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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国人大跌眼镜的是,一向以【创建和谐家园】急先锋著称的何健,这次格外老实,一个响屁都没有。这下连长沙的各界名流也都明白了,何主席是真的吃了红军的大亏,在装死狗呢!
南京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办公室内,何应钦、陈诚等要员和贺国光、杨永泰、晏道刚几个谋僚,都在翻看今天的报纸。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报纸翻动的沙沙声,偶尔会传出一丝活人气息。
蒋介石脸上阴沉沉的,眼睛在这些大员的身上扫来扫去,眼神有点象赌输了的赌徒,好像在看谁兜兜里还有银子,能想法借出来一点,让老子翻翻本。
见大员们都不说话,蒋介石只好开口了:“说说吧,眼前的局势该怎么办?”
没有人主动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很沉闷。
蒋介石的眼睛盯着众人,继续说道:“我早就说过,要抗日就必须先剿匪,攘外必先安内。【创建和谐家园】一日不除,则国无宁日。如果剿匪失败,抗日就无从谈起。这倒好,剿来剿去,红匪却日益强大,现在竟然攻占了成都。薛岳无能,辜负了我的信任。刘湘迂腐,竟然让红匪偷袭成功,而且还一再婉言谢绝中央入川助他剿匪的好意,纯粹是不识时务,不顾大局。这样下去,是要【创建和谐家园】地!看看吧,红匪现在竟敢任命成都市长和卫戍司令,这成都还是我们中华民国的属地么?我愧对先总理,愧对国人啊!”
蒋介石说着说着竟然掉了两滴泪,陈诚慌忙上前,掏出手帕递过去:“校长息怒,学生愿意飞去重庆,指挥各路大军剿平匪患,为校长排忧解难。”
蒋介石擦了擦眼泪:“辞修,你的勇气和才能我是知道的。但是,牵涉到四川各路大军,你指挥不动。”
陈诚只好走回座位,坐了下来。其实,陈诚也不是真的就想去担任剿匪总指挥,他当年就在红军手里吃过亏,那能不长记性呢?问题是看校长难受,自己也感觉难受,忍不住就想替校长分忧。
见委座拒绝了陈诚的提议,杨永泰开口了:“委座,不必过分伤心,依卑职看,前一阶段我们的剿匪是按计划、按步骤执行的。虽然我军吃了点小亏,但是我们得到了贵州全省,两相比较,我们还是最大的赢家。现在红匪流窜四川,正好给我们提供了入川的借口,如果处置得当的话,很快四川也会被中央真正统一的。一个四川顶的上几个贵州,说句不该说的话,我们还要感谢朱毛红匪呢!要不是他们流窜四川,中央大军怎么能找到这么好的入川借口呢?”
贺国光见蒋介石脸色有所好转,接着杨永泰的话说道:“委座,畅卿说的有道理。川西平原素称水旱从人、天府之国。红匪占领后,必然会逗留一段时间,甚至会企图长期占领。这就给我们提供了围歼他的机会。红匪的长处是山林游击,这到了平原上么,那是舍长取短,只要我们挥动大军四面合围,他们飞不到天上去。”
蒋介石点点头,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贺国光见委座认可杨永泰和自己的说法,就接着说道:“不过,现在的麻烦是红匪提出了团结抗日、一致对外的口号,并表示欢迎政府领导全国抗日。这是不是一个红匪愿意放弃过去与中央武力对抗政策的信号呢?我估计很快他们就会发表阐述这个口号的宣言、文告什么的,到时候我们应该认真研判。因为这是个新问题,如果我们应对不好,会让各方感觉政府一味打内战,一些地方势力也会和中央离心离德。请委座思考。”
何应钦说话了:“这是红匪的缓兵之计,也是红匪古惑民众的口号。抗日,抗什么日?就凭红匪那几条破枪也敢说抗日?如果他们真抗日,就让他们到东北去,那里到处都是日本人,我敢保证,他们如果去了,不出三个月,就会让日本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
晏道刚想了想说:“如果红匪愿意放弃他们的主张,接受委座领导,军队接受国军改编,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不战而屈人之兵,自古以来都许为上策。”
蒋介石马上就站了起来,指着晏道刚的鼻子用浓浓的宁波腔吼道:“愚蠢,愚蠢之极!毛泽东会投降么?什么抗日?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缓兵之计,李宗仁、白崇禧、陈济棠之流,之所以马上响应,那是为了方便他们搞独立!那些所谓的民主进步人士之所以拥护,是因为他们闲得发慌,巴不得有点热闹让他们凑凑场子!抗日,靠【创建和谐家园】能抗日么?等我们剿灭了红匪,政府自然会考虑抗日的!”
晏道刚吓得浑身哆嗦,连忙站起来不停地鞠躬,嘴里还不住地说着:“卑职愚钝,请委座恕罪!”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吓得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了话委座怪罪。
蒋介石发完了火,看几个人都正襟危坐,没有一个敢说话了,就知道自己情绪有点失控了,对晏道刚说:“你坐下吧!要是红匪真的愿意接受政府领导,把部队改编,也不是完全不行,问题是毛泽东不可能那样做的。他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是想打着抗日的旗号,赢得休养生息的时间,将来发展壮大了再来和我们争天下。对于这种人,只有剿灭干净才能天下太平。这一点,全党同志务必谨记,万万不可被他的口号蛊惑!”
晏道刚忙又站起来,诚惶诚恐地说:“谢谢委座教诲,卑职记住了。”
蒋介石点点头,让晏道刚坐下,然后说道:“红匪明显是使出了两手,一手是袭占成都,在川西平原谋求休整补充;另一手是打出团结抗日的旗号,混淆视听,企图赢得地方势力的支持,对抗中央清剿。我们也要伸出两手来应对,七分政治三分军事。政治上,既然他们要谈判,要抗日,我们就要主动发起宣传攻势,对他们的谬论逐一驳斥,揭开他们到处流窜、扰乱国家秩序的真面目。军事上要抓紧部署,一刻都不能放松,调集各路大军,将其围歼在川西平原上。大家议议,军事上应该如何布置。辞修,你说说?”
陈诚见校长点到他,心里一阵激动,这么多人,校长没有让何应钦先说,而是让自己先说,这份信任那是什么都比不了的!
整理一下思路,陈诚缓缓说道:“校长,这成都平原确实是我军歼灭红匪的好战场,但是大军出动,必然为红匪侦知,怕的是他们像在江西匪区那样,再次脱逃。因此,我考虑有两个方案,供校长斟酌。一个方案是以贵州方向的二十万大军为第一路,沿古蔺、宜宾、乐山、成都方向追击;第二路以川军南路部队和留守重庆部队为主力,在泸州、重庆集结,沿内江、资阳向成都攻击;敌三路是川军北路主力,严防徐向前匪部南蹿成都与朱毛汇合,第四路由胡宗南部合杨虎城编成,出陕南、甘南向南攻击,与川军四川北路主力合击徐向前部,得手后再向成都夹击;第五路调青海、甘肃的马家军南下,封堵红匪向北逃窜通道;第六路,调尚在湖北的东北军由长江船运入川,在万县上岸,直趋绵阳、德阳。这样,六路大军,百万雄师,让朱毛粉身碎骨。”
看众人都听得两眼放光,陈诚继续说道:“第二个方案,是令贵州方向二十万大军入川,配合川军向成都平原攻击,压迫红匪向川西北和藏边、青南的无人区逃窜,让雪山、草地替我们消灭他们,而我军坐得四川。”
何应钦用手指梳梳头发,慢条斯理地说:“成都平原是天府之国的精华所在,这百万大军一过,不知道得有多长时间才能恢复元气。再说,这杨虎城都上四川去了,那陕北的红匪不久又坐大了么?何况张汉卿现在是啥心思谁知道呢?这报纸上写的清清楚楚,红匪成都卫戍司令刘一民公开说,如果他是张汉卿,都羞得弄根绳子吊死了,免得苟活在世丢人现眼。张汉卿要是看到这段话,还会去打红匪么?何况这刘一民还说,红匪要北上抗日,谁向红匪开枪就是汉奸。我看啊,这张汉卿是不会去四川的。如果估计不错,很快他就会来找委座要求抗日了。所以,辞修的计划听着很过瘾,事实上是行不通的。”
这何应钦也不是什么真的关心四川百姓,更不是想抗日,全中国人都知道他是亲日派。不过,何应钦最然位高权重,但偏偏和陈诚过不去,只要陈诚说好的,他总是要认真考虑、仔细斟酌的,从不愿陈诚专美于前。这也是他说这番话的原因。不过他说的真对,话音还没落呢,张副总司令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等蒋介石接完电话,脸上已是乌云密布,也不管这些政要幕僚的表情,直接命令晏道刚通知戴笠来报到。
戴笠时间不长就赶来了,垂着手听委座训示。蒋介石拿着报纸摔到戴笠脸上,让他好好看看刘匪一民最近的战绩,咆哮着命令他立即对刘一民采取措施,悬赏10万大洋,不,20万大洋、50万大洋、1000大洋,取匪刘一民首级。
等委座咆哮完了,戴笠小心翼翼地请示,100万的赏格是不是太高了,朱毛的赏格才多少钱啊?
蒋介石连骂两声娘希匹,对着戴笠又是一番声色俱厉的训斥:“刘一民目前对党国危害极大,此人一日不除,剿匪大计就无法有效进展。他今天偷袭了成都,说不定明天就会偷袭重庆、武汉,你能保证他不会突然偷袭南京么?必须立即除掉他。若有失误,严惩不贷!”
戴笠灰溜溜地走了。蒋介石总算坐了下来,端起桌子上的白开水刚喝了一口,一个侍卫报告有紧急电报。
晏道刚接过电报一看,是薛岳的电报,不敢怠慢,直接就呈给了蒋介石。
蒋介石看完电报,默不作声,半天才恨恨地说:“刘湘竟敢派部队沿赤水河布防,堵截我军入川通道,而且还敢开枪。娘希匹,简直是造反!”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也是啊,刚想着调东北军入川剿匪,张学良就给委座打电话要抗日。这边还在筹算着如何配合督促川军剿匪,那边川军就向中央军开枪了。这匪还怎么剿么?这刘湘和川军的问题不解决,所有的计划就都成了纸上谈兵,了无用处。
贺国光看委座气得脸上青筋直蹦,就主动请缨了:“委座,要不明天我飞重庆一趟,直接见刘甫澄面谈,可能会比电报、电话方便一些。”
蒋介石脸上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才说:“军情紧急,薛岳的部队还在赤水河边受冻呢,你就不要明天去了,收拾一下,马上走。见了刘湘,要说明厉害,让他不要有其它顾虑,中央是支持他的,一切以剿匪大局为重。至于其他情况,你可以研判,报我酌处。”
贺国光敬礼后出门走了,蒋介石感觉浑身无力,就交待何应钦、陈诚、杨永泰去制定具体作战计划,让晏道刚派人请医生过来,然后挥挥手赶走了众人,一个人静静地独坐,梳理着乱得象一团麻似的思绪。
此时的刘湘也是一个人独坐在办公室,拿着重庆的报纸在看。
郫县县长的电报昨天已经发来了,没想到这个县长还真的不辱使命,见到了赣匪成都卫戍司令刘一民。
据郫县县长报告,赣匪在成都维护秩序,没有骚扰民众,也没有劫掠工商企业。现在成都社会很安定,市民不耽误喝茶摆龙门阵,很巴适、很安逸。
赣匪队伍武器精良,战斗意志旺盛。匪首刘一民英武非凡,白崇禧、何健、薛岳都曾栽在他的手里,而且求战心切,扬言川军早该换个人指挥了,他很愿意统帅川军出川抗日。
对匪首刘一民狂妄威胁的话,刘湘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小毛孩子,胡子长齐了没有都很难说,竟敢威胁老子。老子扛枪打仗的时候,不知道你会吃奶不会呢?不过,这刘一民既然能袭古蔺、占宜宾、夺乐山、进成都,自然不是怂包,一定有一身本事,不然哪里能有那么多的侥幸么!
看来和赣匪死打硬拼的办法确实不可取!好在郫县县长还得到了赣匪目的是北上抗日并愿意和自己一方谈判的宝贵情报。这就好办了,只要能谈,总比打合算么!
看看报纸,刘一民在记者见面会上公开说停止内战,团结抗日、一致对外,而且说欢迎国民政府领导全民抗战。这不是公开说不愿意和国军打仗了么?这可是重大转变啊!看来,赣匪不是一般的匪,那是有主义、有章程、有战略、有措施的匪啊。
薛岳这个瓜瓜,脑子就是缺根弦,一封接一封电报催着要入川。好龟儿子,刚刚搞掉了王家烈,就把刀子架到老子脖子上了。想入川,门都没有!老子宁可和赣匪谈判,多给他们点钱、枪炮弹药、粮食,也不会让薛岳这龟儿子进川的。娘的,谁不知道赣匪停一阵子就会走,而你薛岳来了,老子就得去南京坐冷板凳了。你说老子该怎么做啊?
刚才,薛岳这瓜瓜又来一封电报,语气中竟然充满威胁。奶奶个熊,老子好歹有100多个团是自己的,你薛岳又什么?今天老蒋用你,你是前敌指挥。明天老蒋不用你,你就球都不是。还敢威胁老子,惹急了,老子放你进来,再把后路一堵,我看是你消灭赣匪还是赣匪消灭你!
看来,和赣匪的谈判得抓紧进行。郫县县长是不能担任代表的,确实身份低了,难入红匪法眼。那派谁去呢?潘文华、王缵绪这些领兵的一个都不能去,万一赣匪撕破脸皮前来攻打,还得接着不是?让傅常过来商量一下吧!
傅常到刘湘的临时办公室后,先是汇报了一遍今天川军调动情况,成都周围的驻军和保安团、官员正分别向遂宁、绵阳、茂县集中,没有发现红军追击。但各地仓库的粮食、棉花等物资来不及转运,只好留人看管。如果红军来了,这些东西一定会被红军缴获的。
刘湘问为什么不烧了?
傅常说:“烧了太可惜了,万一有的县红军不去呢?还是留下的好。”
刘湘问赣匪有什么新动向?
傅常报告说:“初步判明红匪分两路向成都集中,一路占领了乐山到成都之间的各县,一路沿自贡、资阳前进。我军主力不在,红军所到各县,没有任何阻挡。”
刘湘叹了口气:“真吾兄,看来郫县县长身份太低,李宏锟已被俘虏,赣匪拒绝由他做代表。你看派谁去谈判比较合适啊?”
傅常想,无论让谁去谈判都行,关键是得愿意拿出真东西。就对刘湘说:“甫澄,人选倒有一个,你看第八区专员冼英怎么样?他在绵阳,距离成都也近。而且大家都知道他是你使用的老人,能够代表你。关键你得授权给他,让他能做得了主。”
刘湘眼睛一亮,冼英确实很合适。当下就决定委派冼英为全权代表,立即赶赴成都,与赣匪谈判。
第94章 成都风云(八)
就在蒋介石、刘湘都在因为红军占领成都而忧愁不已的时候,正在成都的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团拉开了大整训序幕。
元月7日下午,刘一民来到了成都南门外【创建和谐家园】,检查红11师31团整训情况。
31团也就是原来的警卫一团,其底子就是由红34师尖刀连和红18团骨干编组成的老一营。
来自后世的刘一民深深知道,保证骨干部队战斗力是何等重要!因此,从重组18团到成立警卫师,对骨干部队建设一刻都没有放松过。特别是对老一营、老二营、老三营这三支骨干中的骨干部队,几乎是耳提面命、手把手地传帮带。红七军团九个步兵团的骨干部队基本都是从这三个营分化出来的。按照现代的流行说法,这三个骨干营就是刘一民统帅的红七军团的孵化器。从这三个营派生出了老四营、老五营、老六营,尔后又演化为三个警卫团、七个警卫团,直到现在的九个步兵团。
在刘一民心里,老一营、老二营、老三营不但是种子部队、孵化器,也是遇到关系全军团生死存亡的恶仗、硬仗时的箭头,承担着攻坚夺隘、杀出血路和断后却敌、掩护转移的重任。和特战大队一样,这三个营都是刘一民标标准准的心头肉、救命符。
来到11师驻地,刘一民不和高原、黄苏、洪超远、袁国平啰嗦,直接就说要检查一营训练情况。
高原就是湘江边整编时的一营长,现在刚当上11师的师长。能够在湘江整编时的三个营长中、西延整训时的四个营长中、小水溪口战斗时的六个营长中和后来的七个警卫团长中率先升任师长,个人能力是一方面,军团长对老一营、警卫一团的厚爱更是重要的因素。因此,成立红七军团的命令一下达,高原就一心扑到了部队整训上。现在,全师整编已基本完成,设三个步兵团,师直属炮兵营、重机枪营、工兵营、辎重营、警卫连、侦察排、通讯排。除了还没有战地医院外,师直属部队基本编成。三个步兵团的31团是原来的警卫一团,32团是原来的警卫二团,33团是原来的警卫七团,本来就是齐装满员的,因为增设师直部队,干部要调整,战士要补充,重火器要重新编组,所以,忙的一塌糊涂。好在黄苏原来就是八军团的军团政委,洪超远和高原一样是苏区时的主力团长出身,袁国平那也是老资历的军事、政工双面手,四个人都是能征惯战的红军勇将,各把一个方面,分工合作,才算是迅速完成了部队编组,开始投入整训。
一见军团长不听汇报,直接指名到一营检查训练情况,高原就命令通讯排通知一营作准备。不料刘一民制止了他。笑话,到一营检查,还要他们准备,那和后世的检查有什么区别?刘一民要的就是突然袭击的效果。
一营驻地就在南门外【创建和谐家园】旁边的川军军营。这里是成都驻军的老兵营,里面还有训练场地。刘一民来的时候,一营正在训练。
看见师首长陪着军团长到来,一营长王大湖和教导员王新运马上跑了过来,敬礼后,王大湖大声吼道:“报告军团长,红七军团11师31团一营正在训练,全营应到846人,实到846人,请指示!”
刘一民很高兴,从王大湖标准的军姿、规范的报告用语和饱满的精神风貌上就可以看出,一营的训练在不断加强。
抬手还礼后,刘一民命令道:“立即组织队列训练、战术动作训练、打靶训练、投弹训练、拼刺训练、爆破训练,对空射击训练,我要在这里看一营这些科目训练的效果。”
王大湖又是一个敬礼:“是!请军团长和各位师首长稍后。”
王大湖跑到训练场中间大声喊道:“全营都有,以连为单位,成四列纵队,【创建和谐家园】!”
一营列队完毕,立即开展了单兵、班、排、连和全营队列训练表演,然后依次进行步兵班战术动作、投弹、拼刺、爆破、对空射击训练表演,最后以班为单位进行机枪、步枪、冲锋枪、【创建和谐家园】实弹射击训练表演。
一营的训练表演整整进行了一下午。训练表演完后,刘一民比较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冲锋枪射击和【创建和谐家园】射击训练,冲锋枪射手基本是连发射击,【创建和谐家园】环数较低。
由于部队连战连捷,缴获丰富,装备比较先进。特别是清溪镇和羊坪镇战斗后,重火力、轻火力武器那是随便挑。作为骨干部队的老一营、老二营、老三营、老四营、老五营、老六营,刘一民又刻意加强火力,每营都设有一个120人的火力支援连,六门迫击炮、六挺重机枪可以提供强大的重火力。每连有一个36人的火力支援排,装备六挺重机枪。排有火力支援班,装备两挺重机枪3挺轻机枪。象一营,每个步兵班都达到了16个人,一个班长、两个副班长,两个轻机枪组,三个步兵战斗小组。班长、副班长、战斗组长每人都是步枪、冲锋枪、驳壳枪三件套,轻机枪副射手配冲锋枪和新式驳壳枪,轻机枪主射手配驳壳枪用以近距离自卫,战斗小组其他六名战士配七九步枪和新式驳壳枪。每班的装备都达到了两挺轻机枪、8枝冲锋枪、17枝新式驳壳枪、12枝步枪的水准。
火力是提高了,弹药的消耗量也上来了。如果冲锋枪都只能连发射击的话,一场战斗下来,那得多少弹药补充啊?刘一民原想占领成都后,首先就要利用四川兵工厂的设备生产弹药,不料刘湘先行一步,把机器都运到重庆去了。现在必须得告诫干部战士注意节省弹药了。
刘一民走到队伍前面,要过王大湖和王新运的驳壳枪,双手持枪,扭转90度呈平放形式,砰砰砰,各打10发子弹。等报靶的战士喊出200环后,刘一民又拿过王大湖的冲锋枪,检查了一下,单腿跪地,砰砰砰,又是10发子弹打了出去。报靶的战士验靶后跳起来大叫:“100环!”
刘一民把冲锋枪递给王大湖,站到队伍前说道:“刚才看了一营的训练,我基本满意。从训练中可以看出,我们的一营在训练上下了苦功,队列整齐威武,战术动作娴熟,拼刺动作勇猛,机枪、步枪射击精准。投弹和爆破也不错,对空射击组织的也可以。但是【创建和谐家园】和冲锋枪射击水平不行。我们配发的这种【创建和谐家园】,是蒋介石从德国购买装备中央军的,叫毛瑟【创建和谐家园】枪,也叫盒子炮、匣枪、自来得、二十响、德国大面镜、快慢机等等。毛主席、朱总司令都曾经使用过这种枪。大家想一下,当敌人冲到阵地前30米的时候,一个班、一个排、一个连的战士都抽出驳壳枪,进行扇面扫射,那是多么恐怖的火力网啊!再比如将来上了抗日战场和鬼子拼刺刀时,一个人对上好几个鬼子,只要你能迅速拔出【创建和谐家园】,大家想想鬼子是个什么下场啊?不过,这种枪有个弊端,正常持枪射击,一发子弹后,枪口就跳了起来,后面的子弹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大家看我刚才的射击动作,都是把枪扭转过来,平放射击,这样就不存在子弹跳飞的问题了。另外,枪上的准星也可以锯掉,方便拔枪。大家下去后多练习。”
见战士们忍不住就想拔枪练习,刘一民继续说道:“我再说说冲锋枪,老红军都习惯把他叫花机关枪。这种枪大家不陌生,我就不啰嗦了,我要说的是,不能老是连发射击,要学会用冲锋枪点射。大家想一下,你用一梭子子弹打死一个敌人和用一发子弹打死一个敌人,哪个更合算啊?现在特战大队使用冲锋枪时基本都是点射,只有在敌人队形密集时才进行扫射。我们弹药补给困难,点射可以节约子弹。大家都知道,没有子弹的冲锋枪和烧火棍没有什么区别。我希望冲锋枪射手都要刻苦练习点射,争取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见战士们听的都很认真,刘一民又说道:“从今天开始,全军团进入全面整训。整训什么呢?一是编练部队,各班、各排、各连、各营、各团都要进行作战技能训练。我写了一本小册子,叫《红军步兵训练手册》,内容主要是步兵体能、队列、战术动作、射击、拼刺、投弹、爆破、埋雷、工事、防空、防毒、防火、伪装、侦查、进攻、迂回、撤退、步炮协同、步坦协同、武装泅渡、枪械维护等,这次作战技能训练就是要训练这些内容。二是整训思想和作风,发扬我们红军优良传统,把部队打造成拖不垮、打不烂的钢铁部队。一营是我军团的尖刀部队,作战冲在前,训练也要走在前,要为全军团树立思想、作风、纪律、战术、战绩的标杆,带动各部队战斗力大幅提升。同志们,大家回答我,你们能做到么?”
战士们齐声回答“能!”
刘一民满意地点点头,命令部队解散。
部队解散后,高原和黄苏向刘一民简要汇报了11师部队整编情况。由于俘虏多,兵员充足,整编后的11师,兵强马壮。其中31团一营、32团四营,就是老一营、老四营每班16人,每排66人,每连238人,两个营满编都是846人。其他营每班12人,每排38人,每连146人,每营558人。各团都设有一个360人的火力支援营,一个120人的工兵连,一个120人的辎重连,一个36人的警卫排,一个12人的侦察班、9人的通讯班、炊事班。31团和32团都达到了2630人,33团2340人,加上1630人的师直属部队,全师共9230人。
听得刘一民直乍舌,11师是这样,估计12师、13师人数也不会少到哪里去,这样的话,加上军团直属部队,自己的红七军团岂不是已经有3万多人了么?从遵义出发的时候还是15000人呢,到乐山变成了20000多人,怎么到成都就变成3万多人了呢?看来,干部们都跟着自己学会了,宁可磨破嘴皮子做思想工作,也不愿意放过一个俘虏兵了。照这样发展下去,再有几年,想不去南京找蒋委员长喝茶都不行了,发展壮大了的部队会推着自己去的!
在一营吃过晚饭,刘一民让王大湖、王新运把副班长以上干部的识字本收上来,一本一本认真查阅,有错字的,直接用笔批改。对识字多、进步快的,写上一句表扬话。对识字少的,写上一句鼓励话。又精心挑选出5本最好的,在每个本子的封面上用正楷分别题上“学习使人进步”、“做有文化的红军战士”、“生命的意义在于不停地追求进步”、“知识是我们改造世界的武器”、“有文化才能动员千千万万人与我们一起奋斗”。落款都是“中国工农红军红七军团军团长刘一民,西元1934年元月7日晚于成都”。
批改完后,交代王新运把识字本发回去让战士们学习,要把5本最好的挂在营房门口,让战士们观摩两天。
令刘一民想不到的是,他的这一举动,在七军团引起了强大反响。老二营、老三营、老四营、老五营、老六营的干部战士听说后,极度不平,直说军团长不公。接下来的几天,几个老骨干营的营长、教导员,都捧着干部战士的识字本去找军团长,要求他无论如何批改,否则战士们的思想工作不好做。弄得刘一民连续几个晚上都在办公室挑灯奋战。其他部队听说后,团长、政委、营长、教导员们都二话不说,拿出军团后勤处发下来的津贴,给每个战士买识字本和读本。全军团形成了一种比学习、比思想、比作风、比纪律、比训练、比战绩的风尚。
以后红七军团以及由它衍生的部队就形成了个传统,只要刘一民来部队,在汇报检查结束时,必然会捧出一摞战士学习笔记,让他批改。
当然,刘一民批改的这些识字本,战士们都很珍视,终生保存。特别是刘一民给六个老骨干营干部战士批改的识字本,后来成了收藏界追捧的无价之宝。其中有几个著名烈士,牺牲后胸口贴身保存的就是刘一民批阅的识字本。这些识字本都进了军事博物馆。
整整一下午都在陪同刘一民检查的黄苏,回去后在日记本上写道:“军团长的作风深深地感动了我。特别是他批改战士识字本时严肃认真的形象,从此将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鼓励我、鞭策我,促使我更好地工作。我敢断言,从古至今,没有一个将领会向军团长这样督促战士学习的。他代表了我们红军注重学习、善于学习的新形象。”
回到卫戍司令部后,刘一民叫来蔡中和冯达飞,取出他从通道就开始写的《红军步兵训练手册》,让两个人拿回去翻阅、提意见。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蔡中和冯达飞就来找刘一民了,蔡中说应该马上印发部队对照训练,冯达飞表示同意印发部队训练,但是如果让他主持组织部队训练,他担心完不成任务。
刘一民不解,问为什么?
冯达飞说这本册子比他见过的所有军校教材都先进的多,许多东西如步坦配合、防毒等,他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用说实践经验了。因此,他要求与刘建立换工作,他去当师长,让刘建立来做这个参谋长,主持整训。
刘一民想,刘建立确实比冯达飞合适,但是,军团参谋长级别比师长高,是中革军委指定任命的,他怎么能随便换人呢?就说没有学过不要紧,这里面的内容老一营、老二营、老三营基本都零零碎碎学过,可以以这三个营为样板,让高原、刘建立、李清他们几个帮你,摸索的时间稍微长点就熟悉了。
冯达飞叹了口气:“军团长,不来警卫师时,想着警卫师打胜仗主要是情报准确、指挥得当,其他部队也能做到。来了以后才知道我以前是坐井观天了,看看特战队和一营的战术水平,就知道那些中央军、湘军败给我们是应该的。下次遇上,他们还得败。不要说我们偷袭伏击了,就是攻坚、巷战他们也得输。要是按照这本册子上的要求训练部队,等整训结束时,我不知道国内还有哪支部队是我们的对手。既然军团长不愿意换人,我只好边学边干了。不过,参谋处的力量得加强,张逸程不能再【创建和谐家园】了,要不然,我们会拖部队训练后腿的。”
刘一民说:“我们部队缺乏专业参谋人才,现在三个师和各团的参谋长实际上都不是参谋长,他们都是军事主官的料,当参谋长当不了。没办法,以后慢慢发现和培养参谋人才吧。张逸程和参谋处的刘立志都不错,让他们协助你,也可以在全军团寻找参谋人才。至于张逸程兼管的新兵团的问题,等新兵团到了以后再说吧,12师还在等着周毅快点回来去上任呢。”
三人商量结果是让刘立志马上联系印刷厂印书。书印好后,监督销毁印刷厂的底板。全军团对照内容进行训练。
然后,刘一民又拿出了《中国工农红军之歌》、《中国工农红军进行曲》乐谱和歌词,要蔡中组织部队学唱。
蔡中看了半天,说我看不懂五线谱,你唱一遍我听听,看效果怎么样。
刘一民先唱了《中国工农红军之歌》: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