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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犯罪王梗着脖子，憋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本来是讨论如何找到并覆灭『午夜』，但会议进行到一半，他的手下跑光了，而作为司令的犯罪王，实际上并不知道『午夜』这个组织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只是听说他们会事先选定好目标，然后把邀请函设法送到对方手里。”

  就这关于邀请函的方式，犯罪王都听了许多种版本。有人说是通过纸质信件，也有人说是通过邮箱，他也难以判断那种说法才是真的，又或者说『午夜』的人有不同的联络方式，他们说的全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

  “嗯。”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王沈翻了个白眼，看来犯罪王做事还是一如既往得不靠谱，这货口口声声说着要去讨伐『午夜』，结果连对方究竟是谁都没调查清楚，和这种人搭档绝对成不了事。

  王沈听见了通道内急促的脚步声，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决断。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食堂的门被人撞开了，持着【创建和谐家园】的警察蜂拥而入，他们的手电筒给了犯罪王和王沈一个清楚的面部特写。

  “都别动，把手放在我看得见的位置！”

  “哼，警察么？”犯罪王双眼一眯，他正欲撤退，却不料突然被人钳住了胳膊——“你们来的正好，犯罪王就在这里！我已经抓住他了！”

  屋内发生的情况让警察们面面相觑。

  他们明明是来抓那个飙车后逃逸司机的，结果似乎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过“犯罪王”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是你！你居然出卖我！”

  “笨蛋，出卖你的明显是你那些刚溜出去的小弟。”王沈估计那几个混混出门便撞见了警察，情急之下，他们直接就把犯罪王给卖了，不然警察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快找来这里……而且出卖同伴，也明显符合那些混混的做派。

  当然，作为和犯罪王非亲非故的王沈，他想都没想就把犯罪王卖了。加上他身上穿着星耀的制服，说起话来更具有说服力：“我是星耀的学生，抓捕这个犯罪王是学校的委托，这里是犯罪分子的一处窝点，既然你们来了，就把他们交给你们了。”

  王沈说得像模像样，警察们楞了一下，接着说道：“原来如此，辛苦你了。”

  犯罪王则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瞪着王沈。

  原来王沈之前都是在骗他！

  “有一点你搞错了。”王沈毫无心里负担，反正到了警署警察一查犯罪王的罪行，最多拘留个5分钟就把他赶出来了。

  ——“我谈不上出卖你。对不起，我是警察。”

  第一百七十四章：终身大事

  警察看见王沈的校服，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而犯罪王顶着一副“我还会回来”的表情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地拖了出去。犯罪王也是嘴硬，就算在警察面前，他还是满口“中央城区黑暗面”之类的话。

  回去时，天都快亮了，欧米伽等了一晚上没等到王沈，便一个人藏进橱柜里闷头大睡。

  王沈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到椅子上，今天他的肉体和精神都经历了多重考验，他开始怀疑自己今年是不是犯了太岁，出门扫墓的功夫便又牵扯出了一个听起来就十分黑暗的组织。

  “浅浅，你能查到有关午夜的资料么？”

  浅浅寻找了上万条词条，在这诸多词条中也就只有一个符合“组织”的规格，而且网上还有招募令。浅浅选进去一看，发现是一个旅行社的发布的广告，而这个旅行社早在几年前就倒闭了。

  “有关那个游戏呢？”王沈问道。

  浅浅充满挫败感地摇了摇头。

  她的搜索功能太过优秀也会引发诸多麻烦，这种类似“死亡游戏”的话题是当代中二青年的热门话题，真真假假浅浅也难以分辨，各个撰写者都身怀绝技，编得一手好故事，所有词条看起来都像真的一样，而中央城区的中二少年和其他地区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根据王沈多年以来的经验，他推测午夜多半提供了类似黑暗冒险者公会的场所，被选召的“玩家”能够在公会里接受各式各样的任务，而暗杀他和纪明雪很有可能便是公会的任务之一。

  王沈从不认为反派有什么高大上的，他们的老巢一定和能力者协会类似，还没走进大门就能感受到里面茫茫多顶着感叹号图标的同僚。

  只不过能力者协会接到的委托是『击杀10名黑暗冒险者公会的小喽喽』，而对方接的任务则是『击杀10名能力这公会的小喽喽』，他和纪明雪估计属于精英任务，推荐3-5名玩家一起完成的那种。

  “主人，我很担心您。”浅浅担忧地坐在了王沈对面。

  浅浅很少露出这种表情，不过白天的事也算得上千钧一发了，如果不是纪明雪及时赶到，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浅浅一想就有些后怕。

  她伸出双手，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在人类社会，这种方式能起到提神的作用，浅浅发现自从自己见到四代人工智能后似乎就变得越来越具人性化了。尽管王沈一直希望她变成一个真正的人类，但浅浅仍旧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好事。

  当然，担心王沈的安危只是原因之一，她现在更担心的是王沈的终身大事。

  浅浅虽然嘴上不说，可每当王沈遇到一个聊得来的女性，浅浅都会默默地记在自己的备忘录上。浅浅坚定地认为，作为一名super-ai，操心自家主人的终身大事也是她的义务。

  陈曦大小姐位高权重，年龄也相仿，各方面条件更是没得说，可她似乎对王沈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而且72的网民都表示女方的家世远远超过男方时，很可能造成婚姻的不幸福，虽然浅浅十分惊讶居然有72的男性网民都傍到了富婆，但她还是把陈曦列入了“不推荐”一栏。

  周珂李雅的情况差不多，都是王沈的队友，双方的关系都维持在好朋友的程度。周珂是队里的情报分析师，心思重一些，有63的网民认为女方心思重会为婚姻生活带来隐患，于是浅浅默默地把周珂也列入了“不推荐”。

  李雅本来是很好的一只股，她的兴趣爱好有恰恰和王沈相似，两人都喜欢玩游戏，会有许多共同话题，原本同龄人之间唯一一个列入到“推荐”列表里的。遗憾的是，不久前的训练里，李雅暴出了自己黑帮家庭的背景，这个浅浅都不用调查就能判断女方的家长是黑帮老大是不可能幸福的。

  至于欧米伽，浅浅一直不知该如何定义两人之间的关系。她能感受到王沈还是挺喜欢和欧米伽互动的，而欧米伽也十分露骨地表露出了想要“交尾”的想法，一切看起来都十分美好。

  可是浅浅推测了欧米伽的年龄。

  13岁左右。

  在这美好的外表下，隐藏了三年起步的重大隐患。

  浅浅眼看着自己的统计的名单一个个都要被打入“不推荐”列表，一直急在心里——直到她见到了纪明雪。浅浅忽然间看见了一盏明灯，虽说纪明雪是纪家大小姐，但她和王沈之间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加上今天发生的事，双方已经互救了不止一次，加上纪明雪对待王沈的态度和其他人明显不同，浅浅觉得自己终于要找到最合适的人选了。

  “主人？”

  “嗯？”

  “你其实是喜欢纪明雪吧？”浅浅一脸认真地问道。

  王沈一口水喷了一桌子，喷完后他还连续咳了好几嗓子。

  见鬼了，浅浅该不是会是浏览什么网站时被病毒感染了吧？这么露骨的问题，连周珂都没好意思当面问他——周珂是谁？那可是好奇心堪比科学家的八卦【创建和谐家园】！而正因为这个问题十分露骨，王沈也从来没仔细考虑过。

  这么些年了，他想的全是当年的约定。

  见了纪明雪，老实说王沈觉得她和九年前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哦，他指的是内在方面的，外在方面的不同倒是不少，比方说头发长了，长得更漂亮了，胸也变得更大了之类的。

  “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是个问题，浅浅。”

  “所以我正在等待您回答这个问题。”浅浅一脸严肃。

  “浅浅，这种问题太深奥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想清楚的。而且以后千万不要直接问别人这种问题，人类的情感可是很复杂的！”王沈企图蒙混过关：“这就好比《火影忍者》已经完结了这么多年，哪路拖和萨斯给之间究竟是有什么感情到现在还在争论不休。”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主人，对待我，您不需要太含蓄，程序设计师并没有为我设计‘羞耻心’之类的判定，你看，我从来都不会脸红。”浅浅表示自己稳如super-ai：“我理解了，您和纪明雪之间的关系，就好比哪路拖和萨斯给。”

  “主人，顺便一说，有69的网民认为哪路拖和萨斯给有【创建和谐家园】。”

  王沈：……

  这69的都是谁啊，这么缺德的！

  他在心中大骂。

  一个闲得无聊的人发布了一条无聊的消息，你再去帮他转发一次，等于说也是要负责任的，对吧？

  真是的，也不想想万一教会了super-ai怎么办？

  第一百七十五章：征召

  “浅浅，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好的。”浅浅表面答应，同时默默开始搜索起纪明雪与纪家相关的资料。程序设定人工智能不能违背主人合理的建议，但没人规定人工智能不能阳奉阴违，这种事浅浅已经十分得心应手了。

  “关于那个午夜的组织，您有什么打算？”

  “他们会自己找上门来的。”对此，王沈深信不疑。

  他自己曾经也是个游戏高手，他玩过的所有大型角色扮演类游戏里，做任务都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尤其是他和纪明雪的奖励属于精英任务，完成后收获颇丰，被午夜选召的人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玩家已经充分证明了如果奖励够丰厚，就算是泰坦也杀给你看。

  “相信我，他们绝对会来自己送人头。”

  王沈现在唯一要避免的，就是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作战。

  浅浅见王沈如此胸有成竹，也就没再追问下去。不过她不会放任白天的事再次上演了，没有实体和武器，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她也无能为力。此时此刻，浅浅终于回忆起了自己真实的身份——不是全能管家，而是军用ai！

  她现在需要研发出一种能隔着十几条街区完成精准击杀的武器。

  不过浅浅的数据库里目前还没有相关的武器设计图，所以她表面维持着笑容，同时默默开始了自己对中央城区武器研发部门的网络入侵。

  而王沈想的则是星耀应该是安全的。

  午夜这个组织选召的人十分有特点，一种是老大抛弃他们跑路的混混，一种是对生活失去希望的市民，只要适当给他们一些改变现状的希望，他们就会飞蛾扑火地参与进来。而星耀的学生并不属于他们选召的范畴，他们一个个都前程似锦。

  然而……

  “哥们，给你说件怪事，昨天有人给我发了封邮件。”第二天一早，季胖子一见到王沈就神秘兮兮地对王沈说道：“你看！”

  他点开全息手表上的邮箱软件，发件人是一堆乱码，邮件的内容十分简单，就一句话——『你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你想真正的……活着吗？』。

  季胖子的回复则更加简单明了。

  不想，滚。

  “现在的游戏广告商越来越狡猾了，每天都想方设法地骗我氪金！”面对愤愤不平的季胖子，王沈抱以同情的眼神。季胖子和混混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午夜给他发这条邮件的原因……是他们认为季胖子快要成了一个对生活失去希望的废人了。

  不过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季胖子的现状，倒是不难发现他确实挺苦的——先是因为集训成绩不合格失去了加入特殊班的机会，在后续的组队环节里，也没有人愿意和他组队，这几周上下来，季胖子在编制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校内选拔在即，他却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打比赛是不可能打比赛的，平时也只有待在测试部帮忙才能勉强维持生活的样子。

  平常人混到季胖子这个地步，估计早就自闭了。午夜万万想不到季胖子在这种状态下还该吃吃该喝喝，走出低估只用了一天，而且他觉得田博士系统的训练也挺好的。

  “哥们，你收到没？”季胖子问道：“这又是什么新游戏？”

  季胖子觉得在泰坦大行其道的今天，还能有游戏公司冒着巨大压力设计新游戏实在事件稀罕事。

  “没有。”王沈说道。

  很显然午夜认为他并不是一个快要对生活失去希望的废人。

  “我刚才在想，这么回复他们是不是有点过分。”季胖子早上吃饭就在琢磨这个事，昨天他脑子一热就这么回了，后来一想，人家敢在泰坦新版本上线不久后发布新游，光是这份胆魄就足够让人钦佩。

  “要不你再回过去试试？”王沈提议。

  “也好。”季胖子飞快地编辑了一条：『不好意思，昨天喝醉了头有点晕，再跟我说说你们的游戏吧，我考虑一下要不要入坑』。

  不一会，乱码又回过来一条邮件。

  王沈估计是季胖子自称“喝醉”让午夜的招募员误以为季胖子已经消沉到每日借酒浇愁的地步了。

  “那么，你渴望力量么？”

  “说吧，要花多少钱。”季胖子在氪金游戏界也算走过南闯过北的元老级人物，这套路他见得太多了——不充钱怎变强？在游戏中获得力量的最好方式永远是氪金，江湖传言，没有什么是一发十连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