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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角处窜出一道蓝色的火焰，一同朝三人袭来的还有充满战意的呐喊：“看招！阳炎！”

  “啧啧，你的攻击还是这么无脑啊。”

  低沉的声音传来的同时，温度骤降。薄薄的冰雾顺着墙壁蔓延看来，王沈低头看去，地面上已然结起一层薄冰。

  古韵倒是风淡云轻，这已经算得上协会的日常了。

  新晋的有相当一批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几个超能力场相近的能力者会产生竞争意识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超能力者之间的战斗……”古翔眼前一亮，没打招呼便快步走上前去。王沈紧随其后，他对于这场战斗也有着不小的憧憬，一方面他从未见过能力者之间的战斗，一方面火与冰的能力几乎在所有作品里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档。

  王沈没想到刚来协会，就能领略一场顶尖能力者之间的……

  “哈哈哈哈，这次你输定了，这是我思考了一个星期才想到的绝招——巴西风热情烤肉！”

  来到拐角时，王沈的状态和古翔一模一样，两人像木头人般僵在了原地。

  拐角背后的景象和他们想得不太一样，那边并没有擂台，也没有火焰与寒冰华丽的碰撞，发出叫嚷的是一个在柜台后面转着烤肉架的红发刺猬头青年，与之相对的则是一名有条不紊将混合在一起的水果放进杯子里的淡蓝色直发青年。

  “来吧，看看谁才是协会的厨艺第一新人！”

  两人异口同声，他们对着柜台前一个丸子头少女说道。

  丸子头少女拿起叉子，品尝了一块烤肉，又啜了啜蓝发青年递来的特质水果茶。接着她闭上双眼苦思冥想了一阵，然后说道：“虽然特质水果茶很有新意，但我还没吃午饭……果然还是烤肉更适合我一些。”

  听罢，红发青年高振双臂：“哈哈哈，这样一来就是357胜356败了！”

  “啊？你没听她说么？你只是占了午饭时间的便宜罢了，论口感绝对是我的水果茶更好！”

  “哼哼，对食客状态的把控是职业厨师必不可少的一环！”

  “你不是超能力者吗！？”

  ……

  王沈和古翔看着嘴上争吵，实际上却其乐融融享用午餐的三人，脸彻底黑了。

  说好的超能力者大战呢！？

  “你们期待过头了。”两人的表情把古韵逗乐了，她掩嘴一笑：“平时超能力者之间不允许私斗，一些竞争心极强的能力者都会采取别的途径进行比斗……看来他们今天比的是厨艺。”

  “学姐，你认识他们？”

  “嗯，那两个青年在协会算是有潜力的新人，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晋阶lv3，真是天生的死对头。”

  王沈等人经过时，三人仍在争执谁才是真正优秀的厨师，根本没工夫和他们打招呼。古韵带两人走过一楼的大厅，协会内部的景象完全颠覆了他们对超能力者的认知——在两人固有印象中，超能力协会本应是一个严肃的组织，所有能力者都如军人般排着整齐的队列，时刻等待着委托的到来。

  但真实情况是，他们在协会里看到了“侦探事务所”、“健身房”、“厨师培训基地”等区域，且每个区域人气都不错的模样。王沈觉得如果把超能力协会改成商业广场也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你们这完全是偏见。”古韵摇头：“在没有委托的时候，超能力者也会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啊，而且他们的能力完全能日常化。喏，就比如合伙开侦探事务所的那两个能力者，一个能看穿别人是否在说谎；还有一个能通过触摸，能看见对方过去一到两年内的经历。他们在中央城区可是很有名的，怀疑男女友出轨之类的问题都可以来找他们。”

  古韵朝两人左边的“厨师培训基地”指了指：“刚才那两个家伙估计是去的这里培训了，我听说办培训班的人是一个味觉灵敏度是常人几百倍的大叔。”

  味觉比常人灵敏几百倍有个屁用啊！

  这么一听下来，古韵介绍的这几人的能力根本就不适合战斗。

  三人很快就穿过了修建得如同商业街般的一层，古韵停在了最里面房间的门前。王沈和古翔的期待感已经降到了最低，按照协会的规格，这个屋子简直就和商业街主任室差不多。

  “准备好了吧？我现在就要带你们去见协会最优秀的指导员之一了。”

  两人点头，古韵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里面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

  毫无期待感的两人本以为自己看见什么都不会太惊讶了，但在看见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的……人之时，他们依旧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后脑勺。没错，他们不得不花上几秒钟的时间来确定屋内的人是不是正统的人类。

  怎么说呢？

  这位中年人的模样就像是发生了变异，两人看着他，莫名产生了狗面教官的既视感。

  这不是骂人，因为那人的长相不是“像”狗，而是真的有一张狗面。

  他们总算知道为什么古韵当时要对这位指导员的长相品头论足了，当你面对这么一个新奇的物种时，你很难安耐住自己的好奇。

  “哼，你还知道回来啊。”

  见到古韵，狗面教官憋了好半晌，才说出这么句话来。

  第三十三章：平庸之人

  王沈和古翔觉得这场面别有一番韵味，狗面和古韵的关系看起来就像是乡下的老父千等万等总算盼来了城里读书的闺女。那种明明心心念念嘴上却不服软一直抱怨的模样真是绝了。

  “我听他们说，你拒绝了能力者协会的工作函。”狗面一脸幽怨。

  “啊，我想趁着年轻，去外面的世界闯荡闯荡。”

  “真是的，你不知道白鲸有多危险吗？”狗面更幽怨了。

  超能力者协会的职责很窄，他们仅需要负责亚联邦内部的能力者犯罪案件，虽说这些年超能力犯罪一直呈上升趋势，但能力者协会成员众多，lv4以上的也有一票成员，案件一平摊下来，实际上他们的生活还是很清闲的，绝大多数时候，能力者们就像是一楼的那些人，利用能力开店赚赚外快，又或者在空闲的时间发展自己的爱好。

  白鲸突击部队就不同了，它是亚联邦最高级别的海军部队，尤其是在渡鸦退出世界联盟后，世界范围内打击恐怖组织的任务就平摊到了他们头上。白鲸面对的可不是那些刚觉醒了能力就突然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小屁孩，而是经受过专业培训，有组织、有纪律，危险度极高的武装分子。

  没有任何一个指导员希望自己的学生涉足这个领域。

  “我当然是因为知道了才选择白鲸的呀。”古韵笑得阳光灿烂：“你曾经不是总是对我说嘛，极度危险的罪犯会有lv5们顶着，我们这些人只需要享受lv5们创造的荫凉就可以了。”

  古韵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才刚刚晋阶lv3……

  “凉乘够了，现在轮到我们顶上去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

  “安心啦，为了防止你寂寞，我特地给你带来两个潜力无限的新人。”古韵适时让开身为，将王沈和古翔推到了狗面面前：“他们都是各自学院的首席生。”

  狗面一改先前的幽怨，他仔细打量两人一番，说道：“你知道协会并不看重他们的学历，协会里80的成员都没有受过联邦的军事教育，他们想要在这立足，需要的是对自己能力的开发——那么，他们两的超能力如何？”

  “一个a级，一个b级。”古韵答道。

  “不错……超能力场呢？”

  屋内突然安静了。

  古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羞赧地回答：“目前都是lv1。”

  狗面双目一凝，耷拉着的耳朵都竖了起来。那模样和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宠物狗简直没什么区别，他平复了许久情绪，才说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天赋不错？”

  他还以为古韵为他推荐来了两个天才，却不想这两个小子完全就是门外汉。当时古韵被天海推介来协会时，都已经半只脚迈进了lv3了。lv1是什么概念？大概就相当于只能测试出拥有超能力，但对超能力的运用一窍不通，更差一些的连自己的能力有什么作用都不知道。

  说句难听的，lv1的能力者就是犯罪，都会轻易地被当地警方逮捕。

  a级b级对只是目前两人眼前的大饼，看起来诱人，但超能力场达不到什么都是白搭。

  “别这么轻易地下定论啊，百犬老师。”古韵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两人说些什么：“我当时来协会的时候已经自己摸索了一整年，起步自然和他们是不同的，如果现在开始能力的开发，搞不好他们未来能超过我也说不定哦。”

  “大言不惭！”狗面冷哼一声。

  古韵要真是随随便便就有能被人超过的话，他也不会对她如此上心了。放眼新生代，单论超能力开发这一点，能和她媲美的就只有被少年兵计划选中的那几个孩子了，要说这两个孩子能超过古韵，他是断然不会信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这种事一问便知。小子，你第一次觉醒能力，是什么时候？”狗面询问王沈。

  协会里有潜力的新人无数，真正的天才就算只靠自己摸索，几个月的时间也足够让他掌握自己的能力了。只要能熟练使用自己的能力，就相当于迈入了lv2。而像古韵这种单凭自己摸索一年就快要晋阶lv3的能力者才担得起“潜力无限”这四个字。

  这也是狗面听后大失所望的原因，因为如果这两个孩子真有古韵说的这么优秀，应当早早就晋阶lv2了。

  王沈仰头想了好半天。

  这个问题倒是把他难住了，如果让眼前事物变慢就相当于觉醒超能力的话，那就是好几年前，具体时间他已经记不清了，唯独能确定的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大概是见了纪明雪之后的几天。

  “大概几年吧。”王沈十分年轻地说了实话。

  “噗——！”狗面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就连古韵听后，神情也略有尴尬。

  狗面觉得一年就是极限了，几年时间还没从lv1晋阶lv2的能力者怕是废了。

  别说有潜力的新人，这小子根本在超能力方面就是个残次品啊。

  “啊，那个，嗯……让一个开发不出能力的人开发出能力不是很有趣吗？”古韵不得不改变策略，将一开始的“天赋强推”引导向“十分有趣”。

  失策！早知道来的路上她就该顺口问一句王沈的觉醒时间的。她见古翔这么推崇王沈，下意识地把王沈当成了天才。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良久之后，狗面点了点头。

  古韵是他最看重的【创建和谐家园】，即使她推荐来两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柴，他也会接收两人。他从古韵方才的表情看出她实际上对这两个孩子的能力开发程度并不了解。

  “你先好好打比赛吧，让我来好好指点这他们。”

  说罢，狗面忽然一脸严肃地看着王沈，他那锐利的眼神把王沈看得心里有些毛毛的：“不过介于你的情况，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面。一般而言，能力刚刚觉醒的一年是开发的黄金时期，觉醒时间越长，开发的效果就越弱，你的能力虽然被评定为a级，但现在距离你觉醒的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年之久……”

  ……

  “这样的事有时也会发生，所以我现在必须问你一句——如果你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却发现自己的超能力场无法前进一步，这样的结果你也能接受么？”

  第三十四章：心性

  并不是所有能力品阶评定为a的能力者最终都能晋阶lv5，相反，能够攀爬到最顶点的只是少数，其中也不乏有人永远停留在了lv1，这种结果对能力者的信心无疑是具有毁灭性的。

  所以在接收这两个孩子前，狗面必须确保他们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当然。”王沈点头。

  超能力对他来说本就相当于意外收获，而他从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就算他最终真的无法在超能力方面更进一步，他也一定会找到别的途径击败纪明雪。

  “很好。”狗面姑且选择相信王沈。

  “那么，交接完毕，我也得回去报到了。”古韵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她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古翔之前在电话里吵着要她指导他有关超能力的修行，将古翔交给百犬老师她也能放心了。

  至于王沈，就是顺带的了。老实说，古韵对王沈的超能力并没有太多的期待。

  “嗯，你先走吧。但是别忘了打完比赛回来看看！”狗面叮嘱了一句。

  接下来便是一阵沉默，狗面目送古韵离去，待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彻底看不见了之后，狗面才把门关上。

  “在指导你们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你们锻炼超能力的问题是什么？”

  这是协会指导员在接收新人时例行的问题。

  超能力协会和学院不同，协会里并不存在教学制度，指导新人并非高阶能力者的义务，他们只会提点那些看得顺眼的新人几句。不过鲜少有人指导，这个例行的问题就是狗面加进去协会手册的，遇见了无数能力者之后，他确信一个能力者的目的，将直接影响其未来的境遇。

  “我有一个必须要战胜的对手。”王沈如实说道。

  “变强。”古翔的回答则简洁了不少。

  狗面不由扶额——这两个家伙就连锻炼超能力的理由都是最容易走偏的类型。败北与蛊惑，这两点已经毁掉太多有潜力的能力者，就这一点来看，王沈几年还停留在lv1或许是一件好事，如果他晋阶的速度和古韵差不多，并且拥有a级品阶的潜力，那么狗面就不得不把他的名字列入危险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