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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铸清华-第15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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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不出大事,自然也只是做个太平宰相,刘典心领神会,“那左公的意思是,这位不会发话?”

      “若是要他担着支持的意思,八旗清流那里压力太大了,怕是一时间束手束脚,若是反对,那太后的面子摆在那里?要知道,为了不撸了宝鋆的户部尚书,又开天辟地创了一个交通部出来,若是军机处的还反对,那就不能善罢甘休了,何况,他也不是这样的硬性子。”

      “那咱们该怎么办?”

      “上折子,说浙闽支持!太后把穆扬阿的折子明发天下,叫各部和督抚讨论,这无非就是要大家伙支持,这些蠢货,哈哈哈,”左宗棠捻须得意笑道,“我身处东南,根本不怕弹劾,再者这铁路确实是好消息啊,伯敬,且不说这兵家上的用处,经济上的用途可真是大了,湖州的丝送到杭州来,一辆车要一两银子,若是有了铁路,这费用就大大降低了,那你说,景德镇的瓷器,祁门的茶叶,这些可都能源源不断便宜的来杭州了,在现在的价格上再便宜几分,那些洋人不抢疯了?要知道,这个宁波买军火生意可真是吃银子的怪物啊,流水般的银子弄出去,”左宗棠一阵牙疼的表情,“若不能这些弥补些过来,那可真是入不敷出了。”

      “那左公的意思是要在折子里请把铁路设在咱们浙闽?”

      “自然!我想着洋务分南北洋,这铁路么,自然能成行,你看着好了,穆扬阿的意思,自然是太后的意思,到时候必然要择一两地先试行之,那北边我是不管了,南边可是要抢过来的。这又是一个大功劳,”左宗棠拍拍肚子,“若是有利于商贾之事,那不是又是大功一件?太后早就说过了,如今天下承平,各地督抚要做的事儿,不是动刀动枪,而是要发生商业,这大家有了钱,有个差事做,自然也不会去造反了,若是广西如同广东一般,想必洪秀全也早就在某一处赚着小钱,喝着小酒了,还能想着造反?嘿嘿,何况,咱们的团练都收了回去,想要舞刀弄枪也是不能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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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铁路纷扰(四)

      军机处并内阁、六部九卿(应该称七部了)齐聚勤政殿,就穆扬阿提出来的修建铁路之事,吵着沸反盈天,但是吵架又无甚心意,几个清流大臣反对的话无非是“以夷变夏,列祖列宗陵寝不安”的老话,无聊到同治皇帝都忍不住打了哈气,地方上的几个督抚都甚是主动支持,军机处的几个人除了李鸿藻不痛不痒得说了几句话之外,大家都表示赞同,宝鋆估计是让穆扬阿有事儿可做,不让太后盯着自己的户部尚书的位置,和几个内阁大学士,比如载龄、瑞常等人吵的分外凶,言语之激烈,连半闭着眼睛养神的贾帧都不免眉梢急跳。

      正在沸沸扬扬之间,勤政殿正殿纱屏的后头响起了太后的声音,“好了,”瞬间殿内一片寂静,“都是国家的大臣,穿朱带紫的,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交通部上的折子,我看了,甚好,议政王和军机处也是这个意思,铁路的事儿肯定要办起来,”太后定下了调子,所有人都不再言语,“若是再来一次洋人攻打天津,咱们的勤王大军迅速集结,总不会出现勤王大军姗姗来迟的可笑事儿,只不过,大学士们说的话也是在理,直隶列祖列宗的陵寝在这里,的确是不能轻易惊动,”太后又温言安抚了一番,“所以这铁路的事儿,直隶这里,就先不搞了,议政王,你以为那里先办为好?”

      “军机处议了一下,先定于上海和天津两地新设铁路各一条,交通部已经将英国的工程师请了回来,奏明两地都是平地,设铁路较为方便,且两地都是出海贸易的重镇,有了铁路,出口就方便了许多,赫德也是这个意思。”

      “还有一事要禀告太后,”恭亲王慢慢说道,“有几个国外的公司,说想他们来兴建,之后铁路就归着他们管。奴才以为这事儿不可为,毕竟是在咱们的地面上,若是给他们管了去,日后交战,这铁路是咱们的还是洋人的?”

      “议政王说的极是,”太后赞许得说道,“这技术、钢铁、火车都可以从洋人那里买,只是不能给他们管了。这事儿就这样罢了,”太后说了这句话就把这事儿定下来了,“湖广总督胡林翼身子很不好了,军机处的意思是要先让他养病吗?”

      “是,”文祥说道,“若是殁于任上,不能显示国朝优待功臣的态度。”

      “那就先让他卸了总督,安心在老家养病,等到病愈,再让他出仕,告诉他,只要他身子好了,马上补缺,”太后说道,“军机处看看,谁去湖广,拟了人来告诉我,跪安吧。”

      “嗻!”

      内阁并各部尚书陆续散去,穆扬阿凑在恭亲王身边说了好些话,态度极为谦卑,原本心里颇为不痛快的恭亲王听了这些话,很是受用,对着穆扬阿的恶感少了不少,又约好过几日一同去西山围猎,穆扬阿这才和军机处大臣一一问好道别,告辞离去。

      文祥细心,等到穆扬阿走了之后,才对着恭亲王说道:“今个王爷瞧见了没,诸王大臣没有来。”

      “太后宣了,只不过几个人都告了病,我瞧着也没什么病,只不过不肯来罢了。”

      “诸王大臣估摸着是不乐意建铁路吧?只不过如今太后面上虽然尊敬的很,里子却不太信他们,所以他们的话也没人听了,”宝鋆不觉唏嘘,“如今瞧着,还是王爷是说话响亮的人!”

      “且别说这个了,”恭亲王摇摇头,“这些勋贵们,没来,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文山,等下出了园子,你陪我去豫亲王宅子瞧瞧,他是第一个老派的人。”

      “是。”文祥应下,恭亲王又问:“上次的事儿你料理的怎么样了?”

      “就等着太后问了,”宝鋆诡异笑道,“只欠东风。”

      恭亲王点头,“务必要做的漂亮,不能出任何纰漏。”

      “晓得了。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

      安德海回到了圆明园,之前的颓废淡去了许多,只是眼角还是通红的,素来嬉皮笑脸的他见到侍卫宫人们,也不多说话,木着脸进了勤政殿,给慈禧太后打了个千,太后放下折子,转了转右手的宝石护甲,“回来了?”

      “是,奴才回来了。”

      “这些日子可是想通了?”

      “没想通,”安德海轻轻说道,“只是也不应该继续这样下去,娘娘这里离不开人,帆儿姐姐走了,娘娘身边可没几个服侍的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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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铁路纷扰(五)

      “你能这样想,就是极好,”慈禧太后想起前尘往事,不由得也动容,“她陪我这么多年,这样走了,我却也没见她最后一面。”

      “太后请节哀啊。”安茜连忙劝慰,“帆儿也有了大阿哥,九泉之下必然是含笑了。”

      “也只能如此了,”太后虽然是热心肠的人,却也不是悲风伤月的林黛玉,只是眼圈泛红,“你休息了这些日子,回来就好,内务府赚钱的营生,你好生做去。”

      “是,奴才斗胆,听闻洋人专门设置妇人生产医科,不如学习一番,独立设一科,来救助孕妇幼儿。”

      “好,你能有此心,有什么不能够的,”太后大喜,“一科未免太少,不如设置一院,收集天下幼儿妇产名医,坐馆门诊,再授课收徒,过了几年,这就是你的功德了,你去做便是,无需计较银钱。”

      “嗻。”

      。。。

      豫亲王到底是老了,就连恭亲王和文祥联袂到他的宅子里探视,都没有亲自迎出门,只是在花厅,几个丫鬟的簇拥搀扶下拱手行礼,要知道一个是议政王,总摄朝政,另外一个差不多是领班军机大臣的位置,可见义道的身子骨确实是不好了。

      “王爷这是做什么,身子不好躺着歇息,咱们也不是外人,何须如此多礼。”

      听到文祥的话,满脸老人斑白发苍苍的义道摇头,勉强伸手让两位坐下,已经是快三月的天气,义道的身子上还穿着一件紫狐毛的坎肩,“两位贵客来我这里,没有出门迎接已经是失礼了,还没咽气怎么敢不起来,论理,应该叫本格出来迎接的,本格呢?又去那里野了?”这句话是问垂手伺候在一边的管家。

      “大爷去跑马了,这会子应该在玉泉山。”

      “立马叫回来,就说家里来了贵客,叫他回来陪!”义道对着恭亲王笑道,“叫王爷笑话了。”

      “那里那里,咱们八旗子弟自然要练习骑射,本格这样尚武,是国朝的幸事,”恭亲王笑道,三个人寒暄了一番,还是文祥开口的,“豫王,前些日子勤政殿商议铁路的事儿,怎么没来?”

      “这身子骨出了正月就不太舒坦,太医说叫我静养,要我在勤政殿跪几个时辰,就算有垫子,我这把老骨头怕丢在那里了,”义道先是开了个玩笑,“不过这个铁路的事儿,我和别人不一样,王爷你是知道的,大家伙都不赞成。”

      “我原意也是瞧瞧大家伙的意思再定夺,不过是太后一力定下,我也只好遵循罢了。”

      义道不意听到恭亲王如此答话,微微一怔,随即不动声色说道,“他们几个说不去,我也就不去了,只不过我倒是看得开,这事儿,轮不到咱们八旗的王爷国公们说话,到底是要六王爷和太后军机处定下才是,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咱们横竖是领月俸的勋贵,不入阁,掺合这些事儿干嘛。”

      恭亲王一声干笑,“豫王想的开。”

      “我自然是想开的。”义道慢慢说道,太后似乎对着勋贵不甚感冒,且不说先帝的几个弟弟里面,除了眼前的这位权倾朝野之外,也只有醇郡王还算是重用,可醇郡王还有一个身份,是太后的妹夫,几个铁帽子王,自己当年听从了太后的旨意,随大流反对了肃顺,如今也是富贵荣华都不缺了,可这铁帽子王,到底是没了两个!

      怡亲王和郑亲王如今可还是空着呢,似乎太后根本就没有意思要让这两房的旁人袭爵,空了这么些年。几个黄带子的年轻人也是猪油蒙了心,还认不清形式,叫嚷着,铁路一开,将会导致社会动乱,会惊动山川之神、龙王之宫、河神之宅,“山川之神不安,即旱潦之灾易召”,因此铁路不能修这样的废话,以为自己是宣宗皇帝、仁宗皇帝的后代就了不起了?

      真是愚蠢,豫亲王默默想道,根本就不会有人在乎什么铁帽子王,就算铁帽子王还在,自己没福分享了,那和丢不丢都没什么差别,义道咳嗽几声,丫鬟连忙捶胸按背,又送上中药,喝了之后,义道喘了几口气,然后继续说道:“这事儿我去掺合作甚,全听着六王爷的意思罢了。”

      “铁帽子王可都是跟着列祖列宗出生入死,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的,怎么说话不算数,今个王爷和我来,就是听听豫王的意思呢。”文祥笑道,“太后怕也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么,”义道慢慢捻须说道,“几个尚书的折子说的透彻,这铁路自然是要修的。”

      “我看不见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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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阻碍重重(一)

      几个人抬起头,朝着花厅外看见,只见一个英姿勃勃骑射衣着的勋贵青年大马金刀走了进来,那个勋贵面容清秀,只是眉宇之间有着一股阴郁之色,他把手里的褡裢递给了边上的管家,甩袖子就要请安,连忙被文祥叫住了,“那里敢受你的礼,快快起来。”

      那个青年也就顺势而起,朝着恭亲王和文祥拱手行礼,对着脸色不豫的义道喊了声“阿玛”。

      义道哼了一声,“我们在说话,你这个小子是什么牌位上的人,也来插嘴?在西山灌了猫尿?回来就胡沁!”

      “我并没有喝酒,”本格笑道,坐在了文祥的下手,“议政王也是宗人令,八旗子弟的一言一行要让议政王知晓,更别说修铁路这样大的大事儿了,国家兴旺,匹夫有责嘛,这事关国朝兴衰的事儿,我这豫王府,自然也是能提意见的。”

      义道顿顿拐杖,在青石地面上发出咄咄的声音,“那你说,你的意思是什么?怎么?还觉得这铁路不该修?”

      “自然是不能修!”本格端起茶,喝了一口,气定神闲得说了一句,义道气着胡子直哆嗦,指着本格说不出话了,文祥连忙安抚,“本格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豫王且听听。”

      恭亲王饶有兴趣得看着本格,也点头,让本格继续说下去,本格不急不忙,“这些御史的话我自然只能信一半,龙脉受损?咱们的龙脉可是在关外,和这天津卫、上海不搭边,再怎么样也损不到关外去,可这祖陵震动是逃不了的,”本格把杯子放在桌上,乾隆官窑仿哥窑青瓷盖碗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天津离着西陵东陵才多远?火车听说都是轰隆轰隆的,上海还好,若是这天津有了火车,岂不是让列祖列宗夜不能寝?”

      本格侃侃而谈,“鬼神之事原本是玄乎的很,信者有,不信者无,倒是看大家伙怎么想了,只是,若是天津要修,也只能是天津城往西边修去,再胡闹也不能闹过天津城!”

      本格说的在理,义道哼了一声,也不再言语了,恭亲王点点头,“天津的火车怎么弄,还要看天津巡抚的意思,本格你的意思在理,军机处会考虑的。”

      “多谢议政王青眼,小子不甚感激。”本格又拱手,“还有一事,我看太后也未必看的清楚,”本格这话说出来,义道又要瞪眼,“这火车自然要选在平整的地方了?那可这中原腹地,还有无主的荒地吗?”本格微微冷笑,“且不说这些人不肯卖田,就说这价格,怎么算?要知道,这天津卫里头,不少王府的出息可就在那天津卫的田地里!”

      恭亲王和义道面面相觑,这种富贵王侯的人家,从来不会谈这些经济营生的,没想到日后必然会袭爵的本格,居然对着经济之事如此在意,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义道顿时满脸通红,颤颤巍巍得站了起来,文祥连忙扶住,义道用拐杖坚定得指着本格,“你给我出去,滚出去!”(未完待续。

        ☆、九、阻碍重重(二)

      也不知道是谁多嘴,没几日,市面上就把豫亲王府里头的话都传的活灵活现的,有赞许的也有鄙夷的,就如同有一个黄带子就在茶馆直言:“这八旗子弟,又是世袭的铁帽子王,这每年的出息都是那么多,还谈这些?不知道当年的老豫亲王多铎会不会气的从坟里面跳出来!啧啧啧,丢了勋贵的颜面!”

      义道被气的半死,那一日用拐杖敲打了几下本格,又大骂不许他再出门,随即就病倒卧床,连送恭亲王出门的力气都没有了,恭亲王讪讪出门,坐在西洋马车上,对着坐在对面的文祥说道:“若是真的要修铁路,建火车,这银钱可真是海了去了。”

      听弦而知雅意,“是,王爷的意思是?”文祥若有所思得对着恭亲王说道,“这事儿,咱们军机处不管了?”

      外头天色已暗,伴当拿着灯笼走在马车外头,一明一暗的灯光照着恭亲王沉思的面孔显得有些琢磨不透,恭亲王摇了摇头,“这事儿,你也瞧见了,大家伙都不太赞成,就别说那些御史们,还有皇上的老古董老师们了,如今看来,宗室八旗都不太赞成,只不过皇太后对着铁路的事儿谨小慎微,不愿意一下子就得罪许多人,就选了她以为极为听话的两地,来小小的操办一番,这苦心实在是难得了。”

      “太后做事素来谨慎,但是却又如羚羊挂角,难以琢磨,如今成了交通部,不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吗。”

      “是头一遭,我以为这交通部不过是鸿胪寺一般,拿出来荣养功臣的,没想到太后就为了铁路。免了穆扬阿的掣肘。这才设了交通部,”恭亲王慢慢说到,“去年的样子你还记得吗?那时候就想着别让太后拿了户部尚书的位置,没想到太后以退为进,轻轻巧巧得新设了一个交通部,了不得啊。”恭亲王长叹一声。

      “铁路之事,我原意无可无不可。不过是类似官道、轮船,多一个工具而已,能办自然好办。办不了也没什么坏处。”恭亲王转了转右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只不过。我也不愿意这交通部再由着太后自己管着了,”文祥听到这句,脸色一变,“军机处者,统领内阁诸部,兵部的事儿我不好插手,这原本也是应该。本朝君臣之隔。比前朝甚严,皇上新登基。又没有亲政,这兵部的人和我不对付,园子里能睡得安稳些,可这交通部,尚书也罢了,给穆扬阿也无关紧要,只不过是七部之末,可若是这整个部都不听使唤,那要军机处做什么?宝鋆这人虽然有些混不吝,可一句话是说的对,若是将来皇太后各部的事务都直接插手,军机处迟早要变成内阁一样,靠边站喝茶养老,文山,这不是我想要做的事儿,”恭亲王长叹一声,微微有些疲倦,想到太后对着铁路乾纲独断的样子,就隐隐有些不舒服,“在其位,谋其政,我做这议政王,领班军机,就不得不和皇太后掰扯清楚咯。”

      文祥默然,却又不能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水晶玻璃外头的夜色,暮色沉沉,仿佛自己的心情。

      。。。

      暗室之内,一个胡子拉碴的年轻男子黯然坐在圆桌边上,桌上摆了一小碟花生米和几根萝卜干,还有一壶上好的汾酒老白干,那个男子沉默着喝了一杯又一杯,一杯又一杯,等到一壶酒喝完了,桌上的下酒菜都还没动过,男子打了个酒嗝,仰起头,“老王!”

      外头就跑进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朝着年轻人说道:“老爷,小的在。”

      “没酒了,拿酒来。”那个年轻人懒洋洋的说道。

      “可是,老爷,您都喝了好几斤了,这老白干可是伤胃的紧,”老管家愁的直搓手,“这饭菜也不用,可怎么了得啊!”

      “啰嗦!”坐在位置上胡子拉碴,双目无神的男子一声低喝,“我自己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还要你多嘴。快拿进来!再不拿来我可就出去喝了!”

      那个管家无法,却又不能再给他拿酒,扑通一声跪下,嘴里已经带了哭腔,“老爷,您可不能这样啊,福晋虽然去世了,可您还有这一大家子呢,还有格格和小阿哥呢,若是您有个好歹,这武家的子嗣要谁来照顾,这家业靠着谁来荫蔽呢!”

      说到儿女,武云迪似乎有了些清醒,“大姐儿和小子在那里了?”

      “他们被国太太带到承恩公府里了。”那个管家垂泪说道,“前几日在府上,格格着了风寒,国太太瞧着不妥当,又带回到她府里去照顾了。”国太太是对贞定夫人富察氏的民间尊称。

      “去了国太太那里,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这些酒算的了什么!若是能解我忧愁,这点酒也不算白喝!”武云迪恼怒得说道,怎么这酒越喝越清醒,反而醉不了?若是能醉死,看到帆儿的样子,也值得一喝了!“别废话了,拿酒来!”

      那个管家不敢违拗,只能是抹泪站了起来,刚刚站了起来,身后悄无声息得走进了一个人,管家看见那个人,又垂手站住,那个人悄悄摇摇头,“去拿来吧。”

      武云迪听到了声音,眼睛眯着看着暗处,醉眼稀松,却不知道是谁,只是觉得是一个旗装女子穿着,朦朦胧胧之间仿佛依稀相识,武云迪刷的站起来,神色又惊又喜,“是帆儿吗?你终于回来了!”

      武云迪大步走向前,一把拉住那个女子,把那个女子转过来,就着灯光一看,一下子心就凉了半截,不是帆儿,是冯婉贞。

      冯婉贞挣脱了武云迪的双手,走在桌前,脸色潮红,看着桌上的狼藉默不作声,武云迪摸了摸脸,把脸上的水滴抹去,冷冰冰得说道,“你怎么来了?来这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冯婉贞依旧是面容憔悴,而且比去年看上去更是孤苦了不少,“我也不知道我来做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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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阻碍重重(三)

      “你其实不用来的,”武云迪摇摇头,摇摇晃晃得走到饭桌前,一把拉来凳子,坐在了冯婉贞对面,“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还需要照顾什么,孩子们都给国太太带去了,这武府,也没什么事儿要劳动你县君大驾了。△¢,.”武云迪语气虽然冷漠,可到底不是冰冷,他也明白,冯婉贞作为一个姑娘家,不避嫌流言蜚语,整日来帮衬着自己家里的事儿,就算自己不识趣,也不应该厌恶她。

      “我,”冯婉贞说了一个字,就止口不言了,面色通红,低头想了一番,抬起头,目光炯炯得看着武云迪,“大帅你也醉了这么些日子了,还没振作起来?可叫我小看你了,这一家子可就指望着大帅你呢。”

      “呵呵,这有什么办法?”武云迪苦笑,管家送了酒上来,担忧得看了武云迪一眼,随即退下,把半掩的房门紧紧闭了起来,室外的阳光随即消失,室内陷入了昏暗,武云迪捏了一颗花生米,眼睛眯着,想起了以前的事,“小时候父亲没了,姐姐又入了宫,在宫里也不受先帝宠爱,我在家里日子过的艰难,每日打熬力气之余,总是喜欢喝点小酒,没有什么可下酒的,老王总是给我整一点萝卜条花生米,日子虽然过的很窘迫,但是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日子怎么会这样从容?”

      “后来有了军功,日子渐渐好起来,可这喝酒的东西一直都是这些玩意了,帆儿也和我一样,当年她在叶赫家,也不富裕,有这个玩意当零嘴,就很好了。”冯婉贞默默听着。“只不过年岁越大,这欢乐的日子反而是少了,帆儿这走了又快一年了,这日子似乎也没了什么劲头,我就算是什么大将军,威风赫赫。还不是救不活自己的妻子?”

      “爵位再高,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块享用,这有什么意思?帆儿一个人孤零零得在下面,我心痛啊,这些家产,这些爵位,有什么用?”

      武云迪意气萧索,不由得让人听着也跟着落泪,冯婉贞红着眼。叹了一口气,拿起了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来一仰脖子,就喝了一杯,“逝去之人不可再追了,大帅,既然你讲了故事给我。我也讲个故事给你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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