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重铸清华-第122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钟粹宫那位呢?”

      安德海喝了口茶。不在意的说道,“母后皇太后仁慈,不欲后宫生事。反正皇上也喜欢那位,也就认下了这位太后,还让她管着后宫的太妃太嫔们,内务府的事儿也都交给了她,皇上日常的琐事也让她瞧着,就是性子绵软了些,皇上戏耍的时候劝不住。”安德海絮絮叨叨地说着宫里头的事儿,李鸿章侧耳听着,时不时插上一句话,如此过了一会,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安公公,六爷他们跪安了,杨总管催着这位大人去呢!”

      “知道了,”安德海连忙站起来,戴起帽子,“大人请吧,”如此就正了脸色,带着李鸿章到了养心殿的前头,奏事处的太监叫“李鸿章!”安德海就连忙将李鸿章引入殿内。

      李鸿章跨步进了殿内,跪下磕头,“臣,署理江苏巡抚李鸿章恭请皇太后圣安!”,随即站了起来,趋步上前,跪到原本预备好的厚毡上,听皇太后发话。

      明黄色纱帘之后的皇太后身姿若隐若现,“李鸿章,说起来本宫与你是旧相识,却又是第一次见面。”

      “是,微臣寒鸦之姿,承蒙皇太后不弃,在版牍之中,亲自简拔,于微末起青云,如今侥幸得此官位,全赖太后娘娘青眼有加,微臣感激涕零,非粉身碎骨不能报答皇太后圣德。”李鸿章连忙说道。

      奉承话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无论是否真心,就是在珠帘之后看不见脸色的皇太后也是毫不例外,虽然未笑出声,语气里总是一股喜悦的意思儿,慈禧太后点点头,说道:“不是本宫青眼有加,而是你李鸿章人才难得,岂不闻‘脱颖而出’吗?若是庸人,那就算给他三分助力,也飞不到天上去,而你李鸿章确是抓住了机会,这不是人才又是什么?”

      “太后谬赞,微臣实不敢当。”太后看着丹陛之下的李鸿章恭敬地垂着头,于是也就不再说这些话,“如今你的兵在哪里?”

      “在德州。”

      “离着运河不远。”

      “是,大概有三十多里路。”

      “你有着多少兵?”

      “大约在九千人之数。”

      “好,你招兵去,军饷除地方供给之外,兵部会全额给你,”慈禧太后点点头,“南边的战事如火如荼,本宫却叫你北上抗击洋人,可惜肃顺作梗,这样的功劳至今未赏,倒是让你白白耽误了日子,更是损了不少好兵。”

      “为国效忠,不敢自称辛苦。”

      “你说的极是,为国尽忠,自然责无旁贷,但是国朝也不能亏待了功臣,你收拾行囊,准备北下,太平军未除,本宫总是寝食难安。”

      “微臣不敢问太后,招兵多少为额?”

      太后笑道:“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你李鸿章自然也是韩信一般,许你多多益善,国朝不怕忠臣孝子, 你跪安吧,晚些时候有旨意下来。”

      李鸿章谢恩退出,皇太后眯着眼睛养了回神,杨庆喜又来禀告:“六爷递牌子求见。”

      “宣。”皇太后睁开了眼,“去东暖阁吧,那里热乎点,正殿真是空旷的紧,一点都不暖和。”

      “母后皇太后,军机处和兵部拟好了咸丰十年水僧格林沁、胜保、李鸿章等人的功劳犒赏,请太后定夺。”

      “请坐下,小安子,给六爷奉茶,六爷慢慢说。”

      恭亲王谢恩坐下,这才慢慢奏道:“军机处商议了一番,僧王的亲王爵位自然是恢复,臣的意思是给伯彦讷谟祜一个郡王的头衔。如今他在御前当差,也是激励他衷心为主的意思,” 这是惠而不费的一个奖赏,慈禧太后心领神会,僧格林沁的科尔沁亲王是世袭罔替的,伯彦讷谟祜迟早要承袭亲王爵位,如今的这郡王头衔不过是变相给个荣耀,每年多些俸禄银子罢了。

      “郡王头衔太简薄了些,不足以犒劳僧王打败洋人的辛劳,伯彦讷谟祜可有子嗣了?”

      “有一个儿子了。”(未完待续。。)

        ☆、二十四、玉座珠帘(终)

      “就封多罗贝勒吧,这个许他择一子世袭,” 多罗贝勒,原为满族贵族称号,即金代“勃极烈”的异译。清建国后,成为宗室封爵名,全称为多罗贝勒。皇太后说道,“僧王加理藩院尚书,内务府再赐些金银,这也就够了。”

      “是,胜保加兵部侍郎衔,封爵二等轻车都尉,仍然领原军务,钦差大臣依然给他。”

      “武云迪原是署理健锐营都统,去掉署理就是,再加散秩大臣,再请太后给他一个好的将军封号就是。”

      太后微微思索,“就封奋威将军吧,他的夫人也封诰命。”

      “太后圣明,”恭亲王说道,然后在袖子里头拿出来一本册子,交给杨庆喜,“这是全庆拟好的名单,军机拟了处置的意思,请太后过目。”

      “恩,”慈禧接过了那个册子,摊开一看,不由得愠怒,“都是罚俸?太轻了!”

      “是,是轻了些,可奴才以为皇上新登大宝,根基未稳,人言可畏,这些人背后不知道有多少瓜葛,估摸着都能归到那个大学士的门下,奴才也不瞒着太后,实在是有些人,也和奴才有些关联。”

      “罚俸实在是轻了些,”慈禧太后摇头,“当日,本宫都在,他们反而,哎,实在可恶!就先摆着,等妥当的时候再和军机议处吧。”

      “是。”

      “六爷,”慈禧太后突然出了会神,然后叫恭亲王,恭亲王连忙称是,“六爷,你以为,当前最紧要的是咱们该做什么?你也只管说实话。本宫虽然是妇人,但也很是知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的道理。”

      慈禧虽然有着后世的灵魂,但是自己当了家,成了一把手,才知道治国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也不同往日帮着咸丰皇帝批改奏折,以前自己只要提出建议,是否采纳在于皇帝,可如今大小事都要自己一意裁决,这才发现。千头万绪,似乎件件都是极重要的,似乎件件都是头等大事。如何让自己后世得到的那些经验来指导现在这个步履蹒跚的古老帝国?皇太后急切地需要一个指导性的意见。

      “奴才以为,自然是要先料理好洪逆,正如太后所言,太平逆匪在江南锦绣之地肆虐,致使江南的税收不上来,漕运也是损失极大。固内政之第一件事儿。就是要平定发逆!”

      “这是自然,如今倾全国之力。务必要平定太平军,这确实是首要之事。可洪逆已然困坐金陵城中,覆灭已成定局,”慈禧信心满满。这个时空里的太平军已经被自己限制得死死了,只能为患苏浙一带,如今更是金陵城百里外都不敢出没了,这样要是还平定不了,谈什么逆转乾坤,谈什么再世为人。“那之后呢?”

      恭亲王思索了一番,今个君臣诏对,不同往日,要细细斟酌,“奴才以为,先要整顿吏治,孟子说苛政猛于虎,而朝廷从上到下,从军机到地方督抚,再到各府各乡均是由官员去执行法令,世宗皇帝曾言‘治国即治吏’,奴才以为,如今颟顸无用者居多,是应该整顿吏治了,吏治清明,民心自然有所偏向,也不会出现发逆举旗高呼,从者甚多的局面了。”

      “这是自然,军机处的几位我自然是熟悉的,老练为国,办事勤勉,六爷回去想地妥当些,再上条陈吧。吏治之外,该是什么?”母后皇太后虚心纳谏,继续垂问道。

      “江南被洪杨肆虐之后,官员减少,更有许多乃是湘军将领担任地方官员,这有利有弊,权责一统,凝聚人心抗击发逆,这是利,弊也是来自此地,将领不顾地方生计,一味压榨,只求军饷支援大军,这乃是竭泽而渔,不可再三的,此外京中冗官甚多,”恭亲王苦笑了起来,“奴才实在是支撑不过来了,国库空的连老鼠都要饿死,江南的税收和厘金都被曾国藩就地征用,不再解入京中户部,江南发逆,中原捻贼,山东水患,广东、直隶又被洋人肆虐,天下几个富庶的地方都是这番光景,石达开又杀了个回马枪,重新入桂,八旗丁饷、军饷、百官俸禄这几块都是少不了的,沈兆霖和宝鉴在户部已经愁白了头发,奴才也技穷了。”

      这么说说又转到了财计之事上,慈禧若有所思,“这些钱都是省不了的,哪里要是扣一点,就是要出大事儿的。”

      “是,所幸抄了郑怡两位的府邸,这才把百官年节的赏赐糊弄过去了,”恭亲王愁眉不展,直到了自己秉政的时候,才知道这议政王,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慈禧感叹一声,“那只能先省着些了,宫中自我以下,全部减膳吧,用度也先减一半,能省一点是一点,就皇帝那里不许减了,皇帝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吃穿用度都不能省,”这话对着恭亲王说不算找错了人,恭亲王如今正是领着内务府大臣的差事,恭亲王说道,“这如何使得?太后的用度决不能节省!”

      “无妨的,宫中就这么些人,横竖皇帝还小,没有嫔妃,先帝留下来的太嫔太妃也不算多,大家用不了多少,况且这也是暂时的,本宫自然会向她们说清楚,日后国用宽松些了,自然也会恢复起来,还有检索一下宫中和各处行宫园子的太监宫女,太监年纪大的,出宫有人照顾的,开恩出宫,宫女年纪到了的,也一并遣出,让他们嫁人,”慈禧有些唏嘘,“如今不同咸丰朝了,那时候她们或许能飞上枝头呢。”

      恭亲王微微有些尴尬,却也不多说什么,“太后仁慈。”慈禧回过神,“如此也能省些嚼用,出宫之前,叫人用字典一个个教练过来,必定要识的几个字,出宫不至于是个睁眼瞎,以后嫁人也能当家。”

      “端华载垣家抄了多少家产?”

      “共计千万有余,些许字画古玩尚未估算。”

      “这么多?”太后惊讶极了,随即喃喃自语,“若是何事再这样发几千万的财就好了。”抬起头,瞧见恭亲王脸都僵硬了,随即醒悟,“本宫只是玩笑话,如今尘埃落定,自然不会做抄家的事儿了。”(未完待续。

        ☆、二十五、天京天京(上)

      一个穿着黄色布衣,带着红色帽子的,肩上披着长发的年轻男子静静得站在江南纵横交错的官道上,江南自从归属天国之后,原本清妖的两江总督每年会拨下位数不菲的修路款没了着落,所以,官道也日渐破旧,原本可以供马车疾驰的砂石路面变得坑坑洼洼,江南潮湿阴雨的冬季天气让路面变得更加泥泞,索性这年轻男子,以及身后的那些侍从们,都是骑着在江宁一代极为少见的马匹,那些马匹在泥泞之中站着,除了有些微微焦躁之外,也没有别的大问题。

      一群人静静的站立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过了一会,身后的那些侍从有些不耐烦起来,有的打哈欠,似乎烟瘾犯了,瞅着左右人不注意,从袖子里头拿了一个烟泡出来,有的自行下马找吃食,有的神色呆滞,面黄肌瘦,似乎有些时日没吃饱饭了,那个年轻人身后闹成不像样子,可这个原本神色极为严峻的年轻人却是一言不发,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出言呵斥。

      这是大清咸丰十一年的十月二十三日,在句容县左近的官道上,一行人冒着湿冷的天气在破旧的官道边等待着什么,自从天王洪秀全定都天京,江左一带战火连绵,原本是“三宵风雨淹容驿,百里烟云拥帝关”的锦绣江南繁华景象早已不复存在,金陵门户的句容,也就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官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些狐狸野鼠之类的小兽在官道上探头探脑,丝毫不惧生人。

      江南冬日多雨,阴了半日的天,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了小雨,那年轻人身后的亲兵撑起了一把伞,又转过头看着身后骂骂咧咧的部属们,担忧地开口:“王爷。让兄弟们找个地方躲会雨吧?”

      那个年轻人点点头,于是身后的众人如释重负,纷纷作鸟兽散,只有他依然屹立不动,神色时而肃穆,时而苦恼,时而忧郁,右手还紧紧握住腰际的刀柄。可见,心里却不是如同外表那样的镇定。

      如此小雨下了半盏茶时分,从东边影影绰绰出现了一支队伍,打头的撑着一个硕大的“李”字的旗帜,那年轻人瞧见那旗帜,神色宛如寒冰初崩,喜色浮上面庞,转过头连忙喝道:“列阵!”

      “列阵列阵!”原本四处躲雨的士卒们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很是不情愿。但是在那为首年轻人的瞪视之下,还是歪歪地站了起来,准备迎接。

      那年轻人来不及等到队伍近前,就挥鞭上前,“大哥!”

      人群之中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双眸之中精光四射。见到那个策马奔来的年轻人,又惊又喜,“胞弟!”

      那个年轻人飞驰下马。单膝跪地,大礼参见,“李世贤参见忠王千岁!”

      李秀成鬓边满是风尘愁苦之色,见到自己的弟弟,却是哈哈大笑,连忙翻身下马,扶起了李世贤,“你这个家伙,也是侍王了。还和我来这套!”

      李世贤见到李秀成。原本极为开心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也顾不上和许久不见的哥哥寒暄。直截了当地问:“哥哥,这是要去哪里?”

      李秀成微微一愣,“你都到这里等我了,还不知道我要去哪里?自然是去天京!”

      “大哥!”李世贤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怒气,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李秀成,“你不该去!”

      “这是什么混账话,”李秀成拉着李世贤到了官道边上的一个凉亭里头歇息,原本候着的火头军拿上了火盆,两个人就在这风雨路边开始了小憩,“天王下了天王旨召我进京,我岂有不去的道理。”

      “大哥!”李世贤叫了一声,说起了别的话,“去年十一月,苏州失守,十二月,湖州失守,今年三月,雨花台失守,无锡、溧水、溧阳接连失守,溧阳的八个侯一起投降,这天京早就是四面楚歌了,你觉得如今的天国,还是以前的天国吗!”

      李秀成默不作声,黯然盯着那个燃烧的火盆出神,“情况是危急了些,也不至于到你说的那样,天国的大业,还不会到那样的地步!”

      “大哥!”李世贤悲愤地叫道,“不是我对自家人自吹自擂,如今翼王千岁不在,这朝中就该是大哥你主事,当那个内阁丞相主持朝政,这天国的大业才能代代传承下去,可你瞧见了没,那天王用的是什么货色,之前是蒙承恩,这倒是罢了,虽然是宠臣,毕竟也是兢兢业业地当差,可那洪仁发、洪仁达是什么货色?不过是和天王一母同胞罢了!酒囊饭袋两个,居然也像模像样地当起了福王勇王!他们两是天王的兄弟,封王是应该的,可不该来干涉朝政!”李世贤厉声喝道,眼角通红,“坐拥雄城,就怕了曾剃头的的骚扰,不敢分兵去救溧阳的云王,可怜云王满门覆灭为天国捐躯,可怜他的那一千老营兄弟!”

      “兄弟们在外头血战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李世贤的声音如同杜鹃泣血,凄惨无比,“起高楼宴宾客,醉生梦死,洪家上下无论是谁,只要是姓洪的,全部封王!屁事不干,贪婪暴虐胡作非为,什么事恶心干什么,就是不会打仗!”李世贤看着默不作声的李秀成,“大哥,你说你回天京作甚?英王都气出天京了!就算你有千斤力,这个担子你也挑不起来!”

      天京事变之后,洪秀全对异姓功臣非常疑忌,封洪仁发为安王(后改封信王),二哥洪仁达为福玉(后改为勇王),将石达开迫走。洪秀全的亲侄、族兄、族侄实际十几人,包括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孩都封为王。一八五九年,其族弟洪仁玕来天京寻求庇荫,坐上了三级火箭,不到一个月,被封为干王,总理勇政、统率全军。请将自然心中不服,洪秀全为了安抚和平衡,先封陈玉成为英王,跟着封李秀成为忠王。随后,十分赞赏洪仁玕的建议,广封王爵。其意图,一是分散李秀成以及李世贤的清权力,加强洪秀全的集权,以期改变“弱本强末”成为“强本弱末”的权力结构;再则,以此满足一些人**,笼络他们与洪家朝廷共命运。同时,让洪仁发、洪仁达趁机出卖王爵,凡是向他们行贿的,一概保举,洪秀全就照封不误。这样一来,可以广开财源,增加洪氏兄弟的收入。开头所封之王,还有名号,如陈坤书封护王,郜永宽封纳王,各自加了一串系衔。稍后,只有名号,不加系衔了。再后,连名号都没有了,一律称为列王。

      “你说的我都明白,胞弟,”李秀成淡然听完李世贤的话,随即开口,边是解释,似乎又是在自我激励,“天京的确是不如从前了,别说是以前东王九千岁当政的时候,就连翼王军师在天京里头的时候,都比现在好,如今的确是妖魔横行了。可胞弟,咱们毕竟是王!是天朝的王!享了大福,又给了王爵,咱们该为天王,为天父奉献自己个,”李秀成站了起来,神色变得严肃,不复之前的忧郁,一扫脸上的暗色,“天王不过是被几个小人蒙蔽了,用不了多久就清醒过来,胞弟,我只要入朝劝谏,天王是会听我的劝谏的,天王是明主,他一定会醒悟过来,就会重整朝纲的,那时候咱们天国又是万象更新的好气象,只要上下一心,什么曾剃头,什么鬼子枪队,都不会是咱们的对手,那时候,”李秀成的脸上浮出了狂热的神色,“那时候,这中国大地上到处都如天京一样,都是小天堂!”(未完待续

      PS: 昨天去考试,所以停更了,不好意思。

        ☆、二十五、天京天京(中)

      李世贤呆呆地看着虔诚【创建和谐家园】般的李秀成,心中一片冰冷,也许当年刚参加太平军的时候,还是抱着和李秀成这样崇高的理想和纯洁的目标,可过了这么些年,见了这么多事儿,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知道,其实这些东西不过是天王编出来哄人的东西,可是自己没想到,大哥居然信以为真!

      “大哥!你醒醒吧!”李世贤无可奈何,刷的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李秀成,眼神里面流露出悲伤的表情,“别再做梦了!”李世贤的声音如此高亢,惊走了左近的几只野狐麻雀,“那根本就是假的!”李世贤满脸痛苦,“谁说是小天堂,谁说天京是小天堂,我看着那就是吃人不见骨头的地狱!东南西北王,几个死在了小天堂,多少兄弟没死在战场上,却不明不白死在了小天堂!大哥,我们要不也和翼王老千岁一样,拉着队伍去南边,自由自在不是最好?做什么劳什子的忠臣良将!再说了,那是什么天王,什么天父之子!大哥,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天京,哼,他老是怀疑这个谋反,怀疑那个叛变,我们就索性给他个弄假成真,咱们兵谏,让天王退位,大哥你来做天王!”

      啪的一声,李世贤整个人翻到在地,原来是李秀成打了李世贤一个重重的巴掌,李秀成又惊又怒,厉声高喝,“侍王,别忘了你的本分!再口出叛逆之言,我就要大义灭亲,对你施行雪上飞之刑!”

      李世贤倒在地上,用手捂住脸,呆呆地看着李秀成,李秀成不看李世贤的眼神,背过身子,整理起披风。“侍王,谁都会当叛贼,就是本王不会!你别忘了我的封号!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就走出了亭子,冒着绵绵冬雨,带着亲兵,一行人望着西边去了。

      李世贤的侍从见到忠王远去,这才上前扶起李世贤,李世贤慢慢地站了起来。望着李秀成远去的身影,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角却是抑制不住的流出了眼泪,“嘿嘿,万古忠义?忠王?大哥,你被这个名利套住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明智的合天侯了。”

      “你上的安民折子本宫已经看了,很是不错,”养心殿东暖阁里头。垂帘的储秀宫正在对着文祥说道,“除了赈灾救济减免这惯例之外,倒是有一处你忘了。”

      “奴才惶恐,请母后皇太后示下。”

      “江南各地的安抚流民该如何?怎么办?谁办?是总督府办,还是藩台料理?钱哪里来?这都是个问题,要先考虑周到。”

      “这......可眼下江宁之地。还是战火连天,说这些似乎言之过早了些。”文祥恭敬回道,这话确实没错。如今这江宁等地还是长【创建和谐家园】的地盘,说在这些地方安民,似乎早了些。

      恭亲王站在前头默不作声。

      “不早了,发逆必败,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儿,”慈禧太后在珠帘之后柔声说道,自信满满,“以前本宫和先帝就曾经提起,洪秀全等人早就被金陵的花花世界眯了眼。惑了心。再也提不起斗志了,当年他派了多少兵北伐?才两万。那时候江宁的发逆大军估计在四十万之数,”陈孚恩跪在后头不由点头表示赞同,“才两万人马,就想横扫**?想着定鼎中原,这难道是要全取中国的架势吗?”

      “那时候是国朝最危险的时候,洋人在海上虎视眈眈,洪秀全纵横桂湘,所到之处,无不呈现摧枯拉朽之势,军心之盛,就靠着八旗绿营那些不中用的,团练没起来,僧王又不能太过南下远离京畿,嘿嘿,这天下,那就是姓洪的了!可是洪秀全杨秀清眼皮子浅,被金陵的美女金银迷花了眼,安心在安乐窝里斗来斗去,这才让咱们有了喘息的机会,也不怕大家伙笑话,那时候本宫陪着文宗皇帝,夜里最怕的就是收到哪一处又丢了的六百里加急,若是收到了,这一夜就是休想安睡的,文宗皇帝夜夜长吁短叹,辗转反侧,无一日可安宁入睡的。”

      恭亲王连忙跪下,和着后头的军机六部尚书一齐磕头,“臣等无能,死罪!”

      “这不是你们的罪过,先帝和本宫都是知道的,”慈禧太后继续说道,安慰着养心殿里的这些重臣们,“当年明太祖在金陵,不过也是号称吴王而已,朱升三策:‘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成就明太祖两百年基业,只不过洪秀全无用罢了,没入金陵,就已经自称天王,天父之子,嘿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着要改朝换代的心思,这是洪秀全自己个蠢,也是咱们的机遇,可是,咱们都不要小瞧民变!”慈禧声音转肃然,“这情景如何相似!唐太宗言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诚哉斯言,当年明太祖也是靠着白莲教发的家,对付的也是蒙古族建立的大元朝!若是还是漫不经心,毫不顾忌民生民事,就算平了洪秀全,将来还有无数个洪秀全,议政王,”恭亲王称是,“文祥的折子虽然简了些,可还是堪用,发下去,也是新帝的一个德政,本宫今个的这番话,虽然难听了些,可毕竟是实话,若是洪秀全有着明太祖皇帝一般的眼界和才能,咱们就都该回长白山老林喝雪水,嚼草根了!履霜坚冰,未雨绸缪,不在于练就多少新兵,而是在民心向背,本宫和皇帝在深宫之中,两眼一抹黑,听到的,看到的都是你们呈上来的,若是你们执政的大臣,地方的父母官再马马虎虎,没有仁爱百姓的心,将来洪秀全虽死,必定后继者无数!”

      “奴才(臣等)谨遵母后教诲。”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唐朝李绅年轻时写的《悯农二首》,世人称之为悯农诗人。后来李绅考中进士,步入仕途。他从国子助教做起,晚年官至宰相,封赵国公。官后渐次豪奢,他爱吃鸡舌,每餐耗费活鸡300多只,院后宰杀的鸡堆积如山,列位臣工,人都是会变的,肃顺当年何尝不是报着报效先帝知遇之恩的想法入仕的?可是后来到底还是跋扈了,议政王,吏治是该整顿一下了。”(未完待续。

      PS: 月初求月票啦。。。。。

        ☆、二十五、天京天京(下)

      李秀成一行人到了天京城下,只见城门半掩,只有几个懒洋洋的太平军士卒拿着木棍在把守着,见到李秀成一行人过来,连忙窜了起来,又连忙喊着:“头,快出来,生意来了!”

      一个胖子从城门洞里慢慢踱步而出,眼睛朝上看天,不可一世,瞥了李秀成一眼,见到李秀成衣着华丽,却没有打着旗号——为表尊意,李秀成早就命人偃旗息鼓,把大秏收了起来。那胖子断定这是个有油水的人,挥手让手下的啰啰退下,“你要进城?”

      “正是。”

      “票呢?”

      “什么票?”李秀成有些疑惑。

      那个胖子大怒,大喝道:“放肆!进出天京城都要票子!没票休想进城!”

      李秀成也不动怒,挥手让后头的人稍安勿躁,“还请明示,我许久没有天京城了。”

      那胖子摆摆手,也不再生气,“进入天京城都要洪氏票,‘京内又正总鉴’信王殿下洪仁发、‘御林兵马哥’勇王千岁洪仁达下的命令,这是规矩!天王他老人家定下的。”

      “可我并没有洪氏票,如何是好?”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