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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煞有其事地点头,杏眼扑闪闪的。
君临到底没有舍得揍儿子,只是好笑不已地将小家伙的头发揉乱了。
“你也学会掉书袋了?你舅舅不过是半桶水,将来要是见到你妈妈,你就会知道学艺不精是多么凄凉的一件事。要么彻底学精通,要么就完全不学,光学半桶水叮当响的,会被她笑话的。”
想当初,跟她对话的时候,她总是飚出四字成语来,有好一些他完全没听过,要么就是听过了也只懂个大概意思,偏偏她还不单只能说,还能写,写出来的还是他压根不认得的字。
君庭拿了一小部分去请求人,结果就连华夏远古文化研究所的所长,也有很多字不认识。
不得不说,凤殊于他而言,就是一个难解的谜。因为神秘,也因为不得不纠缠在一起的命运,所以他跟她才会接近彼此,他才会对她产生了好奇,最后演变成今天这样。
求而不得。
君临扯了扯嘴角。
生离死别。
只要不是死,不是彻底的消失,就算她完全忘记了从前,他总有一天也会找到她,会把孩子带到她面前,让她负母亲的责任,会把自己也利索地交出去,等着她的审判,而不是只顾着赌气,结果连心意都没有正经地传达。
“妈妈才不会笑话我。我要是没学好,她一定会好好地从头教我。舅舅说了,妈妈是个再好脾气不过的人,她只会对爸爸生气,对我们都很温柔,从来不会打骂我们。
等妈妈回来了,我要告诉她,你之前就把我抛下了,害得我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你回来后也打了我骂了我。妈妈一定会揍得你【创建和谐家园】开花,就像以前一样!”
凤圣哲想起了之前看到的视频,据曾祖父说那是他回到君家来,跟父亲第一次见面时拍的,当时他母亲可是狠狠地揍了父亲一顿。
小家伙笑得前仰后合,眼角还冒出了泪花。
君临额角抽抽。
那次经历,大概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狼狈。
好吧,虽然现在回忆起来,难堪之中也有一丝丝甜蜜在,可是就算过滤了当年的爆表的羞耻感,他也很难接受再来一次。
不管是什么性格的男人,估计都不会好这一口。当众挨揍,还是以小孩的姿势,实在是太过羞耻。
不过如果凤殊依旧让他用同样的方式揍回来,他可以考虑一下下。
最多一下下。
不提君临内心里是怎么的想入非非,凤殊此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手腕。
显然凤家的安排还是很靠谱的,她的伪装身份并没有出什么问题。这艘星舰上的人并没有查出她额外的东西。
阿凤私底下倒是跟她嘟囔了一下,表示哪里很奇怪,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安静地坐在房间里,希望能够感应到那一股精神力,可惜跟她结印的人没有再找她,不知道是发生了别的事情,还是单纯地感应不到她了,所以没有再作徒劳的挣扎。
也或者,是梦梦的阻挡起了作用。
她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就算知道,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
如果她没有失去记忆,她就会知道怎么去找人,如果她没有精神力受伤,她也大可以试着去感应那个男人。
就算凤珺判断对方是骗了她与他结印,反正当下他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不可能跟谁鱼死网破,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见面早作打算,甚至于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总比坐以待毙好。
“梦梦,在吗?”
过了这么久,总该消气了吧?
凤殊一遍又一遍地在内心默喊着梦梦,直到大半个小时以后,才听到它气急败坏的回答。
“不知道扰兽清梦是大罪吗?嚎叫个屁啊?!”
凤殊挑眉。
居然真的在?
这样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能听得见她的心声,方便找它,对她来说不见得是一件坏事,但要是想什么对方都知道的话,也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你怎么知道我在叫你?”
“废话,我又不是聋子,你翻来覆去地瞎嚷嚷,想要听不见都难。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凤殊怀疑那个叫做凤初一的老祖宗是个爱说脏话的大老粗,要不然作为宠物的梦梦怎么张口就屁来屁去的?
“你也跟我结契了?”
“想的美!我眼光才不像鸿蒙那样低到泥巴里去!就你这丑样,老子才看不上!”
梦梦显然也是只有起床气的兽,语气颇为不耐烦。
凤殊并不介意,反正之前谈话,它也没对她客气过。
“你是怎么听见我喊你的?我可没有喊出口。”
“我就住在你识海里,你这么用力地喊,我要是听不见,不是蠢货是什么?没事拉倒!”
“不经主人的同意就擅自闯入别人的识海,这是老祖宗教给你的待人礼貌?”
凤殊非常不喜欢这个事实。
但凡是个正常人,任是谁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活物都不会高兴的,别提这还是只物种不明的兽。
“我又不是人,当然不用学你们人类的礼貌。我爱住哪就住哪,有本事你赶我走啊!”
声音很欢喜。
就算看不见实体,凤殊也能想象出它两手插腰仰天大笑的姿势来。
她的确没那个本事。
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这东西还是不请自来。
“人类有个词叫‘请君入瓮’,然后还有个词叫‘瓮中捉鳖’,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什么瓮?我能知道鳖这种早就绝迹的东西是什么已经很了不起了!”
反正一听就知道不是好词,梦梦语气便很是不好。
“看来老祖宗没教你。换个说法好了,人类有个词叫‘作茧自缚’,这个你该知道了吧?”
第216章 示范
梦梦还真知道。
正因为知道,它又被她气得跳脚。
“我咬死你!”
“咬啊,蒙蒙会跟你同归于尽。”
“我才不怕它!”
说归说,气势到底是弱了下来。
凤殊微微一笑。
“我知道。梦梦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吃蛋炒饭。”
“凤殊,我要把你揍得凤家人都认不出来!!”
它太生气了,以至于说话破音,轰得她一阵头晕目眩。
“小花,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快点躺下来。”
阿凤见她一会儿笑一会儿脸色发白,很是担心,伸出手来想要摸一摸她的额头。
凤殊抬手挡了开去,“没事,无需理会。”
她稳了稳心神,未免阿凤絮叨,便果断地在躺上了床。
“要不要我去把即佑叫来?”
即佑是医生,主管雅筑号上的一切治疗事宜。
“不用,我睡一会,别吵。”
见她闭上双眼,阿凤犹豫了一会,到底没有离开,默默地进入星网溜达。
梦梦得意的笑,“我让你跟我横!哼哼,敢嘲笑我,我就让你痛得恨不得脑袋爆掉!!”
“用小孩子的方式来报仇啊,果然。蒙蒙说你们俩其实都还小,一开始我还觉得不太可信,不管怎么看,它小是真的,你小却未必。现在看来,蒙蒙没有骗我。”
“信不信我撤掉防护,让那个人类的精神力攻破你的识海,让你变成【创建和谐家园】?”
“信啊,拜托你千万要撤掉。我会认真地感激你不那么自作多情。”
凤殊像是感慨,又像是揶揄,让梦梦气得鼻子都歪了。
让人啊,如果它真的有鼻子的话。
“你才自作多情,你全家都自作多情!”
“嗯,有情人总比无情人好,兽也一样。所以你看,你擅自闯入了我的识海,还非法居住,看在鸿蒙的份上,我还真的没有生气。说起来,要认真计较的也有,譬如别动不动就窥视我的心理活动,否则我会天天思考要怎么弄死你,再譬如要做一只讲卫生的兽,除了安静地呆着或者睡觉,千万不要在我的识海里吃喝拉撒,否则将来保准你娶不上媳妇,啊,应该是嫁不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才嫁不去,你个死女人,我诅咒你永远都嫁不出去!!”
凤殊翻身,面朝里,脸上浮现出真挚的笑容来。
“如果你是乌鸦就好了,据说乌鸦嘴臭,说什么就会中什么,尤其是不详之事。这一生,我倒是真希望自己跟从前一样,永远都嫁不出去。不,是永远都不会对任何一个男人动心。反正,承你晦言。”
梦梦简直要跪了。
“你到底还是不是女人?我就没有见过有那一个人类的雌性会像你一样不恨嫁的。”
直接在识海里居住下来,并不会让它知道她所有的心理活动,但是很明显,在情绪的感知上却远比外头相见时要强烈与准确。
她厌恶男人这种存在。
或者更准确地来说,她厌恶跟人类雄性建立一段长久的亲密关系,按照人类的说法,她这人,是不婚主义者,厌婚主义者。
梦梦有些疑惑。
“喂,你真的不想找个雄性啊?虽然你们人类普遍寿命也就五百年,但五百年都保持独身主义,完全吃素,会不会太枯燥了一些?看对眼的先扑倒吃掉,过过瘾也好。不结婚没什么,但保持独身,拒绝一切男女关系,也太过了,完全没必要。”
凤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说好的,不要窥视我的所思所想。”
“切,提起什么乌鸦嘴,你的精神力一下子就变得晦涩不明起来,我就算不窥探你的心声,也很容易感受到你的情绪变化,再稍作演绎,结论自然而然就出来了,真当我是只幼崽?也就鸿蒙那个笨蛋才会长不大。”
“男人有什么好?麻烦。”
梦梦很不满她这样的评价,“谁说的?要说麻烦,你们雌性才是真的麻烦。一下子要这个,一下子要那个的,我们认真地按着你们的要求去做了,却又会被告知不是这样,要这个其实是要那个,要那个其实是要这个,甚至是另外的压根没有提起的东西,全都说话不清楚逻辑混乱,不管是人还是兽,但凡是女的雌的,都可以自成一个种类了。”
她有些意兴阑珊,不作回答。
“喂,你就算恐惧结婚,也不能真的拒绝跟男人交|配。你要不找男人,鸿蒙上哪儿学这事去?它要是学不会,以后成年期到了,怎么发泄|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