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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惊天秘闻(第四更,为隔世还想爱盟主加更1)
打借钱的事儿起,李宪觉得李友真就不是当场长的料。
不论是情商智商还是手腕,都还达不到场长这个级别的高管所应该具备的素质。综合考量了一番,李宪觉要将李友捧上场长宝座这事儿,不亚于日后一穷二白的北棒想搞成蘑菇蛋的难度。
如果按照单机游戏难度划分的话,应该是地狱级别。
所以自从李友同志被一千多万的欠债直接打击的挂了吊瓶,他已经放弃了帮助自家顶梁柱竞选场长的想法。不过现在,看着老吴拎过来的这些保健品,他的心思再次的活泛了起来。
保健品行业现在在中华已经流行起来了,从哈尔滨到现在的小林场都能看见那根本就是坑爹的东西,就足以说明问题。
保健品里有什么呀?
就拿那个牦牛壮骨粉来说,说白了就是钙片加上淀粉香精嘛!几块钱成本的东西,勾兑好了直接就敢卖四百一盒还有的是人买,你说气人不气人?
就连老吴这种平时对任何补品都嗤之以鼻的人都被洗了脑,你说气不气人?
要说保养保健,这兴安岭的大山里,不说人参灵芝,就连外面各家各户院子里晒的刺五加五味子,榛蘑松子怕是都比这些所谓的保健品强出百倍,守着这么个宝藏,看着身边儿的人还不断的去给那些黑心的保健品商送钱,为智商交税
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与其让别人坑,老子还不如把这钱收了。
这是李宪的第一个想法,是他自私的一面。
而另一面,这几天林场的雹灾,确实刺痛了他。初中时因为李匹树苗被天灾损毁之后,度过的那一段困苦的时期,是李宪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痛点。那一段日子,是他对贫穷了解最深刻也是最透彻的一个人生过程。
整个初中,他没喝过一瓶饮料。同学们上从来没去过,同学踢足球他从来不下场,同学早恋他只能选择单身。不是不想,而是贫穷限制了他澎湃的内心。
小时两块钱,朱静当时天天手上都是创可贴,做一件衣服的工钱才五块。一双球鞋便宜的三十,贵的上百。早恋不仅仅是牵个小手亲个小嘴那么简单,一起出去喝杯奶茶还得十多块呢那是初中时代李宪的两顿午饭钱。
而现在,在93年的林场之中,在波及了整个林场的大雹灾面前,那青春期的小小烦恼,似乎都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李宪自誉为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可是当他看到朱老五媳妇那龟裂的手在地里扣着已经被冰封的黄豆,再往前想九岁时候,李匹带着一家登上四轮车,举家迁往邦业时那复杂而悲伤的神情,他心里还是一阵抽搐。
人心肉长,虽然李友说错了一百句话,办错了一百件事儿,可是有一条他说的没错有能力,家乡还是得拉上一把。
对故土的情感,很难割舍掉。
想着一路走来,各家各户院子里那些山珍,李宪觉得保健品绝对是一个方向。但是想要将这一块做起来,再像之前自己领着一个李匹和马婶儿收核桃皮,单打独斗,肯定不行。
这事儿,得整个林场一起干,才能勉强够规模。
这么样,就需要一个完全听于自己的统治者。
看着炕头上点滴马上就要打完的李友,李宪下定了决心。
“爸,您得快点儿好起来。”
李友病怏怏的,“好起来干啥?留着让你【创建和谐家园】啊?”
“非也。”李宪微微一笑:“去竞选场长!”
“不去!”李友这回倒拒绝的干脆,“没钱,人前说话不硬气!”
嘿你个老傻头?
不让你当的时候蹦高高的往前赶,现在给你机会了倒起幺蛾子?
李宪哼哼一笑,抱起了肩膀:“真不想当了?”
李友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抓耳挠腮了半天,吭哧道:“咋当啊,现在高大义借着赈灾在场子里又行了,说啥是啥。我这去了,万一没成,那不让人笑话?”
听到这话,李宪都气笑了。
敢情,你上这么大火不光是为了我欠债的事儿啊!
为了打消李友的顾虑,李宪想了想,将脑海之中关于保健品的计划初步的理顺了一番,附身到了李友身边。
听到他的计划,李友本来无神的眼睛,亮了!
晚上,招待老吴吃过饭后,李宪便骑着摩托车来到了碎木厂。
这两天李友下不来炕,厂子也没去。现在降温,厂子里都生了炉子,防火问题是大事儿,必须得重视。
在厂子里转了一圈,李宪没发现什么隐患。厂子里的几个管理都挺精心,炉子设置的位置周围都做了防火隔离,灭火器和消防桶也都不是应景的。看到这些,李宪又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出了厂子。
走到碎木收购处的时候,巧看见朱老五媳妇拎着个大桶出来倒水。
碰见李宪,陈桂香有些怕似的。
一方面是之前跟李宪没什么交集,另一方面,则是场子里都传说李家老二龙凤一般的人物,有大出息。自卑和怯懦,让陈桂香有点儿不敢直视。
见这妇人这样,李宪摇头笑了,主动打了声招呼:“五嫂,在这还住的习惯?”
陈桂香吓了一跳,赶紧惶恐的回答道:“习惯习惯!娃们住的暖,白天还能在食堂吃饭,都吵吵着这比以前的家还好哩!”
听到自己娘和外人说话,屋子里的大女儿跑了出来,见到身穿着黑色风衣和白衬衫的李宪有些怕生,躲到了自己娘身后。但是又觉得面前这个人怎么看怎么好看,就偷偷的探出头来打量。
李宪走了过去,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瓜,“你们住的习惯就好,挺过这段日子,等五哥出来了也就好了。”
陈桂香点了点头,“是呢,他马上也就出来了。”
急切的说完,她又词穷了。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过度的紧张又让她一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蜡黄的脸硬生生憋出了红色。
李宪见自己的到来给对方添了不自在,微微一笑,便想告辞。
可还没开口,陈桂香就突然抬起了头,“你和李叔都是好人!”
突然就夸人?
看着陈桂香灼灼的目光,李宪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五嫂,都是乡里乡亲的”
“他们这两天都说李叔救济我们娘几个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的,我嘴笨,不会说。可我知道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人就想着大面,给个地方住就已经是天大的恩,不会想着给娃娃买奶粉和奶瓶,所以你和李叔是真好人,不是他们传的那样!”
看着陈桂香握紧双拳,李宪蠕动了一下嘴唇。
他觉得很欣慰。
“二兄弟,不是你五嫂得了你们家的恩惠就这么说,可是真要选举的时候,就算是全场子的人都给高大义投票,我也得出来喊一声给李叔壮壮威!不是为了报恩,而是高大义那犊子,根本就不配当场长。他,他就不是个好揍!心歪着呢!”
略微犹豫了一下,陈桂香向前走了一步,到了李宪的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听到陈桂香的叙述,李宪瞪大了眼睛,“五嫂,你说的是真的?”
“没跑!”陈桂香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宪皱起了眉毛,握紧了拳头,“五嫂,选举的时候,这事儿你敢作证吗?”
陈桂香咬了咬嘴唇,听到屋里的娃哭了几声,跺了跺脚:“敢!我们都这样了,还有啥不敢!”
第272章:你行你上
一转眼,两天的时间过去。
林场的科室大院内外挂上了“【创建和谐家园】林场群众选举大会”的大板报。可是旁边的大喇叭,这两天响个不停,号召老百姓过来参加大会。
以往几届,这个群众选举其实就是走个过场,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每一届的厂长选举都安排在农忙时节,老百姓们家家打场收粮,忙活都忙活不过来,哪有时间到这儿过来鸭子听雷的开会?
可是今年因为一场大雹子,场子里大部分的人家都糟了灾,在家呆着也没有意思,在听到了广播之后便在今天纷纷前往了林场科室大院。
之所以积极性这么高,原因有二;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按照从55年流传下来的规矩,林场搞选举的当天,所有来参加选举的人都是可以在林场科室吃饭的伙食标准很高,从一开始必须要白面干粮的硬性规定,发展到了后来白面馒头和一个肉菜的超高标准。
现在家家户户都糟了灾,除了杀猪的王二之外,大部分人可都没心思也不舍得吃肉了。所以这次选举,甭管是不是来行使公民权利,一顿好饭不吃白不吃。
而次要的一点就是,今年的场长不再是高大义一个人的独角戏。之前传的风风雨雨,说是要参加选举的李友真的在昨天向场党委报了名,确定了要和高大义争这个场长的位子广播里已经说了。
这半年多来,老高家和老李家的纷争不断,因为碎木厂,五星明户的事儿在林场里闹得长期占据八卦榜。
而现在,李友参加选举和高大义正式争这个场长,算是两家真的红了眼,将矛盾推向了【创建和谐家园】。
人们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小马扎,等着看到选举落定,两家能不能再冲突,当着大家伙的面上演个全武行啥的。
没办法,冰雹把林场里的电线杆砸坏了不少,这几天全场子停电,除了林场科室用得起发电机之外,人们点了好几天蜡熬日子了,要不是计生办现在抓的太严,之前还强行给每家每户发了避孕套,估计这两天又得揍出好几十个二胎来都是闲坏的。
上午九点时分,林场的大院内外就围了怕不下七八百人。
场子里老中青三代,来了大半。有白面馒头和猪肉炖粉条,一些妇女还拖家带口的把孩子牵了过来,更过分的还自带了瓜子松子,一边唠着家常,一边等着十点的选举开始。
农村就这样子,只要不涉及到有损自身利益,甭管什么正经的事儿,都整的跟红白喜事差不多。
就是一热闹。
九点半,林场科室的十几号人来到了大院中央,搬了三个学校用的那种课桌并排放到一起铺了红布,旁边立了小黑板,便拿起了扩音器,呼喝着周围众人安静。
高大义虽然还是场长,可是这种选举的场合,为了避嫌可不能由他亲自主持。身为林场的三号人物,刘会计接管了大会。
怕后面的人听不到,刘会计索性站到了凳子上,一手掐腰,一手持着扩音器,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大会马上开始了啊!都别说吵吵啦!”
虽然大部分人都闭了嘴,可是还有一些妇女和孩子叽叽喳喳。
见状,刘会计用更高的嗓门儿呼喝了一句,“大会开不完就不开饭,你们照量着办!”
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金秋十月,秋风送爽,在这个收获的季节之中,我们【创建和谐家园】林场迎来了三年一度的选举大会!今年的大会啊,是一次特殊的”
刘会计很满意这样的效果,轻咳一阵之后,念起了发言稿。
刘会计颇具顿挫的念稿同时,两位参选人正在空无一人的科室之中等待入场。
李友拿着一张田字格纸,对着上面的满篇的小字不断叨咕着那是他精心准备的拉票演讲。
本来都背了两天滚瓜烂熟了,可是听着那边儿刘会计的声音,想着马上就要站到抬上去讲话,本已经刻在脑子里的词儿,随着那脑门子上的汗水竟流了个干净!
一旁,看着李友紧张的不行,翘着二郎腿,端着大茶缸子的高大义嗤笑一声。
连着参加好几届,这样的场面,对于高大义来说就跟每个月领工资或者是上个坟那么简单。至于这一次选举唯一不同的地方,也就是李友,他并未在意。
这段时间的赈灾,已经团结了一大批的人,他不担心选票的问题。
“呵、”想到这儿,他将大茶缸子放在了一旁,对着李友唤了一声:“哎!”
李友放下了手里的发言稿,瞪了一眼,“嘎哈?”
高大义哼了一声,“你说你这老犊子,消停在苗圃种个树,整整你家那厂子不好吗?连个话都不会说,你凑个几把热闹?你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个,从头到脚,你看看你哪一块是当场长的料?”
因为紧张,喘气节奏都有些紊乱的李友听到这话,气的不轻:“高大义,你咋就知道我就不是当场长的料?你下生就是场长?”
“哎!”高大义一摆手,“你还真说对了。人和人不一样,有的人就活该当官,有的人就活该被人支使一辈子。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们家李老二这两年是嘚瑟起来了不假,可是【创建和谐家园】上坟的时候也不看看,你们老李家坟头上有那官荫吗?趁着现在选举还没开始呢,劝你一句,消消停停整整你们家厂子,守着你家李老二挣那点钱安安心心过日子得了。这场长,你不会当,也当不上!就别自找磕碜,上去丢人现眼啦。”
李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着发言稿瞪大了眼珠死死瞪了过去。
面对他的目光,高大义却是呵呵一笑,直接无视,将目光飘向了别处。
“老子要是能当上场长,肯定能比你干的好一万倍!”憋了半天,李友的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提前背好了的发言稿,竟是忘了一个干净。索性,他将手里的稿纸随意一团,揣进了兜里。想了想,咬着牙根儿放出了这么句话。
“一万倍?”听到这夸张的幅度,高大义笑了,“你凭啥呀?吹牛逼吹的厉害?你瞅瞅,发个言你都整不明白。还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