威,指挥起外廷的事儿来了!”
载垣也是在通州见识过洋人的娇蛮无礼的,对着这句“杀洋人,保中国,”话,真是忍不住开怀大笑,“哈哈,这皇后娘娘倒是有意思的紧,这话虽然有些幼稚,可真心痛快,就是该杀光这些欺君犯上的逆夷!”
“话虽如此,可形势还是有些不妙啊,”匡源担忧地说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毕竟都是些泥腿子,骚扰地了洋人,又不能真的就地歼灭,把洋人阻挡在北京之外,怕是不能够,也就是拖延片刻罢了。”
杜翰在捻须沉吟,他是咸丰皇帝杜受田的儿子,深受皇帝器重,今年刚刚升了工部侍郎,又在军机下行走,他没说话,只是在低吟,肃顺眼里跳动着莫名的光芒,“罢了,皇后这么会胡闹,皇上也肯的,咱们做奴才的还多嘴饶舌什么,且让她去吧,叫章京把折子递上去就罢了。”
“老六你不去进谏吗?”端华奇道。
“进谏什么,在密云的时候,我就问过皇上,”肃顺摇摇头,“皇上不置可否,就说皇后要留在京中,圣心已定,何须多嘴,反而显得我和皇后不能相容,倒是让天心不安,何况皇上又让我进了军机,这么大块的牛轧糖,倒是粘的我不好意思睁开嘴了。”
载垣点头笑道:“吃人家的嘴软,真是再对也没有了,你不好意思开口,我们更是要置身事外了,”和端华调笑了一番,又看了看殿内,军机大臣少了一个人,“文博川呢?”博川是文祥的字。
“他正在外八庙那头,不知道做什么东西,”端华不在意地说道,“他是恭亲王的铁杆,是看不惯咱们的,这军机处也是少见他来。”
载垣不以为意,“不来就罢了,免得站在我们面前使绊子。”说毕就站起了身,“昨个在库房里翻出了好些高宗皇帝置办的戏袍头面,好家伙,简直亮瞎了我们的眼,比宫中的强上一百倍,皇上当场就看的入了迷,今个就在如意洲开戏,老郑,你去不去?”
“自然要去,政事丢给老六就好,咱们乐的清闲,也不知道唱的什么戏?若是南戏也就罢了,西皮二黄倒是听得带劲......”两个铁帽子王出了值房,其余的人看着肃顺没有发话,只是反复看着手里的奏报,也纷纷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值房处理政事,只有杜翰一人留在原地,杜翰看了看肃顺,斟酌了下措辞,开口说道:“大人何不亲自去见皇上?中堂大人如今圣眷优渥,只要大人您言辞恳切些,皇上必然会准的。”
肃顺明白杜翰的意思,不过是让自己劝谏皇上,让皇上把皇后召回,免得大伙,满堂子军机大臣看上去还不如一个后宫女流。肃顺摇摇头,“我心里不愿就此事去让皇上为难,另外,”肃顺怒目圆睁,“这些洋鬼子确实该杀,不然之前我也不会让皇上下旨抓了巴夏礼等一干英夷,瞧着在通州都干了什么!”肃顺猛地把折子拍在桌子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正是出了口痛快气!”
“后宫干政确实不妥,有违列祖列宗圣训,不过既然皇上同意了,”肃顺这会子也知道皇帝为什么给了皇后“同道堂”的印玺,“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且看着吧,”肃顺平静地说道,“若是皇后这次办砸了,我自然就有话说了,到时候皇上也护不住这个会惹是生非的皇后!”
杜翰点头,“中堂大人说的甚是,那便是如此罢了,可惜皇后想的虽然极好,可就靠着健锐营的这些骑兵,”杜翰摇摇头,惋惜地说道,“不过是让奈何桥上多些冤死的鬼罢了。”
两个人说了一会子话,外头外奏事处的苏拉在小声禀告,肃顺叫道:“拿进来!”苏拉进来跪下,手里拿着一个折子,“中堂大人,”那苏拉强自镇定,声音却在隐隐发抖,“通州传来军报,逆夷朝着京师进军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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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壮志凌云(二)
还是早上四更时分,杏贞就起身了,帆儿和几个小宫女伺候杏贞梳洗收拾妥当,急急忙忙地用了一碗红米饭,就搁下不吃了,杏贞瞧了瞧窗外的的夜色慢慢消失,起身说道,“出发吧。”出了正殿,小安子已经在外头候着了,杏贞径直朝着外头走着,安德海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皇后,对着已经做妇人装扮的帆儿说道,“帆儿姐姐,你大婚,小安子也没什么可送的,”说着从怀里抽出了一个信封,对着帆儿笑道,“这是城西谢庄的几亩田的地契,是皇后娘娘历年赏赐给我的银子淘换的,也是小安子的一点心意,帆儿姐姐就收下吧。”
虽是新婚,可帆儿脸上带着一丝忧色,不复往日的活泼,看到小安子的礼物,连忙摆手,“这是干什么,你自己也不宽裕,家里人都是等着你的银子过活呢!我可不能要!”
安德海哈哈一笑,把那个信封塞在了帆儿手上,故作轻松地说道,“哈,帆儿姐姐别担心,在皇后娘娘身边还怕没赏赐吗?你就别担心了!”说完转身就去追皇后了。
“小安子!”帆儿在后头叫着安德海,安德海转过头,看着帆儿面带忧色,对着自己欲言又止,安德海洒脱一笑,朝着帆儿挥挥手,“帆儿姐姐放心,大家都会平安归来的!”
安德海追上杏贞的时候,杏贞已经快走到了神武门了,神武门门洞打开,两厢的守门士兵站得笔直,火把映照地神武门分外巍峨,两头石狮子居高临下威武地盯着在场的众人,守门的侍卫瞧见皇后一行人走来,连忙跪下请安,“皇后万安!”
杏贞脚下毫不停留,“起来,平身。”边说边走过跪了一地的侍卫,走出了神武门,外头早就有人候着了。
恭亲王对着杏贞行礼,被杏贞拦住了,“六爷无需多礼,这去有些路程,还是早些出发吧,”安德海背上背了一个巨大的包裹,边上跟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德龄,除此之外,跟着皇后出来的人都留在了神武门内,恭亲王身后是一队的骑兵。
恭亲王瞧着皇后穿了一身骑马的装束,忍不住又劝道:“皇后娘娘,不若让奴才一个人去就罢了,娘娘万金之躯,这万一有个闪失,皇上怪罪下来,奴才实在担当不起。”
杏贞摆摆手,挡了恭亲王的劝诫,“六爷不必多说,本宫心意已决,不再更改了。”
“那请娘娘坐车,”恭亲王见无法更改皇后的主意,退而求其次。
“此去有些路程,快马加鞭便是最好,马车有些慢了,幸好本宫早就学了些骑术,也不至于拖大家的后退。”杏贞摇摇头,翻身上马,安德海和德龄也利索上马,“走!”杏贞挥着马鞭,和恭亲王一行人,盯着凌冽秋风,洪流滚滚,骏马嘶腾,朝着南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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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顺凝重地接过奏报,挥手让那个苏拉退下,一目十行地看完,长吐一口气,神色复杂地对着杜翰说道,“洋人离开通州,要进攻京师了!”
杜翰起初微微一惊,虽然若无其事,御驾在热河,京师已经无关紧要,但起码面上要过得去,“可否要请旨再次下诏勤王?”
“用不着,京师自然有皇后操持着,何须我等插手,再者除了曾国藩之外,该派来的勤王士兵也都到了,再也没什么兵好派了,京师总共就这么些人,说起来还是武云迪的健锐营最堪战,其余的都是废物,不过武云迪也怕是担不了这样泼天的重任,战报来说,不过是偷袭这些,非是堂堂正正之道,那么,”肃顺冷冷说道,“且看皇后有没有似梁红玉擂鼓战金山的勇气了!”
额尔金肯定永远想不到,类似自己从通州出发之后遭遇到的火攻、火狗阵、下毒、水淹这些在中国的小说上写的清清楚楚,谁都可以一学就会,在起初的不屑一顾之后,额尔金变得极其震惊,对于中国人层出不穷的骚扰和偷袭郑重其事了起来,还信誓旦旦地对着葛罗说,“对,是的,我认为这是一个高超的阴谋家在主持着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的进攻和偷袭,”刚刚大军又打败了一伙企图用毒烟熏烧大军的中国人,额尔金越发觉得自己需要慎重对待这次远征,那个通译翻着白眼,强忍着许久,没有说出那些农民其实只是秋收了之后,焚烧秸秆的做法,倒是被无辜杀了好些人,这些洋鬼子作孽愈发深了......通译想了上次和额尔金说过,中国的小说里,特别是《三国》、《水浒》这些小说里面都有伟大的兵法存在,反而被额尔金骂了个狗血喷头,通译默默走开了,任由额尔金在哪里大吹法螺,通译觉得就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给伯爵大人添堵了,免得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落了个和那个倒霉的传令官一样的下场,虽然靠着洋人吃饭,可也不能不顾及自家性命不是。
永通桥畔,清军大营。
永通桥又叫八里桥,建于明正统十一年,南北走向,横跨通惠河,为石砌三券拱桥。中间大券如虹,可通舟楫,两旁小券对称,呈错落之势。桥上的每块石头之间嵌铁相连,十分坚固。桥面两侧有三十二副石栏板,板面上的雕刻刀法流畅,粗犷有力。栏板上有望柱三十三对,每个望柱上雕有石狮。石狮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可与著名的卢沟桥石狮媲美。桥东西两端各有一对戗兽,长鬣密麟,昂首挺胸。护坡石上卧伏着四只镇水兽,扭颈倾头,怒视碧波。桥南往东二百米处,立有清雍正御制石道碑一座。大桥两岸,绿柳白杨,芳草萋萋,风景如画。白天,凭栏东望,可见巍巍古城;夜晚,扶栏观水,细波之中,月影婆娑,或如玉盘,或如银钩。若有客航货舟通过,桨碎玉盘,水折银钩,甚为壮观。昔日的通州八景之一——长桥映月,指的就是此地。(未完待续。)
四十六、壮志凌云(三)
昔日的京西要道,如今人迹罕见,自从通州被英法两国联军攻下,这官道上是连人影也不见了,别说昔日那些商贾如今常见的就是满营的大头兵,还凶的很,左近走不动,所以坐着等洋人过来挖心生吃的老人这么说道,日常在外头晒太阳,经常就听见军营里头传出来的喊杀声,老人们颤颤巍巍地暗自开心,若是洋鬼子嫌弃自己太老不想吃自个的心的话,吃边上那些大头兵的人心也可以的,他们看上去健壮的很,想必洋人总是喜欢吃新鲜的。
长风凌冽,骏马嘶腾,不远处一队极为矫健的骑士从西边奔向了大营,辕门的士兵连忙开门,为首的骑士进门毫不停顿,箭镞一番飞向中军大帐,到了中军大帐连滚带爬地下了马,来不及中军官的阻拦,连忙奔进了帅帐。
帅帐里头三个人低头正在看着地图,中间是健锐营都统武云迪,他似乎刚刚说了些什么,右手在地图上点着一个地方,左侧拿着个放大镜趴在桌子上细细看地图的是察哈尔蒙八旗都统唐布拉吉,右侧捻着唇上短须微微沉吟的赫然是署理江苏巡抚李鸿章,三个人被突然进来的人惊扰了,武云迪看清进来的人,还没来得及呵斥,来的人连忙开口,“三位大人,恭亲王爷来了!”
三人连忙放下手里的事务,“蒋琦,”武云迪眉毛一挑,“可是恭亲王一个人来的?可有别的人跟着?”
“标下看到恭亲王带了一队骑兵来的,看的不是很准确,似乎还有两个公公。”蒋琦半跪在地上拱手回话,他被武云迪派了出去巡查左近,“三位大人还是请速速迎接吧!”
“知道了你且退下,”武云迪点头,忧虑地对着其余两人问道,“恭亲王爷来的意思是?”
李鸿章等着蒋琦退出帅帐之后,才缓慢说道,“怕是来督战的,毕竟皇上的旨意是说让恭亲王总理抚局事宜。”
“管他来干嘛的,”唐布拉吉毫不在乎,挥了挥手里的放大镜,“嗨,有旨意咱们就听着,没旨意就当是一尊菩萨供着就好了嘛,恭亲王来了,钦差大臣么,咱们的士气看来也是能涨不少!”
“唐叔叔说的极是,那咱们就出去迎接吧,”武云迪抚了抚身上的官服,朝着李鸿章拱手一请,三个人出了帅帐,早有亲兵给三人带来了坐骑,三人翻身上马,出了营帐,在蒋琦的带领下,朝着西边奔去。
众人往西策马奔去,过了半盏茶的时候,前头出现了隐隐约约的一行人,唐布拉吉眼尖,喊道:“来了来了,”三人纷纷下马,站在官道边上,垂手而立。
人影晃晃,不多时一群骑士拿着旌旗飞奔而来,激起了漫天黄土,宛若一道黄龙滚滚而来,为首的瞧见了官道边的一群人,放慢了速度,不多会到了武云迪等三人跟前,武云迪李鸿章等人甩了马蹄袖子,连忙行大礼,“奴才(微臣)恭请圣安!”
“圣躬安!”恭亲王是钦差大臣,按照规矩王公以下大臣看到钦差大臣的旗帜都要行跪礼,恭亲王高声说道,在人群簇拥之中朝着跪在地下的几个人古怪地点点头,“速速起来,大营之中说话!”
三个人连忙起身,飞身上马,领着恭亲王浩浩荡荡的钦差队伍朝着大营过去,到了中军大营,恭亲王不和众人说话,径直领着一群人进了帅帐,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唐布拉吉嘀咕“怎么今天这位主子这么急匆匆的”,也不敢多耽搁,进了帅帐。
三人进了内帐,只见恭亲王站在帅案边上,稍微侧着身子,边上还有两个太监垂手伺候着,武云迪看见了背着一个大包的小太监正是安德海,正欲说些什么,突然瞧见站在帅案前打量着后头的白虎图的一个高挑人影,那个穿着劲装带着一个六合帽双手背上身后,武云迪有些不敢相信,又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安德海,安德海微微点头,武云迪大吃一惊,“这......”
李鸿章看到武云迪大为吃惊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就在此时,恭亲王看到三将进帐,便沉声说道:“诸将拜见皇后娘娘!”
唐布拉吉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地看着武云迪,李鸿章身子一震,三个人齐齐看着背对着众人的青衣背影,那个人转过身子来,秋水一般的眼神扫射众人,一种上位者的雍容华贵,天家气派的架势摆了出来,一个穿着男装,打着辫子的人微笑朝着众人点头,武云迪连忙跪下,“臣等(奴才)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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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壮志凌云(四)
穿着男人衣服,带着一顶六合帽的正是皇后,皇后长眉入鬓,凤眼桃腮,不怒自威,皇后含笑点点头,“请起,既然是非常时刻,就无须多礼了。”
武云迪站了起来,“皇后娘娘,这兵荒马乱的,您怎么能来这里,洋人们时刻就能到这个地方,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奴才请皇后娘娘回銮。”
李鸿章虽然和皇后神交已久,但是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知觉自个被皇后秋水一般的眼神一扫,自己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无处不被看透了,这才明白之前皇后为何深得皇帝信任宠爱,因为谁都无法在她面前说假话。
杏贞也不坐下,只是背着手对着众人,身后的白虎张牙舞爪,作势欲扑,正是下山风云从之的威猛样子,杏贞摇摇头,“本宫此来不过是鼓舞士气,并不是要上阵厮杀,哪里来的危险,不必多说了,”武云迪还欲说些什么,杏贞摇手止住了武云迪的劝谏,“好了不必多说,本宫行事,皇上都阻挡不了本宫的意思,你就更是不必多说了。”杏贞不理会武云迪,朝着李鸿章笑道,“多年不见,以前的编修倒是成了开府建牙的一方诸侯了!”
李鸿章再次大礼参拜,神色肃穆,语音之中隐隐有些激动,“不敢让皇后娘娘挂念,微臣能有今日,全靠娘娘栽培。”
“请起,【创建和谐家园】,一遇风云变化龙,你李少荃不是凡人,自然就是有成就一番事业的能力,本宫不过是帮着你指明了你建功立业的方向而已,你看,自己去了南边,不是也脱颖而出,一步步到了抚台的位置了?”
杏贞走到李鸿章前头,李鸿章垂着眼看地上,杏贞笑道。“你才四十不到,日后的宦途长的很,应付了眼下的洋人,那以后估摸着本宫也要改口了!”
杏贞转过身子对着唐布拉吉。意味深长地开口说道,“唐布拉吉,僧王还好吗?”
“回娘娘的话,僧王......不是很好。”唐布拉吉表情复杂地回答道,“通州战败。僧王收罗了溃兵,一退就退到了霸县,奴才三番几次让他来这里的军营主持军务,”唐布拉吉怒视武云迪,武云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可僧王心灰意冷,再三不肯过来。”
在座的人心里雪亮,僧格林沁不来是怕武云迪难堪,僧格林沁新败,原本就是心内郁结无比。若是到了永通桥清军大营,这主次到底是谁?谁才是主帅,要知道武云迪原本是在僧格林沁手下当差的。
杏贞点头,“那就罢了,等着战后再议,皇上削了他的亲王爵位,不过是气急了,你去告诉他,必然无事,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何况又是对着洋人这么厉害的对手,日后皇上消了气,大清朝还要依靠僧王这样的贤王干将呢。”
“是是是,奴才谢过皇后娘娘。”唐布拉吉心悦诚服。一下子就被皇后的几句话收拢了,杏贞点点头,不再说这些闲话,“好了,如今战事如何?本宫一直在京中收到军报,可到底听得不甚明了。今个很想听大伙说一说。”
“是,”武云迪站了出来,“皇后,恭亲王请看,”武云迪指着桌上的沙盘,一一说给两个人听,“洋人攻破通州之后,未及时行军,反而在通州城内休整了数日,这便是给咱们极好的准备机会,皇后娘娘又下诏,让天津、通州、京畿等地方乡民骚扰洋人,洋人行军速度极慢,从三日前出发,不过才堪堪走了百来里路,就在昨日,巡抚大人的火枪、火炮兵终于沿着静海、永清、大兴一线来到了永通桥大营,”武云迪眼中闪着精光,“我们三个人商议了一番,准备就在这永通桥以逸待劳,和洋人决一死战!”
还是要走到八里桥这里战场吗......杏贞默默凝思,“军饷粮草可充足。”
“都充足的很,”恭亲王回话道,“兵部陈孚恩哪里不敢拖沓,会同户部都是足额发放的,原本要的损耗都一丝没敢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