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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她爱死哪死哪儿!”
鸿蒙很不高兴,头顶上的卷毛都竖了起来,“梦梦,不要这样说我的主人。凤殊是好人,蒙蒙才不要她死。”
“好人个屁!你不知道她那副嘴脸,牙尖嘴利的,随时随地能够把人给气死!要不是我不是人,刚才就被她气死了。”
梦梦气得连话都说不好了,喋喋不休地控诉了大半个小时,才勉强平静下来,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小伙伴。
鸿蒙听说它被凤殊骂了个半死,哈哈大笑,肚皮一颤一颤的,没多久还笑出了眼泪,金豆豆滚了一地。
“你个【创建和谐家园】,我要把你兽道毁灭!!”
噼里啪啦,你追我赶之下,打打闹闹了又半个多小时,它们才继续对话。
“好人肯定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她来外域为的就是找回记忆,能够把那个跟她精神力结印的男人找出来带回家更好,你不经过她同意就阻挡她跟对方的精神力交流,她当然有权利生气啊。”
“说你傻你还不信!要不是我偷偷地跟了出来,在她的识海安了身,帮她挡着那个男人的精神力触须,她怎么可能稳定下来,还得到长途旅行的机会?我要是现在完全收回来,还没有找到那个男人,她自己就先倒下了。”梦梦愤愤不平,“初一说的果然不错,最毒妇人心,好人不宜做,好心被雷劈。”
“咦?原来你一直躲在好人的识海啊?我没有感觉到好人的识海出现什么大问题啊,那个跟她结印的人,对她并没有恶意。”
梦梦毫不客气地踢了它一脚,“什么叫躲?我那叫光明正大地入住,我没有嫌弃她的识海小,她就应该感到荣幸,蓬荜生辉。哼,你以为人类跟我们一样吗?他们最狡诈不过,就算你跟凤殊结契了,也未必能够对她了如指掌。”
鸿蒙眨了眨眼,“好人的识海不小啊,梦梦你是不是老花眼了?还有,什么叫了如指掌?”
“你才老花眼,你全家都老花眼!”
梦梦没好气地解释道,“笨。了如指掌就是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她心里在想什么,脑子里在想什么,识海怎么样,现实的实力又怎么样,人际关系又怎么样,一切的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鸿蒙双眼大睁,“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就算好人愿意,我也不愿意。我才不要活得像一只蛔虫,什么都想要知道,讨人厌。”
“滚,滚,滚,就知道你会懒得去想,没有我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我要滚去哪里?我现在还做不到像你一样啊,倒是梦梦你什么时候滚回好人识海去?替我问声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个【创建和谐家园】,居然敢叫我滚?!我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只蠢货!!”
正当它们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凤殊两人刚刚走出医疗室。
“小花,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对吗?奇怪,怎么会受了攻击两个人都没有一点印象?”
阿凤一路上絮絮叨叨,凤殊并没有回答,她在担心刚刚完成了的检查。
因为梦梦而出现的外伤已经完全被治愈了,实际上就算它情绪失控了,也只是一丢丢而已,并没有真的重伤她。她原本是希望让它能够撤回阻挡的,这样的话,她就能够感知到那个跟她结印的男人。
凤珺既然说了会派可靠的暗卫在暗中守护她,那么她就不会有安全上的问题,要是连她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暗卫的意义在哪里?凤珺不可能拿晚辈的性命开玩笑,所以,能尽快跟那人见上一面也不错。
但很显然,梦梦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没有心机。它再直率,在凤初一的【创建和谐家园】之下,经历得够多,也会有一定的城府。它只不过小小的教训了她一下,就立刻明智地退场了,小小的激将法,根本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不管怎么说,看在梦梦的份上,蒙蒙对她还算靠谱。能够试探出这一点,她暂时也该满足了。
现在应该担心的,反而是刚才的治疗。
她离开凤家的星舰之时,凤岐宗让她做了伪装,当时还表示任何时候都不能够除去,只要伪装完好,那么就不会有人能够识破她的身份。
问题是,伪装只是针对表面的而已,还是连毛发跟血液之类的也一并做了处理?她自己完全没有感受到更深层的变化。
凤殊的忐忑不安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一次检查时,雅筑号医疗室里的仪器当场爆炸了。只不过当时阿凤也在一旁,两人是同时进行的治疗,所以即佐当时并没有变脸,表情平静得仿佛早知如此。
此刻,他正在对即墨做汇报。
“家主,骆小姐的身份并没有任何问题。她的基因图谱您也看见了,可以查得出来。”
即墨说不上自己是高兴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他仔细地看着传过来的基因图谱,良久无言。
“刚才的偷袭是怎么一回事?她们两个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们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关于这一点,即佐也深表怀疑。
“我很确定,并没有任何外人或者异物登上雅筑号,监控正常,走廊的视频也正常,没有外人进去过,她们也没有出来。”
他其实怀疑两人是不是因为开了过火的玩笑,所以在打闹之下弄伤了彼此,最后不得不互相圆谎,商量好了说辞才到医疗室来治疗。
即墨觉得思绪有些乱,明明应该相信结果的才对,但除了本能的怀疑,他隐隐还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眼前的骆小花不是真正的凤殊,不甘心被他误认为是凤殊而带回来的人,不是拥有别的身份的女人。
他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而这个女人,跟他一样,有着一个孩子,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愿意抛弃的孩子。
他现在,却让她被动地陷入了不仁不义的境地,被动地成为了一个坏妻子,一位抛家弃子糟糕透顶的母亲。
第212章 资格
跟即墨同样深感懊恼的还有一个人。
君临非常肯定,他的的确确感应到了凤殊的存在,不同于前几年的捉摸不定,这一次,他明白无误地确认到她的方向。
欣喜若狂之下,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没有想到,她在即家的星舰上。
当年她跟着即墨离开。现在,她是跟着他回来了吗?
还是说,她已经决绝地要抛弃过往,将他跟孩子都抛诸脑后,未来只想要与即墨携手同行?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完全被愤怒跟嫉妒的情绪潮水所淹没。
所幸,理智没有多久就回笼了。
就算凤殊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只要凤昀跟凤圣哲还在君家,她就不可能不回来,这是可以笃定的一点。
所以,她迟早都会回到他的身边。他只要等着就好。
君临在室内慢吞吞地转着圈,脚步并没有见得轻快。
他不习惯等人。他也从来没有等过谁。他没有那个耐心。
但他必须等她。这一次,他不能再随意地离开。在她曾经明明白白地跟他强调,她要带着孩子留在君家,看着孩子长大的时候,他就应该照做,耐着性子留在家里,等孩子长大,等她敞开心扉,让他闯进去。
没有一见钟情的心动,更没有干柴烈火的【创建和谐家园】,他跟她反反复复地推拉,不管是厌恶也好,还是麻烦也罢,他们永远都会是凤圣哲的父母亲,这个身份将伴随终生,能够试着相处,皆大欢喜。
尤其是对他而言,温水煮青蛙这一招要是能够成功,极好。
问题是,他等不了!
君临在室内慢腾腾地转了几圈,终究难以忍耐,找到凤圣哲,便风驰电掣地朝即家而去。
即墨在家,像是预料到他迟早会来找自己的那样,他正好整以暇地呆在客厅里,慢条斯理地泡茶。
凤圣哲不想来即家,但他没能拗过父亲的坚持,见到即墨的时候还算乖巧,喊了一声少将伯伯,待得即庆高兴地奔过来要抱他,立刻黑下脸来,躲到了君临的身后去。
“弟弟是来找哥哥玩吗?我带你去看新出的机甲。是刚研发成功的,没有任何一个外人见过哦。”
就像绝大多数的男孩子一样,凤圣哲也喜欢打打闹闹的,机械类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具有莫大的吸引力,可是他又不想跟着即庆,脸上便露出了犹豫的神情来。
君临看了儿子一眼,“我跟你少将伯伯有事要谈,你们外头玩去。”
在外人面前,凤圣哲还是很给父亲面子的,便绷着一张小脸,乖乖地跟即庆走了。
“她在哪?”
君临并没有扯皮的意思,开门见山。
“谁?”
“凤殊。”
即墨面容沉静,“你来我家找老婆?恐怕找错了地方。当初的事情的确是我照顾不周,但现在她真的不在这里。”
君临双眼微眯,“雅筑号在哪里?少将,明人不说暗话。”
“你这是关心我?就算是以从前的朋友身份,君临,手也别伸太长了。雅筑号的去向,是我即家的家务事,你无权过问,我也不会回答。”
“呵,恐怕是少将做贼心虚,不敢回答吧?”
君临脸上嘲弄的表情让即墨眼睛刺痛,面上却不动声色,“做贼?就算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羡慕的,我也不会靠偷,而是用一千一万种方式去直接抢过来,甚至于让那东西主动投靠我。如果你指的是凤殊,恐怕我比你更值得她信任。”
语气平淡,话语却相当的尖锐,并不是即墨惯常的作风。
“你是她姨父,你认为她会不顾廉耻选择你?”
“我跟她姨母并没有实质性的关系,跟她本人更没有血缘上的关系,怎么就不可以?相较于阴晴不定只会给她压力的你,选我显然更容易,不是吗?”
“你那是做梦!就算为了凤圣哲,她也不会离开我!”
到底年轻,到底更在乎,君临恨不得立刻打碎即墨的那张脸。
“既然有那个自信,你来这里做什么?”
即墨显然也不想继续看见他,声音冷淡下来。
君临暗暗告诫自己不可以心急,“我跟凤殊精神力结印了,你以为能够瞒过我?她就在雅筑号上。就算现在不在,你也肯定知道她的去向,告诉我,她在哪里?就算我做错了事,儿子却是无辜的。当初她坚持要留在君家,也是为了凤圣哲,现在一个人远走高飞算什么?”
即墨心中黯然。
他当然知道对方跟凤殊精神力结印了。当初在去月岚星的路上,凤殊就满心信任地将识海敞开给他看,还恳求他能够带她精神力入门。
如果知道在不久之后他会对她动心,在月岚星的时候他就会把人时时刻刻地看看牢了,绝对不会让她远离视线范围,一时片刻都不可以。
“我知道。她跟我提起过。”
君临沉下脸来,她果然信任即墨,什么都愿意透露给对方知道。
“她是我的妻子,即墨,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告诉我,她在哪里?只要把人交出来,之前你隐瞒了这么多年,造成我们夫妻分离母子分离的事实,我可以既往不咎。”
即墨慢慢地转动着茶杯,并没有回答。
“你真以为可以瞒着我?即墨,我们当年可是绝佳的拍档,如果不是因为丛欣,我们可以合作更长的时间。不要打她的主意。凤殊生是我的女人,死也只会是我君临的妻子。”
“既然对自己那么有自信,何必到我面前来夸夸其谈?她已经是你的法定配偶了不是吗?你还有王牌在手,只要哄好了圣哲,凤殊就算不乐意,也会留在你身边。”
即墨知道自己不该用嘲讽的语气说这些话,但是他忍不住,他也不想忍。
君临可以光明正大地提起凤殊的种种,不管是丈夫的立场还是他们共同的父母身份的立场,都远比他要来得恰如其分。
如果骆小花才是真正的凤殊,如果他爱上的另有其人,他也能理直气壮地向整个世界宣告,她是他即墨的女人,将来还会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
现在,他没有资格。
从一开始,就没有。
第213章 教子
即墨不回答,君临却已经知道没有必要再逗留,当即带上凤圣哲离开了即家。
有些话,说不说都一样。没有说出口,并不代表无从得知。他不需要即墨亲口承认,也不需要什么铁证如山,这次见面,时间再短,也足够他确认了一些事实。
即墨从头到尾都知道凤殊在哪里,很有可能还是他将人给藏起来了。为什么藏起来?私心。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起了私心,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一男一女,能是什么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