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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王沈感觉现在的周珂特别兴奋，她之前打比赛的时候都没这么兴奋过。尤其是周珂脸颊上浮现出的红晕更是让王沈格外在意。
“你没事吧？”
“人生啊，就是因为这些突然出现，有一时半会解不开的谜团才精彩啊！”
“……消息的来源很可靠，我遇到他们了，一个叫郑队的跨区警察对徐子清赞赏有加。”在这一点上，王沈难得和周珂达成了共识。他对疤面和盘踞在西海岸的军火商没什么兴趣，但是却对徐子清……不应该是说自己这些神神秘秘的队友很感兴趣。
疤面一来，徐子清、齐石和顾白都失踪了，这才是问题所在。
徐子清现在按年龄只是个大学生，也就是说他早在高中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和跨区警察们打成一片了。而且按郑队的话来说，徐子清破解了不少案件，在跨区警署有着相当不错的业绩。
这种感觉……
就像是著名的高中生名侦探！
原来这种情况真的会在现实里出现吗？
周珂的手指飞快地敲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她首先能确认的，是徐子清毕业的院校并不是警校，而是北区一所重点学校，学校每年都会朝中央城区输送不少的人才。她现在要查的，是在高中记录里，徐子清有没有类似齐石突然消失一年之类的经历。
“等一下，详细说一下齐石，他又跑哪去了？”
“说是一个许久不见的生意伙伴碰巧来了，说是要见一见面，让我们不要管他了。”周珂头也不抬地答道。
这个齐石绝对也有问题！
所以在周珂查找徐子清的相关信息时，王沈也没闲着，他一个电话拨给了齐石。这是来自队长的突击检查，如果齐石真的和这件事有关，他现在一定不方便接电话，而且电话那头的杂音说不定暴露些什么。
“喂……？找我有什么事吗？”
然而情况和王沈想得不太一样，电话仅仅拨通了两声齐石就接了，完全不像是慌乱之中却又不得不接电话的感觉。而且电话那一头也太“优雅”了一些——电话接通后，齐石那边的确自带bg，不过却是一首轻缓悠扬的小提琴曲。
“呃，我是想问你中午要一起去吃饭么？”
“吃饭？我看看啊……估计来不及了，这个朋友好几年没见了，他说想一起出去转转，我们现在就在他合租屋附近的西餐厅。”
“那你有没有看今天的新闻？”
“疤面跑了的消息？唔，刚才餐厅里的电视还在演，不过我们这隔了大半个城市，如果你在担心这个，完全没什么必要。”
“客人，这是您点的水牛城芝士披萨。”
两人谈话时，电话中参杂进了服务员的声音，服务员的中文听起来并不流利，带着怪异的口音，王沈隔着电话就能想象出说话的是一个外国服务员。这种西餐厅的运营模式不在少数，外国服务生是这种餐厅的噱头之一，带着奇怪的口音，一句话里时不时蹦出一两句英语，不少年轻男女非常喜欢这种新奇的用餐体验。
“不打搅你了，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有顾白在，倒是你们，别一不小心被卷进去了。”
……
“周珂，我认为齐石完全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挂断电话后，王沈以一副“真相只有一个”的架势说出了自己的推论——无论齐石是营救疤面还是追捕疤面的那波人，现在都绝对不可能悠闲地待在西餐厅里享用早餐。
他多年以来的刑侦经验，以及在毛栗侦探事务所学到的经验帮他做出了推断。
看来是他想多，齐石或许真的只是跟着家里做了些小生意。
“你那边怎么样？”
“没什么收获啊……”周珂揉了揉头发：“从学校的记录来看，徐子清根本就是个模范学生啊——从不迟到早退，认真完成学校的所有训练，待人友善，尊敬师长，一直担任班长的工作，好像评论里还说徐子清毕业的时候，他们班主任都流眼泪了呢。”
上面一些只是套话，后面那些却是周珂在高中论坛之类的地方搜集来的，学生在上面都有昵称，在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徐子清的评价居然依旧很好，这可不是一直旷课处理案件的学生能够获得的待遇。
“王沈，你超能力常识丰富，我问你一件事啊。”
“嗯？”
“这世界上是不是还有类似分身术之类的超能力？”周珂认真地问道。她觉得除非徐子清会分身术，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在完美地完成学业的同时还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跨区探员。
“这个……你忘了昏睡老师不是帮他做过体侧吗？昏睡老师要比我们专业多了。”
很遗憾，徐子清同学，虽然你很努力，但你并不是能力者。
以上是昏睡老师在课上的原话，当时他打算进行一次随堂的小测试，热血青年徐子清自然是第一个踊跃报名的。用昏睡的话来说，能力者的血液和非能力者的血液有着极大的区别，只要放进仪器里一检查就能对比出来了。
当时作为班里唯一指定能力者的王沈被迫成为了志愿者b来着，所以他对这件事记得特别清楚：“不管世界上有没有会分身术的能力者，徐子清都不会是能力者吧。”
“有意思，我们陷入僵局了呐。”
周珂不但没有受挫，反而更加兴奋了。
越是难查的东西，说明它牵连的面就更广。
而与此同时，西区另一角的西餐厅里，齐石面色如常地挂断电话，斜了一眼身边的服务生：“一般来说，不会有人一大早就点水牛城芝士披萨的吧？还好我们队长平时不怎么吃西餐，不然就麻烦了。”
“非常抱歉，是我考虑不周！”穿着服务生制服的青年不住点头道歉。
齐石摆了摆手，缓缓打开服务员刚刚送上来还盖着盖子的餐盘。
餐盘里并不是披萨，甚至不是食物，而是一份名单。
第二百三十七章：病人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当你思路陷入僵局时，就去吃一顿烧烤吧。
很显然，李雅在这一点上是鲁迅先生忠实的拥护者。十点，李雅终于悠悠转醒，她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背靠床板，迷茫地发了好一会呆之后，忽然开口说道：“走，我请你们去吃烤肉吧。”
是的，李雅同学并没有惊讶周珂和王沈以及欧米伽为什么一大早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也并不因为自己露在被自己外的大长腿被看光了而娇羞，她起床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吃烤肉。
虽然欧米伽不知道鲁迅先生是谁，但这并不妨碍鲁迅先生在她心目中成为一个大好人——鲁迅先生说过很多和吃有关的话题，她的胖子哥哥就总是把鲁迅先生的格言挂在嘴边，所以欧米伽猜测鲁迅先生一定是一位美食家，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登门拜访一番。
“周珂，鲁迅先生真的说过这句话么？”王沈凝重地问道。
他承认自己因为小学、初中课本的缘故，对鲁迅先生的印象并不算好，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人生阅历的不断丰富，王沈发现鲁迅先生真的说过许多金玉良言——横跨多个领域，甚至在航天学、量子力学方面都有着很高的造诣。
王沈很难想象鲁迅先生在那个时代就拥有了如此超前的科学意识。
“他真的是那个时代亚联邦的巴金啊！”
虽然王沈的发言已经上升到了魔幻现实主义的地步，但久经沙场的周珂还是听懂了王沈试图表达的意思，并纠正道：“你想说的人是霍金，还有，这句话显然不是鲁迅先生说的。”
在初高中作文里有一个技巧——在行文中引用名言警句能让作文的【创建和谐家园】瞬间提升好几档，可是初高中生的知识储备实在有限，想要找一个切合行文主旨的名言实在困难，所以广大想要拿高分的莘莘学子们发展出了一个绝活：
自己现编一句看起来很有道理的名言。
而当你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过的时候，不用犹豫，鲁迅先生曾经一定说过相似的话。
“李雅同学，你真的不觉得大白天吃烧烤口味实在太重了么？”为王沈普及完文化知识后，辛苦的周珂又不得不为李雅普及饮食搭配方面的知识。不知为何，周珂突然觉得自己心有些累，这些常识明显已经超出情报分析师的工作范围了，那应该是王沈的语文老师以及李雅的老妈子该负责的东西。
“有很么关系，烧烤很好吃！”李雅嬉皮笑脸地撒娇道：“烧烤！我就要吃烧烤！”
“我也觉得烧烤不错！”欧米伽立刻响应了李雅的号召。
虽然她理论上来说是杂食性动物，但对蝎子来说果然还是肉类食物比较好。今天欧米伽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民意运动者拉过去喊口号了，加上现在是白天，她的消耗成倍增加，所以欧米伽认为，是时候去觅食了。
“那就去烧烤吧。”王沈倒是无所谓，他并不是一个讲究的人。
拍板决定后，王沈顺便去探望了一下季胖子。
季胖子还醒着，他盖着被子，双眼盯着浓浓的黑眼圈，无神地盯着正对着床的电视机。电视机上仍在进行今天清晨事件的追踪报道——疤面依旧下落不明，现在会场里经受完排查的游客正在陆续出来。
现场的镜头给到了一位见义勇为的市民。
新闻的标题是这么介绍的：『不愿透露姓名的市民魏海』，而且马赛克的位置似乎也打错了地方，记者递过去的话筒被打了马赛克，话筒都快戳到魏海脸上了，而魏海的相貌则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镜头之下。
你这是搞笑新闻吧！？
王沈右眼皮跳了跳，这已经不是播出事故能形容的了，他觉得这个采访魏海的记者根本就是故意的。
“咦……我好像想起来了！”不过这镜头给了魏海一个大大特写后，王沈突然间想到为什么这人一直这么面熟了。
“你想起什么了……”季胖子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地死去。
“我当时带洛伊依去刷电子走私商那个副本的时候，这个魏海差点被老a骗了！”
可是魏海看起来相当于黑老头的副手，黑老头是渡鸦的总教头，渡鸦又在南区，而且是第一个通关了电磁走私商的大公会。也就是说，当时这魏海是在装傻！他打副本那时候，渡鸦早就通了副本，连通关视频都放出来了。
“这个世界真是处处充满了阴谋。”王沈感叹不已。
魏海出现在东区的原因并不难想。
首先应该不是跨区去抓老a的，如同用逻辑算式推理的话，黑老头是田博士的朋友，田博士是陈大小姐的朋友，陈大小姐那时候碰巧在“观察”他。
“你说的太对了，我怀疑楼下那家店的老板想谋杀我！”季胖子深表赞同。
人生在世，真的太艰难了，艰难得他真想放声痛哭。
他已经快遭不住了。
……我觉得你吃坏肚子应该没有什么阴谋，纯粹是你吃多了还吹冷风。
这句话王沈想了想，最终没有开口说出来。
“胖子，李雅说要去吃烧烤。”
“别说了……”季胖子猛地伸出右手，制止了王沈：“不要管我，你们快吃，记得要把我的那份好好吃回来啊！”
这诀别的气氛究竟是怎么回事！？
季胖子在床上瞪大双眼，王沈莫名觉得听到“烧烤”这两个字之后，季胖子都快要流出血泪了。要是以往，听到“烧烤”这两个字，季胖子绝对一蹦三尺高。他现在坐在床上不为所动说明这次是真的病入膏肓了。
王沈有些不忍心，说道：“你先休息吧，回来的时候我帮你带点粥。”
“要有肉沫的。”
“好。”
“最好再来个皮蛋。”
“行。”
“别忘了榨菜。”
“嗯。”
“让他们多放点米，做得稠一点。”
“成，那我先走了。”
“哥们。”季胖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感动：“我……”
“不用谢，咱们谁和谁啊。”王沈说道。
“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能不能再点个咸鸭蛋？”
王沈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这一刻，他深切地体会到季胖子为什么吃坏了肚子。
“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米烧麦应该也……”
“不行，你给我老老实实地滚去睡觉！ヽ(｀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