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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啊,不用给我面子,不想送,就直接让他【创建和谐家园】滚蛋。”
李建国翻了个白眼,他能翻脸吗?那人家一开始也不知道他能猎虎啊,好吃好喝招待,还把自行车借给他骑,他可不知道李建国有空间,人家这是让他停在山下,用灌木丛藏起来。
许多逛黑市的,不方便骑车进去的,就会这么玩,但同样的,有丢失的风险。
人家仁至义尽,他不能不够意思啊。
“尤哥,这鹿茸好说,可这大爪子,皮毛可是好东西,我不会剥皮,还要劳烦您找个老师傅了。”
他没回应冯队的话,反而直接对尤庆志这么说,无疑是表示了同意。
“哈哈哈,找个剥皮好手是吧?小意思。”
“小刘,你去一趟肉联厂,找老章来,就说是我找他有事,让他带着家伙事来,帮忙处理一下野猪,顺便把大爪子处理了。”
“十头野猪,全部交给后厨那帮人处理,不知道处理到猴年马月呢。”
“得嘞,我这就去。”
这位尤庆志人脉挺广,肉联厂的老师傅,他都认识,还能叫来帮忙,不过这也不奇怪,肉联厂跟所有国营企业都有联系,一到供应时间,所有工厂都会跟肉联厂抢供应名额。
但供应名额也有个优先级,比如优先供应生产类的,如炼钢,轧钢,这种地方常年不吃肉人是真搂不住。
纺织厂绝对算轻松的,所以配比就会较低,为此工厂采购科对接时没少发牢骚,而从肉联厂拉肉,要么他们送,你等不及也可以自己去拉。
估计是纺织厂自己派人去拉货肉,所以认识肉联厂的人。
而以尤庆志这种有牛逼交友症的情况,认识几个朋友,也不奇怪。
这一等,就是半个来小时,半小时后,一个骑行车的年轻人,才带着一个中年老师傅抵达。
“老章,等你许久了,给你找了个大活。”
“老规矩,许你一斤肉。”
(每头野猪一斤肉)
这年头,一个月才给四两肉票,许他一斤肉,绝对不算少。
他这是算帮忙,毕竟老章在上班,尤庆志的面子是一回事,两个厂肯定也有交情在。
这年头厂跟厂之间,亲密无间,什么友谊厂,兄弟单位,各种叫法。
有合作的叫友谊厂,同属一个领导管辖的叫兄弟单位,如保卫科,派出所,就可以叫兄弟单位,因为同属公安部领导。
如炼钢厂,轧钢厂,同属冶金部领导,也可以叫兄弟单位,这种场不说亲密无间,但两个厂的厂长,聚在一起的机会,那是经常的,所以两厂里的工人也较为亲近。
同属国营工厂,不存在什么竞争,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所以老章能来,也不奇怪。
“乖乖,大爪子,谁这么勇?打到了大爪子?”
“嘿嘿,就是你身边这位小兄弟,怎么样?东城区炼钢厂保卫员。”
老章竖起大拇指,东城区,距离他们不算近,炼钢厂他也听过,李建国年纪轻轻,能独自猎杀猛虎,他是佩服的。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你想怎么处理?”
老章不再搭理尤庆志,反而盯着李建国问了一句。
“剥皮,剔骨,最好骨肉分离。”
“行,我知道虎鞭这东西肯定没我的份,我帮你处理,你许我二斤虎骨,一斤骨肉如何?”
李建国不懂,不是说处理一头野猪要一斤肉吗?怎么换成他,还狮子大开口了?
“你甭看他,他说的,那是我徒弟的价格,你这虎,让我出手就这个价。”
“我只能送一一句话,物超所值。”
“行,那就听您的。”
“好,把雨布铺开。”
一张四米宽,四米长雨布铺开,老章从虎头开始,因为山君半个脑袋被打没了。
他小心下刀,从头开始剥皮,按理说应该是嘴巴,或者脖子开始,但人家是老师傅,从哪里都一样。
那剥皮刀,在他手里绽放光彩,轻松惬意,整张虎皮被他从头剥到脚,那叫一个轻松。
开膛破肚,掏出内脏,剥皮,抽筋,剔骨,剔肉,整齐码放在雨布上,看上去几分钟时间,五六百斤重的山君被他泾渭分明的分割了。
虎骨未断,片肉未沾,那叫一个干净,整套动作,赏心悦目。
“小伙子,我这技术如何?”
他指了指虎骨架子,摆在那里,还像是一只虎形,只是没了肉,没了筋,没了皮毛内脏。
像是活化石,就静静在那里躺着。
李建国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虎胫骨为佳,因其受力均匀、阳气盛,能更好地发挥药效。其次虎膝(髌骨)是虎身上最珍贵的骨头之一,是顶级的虎骨酒原料。此外,虎头骨也常被用于泡酒,有镇惊安痫等功效。还有人会选用虎的脊骨,认为其对治疗腰背诸风有特效。”
老头直接要了一只虎前肢,大概二斤重的样子,又割了二斤骨肉,当做报酬。
李建国并无意见,人家不仅告诉他哪些部位有价值,还只是取了二斤虎骨,算是没有坑他,否则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取走虎胫骨,或者虎膝,你能如何?
“快,把剩下的骨头,收起来。”
“等等,我还没选呢,你急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
尤庆志一把推开冯晓天,跟李建国商议着,干脆,他也选择前肢好了。
他老板要另一只完好的前肢,他选择老章取走剩下的半根,也就不四五斤重。
“这……会不会太少了?”
他倒不是说给厂长的少,而是尤庆志只要前肢的一半,会不会太小家子气了些?
“没听老章说嘛?虎膝,最有价值之一,他一半,我一半,刚好,我们都不没花一分钱,要太多不太好。”
“我们厂长是以物易物那是另外一回事,你给他一整只前肢,已经很不错了。”
“我再给他弄三四斤虎肉,让他带回去解解馋,对了,梅花鹿肉,多少也给他几斤,不然对不起人家给的侨汇券,你老哥我牛逼都吹出去了,你不会让我难堪吧?”
“哪能啊,梅花鹿肉,随便取,一会我给你割十斤,带回去给嫂子尝尝。”
“不用不用,给我们厂长五斤就行。”
“厂长是厂长,那另外一回事,老弟送的,尤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啊。”
二人一阵谦让,而他们让来让去的时候,一头梅花鹿,已经被老章完美处理干净了。
这次他没有骨肉分离,只是剥皮,取出内脏,把四肢排骨,不同部位分割开。
“这样,整条后腿,大概二三十斤,连肉带骨,你割给厂长,剩下的你带回去,给老婆孩子解解馋。”
他自己说的嘛,厂长给五斤就够,这里有二三十斤呢,绰绰有余了。
这下尤庆志犯了难,他拿大头回去?只割五斤给厂长?这回头厂长知道了,不找他算账?阴阳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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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返回,分肉
拾掇完了梅花鹿,老章就去后厨,帮纺织厂弄野猪去了,他也没在要梅花鹿肉,许是虎骨虎肉足够了。
冯晓天赶忙不催人把梅花鹿肉抬上车,正说着呢,老章又折回来了。
“章老,您是不是想尝尝梅花鹿肉?我给你取几斤尝尝?”
对方这个岁数来帮他,他也不好让人白帮忙,他也不差这几斤肉。
“不是,梅花鹿肉我尝过,不用给我,我只是回来告诉你,这虎皮该如何处理。”
一听这话,李建国赶忙割了三斤梅花鹿肉递过去。
“您说,小子也不会啊,劳烦你亲自弄一下呗,免得糟蹋了好东西。”
“你这小同志,得,我帮你处理吧。”
他接过梅花鹿肉,递给徒弟接着。
安排人去砍树枝,用铁丝捆绑树枝,绑成一个架子,类似于口子形的架子,把虎皮抻紧,把油脂刮干净,用草木灰反复揉搓。
老同志一边教,一边给李建国演示。
“行了,抻开,带回去放在阴凉处,皮毛柔顺了,你再反复用草木灰揉搓几次,刮干净,就可以收藏起来了。”
“得嘞,听您的。”
李建国接过,把虎皮递给冯晓天,把它放在车上。
“弄完了?弄完了赶紧把这套一并搬上车。”
尤庆志来帮忙,抬上电视机,收音机,剩下的就是布匹。
足足三四匹布,这可不是三四尺布,而是三四匹布。
一匹布,是四丈宽,十三米长,普通棉布,大概九块多钱。
还有卡其布,的确良,劳动布,灯芯棉等多种多样。
像是什么绸缎什么的,李建国压根没要,要了也穿不出去,只要了普通棉布和卡其布,劳动布。
都是瑕疵布,不值钱,买也不需要票据,这是以物易物,就是直接白送的。
“兄弟,你等一下。”
说着他又让人抱过来几匹普通棉布,颜色不同。
“都是瑕疵品,我又让人弄出来几匹,刚刚人多,没敢多拿,你放心,没事,拿走就是。”
一帮人给搬上车,李建国一脸担忧。
“尤哥,这不行,万一……。”
“放心吧,我花了钱的,内部价,更便宜,我不能白要你的肉啊。”
“这怎么行?说好送你的。”
“那布就当是我送你的。”
谈不上谁吃亏了,李建国送了纺织厂五六头野猪,价格五六百元。
但人家送了许多票据,关键是收音机,是全新的,一百元是绰绰有余,加上这破烂电视机,别看不值钱,但价值不是多少钱能衡量的,加上几匹布,差不多够了,毕竟自行车票据,手表票据,那都是有价无市的。
在黑市,自行车票据能卖五十到八十,手表票也能卖二十到五十元,这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