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靳子良看看陈双又看看孟艳,眼瞅着陈双不理她,她似乎怒气更大了,靳子良真为陈双担忧。
"我吃饭难道会影响医生救人?还是我不吃,我大哥他就一定能平安活下去?"
陈双的声音低沉,却很平静,眼神荡漾着一抹叫人心酸的晶莹。
"你……你这个乡巴佬,你也不看看这么重的病全都是军区出资救人,你们家还不烧高香感谢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我爸不出钱救人。"
孟艳觉得自己脸全都丢在了这些寒酸的臭男人面前。
"我大哥是为国家受伤,我想,国家不会坐视不理,也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能污蔑国家对战士的厚爱!"
陈双的声音依旧平静,陈双这话说的很绝,她是孟师长的女儿不假,可是,就算是孟师长今儿在场,他也不敢说出孟艳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哪位战士不是为了保卫疆土?岂能容她一个没有军规没有任何国家概念的女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陈双此话一出,不光是把孟艳给气的直跺脚,也让在场的战士和跟着宋德凯出生入死的兄弟感到欣慰,至少,他们不是白牺牲的。
"我们孟家四代都是军人,你个死乡巴佬竟然教训我?"孟艳扬手就要扇巴掌。
就在这一刻,土匪团的战士们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甚至有些蠢蠢欲动想要上去拦着,可是,接下来的这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双突然把包子咬在口中起身,孟艳的巴掌落在了陈双的肩膀,但是还没有触碰到陈双的肩膀,陈双一侧身躲过了那一巴掌,左手扣住了面前的那手臂,右手直掐她的胳膊肘麻骨上。
轻轻往前一带,孟艳啊了一声,整个人跌在了陈双坐着的那张椅子上,若不是陈双及时收手放开了孟艳的手,让她足以扶住椅子背,那么,她一定会一脑门子撞在墙上。
"孟家四代都是军人,到了你这一代估计你也算是丢了你们孟家四代祖宗的老脸!"
几位战士目瞪口呆,手里的包子掉了都不知道。
靳子良倒是相对冷静多了,毕竟他见过陈双用这种擒拿手。
"孟师长到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所有人都起立敬礼。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孟师长,身后还跟着献殷勤的当地武装部的几个人,院长慌忙的在前头引路。
陈双处于礼貌也站直了身子,谁知道这个空档陈双的只听到啪的一声。
"你竟然敢打我!"
随后,陈双只觉得半边脸【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
"爸,你来得正好,这个陈双她竟公然辱骂我们孟家祖宗,还打我!"
猛然冲上去揉了揉自己刚才被陈双捏的发酸的胳膊肘,拽着孟师长的胳膊摇晃着。
孟师长老脸一更,无奈的说:"闹腾啥?宋团长此刻危在旦夕,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再说,我刚刚明明看见是你打了人家!"
说完,孟师长无奈的摇摇头,立刻下令让人把孟艳给送回家去,最好是锁家里别放出来了。
"我不走,我得等德凯醒过来我才能放心!"听父亲这么一说,孟艳回头瞪了一眼陈双,似乎再说,你别得意,毕竟孟师长是她的父亲,回到家不还是一样软声哄她。
"人家未婚妻都在呢,轮也轮不到你,赶紧滚!"
"爸!"孟艳无奈的摇着孟师长的胳膊,眼下陈双都能看得出来,孟师长平日里还是很严肃的,面对此刻的闺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撒娇,他老脸都气红了:
"滚!"
"哼,滚就滚!"孟艳一听,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刚才被陈双羞辱了,现在……
孟艳气的一跺脚转身就走。
她这么一走,所有人都觉得耳朵根子清净了不少,眼瞅着孟师长一步步的来到陈双面前,陈双敬了个礼,也当是没有辱没当初她在军区待过的那半个月。
"陈双同志,这次意外我代表军区所有人为国家效力的军人家属致敬!"
孟师长一脸愁容,他可惜宋团长这么年轻这么能干,却出了这样的意外,他一边为痛失良将而心生可惜,一边又是因为他把这对青年的婚期都耽误了觉得十分抱歉。
说完,孟师长敬了个礼,看似年过半百,可是,敬礼的时候却盎然一股正气流露出来,整个走廊里的所有人,包括土匪团的兄弟们,脱帽致敬。
第276章对峙
此刻,陈双被镇住了,如果,这个时候给她一个单独空间让她哭一会儿,或许比此刻要好受的多。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说,为国家牺牲是应该的?可是,宋德凯是为国家效力,可是她呢?她心里只有自己的男人,自己错过了一个世纪的男人。
军区,可以没有宋德凯,因为还有千千万万个宋德凯,可陈双呢?没有了这个宋德凯,她就没有了一切。
站在原地所有的战士们都在敬礼,似乎就等着陈双说话,可是陈双确实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能想孟艳那样嚷嚷着,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他活着,只要他活着。
幸好,这种尴尬的气氛被急诊室打开的门打破了。
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急诊室的门。
头一个走出来的是脑神经科的主治医生,他摘下口罩敬了个礼环顾一圈后才对孟师长说道:
"脑部神经受损,心电反应迟钝,但是,有了微弱的生命迹象!"
这句话其实是好消息,可是就因为孟师长亲临,还有这上百号的土匪团战士们,还有武警部,这么大的阵仗可真是史无前例,所以,主治医生也不敢多说话,俗话说,话多了总有漏洞。
听闻此话,土匪团的战士们有的喜极而涕,有的互相安慰,但是陈双却哇啦一声哭了。
孟师长侧目一看这小丫头蹲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似的,不由得心生怜惜。
"后续的医疗设施一定要最好的,护理方面一定要一级护理水平,负责的护士撤掉实习护士,只用三年以上护理经验的护士,主治医生最好不要换,随时向我汇报宋团长的病情!"
孟师长说完这些话,拍了拍陈双的肩膀转头就离开了。
孟师长一离开,当地武警部以及其他部署全都脚跟脚的撤离了。
加护病房门外,土匪团的战士们没有一位撤离的,全都站在玻璃门外望着病房内的团长。
"希望团长能挺过去!"
"希望团长还能带咱们出生入死!"
"团战一定要回来,咱们等着!"
陈双也站在玻璃前看着里面,医生说了,三天,不许任何人探望。
陈双看着那心跳图,她真的害怕,突然就消失了。
时间过的很慢,陈双痴呆的光盯着那心电显示屏就盯了半个钟头,动都没动一下。
从战场上回来的战士都已精疲力竭,有些负伤的战士腿上还打着绷带,坐在走廊里靠着冰凉的墙壁就睡着了。
针对宋德凯此刻的病况,再加上受到的关注度,几乎每天主治医生亲自查房后都会由院长亲自主持会议。
"如果三天宋团长还没有苏醒,恐怕会导致神经元退行性的改变,导致的长期意识障碍,也就是有可能会演变为持续性植物状态。"
听到主治医生的汇报后,院长脑门直往外冒汗,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沮丧的说道:
"明天还有一天,先进行关节拉伸训练以提前做准备,另外,我会请中医学院的副教授来帮忙参诊,对了……他的家属有必要的时候请她参与!"
散会后,没有一个人脸上是好看的,这件事在医院零零散散的传开了。
只是大家都是私底下说说,毕竟这件事影响力很大,院方在没有尽全力之前,不希望走漏风声。
第二天,陈双已经颓废的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一样,是的,她没有洗澡,也没有心情梳理头发,陈双觉得自己的马尾辫随便用手屡屡就行。
土匪团的兄弟们都被靳子良好言劝回去了,可是每天还有人回来探望。
陈双心里盘算着,要三天之后才能进去,这时间真的很熬人。
就在这个时候,主治医生前来找到了陈双,在陈双听到自己能进去探望大哥的时候,她差点喜极而涕。
"嗯,你可以试着跟患者说说话,按【创建和谐家园】,以防止肌肉功能性萎缩!"
"好!"陈双笑了,这是她来医院之后第一次笑的这么满足,也是这么干涩。
走进特护病房的那一刻,陈双双眼闪烁,他那张插着好几根管子的脸已经瘦的不成样子。
可是,他的眉宇间却平静的波澜不惊,宛如睡着了一样。
"大哥……?"陈双缓缓地坐在他旁边,从白色的被褥下拽出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攥在手里将手指插入他的指缝中。
这张大手厚实而有力,似乎能替陈双遮挡这来之不易的一生。
陈双的声音低沉如蚊蝇,好像生怕吵醒了他,可是,又特别想让他别睡了。
"跟他多说说话!"一个声音从陈双身后响起。
原来,主治医生根本没离开,说完这话,主治医生带上门这才离开。
陈双早已雾眼朦胧,擦了擦眼角的泪,嘴角扯开一抹痛苦怀念的弧度:
"大哥,我给你讲个故事!"
"很久以前,大约二十年前,有一个丫头,特别不懂事,不光是叛逆,还喜欢打架,名声也很臭。
她有个好大哥,一直让着她,惯着她,可她却不知道珍惜,直到后来,她自作自受被人侮辱了,她离开了家,她本以为……本以为再也不会和她的大哥有任何交集。
她那时候只有十六岁,到处要饭……有时候要不到,就只能翻垃圾桶,日子过的好像死囚犯一样。
后来,她实在过不下去了,想要死,她想要跳河【创建和谐家园】,可却被大哥救了,你猜大哥说了什么?"
说到这里,陈双的眼泪无声地落下,心一下子飞到了二十年前的凤城河畔。
"我找了你半年……你冷静点儿……如果你觉得活着很累,还有我,我养你!我宋德凯对天发誓……此生定会保你们母女平安一生!"
"大哥,知道当时那个女孩有多感动?是的,她有多感动就有多内疚……她实在是受不了,后来还是离开了大哥,再后来,她就逃到了大哥找不到她的城市,继续过着流浪的生活!
但是,因为她大哥活着,所以,这个女孩也有了生的憧憬,她开始拼命的捡垃圾卖钱,后来,她还因为大哥在她心里的寄托,自攻自读考了高中,上了农大……
直到有一天……那天……雨下的很大,很大……她没有想到会再遇见她的大哥……"
第277章生命迹象
或许,真的是老天爷的眷顾,即便那时没有重生,这一生的结尾能再看见她的大哥,她已满足。
或者老天爷不管是眷顾,还知道陈双心里所想,所以,那个女孩,又回来了。
陈双已抱着宋德凯的大手趴在被子上哭的昏天暗地,心电检测器突然闪过一丝高度跳跃性的红线,陈双下意识的擦干净眼泪看去。
有反应?陈双一愣,难道,电视里演的都是真的?
陈双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握着宋德凯的手有些颤抖,她苦笑着却有些慌了手脚:
"大哥,爸妈都在等着你回家,我等着你来娶我!"
陈双下意识的又回头看了一眼心电图,她几乎喜出望外,转身就冲了出去,跑到了医生办公室激动的说着,硬是不由分说的把医生拽着去了特护病房。
医生也很高兴,赶紧召集了相关部门医生全都抵达了病房。
陈双站在一旁攥着手隔着玻璃往里望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可是还掺杂着浓郁的恐惧感,她害怕,她却又说不上来害怕什么。
或许,是害怕大哥从此无法醒来,有一丝的希望,她却反而不知所措了。
可是,陈双却突然感觉眼前的玻璃好像有点朦胧,就好像一下子上了大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