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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香楼共分为五层,按客人的消费进行分级,越是往上,消费就越高,享受的服务自然也就越好。但是,能够踏上第五层的客人,不仅需要拥有大量的财富,还必须具备相应的身份,长久以来,只有那些皇亲贵胄才能资格登上去。不过,自从一年之前开始,这第五层就不再对外开放。一些知情人‘私’下传言,它是被王昌顺的外甥强行霸占了,对此,醉香楼的老板有苦难言,王昌顺是莒国实际上的掌权者,他的外甥又有谁敢去招惹。
此刻,醉香楼顶层一间大厅中,不时传出丝竹之音,纱窗之上,倒映出一个个曼妙身影,能引发人的无限遐想。屋内除了传出杯盏碰击之声外,还有几名粗俗男子毫无顾忌的大笑声。
这间屋子的上首,坐着一名醉醺醺的中年大汉。
此人身材魁梧,浓眉豹子眼,满脸横‘肉’,长相很是凶恶。他一只手端着酒杯,与其他几名男子推杯换盏,而另一只手,却放在怀中一名‘艳’丽‘女’子的‘胸’部,不时的,还狠狠的拧上一把。
那名‘女’子偶‘露’痛苦之‘色’,但却强颜欢笑,眉宇间更是带着深深惧意,她见大汉酒杯已空,急忙端起手中的酒壶将其斟满,生怕有所怠慢,触怒了此人。因为她知道,眼前的人喜怒无常,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她的一个姐妹,就无辜惨死在此人手中。
“行了,先停一会儿,跳得大爷心烦!”中年大汉喝到兴起,看见那些舞‘女’扭来扭去,顿时觉得有些扫兴,不悦的挥挥手。
众舞‘女’如释重负,立刻退到乐师后面。
中年大汉喝了半口酒,见周围没有动静,又觉得无趣,他低头看向怀中‘艳’丽‘女’子,温言道:“美人儿,辛苦你了,去给大爷们唱上几段。我听老鸨说,你的嗓音是这醉香楼最好的。”
‘艳’丽‘女’子闻言,心颤了几下,战战兢兢走到堂前,向远处的几名‘女’乐师点了点头,她们会意之后,曲风马上一转,换了一个最流行的曲调。她则是舞步轻移,朱‘唇’微启,缓缓唱了起来。
“大爷是来醉香楼寻乐子,不是听你哭丧的。”中年大汉只听了几句,也不知触动了那根神经,“啪”的一摔酒杯,怒喝道。
‘艳’丽‘女’子听后,想起姐妹们的惨状,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哭道:“房大爷勿怪,小‘女’子从小只跟妈妈学会了这些,等到天明,小‘女’子一定去学些让您欢心的曲子。”
“明天?你要老子等到明天?”中年大汉借着酒劲儿,一脚踹倒面前案几,踉跄走上几步,来到‘艳’丽‘女’子近前。
那名‘艳’丽‘女’子善曲善舞,十分注意饮食,身材长得非常苗条,体重很轻,中年大汉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她拎了起来。
几名陪酒男子见状,心中都有些不忍,可是谁也不敢出言劝阻,他们都知道此人的脾气,尤其是在喝酒之后,更是六亲不认,只能顺,不能逆,而且,这种场面,也并非是第一次见到。
“妈的!敢跟老子讲条件,你是活腻了不成?!”中年大汉看着眼前被吓傻的‘艳’丽‘女’子,怒喝一声后,‘抽’了她两记耳光。
中年大汉是习武之人,而‘艳’丽‘女’子从小被醉香楼养大,也算得上娇生惯养,被狠狠‘抽’了两下后,立刻痛昏了过去。
看到‘艳’丽‘女’子的头歪在一旁,中年大汉恼怒的搡了两下,见她仍旧没有反应,凶狠的道:“敢不理老子!老子就杀了你!”说着,他拎着‘艳’丽‘女’子,走回案几旁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腰刀。
“要杀人了!”那些乐师和舞‘女’四下惊叫奔逃。
“老子一会儿连你们也一块杀了!”中年大汉见状,心中不禁更怒,她将‘艳’丽‘女’子扔到地下,双手紧握腰刀,做势‘欲’砍。
“哼!”一声冷哼过后,这间屋中的所有人,包括中年大汉,以及刚刚因撞击而转醒的‘艳’丽‘女’子,便失去了知觉。
……
皇城之中。
一个夜行人,悄悄溜进皇帝的后宫。
奇怪的是,本应该戒备森严的大内之中,此人却如入无人之境,凡是他走到的地方,那里的守卫都会在前一刻走开。
夜行人的目的地,是淑芳宫。
淑芳宫内,住着皇帝的一个妃子。她出身世家,本以为进宫之后,凭借自己的年轻美貌,可以获得皇帝宠幸。谁知道,自从她住进淑芳宫,就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得到宠幸了。
这名妃子也是聪明之人,从禁卫军的态度上,察觉出莒国早晚要换皇帝,按照其它朝代更迭往事,前任皇帝的妃子,一般不会有好下场,她还年轻,她不甘心,必须要为自己前途考虑。
渐渐的,她凭借手段,结识了禁卫军的副统领。
这人原本是王昌顺的贴身护卫,因为早年有些功劳,又颇有些心计,被派到皇宫担任禁卫军小头目,监视皇室举动,几年下来,就升任禁卫军的副统领,官职甚至比房二龙还要高。
淑芳宫的宫‘门’虚掩,看不到一名太监或宫‘女’,此人轻车熟路来到一处偏殿前方。殿内先是亮起灯光,接着又响起脚步声,片刻后,偏‘门’打开了一道缝,从中探出一名‘女’子朦胧的面容。
“想我了吧!我的小心肝儿。”此人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低笑着说了一句,就闪入‘门’中。他也不多言,先是将房‘门’掩好,确认没有问题,一把抱起面前的‘女’子,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看你急的,轻些,别让人发现了,我可是皇帝的‘女’人。”‘女’子虚意挣扎了一下,趁势搂住此人的脖子,脸上满含‘春’‘色’。
“皇帝?”闻言,此人嗤笑一声,又俯在‘女’子耳边,低低笑道:“今晚我就是皇帝,你若是伺候不好,朕就诛你九族。”
“你就舍得?”‘女’子脸上红意渐浓,搂着此人的双手更紧了。此人有所察觉,心头不由一‘荡’,抱起‘女’子快步走向‘床’边。
“灯还亮着……那是……”
可是,这名妃子的话刚说出一半,声音忽然变得颤抖起来,因为,她从来人的肩头看到,已经被关上的屋‘门’,又莫名的打开了。昏‘迷’之前,她只感到屋外吹进来一阵冷风。
……
城西军营,一名偏将正在熟睡之中,忽然觉得寒意侵体,他睡眼朦胧的想要扯过背子,却看到营帐之外闪过一个黑影。
“谁?!”偏将一惊之下,睡意顿时全消,他以为有了刺客,厉喝一声之后,急忙滚到‘床’边,迅速拔出了一把长剑。
然而,帐外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就连那些站岗的士兵,也没有听到他的喊声,他以为自己是在做噩梦,苦笑着摇了摇头,打算再次睡下,却见营帐的帘子,无声的打开了。
……
类似的情景,在昌莒城的不同地点依次上演。
……
第二天,王昌顺的副手得到一则密报:丞相府闹鬼了。这并不是因为有人见到邓安,而是事情发生的太过古怪。此人将丞相府的一众下人们,暗中挨个儿审问了个遍,才‘弄’明白了大概。
昨天晚上,‘混’身是血的王应德回到府中后,就急匆匆的去拜见王昌顺,在此之后,内宅的所有清醒的人,都莫名昏了过去。
直到清晨,人们才发现一个实事。王应德死在自己父亲的房中,王昌顺下落不明,王府管家陈东胜死在守更房。更令人感到可怖的是,一位年长太医,在仔细检查过王应德的尸体后,得出一个结论,他至少死了五六天,而且心脏早已被人挖去。
一时之间,丞相府人人自危。
他们纷纷猜测,必然是被王昌顺害死之人前来报仇,但凶手究竟是谁,没有人能够猜得出来。毕竟,邓家之事,已经过去将近十年,而被王昌顺害死的人又太多,谁能联系到邓安身上。
王昌顺的副手虽然不信鬼神之说,然而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可是,丞相失踪事关重大,一旦消息泄‘露’,反叛势力必然会趁机发难,他也顾不得其它,立即下令封锁了丞相府。
不过,在没有确定王昌顺的生死前,他也不敢随意处置王昌顺的家人,丞相府每天的衣食用度,都派专人供给。
丞相府发生的事被封锁住了,但是其他几人的死,却陆续在昌莒城传开。人们吃惊的发现,这些人死时的情形一样,脸上表情恐惧,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仿若是被活活吓死的一般。一些头脑比较灵活的人还发现,死去的几人拥有一个共同身份,那就是曾经担任过王昌顺的护卫,而且,还是资历较早的那一批。
碍于王昌顺的‘淫’威,没有人敢去公开议论,却阻止不了人们‘私’下流传,一些消息灵通之辈,甚至已经发现丞相府的不同。
随即,又有一些关于王昌顺的传言,开始在昌莒城流传。
有人说,王昌顺病入膏肓,已经离死不远了;有人说,王昌顺的属下叛变,将他软禁了;还有人说,王昌顺密谋登基,为了防止他人暗杀,特意加强了防卫……等等,不一而论。--63541+dsuaahhh+25507554-->
第135章 芙蓉惊魂
这一系列事件的制造者,邓安,对此是一无所知。。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
他从陈东胜的记忆中,知道房二龙常住在醉香楼,然后,又从房二龙的记忆中,查到五个参与袭击邓家车队的人。
趁着夜‘色’,他将这五个人全部除去。
如此以来,只剩下罪魁祸首王昌顺,既然他的下落是镇鬼‘门’的秘密,若是想要知道结果,就只能去岩‘阴’峰打探。此外,黄兴初与他有过君子协定,真要是有了机会,还必须设法将其救出。
在此之后,邓安没忘去了一趟国师府。
果然,如他原先所料,国师府一如平常,唯独失去了王一平的下落。对于王一平的族人和府中下人,他自然不会去为难,而且,王一平如果逃走,肯定也不会将自己的下落告诉这些人。
趁着天还未亮,邓安去看了看邓家旧宅。将近十年过去,他从小长大这个宅子,已完全改变了样貌,除了院墙还保留着当年的一些痕迹外,里面的房舍,基本被王应德改造了一个遍。
至于那些友人,虽说有一两个属于至‘交’,可如今他与他们‘阴’阳相隔,也没必要再去打扰他们。看着天‘色’渐亮,邓安犹豫了一下,就重新去往喜梅山。除了蝎子‘洞’内有个下品‘阴’地,可供恢复和炼器的因素之外,他总觉得那里还有其它值得眷恋的地方。
邓安也很想知道,他究竟眷恋那里的什么东西,可是久思不得,而且,想得久了,心中会升起那种狂暴的情绪。他担心自己再次失控,又要白白‘浪’费时间,就不再考虑这个问题。
岩‘阴’峰是镇鬼‘门’的山‘门’,如果去那里打探消息,必然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被镇鬼‘门’的筑基期长老发现。
为了多备一些保命的手段,他决定先去完成炼器。首先,用那具磷龟兽的背甲不能‘浪’费,必须设法炼制一件护盾冥器。其次,子母骨箭本体较脆,需要用地皇虫的根茎重新祭炼一番。( 广告)
邓安自信,有了这两样东西,就是他的运气再差,撞上了余大长老,他也能使用它们,为自己争取足够的逃遁时间。
蝎子‘洞’中,杜芙蓉静静悬在半空。
随着‘阴’气的不断吸入,她的魂体外表,浮现出淡淡的一层粉红之‘色’,若是有人距离较近的话,还能嗅到一丝淡淡清香。
良久,杜芙蓉睁开了一双妙目。
她的纤手一晃,手中多出一件如‘玉’般的骨杖。望着这件上品半冥器,她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复杂的心绪,又迅速将其收入魂体。
“‘阴’风遁术玄奥异常,修习起来颇难。邓……邓前辈肯将它传授于我,看来地皇虫的根茎绝非普通之物。以我的修为,就算是得到,也无法保全,能够用它换来这‘门’遁术,还算值得。”
杜芙蓉喃喃的说了几句,脸上现出沉思之态。
过了片刻,她看了看‘洞’厅四周,微微皱了皱眉。此处的空间太过狭小,难以辗转腾挪,显然不适合修习‘阴’风遁术。
计算了一下时间,杜芙蓉正打算去蝎子‘洞’外,忽然神‘色’一变,她明显感觉到,有一股陌生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这里。
修士!杜芙蓉基本可以确定。
可是,喜梅山灵气斑杂,又临近昌莒城,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修士光顾,而且,蝎子‘洞’内的蝎子虽然与它处不同,属于极为珍贵的‘药’材,可对修士没有用处,对方更不可能是为此而来。
杜芙蓉猜测了几种原因,便逐一否定。在没有‘弄’清对方目的之前,她不敢贸然出去,于是就留在了‘洞’厅。她可以感觉出来,来人的修为绝对要高于她,万一对方心存歹意,她此刻出去,无疑于是自投落网,留在这里,至少还有那团妖兽气息作掩护。
然而,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来人正要失望的离开蝎子‘洞’时,发现了岩壁上的异常,他迟疑片刻,一挥手中长剑,向被妖兽气息覆盖的通道口砍去。
顿时,长剑宛如砍在虚空,没入了大半截儿。
觉察到异常所在之后,来人脸上‘露’出喜‘色’,还以为自己发现了宝藏。不过,出于谨慎的考虑,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向通道方向打出了一个火球,确认没有任何危险,才攀上通道入口。
穿过那层妖兽气息,来人马上发现了杜芙蓉。他先是一愣,然后就大笑起来:“哈哈,传言不假,不枉老夫跑这一趟。”
杜芙蓉见此人进来,不由得心中一沉。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等到来人走完大半个通道,快要到达这个‘洞’厅时,她的双手迅速一握,聚出了一个‘阴’气球,迅速向通道中打出。
“区区纳‘阴’初期小鬼,也敢对老夫出手。你要是识相的话,乖乖的让老夫种了魂印,老夫绝不会亏待于你。”来人狂笑一声,随手一挥,一片灵气叶子飞出,将那个‘阴’气球击个粉碎。
练气后期!经过这一试探,杜芙蓉知道了对方的修为。
面对来人,她没有任何胜算,只能是寻机逃走。可是,这间‘洞’厅只有那一条被妖兽气息遮掩住通道,现在已被来人占据。如果此人晚来几天,等她练会了‘阴’风遁术,或许还能找到一线生机,但是现在……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绝望。
来人趁机冲出通道,走进了‘洞’厅。他迅速扫了眼四周,没有再发现其它冥修,就更加没了顾忌,仔细的打量起杜芙蓉。
可是,来人只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他暗吃了一惊之后,脸上为之‘露’出狂喜,连声赞道:“啧啧,不错,不错,老夫的运气不错。姿容绝丽,又是天生魅‘惑’,如果不是你的修为尚低,老夫绝不是你的一合之敌。如果你做了老夫十魂幡的主魂,只要略加培养,老夫便可以同阶无敌。”
“你是鬼修?”杜芙蓉闻言,脸‘色’剧变。
这类专‘门’跟鬼魂打‘交’道的修士,简直就是冥修的克星,她初见此人时,就有所察感,此时听到对方的话,更加深信不疑。
“老夫是镇鬼‘门’【创建和谐家园】。”来人说了一句后,便略微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那是以前的事,现在老夫是散修,只要你肯听话,老夫就带你去投奔那些大宗‘门’,保证让你的修为达到凝形。”
“老东西!你说够了没有?!”杜芙蓉自知难以逃脱,反倒静下心来,听到来人絮絮叨叨,她冷不丁的回敬了一句。
“好!老夫喜欢!‘性’子烈,那就属于厉鬼!在实力上,肯定也要比那些懵懵懂懂的鬼魂强上一筹。”来人听到之后,不怒反笑,兀自自言自语的说着,仿佛杜芙蓉已经被他收取了一般。
杜芙蓉见有机可趁,忽然向前飘出数步,一只手在魂体前一扫而过,拿出邪虎‘玉’杖,她没有任何保留,向来人奋力砸下。
“不自量力!”来人脸‘色’微变,怒喝一声。因为事出突然,又没有料到杜芙蓉会主动进攻,他只得仓促‘挺’剑相抗,对于杜芙蓉的目的,他很清楚,是想‘逼’他离开入口,以便寻机逃走。
来人自恃修为高,刚一开始时,没有将杜芙蓉的攻击放在眼中,可是,当他看到骨杖表面被一层‘蒙’‘蒙’的金光包裹时,才注意着到骨杖的不凡,然而,此时再要采取其它应对措施,已然不及。他只觉得长剑上传来一阵巨力,手掌一松,长剑掉落在地。
骨杖失去了阻拦,直接砸向来人头部。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劲风,他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的向旁疾躲,闪开了身后的通道。
杜芙蓉见状,心中大喜,这出其不意的一击,竟真得将来人‘逼’退,她的魂体迅速向前一晃,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冲入通道。
被一个纳‘阴’初期‘女’鬼算计,来人不禁羞怒‘交’加,虽说这里没有外人见证,丝毫不用担心被传扬出去,但是,这绝对是个耻辱。眼看杜芙蓉就要进入通道,他心中微一发狠,随手甩出一张符纸。为了得到这张符纸,他可谓付出了不菲代价,但此刻他已被气昏了头,只要能阻止杜芙蓉,值不值用出已不再考虑范围。
符纸尚在半空,化为一个白‘色’云团。眨眼之间,白‘色’云团急剧膨胀,并向外吹出彻骨寒风,片刻过后,一道道冰刃从其中‘射’出。因为笼罩的面积较广,这些冰刃足以封锁住通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