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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
“这孩子,难怪听说把八井胡同治理得井井有条,光这份魄力,可就不得了了。”大夫人赞叹着说道
“是啊,娘,郡主真会管家。”金氏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就是受不住这些刁奴的气焰,钳制不住她们。生生把自己气得哭倒在地。当然,也不全是因为金氏管制不住,而是她不敢露出锋芒,怕人闲言碎语,毕竟才过门一年不到。要是太厉害了,坏了名声,不好。
“你也不要这样,这事我心里有数,怪不到你头上。府里的那些有脸面的婆子,特别是服侍过老夫人的那些个婆子,哪里是你能够钳制得住的。我都要留三分颜面呢”大夫人摇头很无奈的说着。百年世家,却有着百年世家的诟病。
“那郡主,这样做,会不会惹来非。”金氏迟疑着。
“呵呵,这你不用担心。郡主向来是令行就止,她占着理呢,而且还是国公爷发了话的。再者,以她的身份,也没人敢说什么。只会赞叹她治家有方。就算真有,她也不会在乎。以她的身份,也不需要顾忌那么多的。”大夫人摇着头。这就是身份的区别。
“这些个刁奴,真是没眼色。简直就是在找死。她以为是我们呢,就任着她们钳制,得避讳。郡主是什么人?老太太的脸面她都不给,两个奴才竟然妄图用老夫人压制她,真是可笑。”世子夫人冷笑着。
“这些子刁奴,就该用这样的雷霆手段惩治她们,看她们还敢不敢撒泼。”身边丫鬟伺候着,气愤地说着。她主子帮着大夫人管着家,之前受了多少的委屈,而不是得打掉眼泪往牙里咽。
“说是这么说,可府里奴才的关系盘亘错杂,要是一个不小心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个人,伤了哪位叔叔伯伯的脸面。到时候求情说冷话的通通都来,要顾忌的事实在太多。郡主是不住在这里,有着身份在那放着,行事自然是无所顾忌。谁不想这么无避讳地行事。可是,难拉。”世子夫人感叹着。旁边的丫鬟默然。
尚堂回来后,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当场晕死了过去。夏喜掐着他的人中,醒来之后踉跄地之去找尚俑,看见他哥都死了一半,抱着尚俑就哭。两兄弟在那哭得凄凄惨惨的,旁边的下人看得眼泪直掉。
夏喜也是难受的厉害。这几年跟在尚堂身边当差,尚堂对他很好,主仆之间感情很婶。这会心里咒骂不已,这害人的二老爷,生生把七少爷给祸害了。本来不管中没中,有着郡主的面子,还有家境富裕,给七少爷说门好亲那是再简单不过。这会,全没了。连前程都堪忧。不过好在正这时,有人在她耳朵边上给他说了一件事,让他放了会心。
“少爷,你现在要稳住。郡主已经给你打算好了。等你服完热孝,就给你谋一个外任的差事。找一个地段偏远一些消息也就没那么灵通,在外面历练几年,这事也就过去了。等到时候回来,再给你找门好亲。所以,你可不能辜负了郡主对你的一翻苦心啊。”夏喜也是边擦着眼泪,边在旁边劝着。这是温婉特意让交代的。只要有了指望,心里的悲伤会散去很多。
“弟弟,哥这一辈子算完了。可你得振作,你还有郡主帮你。她一定会给你安排得妥妥帖帖的。你不能就这样倒了,我们两兄弟,至少得有一个要有出息。哥反正之前就准备做个田家翁,现在只是回到了原点而已。”听了夏喜的话,回了神,忙安慰着尚堂。尚俑绝望的心里,也有了一些期盼。
清词不是平家女的这事很快就传了出去,很多人都说是掩耳盗铃。好在派去的人找着了清词她娘,清词她娘现在已经是一个农家妇了。许了她五十两银子,爽快地说出了清词的父亲是谁,是当时京城之中另外一个浪子,后来落魄成个酒鬼了。
国公府邸里派去抓清词的人,也把她抓回来了。也没弄死她,把她暂时关押起来。这次可不比之前了,严厉看守起来。
与此同时,与她通奸的那个家丁,终于找到了。藏在郊外的一个破窑里。国公府邸里贴出的那一千两银子的悬赏可不是白白悬赏的。
国公府邸里这次是打算破釜沉舟,既然名声已经臭了,干脆就把事情宣扬开来。他们没私底下做处置,而是把两人都送到衙门里。清词受不过酷刑,很快就招供说她确实与家丁有染。家丁也说,是他们家小姐勾引,他一时忍受不住诱惑,而做下了这天大的错事。从头到尾巴,没二老爷什么事情。清词甚至还说,她很感激爹对他的维护,她愧对她爹对她的疼爱。自此至终,没提半句对二老爷不利的话。那个家丁的人,也没提半句二老爷与此事有关。
上了堂,判处了斩刑。可是当天晚上,两人都死在大牢,都是【创建和谐家园】而死。什么都没留下。
这事处理的干净利索,前后五天时间不到,很多人都不相信平府办事什么时候这么利索了。很快这事就传出来了,人们这才相信,那个女子,真的不是平家女。
虽然养女跟人通奸一样是门风败坏。但至少,脱离了残害到平家女的头上,人们说得最多一句,贱种的女儿也是下溅的,改了出身也改不了她骨子里的下溅,比之前,平家女儿的名声至少是保住了点点,没之前那么难听了。不过京城富贵人家,那些楼子出来的女人生的女儿,就倒霉了。基本上都被送走了。订了亲的都退亲了。
这里面有温婉帮忙。那个家丁躲藏地地界,就在淳王的地盘上。不是在破窑里,而是在一家ji院里。可这家ji院淳王是有股份的。国公爷没办法,他虽然得了消息,但是这会确实是不能再得罪权贵,把这事闹得更大了。所以,求了一向与淳王交好的温婉。温婉本来不想理着堆烂事的,可古嬷嬷说,这个事情要是不能消除,也一样影响了温婉的声誉。温婉怎么说,也都是姓平,温婉开始是怎么都不愿意插手,可是不说古嬷嬷,就连顾妈妈都出言,让温婉出面帮衬一下。要不然,对她名誉真是不好。
温婉听着那么多的后果,没奈何了,只能帮忙出一份力,尽早把这事处理了,省得越拖越长,对大家不利。所以还是出面求了淳王,淳王对这起子小事,自然是应了。要不然,他们哪里能那么快抓到那个躲藏起来的家丁,这事情处理得这么快。
不过看到后面的一窜的事情在,温婉知道就算没她出面。国公爷也一样会处理得很好。当然,会留下些小麻烦。不过看看这事到后面,国公爷处理的手法,快刀斩乱麻,干净利索。
温婉笑了笑,是她太拖大了。百年的世家,底蕴到底有多少,谁都不知道。她最后还是决定,以后还是老实呆在家里给她便宜祖母守孝。也趁机避开那些算计。以前真是自己鼠目寸光。
而老夫人的丧事,是贵郡主在操办,还贴钱给办理丧事,把老夫人的丧礼办得体体面面。这事,一下就传扬出去了。很多人都惊奇了。这个贵郡主,看来并不如之前所传言的那样,是个不忠不孝顺。众人得了消息,有疑虑的,还是派了人去打听,知道确实如此。众人都叹息到,传言果然不可信也。关键时刻,就能瞧出真伪。
可很快,又继续有一个传言。说她之所以愿意帮着给老夫人整治丧礼,是因为国公爷答应了给她分一分遗产。事后,她也分到了一分的遗产。说得有鼻子有眼睛,仿佛亲眼所见了一般。
国公爷这一代是没有姑奶奶的,只有孙子一辈的。嫁出去的女儿,二姑奶奶跟三姑奶奶两边都没了声息;四姑奶奶是早没了。清玖跟他丈夫倒也来了,脸色有些难看,但总体还是好的,毕竟,终究是大房的女儿。最重要的,清玖的丈夫还要靠着国公府邸这颗大树。不过他丈夫拜祭完了就回去了。清簪倒也回来了,他丈夫也回来了,而且一直在府里。这是那是次件后,第一次回了娘家。他婆婆容大*奶,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唯一的机会了。一上来就哭灵,又哭又咒又骂。
一百三十八:平母丧礼(二)
清水没回来,华牙子来了。华牙子根本不知道出了这事,只是接到丧报,就赶过来。对着国公爷跟几位老爷一直抱歉着,说清水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不能颠簸,否则大人孩子都有危险。
受了两天的气,现在看见华牙子这样。大家心里多多少少心里舒坦了些,不过想着,估计着乡下地方,消息没传那么快。等知道了,谁知道又是一副什么嘴脸。
可华牙子从到到尾,态度一直都很恭敬。中间还给做了些跑腿的事。好象一直都不知道这些事似的。
平府暂时是温婉主持的消息一下传来了,传遍了整个京城。跟温婉关系很好的几家,都派人送上了宾仪,还有如羽他们的娘都来走了一遭,算是给温婉撑撑面子。
“郡主,四老爷回来了”温婉对于这个便宜四伯,没一点好奇的。平家的人,有哪个是好东西。
等见了人,才发现这个人,跟大伯倒是有些像。宽宽的额骨,一脸官相,看着倒是有些威严。温婉对着他行了个晚辈礼。
“辛苦你了,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温婉得的是一套文房四宝。道了谢,但便宜四伯面上淡淡的,看不出心情。温婉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这个四伯有点意思。
京城的消息是很快的,这么着,大姑爷神箭侯世子白世华才带着大姑奶奶姗姗来迟。还一副大爷的样子,这也不如意那也不合心的。伺候的下人叫苦连天。惹来好些来宾都纷纷侧目。
“大姑爷,郡主说,如果你不是诚心来给老太郡吊唁,现在就回去。省得惊扰了她老人家的亡灵。”一个丫鬟传了话过来。是当着所有客人的面,对着他说道。
白世子当下脸涨得通红,这几日,他受够了别人的冷嘲热讽。原因在于他娶的就是平家女。如果不是生了两个儿子,这会肚子里又有了,早把她休了。也是命好,这个当口就怀孕了。否则说什么都要休了,让他受这等窝囊气。要不是老爷子逼着,鬼才想来这里吊唁,他才不来呢有这功夫,还不如出去好好玩。
如果是别人这么奚落他,早当场发彪了。可是,对象却是温婉,那个有着几个王爷给撑腰的郡主,他还真没胆子骂回去。否则跑上来一顿鞭子乱抽,受了罪,还没处找理。上次南安王府里郡主被抽了一鞭子,后来还不是悄无声息的。温婉可是连郡王家的郡主都敢打的人,他一个侯府世子的堂姐夫算个什么。发起疯来,抽了他也是白抽。当下忍了气,不敢再叫嚣。
“姑母,你死得好冤啊,这些个不孝子……”容家大*奶把拉走了一次,告戒不让她在进来。清簪在出嫁女那里哭灵,还不知道这里的闹剧。否则明日出殡的时候那么多客人,铁定要丢丑。国公爷让人拉开,别在这添乱的。
可是容大*奶,扯着平母的灵柩,死也不撒手。当着宾客的面的,大声地叫着“都是那逆子,那不孝的东西,气死我的姑母。你们这些不忠不孝的东西。我要跟你断绝关系。把我们姑奶奶的陪嫁还给我们”容大*奶也豁出去了。到了这当口。老夫人死了,她们再捞不到任何好处,好不趁机最后捞一笔。在那哭着叫着,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说是平家的不孝子孙把她的姑母给气死了。要把姑母的陪嫁全都还给他们容家。
在场的宾客想笑,可是场合不对。否则非得笑出来不可。一些知事的宾客悄悄走了,一些想看戏的宾客都留下看,继续看戏。看看这戏到底该怎么唱下去。
国公爷听了还好没把鼻子气歪了;只有听说无儿无女的娘家才来要回出嫁女的嫁妆。这老夫人重孙子孙女都有了,竟然跑来要嫁妆。这就是来闹场子,丢他们家的脸来了。
三老爷气得脸红脖子粗在那叫唤着。四老爷赶在出殡前回来了,不过家眷还在路上,看了想训斥最终还是没开口;五老爷想骂人又不敢骂的。几个大老爷们就在那看着容大*奶在那撒泼的。真是,秀才遇见泼妇,有理无处说啊。旁的下人都低着头,想笑不敢笑;真没见过这么要钱不要脸的人。
“给我把她拖出去,拖出去。”国公爷最后忍耐不住,暴跳如雷地在那大声地叫唤着。
“你们谁敢碰我,要是敢碰我,我一头撞死在我姑母的灵柩上。把我姑母的陪嫁还给我们容家,以后容家跟你们,一刀两断。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容大*奶豁出去了。等安了这笔钱,他们就回乡下去。反正在这里,他们什么都没有了,身份地位,钱财,全都没了。还不如诈上一笔,回家做富家翁去。
可也不用脑子想想,既然知道没身份了。得了这么一大笔钱,又把国公府邸彻底得罪了。国公府邸虽然现在陷入尴尬地界,但是它毕竟是世袭。等有时间,自然是可以恢复过来。可是要跟国公府邸撕破了脸,得了这么一笔钱,到时候,估计平家的人都得抛尸荒野了。
“郡主呢?把这事跟郡主说一声,也许郡主有主意。”还是大管家看着不像事,一下想到了温婉头上。
这会拖也不是,答应更不可能。又不是被休,哪里有把娘的嫁妆还给娘家去。平家的子孙,以后不要做人了。
温婉得了消息一点都不意外,早就有了应对措施。对着夏影笔画了几下。夏影出去了。
灵堂这边,国公爷真是恨不得一脚把这个恶心的恶妇揣死。正在崩溃的边缘,大管家在他耳朵上说了两声,这才缓和下来。冷笑道“你不是要我娘的嫁妆吗?那你等着,慢慢地等着。”
一会,平母身边的心腹妈妈,还有心腹大丫鬟两个人,进了灵堂。给四位老爷行了礼。那位心腹妈妈是平母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的儿媳妇,对平母忠心耿耿。也一向很得平母的看重,一直管着平母的私房。对一应行情比较懂。
得到国公爷的首肯,冷声问着在撒泼的容大*奶“你在灵通吵闹,无非就是想要回老太君的陪嫁。是也不是。”
“他们这些逆子,不配拥有我姑母的陪嫁之物。而且,既然是陪嫁之物,死了之后自然要归回我们娘家了。”容大*奶已经彻底到不要脸要钱的地位了。
那心腹妈妈等听到肯定地回答后,
从怀里掏出一个帐本样的东西,说道“郡主说你们容家,肯定会起夭蛾子,所以一早就跟我说,让整理老太君这些年贴补你们容家的的东西。我这两日一直在做着整理。老太君这些年出的东西,每一样我都有详细记帐的。这里面都是我给老太君做的帐本里抄录下来。这里面,都记述了老太君这十多年来零零散散给你们的物件。有时间,有给的地段,有详细说明是个银子还是物件,详细明白,你就是想抵赖也容不得你抵赖。我先从今年开始说起,一年年倒回去。今年十月初五,老太君给了容大*奶500两银子,8月,老太君给了容大*奶400两银子……”
平家的人,还有那些看客,听到这些话。对着温婉肃然起敬。没想袄,郡主竟然心思这么细,考虑得这么全面。
“别念了,拿过来。”国公爷拿过帐册,一看,帐目清晰了然。
粗略看了一下,翻到最后一页“容大*奶,要想拿回我娘的嫁妆回容家,可以。先把这十七年来从我们平家拿走的钱,全都给我一分不少的吐出来。这里面,前前后后,十多年时间,加上倒贴进去的好些物什,包括银子跟折合银子的物件粗略算下来,这里面都有详细明白,一共有七万三千五百两。你先把这笔钱还给我们家。”
“没有,我没有从你们平家拿过一分钱。”容奶奶矢口否认。
“没有,容大*奶,你敢对黄天厚土起誓。如果有,你不得好死,死后要受千刀万剐之刑,下十八层地狱。”心腹妈妈厉声叫着。
“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拿你们平家一分一毫。这些,本来就是我们容家的,没有我们容家,哪里有你们平家……”疯子似的叫着。
国公爷立即让两个媳妇子把她给驾出去,还吩咐着,从今以后,不许她们在上门。否则,打断看门人的腿。还吩咐人,为了免除被他们在外面造谣,把这事先说出去,至少占了个理字。
“容家那个样子,如果你自己再不撑起来,到时候被她们啃得骨头渣子不剩也怪不了我。你平日里就知道奉承老太太,该学的都没学着。这些日子,也算是给你一番教训。好在你也是个聪明,知道把嫁妆握在手里。你也不需要怕她们。不说你还有嫁妆傍身,就是容家住的房子也是你的陪嫁,房契也在你的手上。以后你管着她们,不要让她们闹腾到府里来。”大夫人对着清簪严厉地说着。
“可是,婆婆她,婆婆她是不讲理的。前几日,还逼着女儿要把房契给踏,我是咬死了才没给她。把我房间都翻了个遍。要我管着她们,我哪里管得着啊”清簪这会哪里还有以前的嚣张样。整日里跟容大*奶斗法,疲惫不堪。
“我给你几个得用的婆子,怎么用,能不能制住她们。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要是你制服不了他们,以后也不要回府里来了。”不解决容家这快狗皮膏药,到是国公府还是麻烦多多。
清簪心下一颤,也就是说。她要是不能压制住容家的人,那国公府也不再给她撑腰,那她可就真的要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下了。不过,既然能得有用的人手,她就有信心把容家纂在自己手里。
这事之后,再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平家上上下下,通过这事,对温婉,有了一股敬畏之心。他们家的小姐,算无遗策。
国公爷去向皇上求情,想给他娘一个诰封。皇帝见都不见他。养出这等畜生不如的东西,应该是一个比一个畜生,气死也是活该。还有脸向朝廷要诰封。
国公爷厚着脸皮,为了母亲风光下葬,求了几位关系好的官员。活人是不能跟死人计较的,最后,诰封还是下来了。皇帝也没管那么多,只是让礼部看着办了。
至天明,吉时已到,来了六十四名青衣请灵,上面明旗大书:“奉天天齐仁康不易之期诰封平国公妇平门容氏一品夫人之灵柩”
一应指事陈设,皆系现赶着新做出来的,一色光鲜夺目。几个孙女在那行摔丧驾灵之礼,十分哀伤。
温婉哪里哭得出来,这般热闹,瞧都瞧不过来,哪里顾得上哭。可是要是不哭,会被人诟病的。没奈何,实在哭不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那眼泪,就成不要钱似的掉了。温婉看着其她几个哭得那么伤心的姐妹,心想着估计着大家跟我一样,用了催泪包了。
官客送殡,有镇国公世子罗守勋,神箭侯府世子白世华、单侯许家许大公子、礼部尚书大公子、侍郎佟家家主等数十家功勋姻亲人家。也有郑王府、淳王府、周王府等勋贵人家也派了人来。堂客算来也有七八顶大轿、二三十小轿,连家人消夏轿自,不下七八十两。连前面个执事、陈设、白耍,浩浩荡荡,一带摆了四五里地。
走不多时,路旁彩棚高搭。设席张筵,和音奏乐,俱是各家路祭。又是一番热闹。
温婉看着哀号,那时候还在想,办个丧事怎么要五、六千两了。难怪要这么多银钱,原来全是烧钱的玩意。办是丧事,烧得是银钱。
一场葬礼下来,办得是非常的风光。旁边的人纷纷赞赏着。但一样把个温婉累得七昏八素的,劳累了够了快撑不住才掰扯完。温婉发誓,她再不听身边人的鬼话。什么上下嘴皮一动的事情就能解决。她坚决不再做这卖力不讨好的差事。在给她说上一箩筐好处,也绝对不再干。白费力气不得好处的差使,坚决不再干了。
得,这边丧事一完,那边大夫人这病就好了。让温婉严重怀疑,大夫人这病是不是装的呀否则,哪里来的这么巧合的事情呢不让人怀疑,都不可能。
丧事办完后,就是分老夫人的遗产了。温婉也惊疑,好象老国公还在啊,老婆的丧礼都不出来。可是这钱按理应该是先归老国公的吧古嬷嬷一听,说着只有女人藏私房钱,哪里有男人藏私房钱的。让温婉听了,暗道,原来男人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不能明目张胆藏私房的呀
一切弄妥当后,平家的一群人再把平母的老底给倒腾出来。平母16岁嫁到平家,主持中馈二十多年,后来闲了说不管事了,事实上也在管着事。还有子女孝敬了不少,加上平常的零碎,存了不少私房。现在扒拉出来,也有二三十个箱子。看来不仅陪付了那个败家玩意,贴补了娘家。没想到现在竟然还存了这么多私房。这平母,看着不着调,敛财的手段倒是一等一的厉害。
开箱倒笼,将平母这三十多年来积攒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原以为都贴补了容家了没多少了。却没想到,箱子里还是有不少的金银。取出计算了下,金子有五千两,银子有3.5万两。还有十几匣子贵重的首饰,满屋子的珍玩古董物件,另外还有平母的陪嫁庄子。平母的私房,确实是丰厚。要是没贴补容家那么多,私房更多。
“银子丧礼我先出了现银1000两,温婉出了5500两,一花了6500两,这一部分就从这三万五千两银子里扣除。剩下这些,怎么分,大家定一个章程”国公爷知道,这会还是按照大家的意见来的好,省得又闹出些个笑话出来。不过她娘的梯己还真多,这些年管家,捞得钱真是不少啊。瞧这家底……
“按我的话,该是二房多拿些。遭了这样的事,二房还有八个孩子未嫁娶,出了这样的事,估计她们的婚配要难了些。每个人给他们3000两给当他们当嫁娶用,也是我们这些当叔伯的一份心意,大哥、三哥、五弟,你们看呢?”四老爷很沉稳,心也很宽。
“我遵从大家的意见。”国公爷这么说是默认了。平向熙也点了点头,三老爷有些不大愿意,但是大家都这么说了,他反对也没用。
“再拿出来一匣子首饰给温婉老太君的丧礼也都还亏了她,要不是她,也不会这么顺利,也难以办得这么风光。而且她也是未嫁之女。不过,她身为郡主,也不少这点钱。但这匣子首饰,就聊表我们几个伯伯的谢意。”四老爷看着几个人,低声说着。这场丧礼下来,他也算把该知道的知道了,该看清楚的也看清楚了。要不是有温婉这个贵郡主的身份压着,估计着,老太君的丧礼都没这么顺利,也没这么体面。其他几个人心里也明白。
国公爷心里也很想给温婉点补偿,还想着之后他私底下再给。可是他是大哥,不好开口,一听四弟这么说,自然是千肯万肯的了,五老爷自然也是答应的。三老爷想反对,也找不出反对的意见出来。温婉确实在这场丧礼中,出了大力,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也就没吭声。
到最后,扣除了特殊照顾的二房2.4万两银子还有给予温婉的一匣子首饰。剩下五万四千五百两银子,本来是要均分的。可是四老爷说他不要。
嫡母的私产,一般是留给自己的亲身子女,庶生子女是没有的。现在国公爷愿意均分给他们,是国公爷宽厚。但四老爷觉得,不能坏了规矩。传出去,容家的人,铁定是又得要闹出去。
三老爷气急,他知道老四在外面当了十来年的外官,捞足了油水。看不得这点银钱。可他不同,这平均分,也是一笔不小的钱。当下就叫嚷开了。
商量了好一会,国公爷决定分成十份,三房、四房各拿一分半,大房、五房拿两份,剩下的三份给二房。首饰古董也是这样分。至于老夫人的陪嫁庄子。三个嫡亲儿子分了。国公爷跟五老爷看着二房还有八个孩子以后要嫁要娶。两房得了一半,二房得一半。
这次分老夫人的遗产,二房拿了近一半。三老爷气得在那叫着不服气,可是四兄弟就他一个人叫着不公平,他又无官无职,在家地位不显,再怎么样嚷都没用。
温婉拿到银子跟首饰的时候很意外,还以为这钱是有去无回的呢等后来听到是四老爷的建议,倒是笑了,这个四老爷也是个妙人。不过温婉又不缺着首饰,让人送回去,说不需要。可是国公爷说,长者赐,不可辞。温婉撇嘴让放库房里去了。
“你说,族长没把二老爷处死,只是把他打断了腿,关在祠堂里?为什么?”温婉得到这个消息,有些稀罕。
“他造了那么大的孽,为着他,死了多少人,害了平家多少姑娘。就这么让他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族长这是要让他生不如死,杀一儆百呢。让以后的人,再不敢犯了。听说现在关在祖祠里,每天都是三餐都是一个馒头,一杯清水,要他向祖宗谢罪了。”夏影说得跟喝白开水一般。
温婉磨搓了一下手,当初回来就该把他关祖祠里去多好。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糟心的事情了。这会,可真是马后炮。不过想想也释然,要是平母还在,估计这事还真是有**烦。虽然说族长权利大,但那也只是好听。他再大的权限,还是最终大得过国公爷去。族里靠的还是国公府邸这支牌匾才有好日子。
可是一个孝字压上来,国公爷也只得做出退让的。没办法,事情就是这样,平母不讲理,到时候闹出去,谁都不好看。温婉摇头,有这样的主母,害死害孙害全家。温婉下了个决心,以后她要有儿子,挑选媳妇一定得慎重慎重再慎重。
多年后,为这事,温婉郁闷之极。
华牙子在丧礼后犹豫了好久,才跟尚俑提了这件事。尚俑一听,心里最后紧绷的那跟线一下给塌陷了,脚都发软了,坐在地上了。苦苦地哀求着华牙子他不要把怒气撒到清水身上,跟清水没有关系。
华牙子咧着嘴说“大舅子,你这是做什么。俺一到京城就听说了这事。都是丈人造的孽,害得大舅子你要受罪你放心,我媳妇是什么人我知道的。我只是想跟你说,不要把这事告诉她。再过三个月就要生了,万一知道了怕她受不住,大人孩子都会有危险。我想等她生了坐完月子再告诉她,现在是万万不能告诉她的大舅子,你也要振作些。这些,就当是个坎,过了就好了的。”
尚俑听着,是跟自己想象的截然相反的意思,不相信地抓着华牙子的衣服,说着,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华牙子又把话说了一遍,把他给扶起来坐在了椅子上。
“谢谢,谢谢你。”尚俑不知是喜还是悲,眼泪又掉下来了。这还是这半个多月来,第一个有人跟自己说这话。心里,又高兴又难受。他一直怕华牙子听到这个消息把清水给休了,那时候,可就真没清水的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