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凤岐宗也是闲来无事,下沉了不少,直到确认凤殊在可以立即援救的范围之内,才开始操作光屏。
“你有心了,谢谢。既然都联系不上,您帮我给其中几位留言就好。他们有空了自然会来这里找我。”
面对自己这次的破运气,君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远水救不了近火,早知道当初他就应该让几个人留下来陪他的,好歹现在滚泡泡也可以组团。
凤殊依旧是照做,还让他看了看信息发送成功的界面,这才收起了个人终端。
“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够做到,脱困之后会理解着手去办。”
凤殊并没有立即提出条件,只是上前碰了碰泡泡。
很软,但并不会陷进去,虽然被很多海底生物给啃噬过,但上面一点可见的缺口都没有,光滑如故,可见真的像凤岐宗之前评价的那样,这个泡泡牢不可破。
她一拳就挥了出去。
力道完全反弹了回来。
幸亏她并没有用尽全力,所以很快就将力道给卸掉了。
她开始真的上脚踢,完全把泡泡当足球看待。
第271章 调皮
君临没有想到,帮他忙的人是个年龄不大的人,这么好的耐心,居然小孩心性,完事了就在海底踢起泡泡来,新鲜的场景再一次吸引住了海地生物的注意力,它们呼啦啦地围过来,争先恐后地也要上前给泡泡一尾巴。
待得凤岐宗若有所思地从光屏里得到想要的信息,凤殊已经跟海底生物踢了三个多小时的泡泡了,君临虽然没有头昏眼花,却哭笑不得。
向来老气横秋的凤殊,原来也有这么调皮的一面啊,如果不是来了外域,如果不是来了深海海底,恐怕他永远也不会见到这样的场面。
“小九,回来了。”
“怎么样?”
凤殊并没有立刻回去,但却停了下来,任由鱼群裹夹着她跟泡泡一起,在海水里忽而往东,忽而往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恍恍惚惚的关九觉得很不舒服。
就像是有人在旁边拿铁榔头拼命砸东西一样,当当当的声音回荡在脑海,震得她头痛欲裂反胃不已。
传说当中的地狱果然恐怖,让人好难受。
她痛得想要蜷缩起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全身像是被禁锢了一样,丝毫也不能动弹。
她睁不开眼睛,可是因为捣腾得厉害,最终还是吐了出来,然后感觉被自己吐的东西糊了满脸,仿佛有什么黏黏哒哒的东西粘上了皮肤,味道一点儿也不好闻。
她应该觉得恶心才对。只是关九第一反应却是——奇怪,她都已经饿肚子一整天了,怎么还能够吐出东西来?
噢,不对,她应该死了,为什么还会痛得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会晕头晕脑地吐个翻天覆地?
没等想清楚,一阵更加猛烈的剧痛便席卷了她的脑海,像是洪水泛滥,整个地淹没了她。
关九醒过来的时候,两眼发直。
她刚才像是乘着极速飞行器,狂飙突进地浏览了一个人的一生?
面前穿着白衣裳的女孩,浑身鲜血淋漓,长得十分秀气的鹅蛋脸上柳眉倒竖,原本该是盛满温柔的双眼却狰狞着,像是艾玛口中最凶猛的星兽,可以一口就吞吃掉育婴所里全部不听话的孩子。
关九瑟瑟发抖,害怕得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让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戾气的女孩看不见她。
但是显然这一次她没有成功,因为不管她怎么样使劲,她都动不了,向来不引人注目的她,这一次被人死死地盯上了。
关九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束缚住全身一样,她只觉得自己像座冰雕。
但是奇怪的是,她明知道自己一动不动,却又感觉到自己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恐惧就像空气,无所不在。
几乎是一瞬间,她看见那个女孩扬起了手中的刀,一滴鲜艳无比的血珠顺着刀刃滑落。
“嘭”的一声巨响,血珠就像是在空中炸裂开来。害怕到了极致,关九的意识再一次掉进了那个似梦非梦的地方。
白衣女孩叫洪怡静,就像她的名字一样,从小就是个安静的小姑娘。在家中排行老三,也是最小的孩子。
祖父母洪大柱与黄小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祖祖辈辈都是在土地里掘食的老实人,生了八个孩子,五女三男,因为鬼子入侵,国不成国家不成家,加之小山村原本就贫困,天灾【创建和谐家园】之下,全国解放后,只活了最小的儿子洪爱国。
洪爱国虽然活了下来,但是却也是在国家历史与家庭贫困的双重割裂中长大的,国家不富强,作为社会个体,尤其还是祖祖辈辈都窝在小山村里的人,自然也是贫苦交加。
因为前头兄姐也曾经配合过八路打鬼子的缘故,所以他们牺牲之后,念在洪爱国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所以村里头向来都十分照顾他,让他免费读书,成年后又推荐他到镇上的砖厂里去做了会计。
二十五岁的时候,东凑西凑之下,他娶了一个模样周正的媳妇丁春花,来年就生了第一个女儿洪月亮,第三年生了第二个女儿,落地不哭,奶都喝一口就夭折了,第四年怀了两胎,却都滑胎了,第五年才成功生下第三个女儿洪小星。
年过而立,膝下只得两女,却还是没有儿子。在传宗接代十分严重的农村,丁春花在公婆面前腰杆挺不直,洪爱国在乡里乡亲面前也是面上无光。
只不过到底是老实人,也是当时年代难得读过书有知识的人,洪爱国从来就没有打骂过妻子。夫妇俩勤勤恳恳的,努力造人,终于在他三十三岁那一年,身体不好的于春花又怀上了。
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肯定是个儿子。肚子尖尖,胃口大开,胎动频繁,踢起来又狠又快。不管是经验丰富的接生婆,还是遇到的能掐会算的和尚师傅,都说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个带把子的。
公婆面上乐开花,将儿媳妇伺候得像是老佛爷那般,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大半年总是省着银钱米粮,给丁春花买鸡鸭鱼蛋,不管是家里还是地里的活计,通通都不用她做,连冷水也让她碰一点。
洪爱国每一天都坚持回家,来回二十几里的山路,愣是走了九个多月,直到瓜熟蒂落。
丁春花难产了,在撕心裂肺中生下了第三个孩子,依旧是个女儿。因为胎盘前置,也因为此前怀孕太多次,月子坐得不够好,被医生告知再不能生育,否则命就没了。
其实就算医生不慎重提醒,丁春花也觉得自己没得活了。
她又生了一个女儿。
即便医生说不能生了,还是按照国家规定,给她强硬上了节育环。就算想拼命生儿子,也没机会了。
丁春花恨极了最小的女儿。
大女儿洪月亮吃足了一年母乳,二女儿洪小星也吃了八个月,唯有洪怡静,她一口都没喂过。
有奶便是娘。她有足够的母乳,但是凭什么要去喂这个占据了她儿子位置的妖孽?
她不打死小家伙就算不错了!
洪爱国也十分失望。他不是不喜欢女儿,只是归根到底,他也希望能有个儿子。可是这一切,随着小女儿的降生,彻底化为虚无。
第272章 君临
凤殊一眼就看见了他的笑。
第一个感觉是,她不喜欢。
意识到她在对一个偶然遇见的陌生人开启了情感评判的模式,凤殊怔了怔。
这泡泡既然不为他所有,她就不算夺人所好。大可将人弄出来带走就行,但可惜凤岐宗也没法子帮忙。就因为对这事束手无策,所以她就顺理成章地讨厌起这个被关着的陌生人来,这样的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
有必要吗?
当然没必要。
“走吧。我带你去别的星球转转。”
凤岐宗再一次要她返回机甲。
“我知道了。”
凤殊绕着泡泡转了一圈,伸出手指往上面指了指,做出了一个离开的动作。
“留下联络方式吧,我脱困后会立即兑现承诺。你想要什么?”
君临莫名地并不想要让她离开。
也是,任谁被莫名其妙地困在一个大泡泡里,想逃逃不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人,而这人还愿意伸出援手,不管是因为什么缘故,都是可以直接上升为一见如故的高度的。
凤殊拍了拍泡泡。
君临笑。
“看来你年纪不大。这东西不是我的,我不确定能不能把它给你。要不换一个?信用点、房子、机甲,或者是人事上的小忙,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都可以。”
凤殊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刺眼。
莫名其妙的,她看他非常不顺眼。
“好了,小九,别勉人所难。”
凤岐宗见她执着于泡泡,不由好笑。
君临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她眼里却没有人只有泡泡,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一样,只想着快点吃到糖果,对于别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与平时的老气横秋形成鲜明对比,怎么看怎么可爱!
凤殊抿唇,与君临对视三秒,直到他蓦地脸色大变,才凌空一脚。即便水的阻力无处不在,但饱含了内劲的一脚却直接将泡泡踢了出去,惊得附近的海底生物作鸟兽散。
凤殊这才施施然地往上游。
凤岐宗往下潜,很快就汇合了,用了没几分钟,两人就回到了海面上。
“怎么了,没得到泡泡不高兴?回家后让大长老给你亲手做几个泡泡出来怎么样?保管防御功能一等一的好。”
见她全程面无表情,虽然看不出生气,但却莫名显得不高兴,凤岐宗没能忍住,笑着揶揄。
“看他不顺眼。”
凤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略显烦躁。
内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她重新回到海底去看一看。
“谁?君临?”
凤岐宗诧异,扭头看了她一眼,“他得罪过你?之前见过?”
凤殊摇头,“没有。我是说我丢失了从前在外域的所有记忆,就算见到认识的人,我也记不起来。”
事实上,她觉得搞不好海底里那个人当真是她认识的人。如果说美得无法无天的即墨让她难以控制心跳,下面那个被关在泡泡里等待救援的君临让她感到厌烦。
不是好打交道的人。
不,确切的说,是她不想要打交道的类型。
她的第六感在提醒她,这人是个麻烦,粘上就很甩掉的那种。
可就算一眼认定了这人不好招惹,内心里依旧有股强烈的愿望在叫嚣着回去。
“校长爷爷,我们要不要把人救上来?我是说,虽然留言了,但他的那些同伴不是没有一个人有反应吗?也许可能都出事了呢?”
“他是星际海盗,小九,专门打劫的,有时候还会杀人。”
“我知道,盗亦有道,并不是海盗就一定是坏人。何况,君家的家风不是还可以吗?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草菅人命的人。”
她脱口而出的辩解让凤岐宗越发感到奇怪了,“你怎么知道君家的家风还可以?君临是个城府很深的人,离家多年,跟家中的长辈完全没有联络,现在看样子更是关系一般。”
他刚才可没有解释君家的作风,虽然从君庭这个元帅来看,做的事儿还挺像个样子,但歹竹出好笋,好竹也会出歹笋,谁知道君临这个性格阴沉的家伙当了海盗之后,是不是还像从前在军部服役时一样,作风正派?
“远方星际海盗团里有个相当不错的黑客,还年轻,手法在我看来有些稚嫩,但前途无量。比之于即墨,也差不了多少。我的意思是,普通人可不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消息。君临失踪的那些年,发生过那些事情,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就算她是在雅筑号上听即家的人谈论起来的,也不可能会刚好评价了君家整体的家风之后,又详细地谈论到君临的为人。因为凤珺对于即家的兴趣,他这段时间可从来没有停止过去挖掘即家的内幕消息,自然知道即墨御下极严,不可能会在陌生人面前随意谈论旁人的家世。
“您刚才不是说了吗?他祖父君庭是元帅,既然能够当上元帅,就算不是一个大好人,肯定也不会是一个坏到骨子里去的大坏人。这样的人教导出来的子孙,会比一般人要严防死守某些原则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