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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视着薛老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外公,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小冰的,我这样做也不是为了任何人。为了她,我什么事都可以做。”
听到郭阳的话,薛老轻笑一下,说道:“周冰是我的外孙女,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但是你可知,我为什么要让你暂时与周冰分开?”
薛老这么说,便是变相的承认了薛光耀去周家,是他授意的。
听薛老说完,郭阳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外公,您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但是我不会这么做。而且我觉得他们并不能把我怎么样。”
薛老从郭阳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毋庸置疑的倔强和一份舍我其谁的自信,他说这句话的神情,让人感觉到,他只不过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薛老正了正神色,似笑非笑的看着郭阳,沉声说道:“你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或者说你知道你在跟谁打交道吗?”
郭阳以现在的身份与郑家作对,在薛老看来还是有些天方夜谭的意思。
郭阳仍旧直视着薛老,听到他的问题,郭阳撇了撇嘴显得有些不屑,只听他有些无谓的说道:“外公,实事求是的说,如果郑家真的想毁掉我,我这个小人物,大概连在这儿与您聊天的机会都没有了吧,但是他们并能没有这么做,为什么?”郭阳的话让薛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突然明白了郭阳的意思。
与其说郑家现在是大象,那郭阳便是老鼠,大象可以踩死狮子老虎,但是想踩死一只老鼠却不那么容易。
况且据薛老打探得知,郑家虽然在政坛顺风顺水,一直以来却只有郑仁杰这一个后代混迹商界,所以由此看来郑仁杰一系列的行为,很可能只是在借助自己家族的势力,属于他个人的行为。
为子孙打压竞争对手,逼迫竞争对手解除婚约,以他郑家的脸面还不至于做出这么丢份的事情,如果传到其他上层的耳朵里,这个笑柄就算是留下了。
想来还真是一叶障目了,薛老暗自思索着,便听郭阳再次说道:“外公,而且我一直相信别人能做的事,我也能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我一样也能做的到!”
郭阳这句话,另一个含义便是,“别以为你们做不到,别人也一样做不到。”这话里已经有了些别的意思,以薛老的身份,已经多久没人敢对他这么说话了。
好狂妄的小子,听到郭阳的话,薛老的眼神渐渐转冷,他盯着郭阳的眼睛,可那神色里却没有一丝动摇,两人就这么互相直视着对方,气氛也渐渐变得有些压抑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郭阳只感觉自己在薛老的威势下,被压制的有些透不过气来,但他知道自己这时候绝不能示弱!他仍旧针锋相对的直视着薛老。
在薛老的眼睛里,郭阳却是另一副样子。那坚毅的眼神,和神色中透出的倔强,渐渐与自己年轻时的模样重叠在了一起,当年的自己也是这副样子,也是这么倔强与不屈,枪林弹雨里都没有皱过眉头。
虽然薛老仍旧是一副冷峻的面孔,但心中却越来越欣慰,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只见此时郭阳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面色也有些苍白起来。
就在这时,薛老微微一笑,他身上的那股压迫感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突然消失,让郭阳瞬间陷入了一丝茫然,就像是用力的一拳打在了空处,他看到薛老的微笑,顿时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只见薛老脸上带着微笑对他说道:“好一个狂妄的小子,你可知有多久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了?”听薛老这么说,郭阳的心一时间有些惴惴。
虽然他刚刚一直在针锋相对,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过是在苦撑罢了,薛老几十年来养成的上位者气息,可不是他一个毛头小子可以比拟的,这会儿他还沉浸在刚刚的阴影里没走出来。
接着便听薛老继续说道:“不过,你小子跟别人不一样,我欣赏你。”薛老突然的直言不讳,让郭阳有些难以接受,一时间有些【创建和谐家园】。
其实若是薛老的子女此刻在场的话,他们会更加大跌眼镜,在他们有生之年以来,还没见过自己父亲对谁用这种口气说过话,这其中也包括他们自己。
第三百五十章 薛老的支持
薛老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最担心的事情,便是自己百年之后,家族无以为继,自己的两个儿子还好,但到了自己孙子那辈儿,却是麻袋片上绣花,一代不如一代了。
但郭阳给薛老的感觉确实有些意外,相比之下就连他的儿子都比不上郭阳,他深深地感觉到,郭阳绝非池中之物,有朝一日腾云化龙,薛家在他的照拂下必然也能长盛不衰。
而且仔细想来,这次他妥协其他人也一定会看在眼里,所谓墙倒众人推,权威不在了,到那时候,麻烦事可能就接连不断的来了。
只听薛老再次对郭阳道:“呵呵,既然你敢做,那就尽管去做吧,我薛某这把老骨头有时候还能派得上用场,要是他郑家真不要脸面,跳出来跟你作对......”
薛老到这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只听他一字一句的道:“那就让他们瞧瞧,跟我撕破脸面,对他们会有什么好处!”
听到薛老的话,感受着那字里行间的杀气,竟让郭阳也不觉有些胆寒,大概这才是薛老真正的气势吧,薛老半生戎马,那是真正的枪林弹雨,他的气势里怎么可能会少了杀气。
而且听他的意思里,薛家并不是没有反制郑家的手段,想来应该是要付出代价,要不然也不会一开始选择妥协了。
但现在薛老也想开了,决定支持自己,必要时不惜与郑家赤膊上阵,想到这里郭阳悬着的心才正真的放下。
只见他站起身来,郑重的向薛老深深地鞠了一躬,诚恳的道:“外公,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见他这幅样子,薛老微笑着了头。
明得失,知进退,郭阳看似狂妄,却是心翼翼的斟酌过之后才表现出来的,这一切都被薛老看在眼里。
薛老心里想着,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对郭阳到:“你有空就多带着薛鹏和薛燕到处走走,让那两个孩子跟你学学,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瞎胡闹!这次如果不是薛鹏那子,也不会闹出这种事情!你刚刚什么?薛燕已经很久没去上班了?哼!这孩子就是欠教训!”完薛老无奈的摇了摇头。
郭阳眼瞥过桌上的时钟,见时间已经不早,便起身向薛老道别。这次来薛家郭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成功稳住了薛家的心,而且很大程度上,让薛老跟他站在了一条战壕里,虽然不指望他们出力,但至少有薛老的承诺在,他的两个儿子不会在因为郑家的势力,而去扯自己的后腿,现在他可以放手一搏了,这一次只是为了自己。
郭阳坐在车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发动起车子往机场赶去,看时间高兰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薛老凝视着郭阳走出院子,在他出门以后薛老拿起桌上得电话拨了出去。“【创建和谐家园】,让薛鹏明天来我这儿一趟......”他挂掉电话,脸上一抹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他摇了摇头看着院门,心道,如果自己孙子这一辈里,也有个郭阳这样的人物,自己也许就可以真正的怡享天年了吧,那还用得着像现在这么操心。
省城的机场也在郊区,离得干休所并不是很远,也就是二十来分钟的路程。郭阳把车拐进机场出口的车道,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舒了一口气看来还不是很晚。他把车开进停车区,找了个能看得着机场出口的位置,着一支烟静静的等待着。
一支烟刚刚燃尽,高兰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机场的出口,她站在路边翘首环顾着。见到高兰郭阳重新发动起车子,向机场的出口靠了过去。高兰正四处寻找着郭阳,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桑塔纳停在了她身旁。
郭阳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对高兰微微一笑,道:“高姐,一路辛苦。”
着接过了高兰手里的行李,高兰的笑容有些牵强,面色带着几分憔悴,了句:“谢谢。”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郭阳见高兰的样子,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再一次升腾了起来。
他把高兰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然后坐进驾驶室,驱车往市区开去,已经出门一个上午了,这会儿肚子已经有些饿了。
高兰坐在郭阳的车里,头靠在副驾驶的玻璃上,一副沉默的样子。郭阳时不时的看她一眼,从机场出来到现在,高兰还没开过口,只是靠在玻璃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郭阳轻声唤道:“高姐?”高兰似乎被这并不大的声音吓了一跳,只见她浑身一哆嗦,向郭阳看了过来,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但她还是没什么,眼神中带着些许落寞,看样子是不知道怎么向郭阳开口。郭阳此时已经确定了,高兰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创建和谐家园】烦,看样子还跟自己有关。
那不用多想,高兰能跟郭阳牵扯上的那就只有对艾丙集团的投资了,高兰身后的高兰基金是艾丙最大的投资方,如果这时候有什么意外......郭阳心念电闪,麻烦?最近所有的麻烦都来自郑仁杰,莫非......想到这里郭阳看了高兰一眼,他有些不敢往下想,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对艾丙集团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郭阳摇摇头,把自己的想法甩出脑海,继续专心的开着车。一路无话郭阳的车很快便开进了市区,停在了一家看起来还有几分档次的酒店前。郭阳扭头看向副驾驶上的高兰,她仍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呆滞摸样,他轻叹了口气提醒似的道:“高姐?我们到了,午饭我们就在这儿吧。”高兰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建筑,只是沉默的了头。
二人下车走进酒店的大厅,随便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服务员把菜单分别给了二人一本,显然高兰仍然心不在焉,郭阳了一份菲力牛排,却见高兰正看着菜单愣愣的发着呆,服务员有些尴尬的看了郭阳一样,郭阳做了个少待的眼神,对高兰道:“高姐,你想吃什么?”
听到郭阳的话,高兰再次打了个激灵,看了郭阳一样随即想起什么似的,有些慌乱的翻了几下菜单,接着道:“我没怎么有胃口,给我一份奶油蘑菇浓汤,再来一杯拿铁吧,不加糖,谢谢。”听完高兰的要求,服务员了头转身离开了。
刚刚高兰的神态已经完全被郭阳看在了眼里,以他对高兰的认知,像她这种人是不会轻易地把喜怒挂在脸上的,如果这样只能证明现在高兰的心思已经乱了,甚至已经有些六神无主。郭阳联想到他在来的路上猜测的事情,见此时四周无人已经静了下来,便忍不住问了起来,只见郭阳对高兰轻声道:“高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郭阳询问,高兰的脸上显得更加慌乱,她潜意识的躲闪着郭阳的眼神,眼睛微微转向一侧,连肩膀都有些颤抖了起来,但郭阳的视线却时刻没有离开过她的眼睛,就这样沉默了良久,直到服务员将的餐端了上来,放在二人面前,才算打破了这里有些凝重的气氛。
第三百五十一章 匪夷所思的提案
高兰轻叹了一口气,拿起手侧的汤匙,放在汤里漫无目的的搅动着。脸上带着几分愧疚,还有几分不忍,沉声对郭阳说道:“郭阳,我想你明白,高兰基金虽然顶着我的名字,但并不是我个人的企业。
名义上我是高兰基金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占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但要说真正的老板却是另有其人,只是身份有些敏感不便抛头露面,虽然看起来我的股份不少,但实际我拥有的只有百分之十五,头衔听起来好听,说到底我在董事会里,也不过是个在前面干活的人而已。”说到这儿高兰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
郭阳理解高兰的意思,就像他在鼎文娱乐的身份一样,虽然看起来他是第一大股东,但真正他自己所有的只有百分之五而已。
只因为其他股东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身份,所以将股份挂靠在了郭阳的身上。高兰能这么说已经算是在交底了,郭阳想到这儿,只听她继续说道:“所以有很多事,我没法左右,就像昨晚董事会紧急通知我开会,我以为会有什么事,结果却是讨论高兰基金从艾丙集团撤资,简直是荒谬啊!”
高兰说到这儿,神情变得有些激动,只见她猛的将汤匙摔进了汤里,引来周围的一片侧目。
这个消息传进郭阳的耳朵里,顿时如同晴天霹雳,他在猜测高兰心事的时候,便想过无数高兰基金可能会对艾丙集团造成的麻烦,但惟独没想到高兰基金竟然会撤资!
艾丙集团所有的产业都处于良性的运转,为郭阳赚取利润的同时,也在回馈着高兰基金的投资。但艾丙集团成立的时间太短了,很多项目的资金都还没有回笼,这时突然撤资,随着股市的迅速缩水,不但艾丙集团会破产,高兰基金可能连本都回不来!
这简直是在自掘坟墓!高兰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高兰基金在国内投资的大小企业几十上百,可远远不止艾丙集团一家。
就算从艾丙集团撤资会赔本,也不会对高兰基金造成多大的损失,只能说九牛一毛罢了。但是作为一家基金企业,信誉的丧失却是致命的!
最主要的是艾丙集团并没有任何的不良记录,甚至在短短的时间里,有些项目上已经开始收到红利,高兰最看好的还是艾丙网,今后的潜力不可估量!
就这样的一个企业,因为高兰基金冒然的撤资导致其破产,对信誉上的冲击将会不可估量,甚至会成为同行落井下石的把柄,高兰甚至已经看到,不久以后高兰基金将会因为信誉的下降,不会再有新的企业考虑高兰基金的投资,旗下的投资企业也开始处处提防。
更可怕的是出现挤兑,这对任何一家基金企业来说,都是足以致命的危机。
高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跟郭阳说起了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
港九国际金融中心,八十层的会议室里,高兰基金的股东们,在会议桌的两侧正襟危坐,或是低头默不作声,或是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诡异,高兰站在会议桌的一头,怒气冲冲的瞪着会议桌另一头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则一脸阴郁的看着对面的高兰,脸色阴沉的就像要滴出水来。
“胡庆朝!你什么意思!对艾丙集团投资还是经过你的同意的!现在说撤资就撤资!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高兰嘶吼着,已经来不及保持自己的形象了,这个提案有些太匪夷所思,甚至让高兰觉得有些拉低了自己的智商下限。
就是眼前的人提出的这个提案,胡庆朝说起来是高兰的合作伙伴,但若是严格来说,他才是高兰基金真正的老板,他拥有高兰基金实打实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高兰基金开创之初并没有胡庆朝的参与,他是九七年以后才进入到高兰基金的,借助其国内的产业,从其他的小股东手里收购到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从此成为了高兰基金实际上最大的股东。
高兰也对这人做过一定的调查,但似乎他在国内有一定的背景,就连拥有自己身上股份的,那些港九的大佬们也对他讳莫如深,只能眼睁睁的看他进入高兰基金却全无办法。只是他为人很低调,基本不怎么参与基金的正常运转,出于尊重高兰在每次重大决策前,都要先过问他一声,其他的也没有过于在意,但这次高兰是真的怒了。
“高总,你这是怎么对胡先生说话!别忘了你什么身份!他要怎么做还需要你来教吗?”胡庆朝还没说话,他一旁的另一名高兰基金的股东却开口了。高兰寻声看去,他叫李茂才,是本来高兰基金的股东,拥有高兰基金百分之五的股份,庆朝收购其他小股东的股份,便是他引荐的,说是李茂才把胡庆朝带进了高兰基金也不过分。
李茂才似乎是了解一些胡庆朝的背景,在他身旁一派狗腿子的做派,浮夸而且做作,让高兰忍不住有些作呕。但高兰与李茂才都不知道,其实现在的胡庆朝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国内家族的背景便是郑家,就在几小时前,他接到了郑家的大孙子郑仁杰助理的电话,他与这个郑家的大孙子在美国还有过几面之缘,也说起过高兰基金的事情,所以郑仁杰的助理能找到他也并不意外。
但听他的助理把话说完,胡庆朝的嘴里不禁有些发苦,他分不清这到底是郑仁杰的意思还是郑家的意思,但不管是谁的意思他都不敢怠慢,虽然他胡庆朝看起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在郑家面前他连屁都不是。..
电话的那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问了问高兰基金是不是在艾丙集团有投资项目,得到胡庆朝肯定的答复之后,那边也只是说道,这个艾丙集团的董事长跟自己的老板有些过节,说完便挂了电话。他老板是谁自然不言而喻,话说的也是模棱两可,但这才是让胡庆朝最头疼的地方。
想来想去胡庆朝还是咬了咬牙关,狠狠跺了跺脚,也不去想,要做到什么度了,既然是有过节,那说不好听的就是有仇了,自己做得过分一些总是没错的,想到这里胡庆朝拨通了李茂才的电话,这是他成为高兰基金实际上的第一大股东后的几年来,第一次召集所有股东开会,听到胡庆朝的吩咐,李茂才也不敢怠慢,急忙吩咐了下去。
听到李茂才的话,胡庆朝连连摆手,李茂才会意连忙点头,不再作声只是狠狠地盯着高兰。只听胡庆朝接着说道:“高兰,请问我的话在董事会里算不算数?我有没有提出意见的权力?恩?”听到她的话,高兰神色变得有些黯然,点了点头说道:“胡先生,您拥有高兰基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自然您的话是算数的。”
高兰心里明白,自己这个董事长的称呼,也许在别人面前还能有些地位,但面前的人是连自己身后的人都忌惮的存在,他们绝对不会因为艾丙集团,而选择去跟胡庆朝翻脸的。而且也大概只有她自己和对面的人清楚,自己身上所拥有的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说起来他可以不用给任何人面子,不管是地位上还是资金上。
听到高兰的话,胡庆朝脸色阴沉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现在同意从艾丙集团撤资的请举手吧。”他的话音一落,在座的许多股东或是干脆,或是迟疑的纷纷举起了手来,李茂才急忙站起身一个个的数着,在他数的过程中又有些人缓缓地举起了手。
第三百五十二章 这不就是傻×吗
察觉这情况高兰向李茂才看去,一时气急的发现他在数人数的同时,还在不停的使着眼色,在座的许多人或多或少也知道些胡庆朝的背景,正是这种一知半解的朦胧感才会更加让人摸不透他的深浅,所以在看到李茂才眼色的同时,又有一些股东犹豫不决的举起了手。
在座的股东至少都有百分之一以上的股份,见到此刻举起的手越来越多,高兰的心则渐渐沉到了谷底。
李茂才数完,然后加上自己,在心中默默地计算了一下,随后得意的笑着说道:“哈哈高总,票数已经过了大半了,资产也已经过了百分之五十,你再坚持下去,是想跟董事会做对吗?”..
这个结果让高兰无言以对,毕竟自己身后的那些股份是见不得光的。
心思一转高兰想着,眼下自己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如先拖一拖,自己尽快去找郭阳谈谈,看他有没有办法,想到这里,高兰猛的站起来对起身想要走出会议室的胡庆朝说道:“胡先生,这件事事关重大,这么大的事情,我想还是再知会一下没到场的人比较好,您说是不是?”
高兰的话让在座的股东们有些面露疑惑,有些则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不管别人明不明白,至少胡庆朝是明白高兰的意思的,只见他转过身看着高兰,眉头微微一皱,扫视了一眼在座其他股东的表情,沉吟了一会儿,紧接着眼中一丝光芒一闪而过,只见他眉毛一挑说道:“好,那你就去知会一声吧。”说完他深深地看了高兰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
其实胡庆朝一直以来,并没把高兰身后的那些人放在眼里,现在的状况也没必要再知会他们了,只不过在他的心里,仍有些小小的心思。胡庆朝其实也是不想从艾丙集团撤资的,当初同意溢价十倍收购艾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还是他拍得板,无非是看中了艾丙强大的发展潜力。
中途撤资无异于功亏一篑,等同是在自断财路,而且往后高兰基金这块蛋糕能不能吃,还要另当别论。
自己可谓是损失惨重,只是迫于郑仁杰的压力没有办法,如果能有什么意外出现,阻碍撤资计划的实施,倒也是他现在非常乐意看到的,至少那样的话就不会得罪郑家了,或者说自己的影响会降到最小。
胡庆朝答应的出乎意料的痛快,让高兰已经想好,接下来要反驳他的话憋在了心里,反而让她一时有些岔了气。其实高兰心里明白,即使自己知会了身后那些人,他们也拿胡庆朝毫无办法,这仅仅只是个拖延时间的借口而已。
高兰不信胡庆朝会看不出来,但见他答应的这么痛快,高兰心里还是泛起了嘀咕。
要么是他胡庆朝太嚣张目中无人,根本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但是能大半夜召集股东开会,只能说明事态紧急,如果真是这样,他完全没理由在自己背后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想到他离开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高兰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但是由于此时她的内心太过混乱所以一时没有抓住。
郭阳听完高兰对昨晚的讲述,郭阳眉头紧皱若有所思的说道:“你是说,胡庆朝答应让你去知会你身后的股东?难道那些人还有能让他忌惮的事情?”
虽然现在的郭阳全然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这是因为他上一世,也见识了不少大风大浪,无数次身临险境之后,潜移默化的习惯了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罢了。
其实在在他的内心深处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己刚刚要打算放开手脚,准备对郑仁杰全面反击,没想到自己的艾丙集团突然间就被人推到了悬崖边上,就像郑仁杰可以未卜先知一样,在他即将要动手的前一刻,打了自己一闷棍,想到这里郭阳不禁的感到一阵阵的气闷。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高兰紧急飞到省城,提前将高兰基金要做的事告知了自己,想到她所讲述的,胡庆朝在股东会议上的态度,郭阳便隐隐的感觉,这事情可能还有转机。郭阳默默地思索着,想到这里有些感激的看了高兰一眼。
高兰将所有的事情对郭阳和盘托出,见郭阳并没有像想象中强烈的反弹,自己不禁在内心深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知怎么的,此时高兰心里不光有从艾丙撤资以后,对高兰基金所处境地的担心,同时还格外在意郭阳在听到这消息时的感受,这也是她自见到郭阳以来,一直沉默不语的原因。
这是高兰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心态上的这份变化。
直到郭阳感激似的一瞥,落进她的眼里,自己的心却突然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才让高兰警醒到,自己的内心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变化。想到这里她注视着郭阳沉思的模样,脸颊不由的有些红润了起来。
看着郭阳沉稳的样子,高兰渐渐被他的态度所感染,波澜起伏的内心竟逐渐平静了下来。女人的心理本质上是感性的,不管表现得有多理性,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总会把自己感性的一面暴露出来,要做到绝对理性,对女人来说先天的生理与心理条件,以及后天社会环境的熏陶,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然而男人大多数都是先天的理性生物,喜欢从逻辑中寻找解决事情的方法,这也是有些男人总觉得女人不讲理,女人总觉得有些男人冷血无情的原因,说到底感性也不过是男人生活中无聊时的调剂品罢了,过于感性的男人,也多数总表现出一副女性化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