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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和姑姑,已经消失了那么久,就算欧阳夏莎和杜姗姗她们配合的再好,作为几十年的夫妻,作为在一起相处了那么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亲人们,他们了解她们,就像左手了解右手一样,保守的姑姑和恋家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出去那么久不回家,甚至连个电话都不打?他们又怎么没有感受到事情的不对劲呢?他们一直不说,不是没有发现,只不过是尊重自己,等着自己主动告知他们,如此而已。
父女,亲人,爱人之间的血脉心灵感应,让他们今日,一直都处于局促不安的情绪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得,加上杜丫头的突然到来,看似陪伴他们,其实跟拖住他们,没有什么区别,就更让他们觉得事情的不简单。
当北郊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汴京的时候,哪怕夏侯家和冥殿权势滔天,只手遮天,也清楚明白的知道,他们根本就无法压制住这个整个汴京人都知道了的秘密,毕竟,民众的舆论力量,可是非常强大,非常可怕的。
不过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北郊仓库的大爆炸以及夏侯少主,华夏boss的侄女欧阳少主受伤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华夏,父亲和老爷子他们能不知道吗?
就算是不看新闻,也从不不上网浏览,老爷子的那些故交,收到消息的boss叔叔,也都会在第一时间的告知他们的,他们不知道,才是怪了。
所以,从昨日欧阳夏莎入了院,检查完身体,确认只是伤了皮肉,没有大碍,修养一些时日,便可完全康复,甚至连疤痕都可以消除掉之后,欧阳爸爸和老爷子他们,便选择了与欧阳夏莎冷战,除了时不时的送欧阳夏莎几个冷眼之外,就是完完全全的把她当做是空气一般的存在,欧阳夏莎说什么,他们都当没有听见,每每还总是说些让人无语的话,讽刺欧阳夏莎的这次行动,这让活泼爱动,喜欢粘着家人的欧阳夏莎是痛苦万分。
可是痛苦归痛苦,郁闷归郁闷,欧阳夏莎还是很能明白他们的想法的,因此,也从来没有真正的生过他们的气,除了有些无可奈何之外,并无半点埋怨。
因为,欧阳夏莎知道,那种被排斥在外的心情,也明白,自己的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究竟是什么。哪怕自己的出发点是为了他们好,但是自己的这种为他们好,却是建立在对他们的不信任的基础上,说的好听一点是为了怕他们操心,担心他们出事,其实说白了,就是担心他们拖自己的狗腿,觉得他们帮不上自己,还会给自己添麻烦。
欧阳爸爸他们虽然不像欧阳夏莎一般,接触过许许多多的戴着虚伪面具的人,但是一些问题,只要细细的想一想,便能猜到其中的含义,尤其是对于亲人这一方面,越是在乎,就越是变得敏感起来。
对于与父亲他们之间尴尬气氛,欧阳夏莎除了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之外,也只能慢慢的来寻找机会,重新修好了,虽然知道,父亲他们不会真的记着自己什么,可是这一次的无形伤害,却还是会留下一道虽然轻,却不可忽视的印记的,而她想要寻找的修好机会,就是彻彻底底的抹平这道印记,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不是?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欧阳夏莎便从马上病床上下来了,打开房门,想要去询问一下,母亲和姑姑他们的情况。
“小五,我母亲和姑姑,怎么样?查出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一直昏迷了吗?”走到加护病房的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向安静的躺在那里的母亲和姑姑,欧阳夏莎若有所思的对着一直守在这里,刚准备对自己行礼的冥五,疑惑的开口问道。
“回主子的话,这里虽然是主子的私人医院,不过这里招收的医生,仍旧是那种普通的医生,所以,他们化验之后,还是坚持两位夫人无碍。想到他们对于一些毒素,一些上界才有的东西,肯定是不甚了解的,因此,我已经召集了冥殿的冥医,他们此刻已经在化验室里化验两位夫人的血液了。”冥五崇敬的看着眼前,虽然受伤,虽然穿着病号服,却依然挡不住她那一身气势的欧阳夏莎,恭恭敬敬的解释着说道。
“小五,你做的很好!那藍子希,叶家兄弟如何?那水里的毒素,化验出来是什么物质了吗?”对于冥五的做法,欧阳夏莎很是赞赏的说道,至于他没有经过自己同意,就做出如此决定的做法,欧阳夏莎并没有半点不满的意思。
因为在欧阳夏莎看来,她的人,必须要有在自己不在,或者不能指挥的情况下,有所决断的能力。所以,对于小五的做法,她不仅没有意见,反而还很鼓励。
“回主子的话,那种从水中蔓延开来的毒素,叫做‘曼陀罗之心’,是上界修真界所独有的一种毁人修为,取人性命,伤人灵魂的恶毒毒药。只要浑身上下所中毒素超过一克的剂量,在身体里沉积超过三分钟,便会开始发挥它的药效,毒发的时候,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神经,都像是不停的被人拿刀割一样,撕心裂肺,疼痛难耐。不过主子放心,藍子希和叶家兄弟,他们都没有大碍,只要再留院观察两日,便可以出院了。至于他们身上所吸收的毒素,也被我们清除的干干净净,彻底解决了。因为冥殿的冥医,早在没来凡界之前,为了防止这种毒素危害我冥界,通过三百年的努力,早已经研究出了解药和压制毒素的方法,也都告知了我们,只是没有公布于众罢了,否则,我想那人是不会选择这个毒素的。而我们在见到主子,两位夫人,还有藍子希他们的时候,便认出了那种毒素,也在第一时间里,采取了压制的措施,所以,主子不用担心,藍子希和叶家兄弟会有什么后遗症的出现。”冥五双手抱拳,恭敬的仔细回答道。
“小五,做的很好!不过这下毒之人,还真狠毒啊!呵呵,毁人修为,取人性命,伤人灵魂?不但要人生前疼痛难耐,死后还要毁了人家的修为,让人家魂飞魄散,这样的人,不灭了他,我还真是难以心安啊!”欧阳夏莎嘲讽的看向远处,淡淡的开口说道。
“对了,光汐子那里怎么样?想起什么消息了吗?”不等冥五回答,欧阳夏莎便接着刚才的话,疑惑的问道。
「92」顿悟因果论,精神力飚涨!
“回主子的话,伊藤小姐说,她所说的‘那位大人’,具体的长相,她也不是很清楚,因为那人每次与她见面的时候,都是穿着黑色带帽落地斗篷,从头到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连那人有没有穿增高的鞋子,身材如何,她都不清楚,只知道,她见到的那人,大约1米72长。就连声音,也是那人刻意的压低了,让人分不清楚那人真正的声音,就好像从一开始,那人就知道伊藤小姐不可靠,留了这么一手,防止伊藤小姐记住似得。伊藤小姐说她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那所谓的大人,是个女性。”听了欧阳夏莎的问题,想到刚刚收到的消息,冥五便认真的开口说道。
“对了主子,送往冥殿的那些人,在冥卫锁住‘灵魂印记’的帮助之下‘搜魂’,得到的结果,与伊藤小姐所说的结果差不多,都是根本不知道那人的庐山真面目,与伊藤小姐一样,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的,也是那人是名女性,并且与一个戴着面具的银发男人来往很是亲密。”冥五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着说道。
“女人?银发男人?难道是他?”欧阳夏莎疑惑了,她一点都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得罪了修真界的女人?难道是她还有什么忘记了吗?看来,得等冥宿他们带回‘九天鸾凰袍’,自己才能彻底的想起,她到底忘记了什么了。
至于那个银发男人,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那个叛徒了吧!毕竟,在三域四界里,银发这个特点,也太过特殊了,总的来说,也不过那么几个,而拥有银发,又想至自己于死地的男人,也唯有那个叛徒了。
“主子,伊藤小姐说的那人,似乎跟我们提到的叛徒并不是一个人。而那个银发男人,属下倒是觉得,应该就是我们所说的那个叛徒。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连成了一线。也不知道,修真界里是否还有其他的背叛者。”想到他心中一开始怀疑的对象,又想了想伊藤光汐子的话,冥五有些疑惑的说道。
在冥五的心目中,或者说是,在所有忠于欧阳夏莎,又知道当年事情的众人心目中,冥灵帝,葬魂皇,鬼煌道才是真正的皇家正统,其他的,只要与他们背道而驰,或者想要谋害他们的,那都是不可饶恕的背叛者。
“冥五,不管他们是不是一人,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也不管有多少人,与他们结盟,我们最终都是要杀上上域,重振我皇家血脉这一点,是不可能改变的,大不了就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那便是那个女人我们是认识的,还是非常熟悉的,亦或者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一个人,否则她包裹的那么紧干什么?”听了冥五的话,欧阳夏莎若有所思的肯定的回答道。
“我们认识或者出乎意料之外的一个人?主子,可惜就目前我们所掌握的线索来看,一切消息也就到这里断掉了。真不知道,以后像这样的刺杀谋害,还有多少。主子,可要千万分的当心了。”冥五有些可惜的叹息着说道。
“冥五,你也不要太丧气,那人想要害我,就一定会再出现的。而我们,只要再做好一切准备之前,呆在凡界,我们就是绝对安全的。毕竟,凡界灵气稀薄,这里的修炼之人,不可能出现比你们修为高深的,至于修真界,就算他们到下界来,那能力也是受到‘天道’的规则限制的,与你们,是不能比的,这就给了我们充足的时间,修生养息,全盘计划,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相对于冥五的忧心,欧阳夏莎明显就是一脸的无所谓,似乎一点都没有把这刺杀事件,以及叛徒事件放在心上。
“主子说的是,是冥五想多了。”听了欧阳夏莎的话,冥五也知道自己想的太多了,甚至有些草木皆兵了,这样的心理,对于保护冥灵帝安全的近身侍卫冥殿十二骑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按照从前在冥殿里的规矩,等待自己的惩罚,轻则棍打一百,以示警戒,重则废除修为,永世不得踏入冥殿半步,可是主子却包容的半点责罚都没有,连怪责的语气都没有出现,可就是因为深知这个道理,于是说出话,便带着无限的惭愧之情的。
“好了,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不要再想了。”对于冥五的话,欧阳夏莎除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转移话题之外,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不是欧阳夏莎不愿意安慰劝阻冥五,实在是如果那样做了的话,不但帮不了冥五,反而会让他的心情更加的糟糕。
其实,欧阳夏莎何尝不明白冥五的意思,只是冥五这个人责任心太强,性子又倔,有些事只能他自己想明白,否则,你就是说破嘴,他也不一定听的进去。
“是,主子。”对于欧阳夏莎的要求,作为最最忠心主子的骑士,冥五当然是不会,也不可能去反驳自家主子的了,主子说这件事告一段落,那么就是告一段落。
“小五,本来昨日我就应该去帮光汐子解脱的,可是看看我的手,估计最近一周都是没有办法了。小五,把这个拿去,给她吃下,可以让她体内的蛊虫进入沉睡,让毒发的时间,延长十日,不过让她谨记,这一个药的有效期,只有这么一次,吃下之后不可照射日光,否则,那些蛊虫便会醒来,她的毒素,也会彻底发作,到了那时候,我也就无可奈何了。”突然想到了伊藤光汐子身体里的蛊虫,欧阳夏莎便快速的从‘腕碧’空间里拿出一颗金黄色的药丸,放在了冥五的手上,然后认真的交代着说道。
“我明白了,主子,等小七来跟我交接班的时候,我就回去找伊藤小姐。”认真的收好欧阳夏莎递过来的丹药,接着便认真严肃的保证着说道。
“好了,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通知我,。既然母亲和姑姑这里暂时没事,我就再去看看藍子希他们,毕竟,这一次多亏了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心疼的看了一眼加护病房的母亲和姑姑,欧阳夏莎便调转了方向,一边挥了挥手的朝着普通外科的病房走去,一边对着冥五认真的交代着说道。至于冥五,欧阳夏莎不用猜就知道,他一定是在自己的身后,做出一副弯腰鞠半躬的崇敬模样。
也许是害怕寂寞,人多才热闹嘛;也许是在一起共过患难,共同经历过生死,有过一段很是特别的共同记忆,总之,藍子希和叶家兄弟一进医院,就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相互很有默契的,强烈要求住在了一间病房里。
当欧阳夏莎走到藍子希他们病房的时候,他们还在休息,并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看样子,昨日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着实费了他们不少的体力和心里。
在探测水底,寻找薄弱点,在防止自家母亲和姑姑落入水底的同时,还要承受住心里的巨大压力,也着实为难他们了。
要知道,哪怕见怪了枪火炮弹暗杀,也不见得就能承受的住,如此这般的慢性的折磨,毕竟,一枪毙命,与看着自己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要痛苦的多。
因为理解他们的心里,所以,欧阳夏莎并没有打搅他们的休息,只是找了一个角落,从‘腕碧’空间里拿出了一些水果,打包装好,丢给了护士小姐,让她在他们醒过来之后,帮自己送去,然后便离开了藍子希他们所在的楼层,慢慢的往医院的小花园走了过去。
至于护士小姐会不会按照欧阳夏莎的要求,按时送去,会不会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对于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这家医院本就是欧阳夏莎的,而欧阳夏莎旗下的每一处产业,上到负责人,下到扫地的大妈,没有哪一个不认识自家boss的,用欧阳夏莎的话来说,那便是既然高调了,那便高调个彻底,不说高调的无法无天,目前无人,眼高于顶,但至少要让自己的手下都认识自己,避免出现一些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被影响了心情的事情发生,那位护士小姐是吃多了,才会去做得罪大boss的事情。
坐在小花园里,沐浴着清晨的阳光,吹着温暖却带着一丝丝凉意的秋风,想起昨日那惊心动魄的经历,欧阳夏莎便在想,自己当年秉从本心的,给了藍子希三次救命机会,觉得不给他,自己便会后悔一辈子的那种感觉,难道都是为了昨日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还真是庆幸,当年保住了藍子希的性命。
有因必有果,有舍必有得,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果然早有注定,任何事物的产生和发展都有一个原因和结果。一种事物产生的原因,必定是另一种事物发展的结果;一种事物发展的结果,也必定是另一种事物产生的原因。每件事情的发生都有某个理由,每个结果都有特定的原因。原因和结果是不断循环,永无休止的。
如果没有当年自己保住藍子希的这个因的话,如今便不会有母亲和姑姑安全获救的这个果。如果只靠自己一个人的话,母亲和姑姑那是绝对不可能获救的,就是自己,如果不是有‘腕碧’空间存在的话,等待自己的结果,也只是死路一条。
说白了,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什么样的因,就得到什么样的果。自己因为救了藍子希,因此,便得到了全部获救的这个好结果。
因为欧阳夏莎的突然顿悟,她的精神力猛地上升了好几个层次,比之前世,有过之而无不及,毫不夸张的说,就是上辈子的鬼煌道和葬魂皇来了,也不见得,能感受到欧阳夏莎的精神力的层次高度。
‘吱吱吱一一!’就在欧阳夏莎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准备晨练一番的时候,被她放在衣兜里,调成了震动模式的手机,就好像有狼再后面追一样,急匆匆的响了起来。
“小十三,出什么事了?”欧阳夏莎知道,如果不是有什么急事,冥殿的这些小鬼们,是绝对不会在明知道她有伤的时候,还来打搅她休息养伤的,于是很快便接通了电话,严肃认真,直奔主题的开口问道。
“主子,打搅你休息了,实在是因为事发突然,白家和沐家的那些余孽,昨夜就已经全部被我们抓住了,今天早上审问的时候,得到了一些消息,事关‘双王一少’,想到主子与他们的关系,我们就不得不打扰主子养伤的时间了。”说句老实话,虽然与自家主子相处了几千上万年,可是做为冥殿十二骑的编外人员,冥殿三十六悍将的正规人员的小十三,对于自家主子,还是有一种本能的敬畏。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十三的这种本能的敬畏,想改估计是改不掉了的。
“小十三,我又不会吃了你,请说重点!”对于小十三的特殊性格,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不管是冥灵帝,还是欧阳夏莎,那都是相当,相当的无语与抗拒的,可是介于他办事能力的强悍,以及那百分之百,根本不用质疑的忠诚,欧阳夏莎还是每一次都忍了下来,就比如这一次,他做了那么多铺垫,就是为了防止自己教训他,压根没说正事,欧阳夏莎就不明白了,她又不是老虎,真有那么凶悍吗?不过,这样的郁闷,无奈,欧阳夏莎却也不得不放在心里,压下脾气,很是头疼的问道。否则,等待自己的又是没完没了的解释,不安的长片大论,那才是真正的头疼,郁闷呢!
“回主子的话,据他们交代,他们的人,是兵分两路的,主子这里是小头,剩下的大头被派去了意国诺玛围攻冥大人,夜大少他们。”小十三的毛病并不是无休止的,在欧阳夏莎的严肃下,这不,正常了这么一下下。
「93」一定要等我!
“小十三,有没有具体数目?动手日期?”听了十三的话,欧阳夏莎沉默了,不过只是片刻儿的功夫,欧阳夏莎便振作起来,抓住重点,直奔主题的开口问道。
其实,一听到这个消息,欧阳夏莎的心是非常混乱的,担心,害怕,恐惧等各种情绪充斥着她的内心,要知道,这几年的相处,他们的关心,他们的宠溺,他们的爱,早已经深入欧阳夏莎的骨髓,变成了一种习惯,成为了她生活之中的一部分,从开始的喜欢,好感,到如今的爱,深爱,她完全不能想象,如果没有他们,她的生活会变成怎么样。
虽然,欧阳夏莎一直都知道他们很厉害,非常的厉害,可是再怎么厉害,也阻止不了一个真正关心他们的人内心的恐慌,因为爱,因为在乎,所以就更加害怕失去。
不过,这样的情绪,也不过是一刹那,这么多年的锻炼,早已经磨砺了欧阳夏莎的心性和意志,让她哪怕面临最为危急,命悬一刻的时刻,也可以保持头脑的清醒和冷静,所以,很快,欧阳夏莎便知道,她目前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不是悲天悯人,也不是操一些不是心的心,而是以最快的速度了解敌情,然后去他们的身边,助他们一臂之力。
何况,这一次他们去诺玛,还是因为她的事情,所以,于情也好,于理也罢,欧阳夏莎都必须,第一时间到达他们的身边。
没有什么,比站在他们身边,更加的让人安心了,不是吗?
“回主子的话,他们也没有一个大概的数量,但是三百人肯定是有的,这一次那个叛徒和那位所谓的大人,好像是下定了决心要除掉几个大人似得,去诺玛围攻几位大人的,除了咱们华夏几个已知的,属于他们扶持的势力之外,还派遣了国外潜藏着的,很多咱们不知道的,属于他们的扶持势力,至于行动时间,被我们抓住的这些人是真的完全不知道,只知道是安排在主子的事件之后的,但是主子这边的事件失败,属下想,围攻几位大人,大概也就是这几天了。”对于欧阳夏莎提出的疑问,十三很有耐心,很是认真的回答道。不得不说,十三正常的时候,还是非常正常的,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冥卫。
“小十三,让冥殿十二骑立刻马上处理,交接好手上的事情,准备随我去诺玛,告诉席大哥和干爹,让他们带着除开十二骑之外的冥殿三十六悍将,以及夏侯家的小分队,留守汴京,看好那些战俘。告诉冥一,帮我安排一下,申请一下特殊航道,一个小时以后,去夏侯老宅接我。”听了十三的分析,欧阳夏莎冷静仔细的安排着接下来的行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者迟疑,可见,欧阳夏莎的思维是多么的活跃,头脑是多么的冷静,早在说这番话之前,就已经胸有成竹了。
“主子,你的手伤成那样,根本就不能一一,根本就不能结印,如果强行结印,主子的右手很可能被废。主子,让大哥带着十二骑和我去吧!”如果是从前,听了欧阳夏莎这样的安全,十三是绝对不会有半点迟疑的,可是如今,十三心疼的看了一眼欧阳夏莎的右手,欲言又止的开口阻止着说道。
不是十三矫情,实在是欧阳夏莎的手伤的太重了点。要知道,欧阳夏莎右手那伤,可是被炸弹余波近距离炸开的,欧阳夏莎毕竟还是凡体肉胎,怎么可能经受的那种力量,可想而知,欧阳夏莎伤的有多重了。
“小十三,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受伤了,而且伤的很重,如果这个时候再出手,也许性命都不保,但是此时此刻,冥一出事了,你是选择去救他,还是留下来等消息?”欧阳夏莎对于十三的问题,并没有给出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而是反过来,问了十三一个假设性的问题,还把这个假设性说的比自己此时要严重的多,看十三会如何选择,只要他选择去救,那么不用自己在说什么,他都能明白自己为何做出这个选择,而且,欧阳夏莎相信,十三的答案,绝对,肯定,一定是选择去救。
因为,十三和冥一的感情,并不比自己与冥宿他们差,而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与冥宿他们是包含着爱情的亲情,而十三与冥一是包含着感恩的亲情,要知道,冥一和十三都是孤儿,十三是冥一就回来,并亲手一把屎一把尿的抚养长大的,两人之间早已经是相依为命,不可割舍的存在。因此,拿冥一打比方,是合适不过了的。
“我明白了,主子,如果是十三,十三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救,所以,十三没有资格阻止你,不过,请主子还是万事小心,量力而行,因为我相信,那几位大人,也不希望主子因为他们而废了自己的右手,那会让他们愧疚一生的。”听到欧阳夏莎提出的问题,十三在第一时间得到答案的同时就明白,自己是阻止不了她了,因为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的问题,何来去说服欧阳夏莎?不过,关心的唠叨,还是必须有的。
“我明白,小十三,你放心!”听到十三的嘱咐,欧阳夏莎会心的微微一笑,认真诚恳的保证着说道。要知道,对于十三的提醒,欧阳夏莎是发自内心的感谢的,因为,如果不是十三的提醒,她早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每分每秒,日日相见的愧疚之心,因为生离死别,经过时间的洗礼,是会逐渐淡忘在回忆之中的,而愧疚之心,特别是日日相见的愧疚,则是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人心的。
“主子,那我办事去了。”十三嘴上回答的很好,说是去办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半天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小十三,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好了,在我面前,装什么含蓄!”虽然欧阳夏莎的记忆还不算完整,对曾经冥界的生活的记忆,也还是断断续续,但是对于冥殿众人的性格,还是了然于心,甚是了解的,不说是果决干练,也绝对不会在明知道时间紧迫的情况下,玩什么含蓄,弄什么欲言又止的把戏的,哪怕是唠唠叨叨,罗里吧嗦的十三,也不会例外,除非真的有什么,让他想问,好奇的压抑不住的问题,想要迫切的知道答案。
“嘿嘿,还是主子最了解我!”十三很是狗腿的笑嘻嘻的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对于十三的狗腿,欧阳夏莎除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之外,还真是无可奈何了,于是只好催促着说道。
“属下就是好奇,那个叛徒当年之所以背叛主子,其中除了利益权势之外,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主子拒绝了他的爱意,让他觉得是因为他的地位低了,主子才不接受他的,这才背叛主子,另开新灶,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以压过主子的身份,再一次对主子表白心迹。如此爱慕主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主子,要主子性命的事情呢?像之前,沐家出手,都是想要生擒主子,并没有伤害主子的意思,所以,属下猜测,这一次想要主子性命的事情,应该都是那个女人的主意,估计还是瞒着那个叛徒进行的。主子,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爱慕那个叛徒,吃醋了,才要你性命的?”既然自家主子催促了,十三也就不捏着藏着了,直接很是八卦的,笑呵呵的开口问道。
“咳咳咳,小十三,真不知道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都是些什么?好了好了,赶紧去办事去,哪那么多八卦精神。”对于十三的疑惑,欧阳夏莎很是尴尬的避开了回答,直接催促着十三去办正事,说完之后,担心十三继续那让人头疼的八卦问题,所以,不等十三回答,欧阳夏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个狼狈万状,土崩瓦解,花容失色,好似后面有狼追赶的窘迫样子,让电话那边的十三,很是娱乐了一段时间,让冥一他们,也跟着笑了好久,毕竟,在他们的心目中,他们家主子,那可是无敌,刀枪不入的存在,没想到,居然害怕被人八卦,还真是让他们大吃了一惊,当然了,欧阳夏莎并不知道这一点,否则,还不早就找十三算账去了。
“词叔,立刻到医院来接我,让仪伯他们先稳住老爷子他们,不要让他们离开,不要问为什么,总之你立刻来就好了,有什么等我回去再说。”挂了十三的电话之后,欧阳夏莎一边急急忙忙,一刻不停的朝着自己的病房快速走去,准备换衣服离开,毕竟,她身上还是一身病号服,她总不能穿着病号服回去吧!一边拨通了夏侯词的电话,一鼓作气,坚定的吩咐着说道,说完便直接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不给夏侯词任何提问的机会。
其实,欧阳夏莎本想直接,不发一言的离开,不告诉或者通知家人的,因为连她自己心里都没有底,不知道这一次会离开多久?有多大的危险系数?自己会不会再次受伤?甚至,能不能活着,或者完好无缺的回来?
而之所以不想告诉他们,就是害怕他们因此而日夜担心,担心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寝,最终伤了自己的身子。可是,想到昨日那一次没告诉他们,他们那受伤的表情,以及生气的幽怨,还有目前还没有得到原谅的现状,欧阳夏莎又不得不做出妥协,打算坦白从宽的告知他们,这一次自己去诺玛的真正原因。
因为心里没底,所以哪怕给出亲人一个保证,也没有多少底气,不过就算是自己给了他们一个有底气的保证,也绝对不会减少他们的担心。
‘儿行千里母担心’,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当然了,担心的绝对不止是母亲,只是女性容易情绪外泄一些,男人则喜欢,把一切担心,一切忧愁,都压制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不说出来而已。
想到这一次的诺玛之行,想到冥宿他们这几日电话的简单以及怪异,之前还不觉得,这会想想,也许冥宿他们也感觉到了危险,只是怕自己担心,没有说而已,欧阳夏莎就更加不安,焦虑起来,换好衣服,走出医院,看着天空之中刚刚升起的太阳,欧阳夏莎轻声的呢喃着说道:“阿冥,阿熙,阿璃,一定要等我!”
“说吧!突然出院是为了什么,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给我乖乖的回去躺着。”半小时之后,在欧阳夏莎下了夏侯词的车子的第一时间,便被站在主宅大门口的夏侯桓,满眼心疼的盯着自己的右手,却异常严肃的质问道。而站在他身边的欧阳爸爸,沐老头等人,也是严肃的绷着一张脸,满脸的不赞同。
“老爷子,爸爸,还有几位老祖宗,叔叔,伯伯,舅舅,我先为我之前隐瞒你们救援母亲和姑姑的事情道歉,虽然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害怕你们因此而担心,最终伤害了自己的身体,但是我却忽略了你们的内心感受,以及你们不是别人,不是被我保护的花朵,而是我的亲人,我的长辈的这一事实。”欧阳夏莎看着面前的,一张张关爱着自己,却有些忧愁的面孔,发自肺腑的,诚恳的道歉着说道。看来,自己所谓的好心,真的伤了他们,不过想想也是,哪一个长辈,不希望自己可以竭尽全力,给晚辈撑起一片天的,哪一个长辈希望,自己是被晚辈保护,甚至是忽视掉的?
虽然看到自己成长,他们很欣慰,可是欣慰的同时,也一定会因为帮不上自己,而郁闷,而叹息。虽然自己的本意并不是如此,但是给人的感觉,还真就跟忽视他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看来,以后自己很多事情,哪怕不需要他们帮忙,也应该告知他们一下,这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而是一种尊重,一种对他们的承认。
「94」爷孙对峙!
由华夏汴京飞往意国诺玛的私人飞机上,欧阳夏莎双手合十,紧闭着双眸,默默的祈祷起来。祈祷着冥宿,凤玥熙和夜璃,在自己到达之前,能够一切平安;祈祷着这一次的诺玛之行,可以一切顺利;祈祷着在汴京的亲人们,可以安好;祈祷着……
虽然欧阳夏莎一直都是无神论者,虽然她自己本身就是神,虽然她一直都不太信这个,可是,此时此刻,似乎只有这样安静,默默的祈祷,才能让她那不安的心,寻找一个依靠的支撑点,才能让她那急躁的情绪,得到一个暂时的舒缓似得。
而跟着欧阳夏莎一起前来的冥殿十二骑,一看欧阳夏莎的样子,就知道自家主子此时此刻的心情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正常,很安静,没有什么异样似得,可实际上,就是这样的正常,这样的安静,才更加显示出了,背后的不寻常。
要知道,欧阳夏莎的性格,早就决定了,她是不可能安安静静的,独自一人呆着超过两小时的,尤其是在还不知道在乎之人是否安好的情况之下。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钟,对于欧阳夏莎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折磨和煎熬,距离诺玛越是近,这样的心情,也就越是强烈,越是复杂。既有即将见到想见之人的激动,又有害怕听到不好消息的恐惧。
毕竟,这几年欧阳夏莎与‘双王一少’之间的互动,默契,以及感情,冥一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说句直白一点的老实话,冥一他们在私下,早已经很有默契的称呼他们三位为‘姑爷’了,而那三位,也很有默契,很是欢喜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就算是撇开私人的感情不谈,就凭这一次‘双王一少’来诺玛,是为了自家主子的‘九天鸾凰袍’,他家主子欧阳夏莎,都做不到平静,不是吗?
所以,冥一他们都很有默契的保持着安静,留给自家主子一个绝对自由的空间,可以让她那颗不平静的心,得到缓解。
虽然嘴巴上都不说话,保持着机舱内的安静,可是每一个人的心思却都是千变万化,百转千回的,不过最有默契的则是,十二个人,突然之间,都想到了之前夏侯老爷子与自家主子的对话,以及最后对他们的一些交代上去了。
终于有些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喜欢三域里最差的下域,为什么喜欢下域里最低等的凡界了,也有些知道,为什么当年两位尊上召主子回上域,主子却婉言拒绝的主要原因了。除了大殿下登基之后,与二殿下因为主子的关系,有些面和心不合之外,最重要的,也是最主要的,则是凡人之间的亲厚感情,凡界能给主子的安全感,凡界的简单,在上域,都是不可能,也不会出现的。
在上域除了两位尊上因为爱慕,不会谋害,不会算计主子之外,哪有神马感情可言?就是主子同父异母的亲姐姐,直到被打散魂魄之前,哪一刻,不是在算计着主子的?就更不要说旁人那无时无刻不存在着的刺杀,谋算,算计,利益了。
其实在欧阳夏莎进入夏侯老宅的同一时间,冥一他们便交接好了自己手上的工作,定制了航道,早早的来到了欧阳夏莎的面前了。
不要奇怪他们的速度,毕竟他们不是一般的凡体肉身之人,欧阳夏莎坐车的半小时,足够他们处理好自己手上的问题,并御剑飞行赶到了。
何况,他们的本职工作就是欧阳夏莎的暗卫,隐藏在欧阳夏莎的附近保护她,才是他们真正应该做的,所以平时在他们手上,并没有什么太多,太复杂的事情,只要把昨日接到手上的一些暗案子交出去便好,根本费不了什么时间的。
再说了,那些案子都是刚起了个头,几句话,便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交代清楚,至于定制航道,华夏的最大boss都是自家人,那不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根据冥一他们的记忆,咱们回到欧阳夏莎进入夏侯老宅,出口道歉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