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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枝夙孽-第12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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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赶车的身影没有出声,只是侧过身一礼,鸣得已经慌张道,“不要停下,千万不要停下来。”

      与此同时,对面山崖上临风而立的少年公子,目光如炬。m.。

      第三百四十六章 琴升

      ,。

      听鸣得说快走,马夫不敢怠慢,很快落下跑在后面的小厮,小厮追上来几次,都只来得及喊一声世子,就再次落下,一颗金元宝,自轿厢之中扔在马夫身后,鸣得声音随之响起,“做得好,这个速度不要停下来。”

      与此同时,对面山崖上临风而立的少年公子,目光如炬正望着这花哨飞奔的马车双轮傍地滚过石砾明显是两边不对称的声音他转回头看了一眼蹲身在自己脚下侍卫打扮的从人,“今日是你助我失了二兄长。可你想会怎么对待你呢?我的弑兄的仇人。”

      跪着的侍卫闻言惊得目瞪口呆,膝得到离鸣琴更近的距离,“一切一切都是属下按照琴世子吩咐做的,小人无错啊世子。”

      鸣琴柔软透明的目光中升起,与那种柔软光泽完全相反的阴森之光来,只是那人向他瞧过去,已同一柄飞刃掷将过去,“你的罪过,会跟你的死一样纯粹,你是要说它是洁白无暇的么,我会成全你的说法的。但我起码要给我的兄长报仇,才能让我心安。”

      跪在他脚下的人听明白他的意思,惶恐之中起身就要向后逃。

      鸣得看清楚他那个动作的眼,掠过一丝笑意,眨动了一下他森林一样繁茂的睫毛,下一瞬面前人倒下,再不出声,有长长的血迹自己他颈间溢出。

      鸣得将手中的刀扔在地上,一脸平然地看了一眼那转过山道的马车,“我的兄长不要让我失望地安静消失吧。”说完,微笑走下山道,画面隔空转换,他人已经出现在另一处可看得马车的高高山石之上,马车骨轮之间已经传来越来越嘶哑的摩擦声,“我的好兄长,一定要相信,如果换成是别人托生成我的兄长,我也一定会这么做的,这并不是针对于你。只因我实在不喜欢争抢,而你的命格却是精于此道。”劲吹的山风之中,这些字句一点一点被吹得消散,只余下山石之间淡淡的回音。

      鸣琴落定的目光之中,一切恰如他计算,马车在急速奔驰中失掉了左轮,然后就像一只不受控的兔子在山道上跳跃,可以想象车中的人会承受怎样的碰撞。然后必死无疑。

      确完这一切已经完美发生,鸣琴脸升起,与本该欣喜表情完全矛盾的吃痛神色,紧紧捂起胸口,下一瞬单膝跪在地上,有纷乱的泪珠若断线珠子,一般坠在地面之上,仿佛由他一手炮制的后果也会真的让他心痛不已。

      坐在马车之中正心急如焚要赶往十里庵堂的鸣得,只听到马车传来嗒的一声响,还没来得及反应出什么,就已经给巨大的力量甩出马车。直接投在山地上。幸好不是想像中生硬撞击,似乎还有一点软软的触觉。他在半空中已经惨白得透了的脸色,在他落实地面,反应出来自己大难不死的一刻,一点点恢复了血色,唇角也挂上一点喜气,自语着,“真是万幸……”

      视线中已经出现一双小巧僧鞋。边缘走线清楚明快,这样的好看看。

      他心中想到一个人。

      万分希望是她。

      又万分希望不是她。

      慢吞吞抬起头来。

      看到面前正立着一身素色尼衣的女子,手中捧着一只鸟窝迎风吹动处,让人看清里面的活物亦是一只灰色的麻雀。慢慢抬起目光上到那张如天边明月一样的姣好面容时。

      全部的思想自此完美停顿。

      他觉得自己周身上下的血一瞬停止流动。

      他本来设想再见到她,他该当有一瞬的清高姿态。然后再行转换出思念,那些才会生动。但他着实是将她思念得疯了,很快就让他自己脱离了这些设定,眉目与嘴唇已经抖到了一处。

      那远远看看去身上未有一点点的艳丽颜色,整体色彩极易与山间壁道混为一体的身形。犹是隐在立在另一侧山峰暗处的鸣琴也一眼认了出来。

      这是一个天然的纰漏。

      他要阻止他们相见。

      然后让他们得以更早的相见。

      原本的错过,被他成全。

      鸣琴目光浸上月色全是冰冷。

      本来还在分析自己哪里受伤的鸣得慌张地呲了呲牙,再抬头时下次对上那双黑得纯粹的晶眸,那眸光晶晶的亮,也冰冰的冷,未点缀任何情绪在其间。只是微垂下三分在看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他。他知道自己的样子入不得眼只得低下头,女子僧鞋之畔躺着一方丝帕。

      鸣得垂下头想,这一生是否真的是与宛如无缘,这样坐车来看她是真的全心全意想要是楚楚公子模样,也是真的到头来却是这般狼狈不堪样子。

      就算是她赶来救他性命他原该谢她,可在这个此刻里,连那谢她的话也觉得羞愧得说不出口来。

      他拿过丝帕攀着一块凸起的岩石,想要优雅一点儿爬起,可是粗糙岩石磨上手心上的划伤,痛得他止住哼了出来。

      为了见她,他此时搭上一条命。此时,却只希望,他们其中一个现在就消失才好。他已不指望他还能在她面前神采奕奕,可却在认清她是潘二姑娘宛如时,有那么一点点天真地求天上三尺神名让他这就消失。他怎么能让她见到这般模样。

      潘二姑娘将手中托举着的鸟窝小心翼翼交给在她身后赶上来的婢子,又轻语嘱着,“可别摔了那些小家伙,刚从蛋壳里面孵出来的,却给风吹在地上了。回头想想办法再送回那棵树上去吧。”

      同是尼衣打扮的婢子点头,鸣得躲躲闪闪抬头时,潘宛如宽大的尼衣袖子就落在他身旁,“可伤到哪里起不来么?”

      他心头猛然窜过一个想法,于是有些扭捏摇了摇头,“全伤到了,由里到外。”宛如看了一眼,还幸存着的车夫,“若是伤了,就快回城中看伤,我院子里有马车。车夫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也伤到了,就再去找人。这附近……”

      鸣得闻言,忽然一改沮丧变得踌躇满志一般截住她后面要说的话,“伤的虽有些重,但还在忍受范围之内。短暂休息一下就行了。看来要有劳姑娘搭救了。”

      说完,他仰起头来看她的反应。

      他以为她会拒绝,因为无论是谁,都看得出他的来意。而她的平静也给出了答案。

      潘宛如垂下头来,看了一会他的眼睛,他努力瞪着想让自己的说法很纯良,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做到了那个纯良,但是眼睛给瞪得酸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m.。

      第三百四十七章 得如

      ,。

      鸣得以为她会拒绝,因为无论是谁,都看得出他的来意。而她的平静也给出了答案。

      潘宛如垂下头来,看了一会他的眼睛,他努力瞪着想让自己的说法很纯良,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做到了那个纯良,但是眼睛给瞪得酸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隔着山风与他安静相望的宛如正微微垂下头来,发顶处束起的高髻上道巾随风飘动,被已经坠到山边的那一点点暮光回映出层层叠叠的光影,直映到她脸上去,就像是她无一情绪脸上倏然做出的表情,明明耀耀那样好看,可日光坠得太快,天色仿佛就在他们这个默看之间黯淡了下来,她的表情又成了一成不变的空白,绝色还是绝色,就只是媚眼空空,不含及一丝悲喜。

      山风越发呼啸得剧烈,他的抽痛声直接被撕扯破碎,用了下力才感觉出脚确然是伤了。心上反却安定下来,原本一直装出痛楚的表情慢慢抽离了开来,眸中隐约现出一点笑意来,良久,他没有挪开看向她的目光。

      这世上的事,也许当真是唯其有之,似以像之。宛如之前看到他受伤的样子,应该早就猜出是装的,是以并没有打算要救他。他表情轻得平淡,一动时乍然而起的痛色,留在她眼中。

      “施主脚上伤了么,便是贫尼的禅房又要如何移动过去?”她问得虽然平淡,却不冰冷,直到在扶他回去的路上,她又搭救了一只松鼠。将他们一同照顾的时刻,他才感觉到,她如一的平静。

      给松鼠包好了伤口就轮到他了,这样刻意排在那小家伙的后面就是想得到优厚照顾。

      一挪动,他就喊疼,宛如无法,只得将他膝上的布料一层一层剪开,她动作极是轻柔,用清水清洗了伤口就开始敷药,却什么也不问鸣得就像他们本是不相识得。

      他忍了半晌,想要质问,又怕吓到她,所以改成了,无关紧要的,“这是什么药?闻上去有略略的香。”

      宛如听闻他如是说,表情仍只平静,“只是一般的化淤药物。施主回去可改换力道更大的一些药物。此山中并不盛产化淤草药。”

      鸣得猜不透她心意。却再也忍不住那些一时含在口中要对她说的话,“你,在这里还好吗?”

      她手上的动作不停,只在已经剪开小口子中心,均匀涂了药,触及他伤处时扫了一眼他咬牙的样子,再轻再柔一些继续涂药。一切做得结了,才轻轻将最外面的衣服放下来,答非所问道,“不知施主可信我手艺,依我这新学的本领看来,施主的骨头没有什么事,可能是刚刚那里长年丝草积累的原因……”

      话到一半,忽然被鸣得接了过去,“那也未免太过可惜了。”说到这里只觉得喉头梗住,几乎是咬着牙,说下去,“伤得那么轻,我就不能赖在这里了。不过是我真的伤得轻,还是姑娘本就不想再留我了?”

      她的目光一分一分地从他腿上褪去,将手中的药,交给身后也是尼衣打扮的婢子,目光已经看向那只可怜的松鼠,话却是说给他听的,“施主可用斋饭?”原本坐在禅床上的仰头看向她的鸣得,忽然硬生生地直立起身来,“想要让我走,又为什么救我?”话尾处是被他这一起身膝头用力时的痛楚再起的抽气声,和衣襟挂落的铜盆坠在地上咣啷啷地响声,响声落地直散出其中半盆清水来。那水溅湿了宛如的裙角,听她吩咐去外面备斋饭的婢子听到声音惊得冲了进来,站了一会儿,半晌,又慢慢退了出去带阖了房门。

      潘二姑娘回头向他行了个礼,“不是贫尼不留施主而是施主身上的伤还是及早救治才好。”

      烛火融融之下,温暖灯光之下,鸣得嗓音干涩,“你在恨我么。”

      荡在烛光闪动里的眸子轻轻看了他一眼,安静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却仍然做势要向外走。

      鸣得不顾吃痛,赤着脚踏过那床上的水面,“国舅使动奸计,说我有什么龙阳之好,我娘亲为了挽我名声,竟让我娶了他们飞营家的女孩,去赌天下的口,你看,这是我带你回去的最好时机。我不喜欢那个飞营云婉,我喜欢的是你,只要我娶了你,世人的口舌也会消散。”

      宛如顿下身来,目光只到他唇畔,再没有向上看,唇角却温出一抹笑意,“施主你该休息了。无愿要去看看那些刚刚孵化出来的小鸟们了。”

      鸣得累了一样地闭了闭眼,又忽然放声大笑,“无愿,无愿,你竟起了这样的法号么,那么所谓从前的心愿又是什么。还是说,你本就是在以这个法号怀念于从前?”

      她转过的脸,神色不见一丝波动,“看佛做人修成所慧,即便是不能也能求个心静。”

      鸣得觉得在那一瞬,自己的心上生长出了罅隙,又自那当出吹进源源不断的冷风来,在这样自心中吹起的冷风之中,他的脸色再次回到如惊吓,血色全无的时刻,“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么,我对你的喜欢给你带来的就只有恐惧么?”

      她已经转回身去,向前出了一步,“这世上本没有对错,不过是在人心希求,如果想得开,一切也就开了。在眼前,还是在心上都是一样的。”

      鸣得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我记得的,你说过,你最是害怕孤独,而在这山中就是整日整日的孤独。你不该留在这里,你在这里的时刻,我每日都心如刀割。就算不是为了救你,我也要救我的那颗心。”

      她已经近身到门前,“从前的事,我忘了,施主也忘了吧。”

      “可你刚刚分明说过是在心上。”

      她打开房门,“天下苍生,万物景致,都在这颗心上,不过并没有什么能特别罢了。公子若是不弃,一会儿会有人来送斋饭。”

      厚厚的木门如同一道穿不透的界限,要将他们的这场相见隔成两生,也终在最后一丝缝隙处,被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加了些力气。

      他比她再多加一些。

      那门合不上。

      他们的视线撞到一处。

      那处细微的缝隙被拉大。他再一出力,已经将她拉进怀中,“几月前,我放弃过一次你,也为那次放弃后悔不已。之所以能一直忍下来,就是为了能够光明正大带你进王府。如今机会来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m.。

      第三百四十八章 赖

      ,。

      鸣得与宛如的视线撞到一处。

      门中那处细微的缝隙被拉大。他再一出力,已经将她拉进怀中,“几月前,我放弃过一次你,也为那次放弃后悔不已。之所以能一直忍下来,就是为了能够光明正大带你进王府。如今机会来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岁月会平沉世子今日说这些话的激动与执着心绪。唯有佛经千年未变。”她轻巧自他怀中抽出身来,再站出一些距离去,看了一眼鸣得的伤腿,“世子要是再追上来,这伤口又得另外包扎了。那样只恐今夜就要下山了,救过松鼠之后我这里已经没有治瘀伤的药了。”

      鸣得看着自己仍伸在空中,但却已失去她的手,忽然笑了起来,然后以目光那么那么明亮地看向她,让她的表情,在那明亮的目光之下无所隐藏。

      “你说的很对,你的身份,与我相差悬殊,也正是那个身份悬殊且像梦幻一般的小丫头,真正闯进了我的梦中,让我知道什么是做梦,在同一时间能够一同为某事跳动的心远在那些悬殊之上,让我为之着迷。如果不见,就心生依恋,如果相见,就生出更多的依恋。到目前为止,我能纠正你说法的就只有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就不配拥有真心。这是你的提法。可一旦离开你,就会觉得我自己命在旦夕,岌岌可危,这是我的答案。”

      宛如已经触上木门的手一瞬停住,到了现在为止,两个世子所有的表现都与,王府女差文无忧所说无二!

      她们初见之时的对话,浮现在她眼前。那是并不入第六耳的绝密私语,即便是在对话的当天,她也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文无忧问她在两个世子中,会如何取舍?当时她已经帮助文无忧见过她的母亲,便没有对她再行隐瞒什么,“如果是真的喜欢,两个全都不喜欢,可宛如自知自己身份卑微,心中藏着的人,无法触及,如有必要会在两位世子当中选择一个,成为这一生的依靠。只因宛如已认命,纵然是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也比在此孤老终生要强上许多。”

      文无忧看出了她说的是事实话,点了点头,“姑娘对无忧有恩,无忧想要报答于姑娘,却其实并无门路报答,只有一点提醒给姑娘,若要让这两个世子神魂颠倒般的牵挂一世,若即若离是为上策。今后他们找上门来,姑娘更要执着一心,屡次将其拒绝,多在这里等上些时日,总会碰上更好的机遇。”

      她记得她当时很惊异地问,“他们会一再地找过来吗!”

      无忧当时笑着点头。

      第一次,她故作镇定赶走了这些世子们,其实心上后悔的不得了,以为他们,一去就不会再回头,时间也果然,等了好久,前日是鸣琴来过,这一次是鸣得。

      她微微抬高眼角,说出的话,清泠泠如珠玉坠落冰盘,“我心已入佛境。多谢世子上心。假如,宛如重新做回世间痴女,当以身相许,以酬世子今世倾慕之意。”

      她说完这些话,手上有些哆嗦地打开房门,仓皇间逃了出去。鸣得还想再追,又看到她坠落在地面的丝帕。缓缓低下身去拾起。

      如此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膝上的痛,又慢慢坐回禅床之上,他想,自己并不是没有收获,那样一直清清淡淡的女子,想来再不会对这世上的谁说出那样的话,以身相许酬他倾慕之意。

      他这样命途多舛的奔波而来,本应非要娶到她不可,但因着她一句话,就完全改变了主意。说来,那只是一句大约在来生才会实现的,倾慕他的托词,神奇地让他受用得周身上下如浸日阳。

      脑子里空白了一会儿,又想起自己来的时候,马车突然发生的意外。第一个想到会害自己的人就是国舅,但这一次,他的情绪复杂,私心里甚至有点感谢国舅在这个时候使出的幺蛾子,能让他在宛如面前装一回可怜。

      虽然他放弃了,马上去报复国舅的想法,但转而想到,自己的身边一定安有国舅的密探,一边在心里,默默的将服侍在自己身边的小厮们一个一个的在脑海中拉开来影子,细细琢磨、猜测着会是哪一个。一边有点感叹,这么许久的时间,自己终于向着宛如近了一步,看了看腿上的伤,还在新鲜之时,他当然不能这么快就回府,要不然,下一次可就没办法,再找这么好的长久带在她身边的理由了。

      想到这里,抬头看了看四周,果然,在一边的书案上放有纸笔布列,他抬起伤腿,跳到书案之前,取过一张空白宣纸,提起笔一阵刷刷点点,书信一封,毕了,自语着,“明天找人带回王府去。”

      信是写好了,可是能赖在这里的理由,还是觉得有点单薄,偏偏身上已经觉得乏累,有点昏昏欲睡。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逼他自己一定要想出留在这里的理由,不坚强,不附会,完全是自然的那种理由。

      正想到,要说是正常的理由,真是一个也没有,他就只能剜口挖舌死赖在这里不可。

      “施主斋饭,已好,奴婢能进去吗?”鸣得听了听这种僧俗混用的语法,就知道是宛如身边的婢子,他撂下手中拿起到一半的佛经,眼睛一亮,唇边已经漾起一丝笑,这是忘了她的存在,这里本就藏着一个好帮手,他应了一声,让她进来。将一直歪着的身子扭转,抬起目光来,炯炯地将她看着,“你家姑娘待在这里,呆上了瘾,那你也要在这里陪她一世了?”

      婢子脸上的神情有些抽搐,扑通一声跪在鸣棋脚边,凄语带泪,“奴婢现在想的不是自己,而是姑娘,毕竟正是最好的年纪,却一意了在这里,再加上身子孱弱,这里的风寒气又大,已经病了好几次。奴婢担心姑娘撑不上许多时,就会伤了根本。到时便才是回环无力了。可姑娘却不急这些,每日每日的禅心素静,奴婢真是怕了姑娘真投了进去。”说完,早已泪落如雨。

      鸣得拿起素净瓷碗,看了一点点已经跪近自己脚边的小婢子,挑了挑眉,“你倒是忠心之人。你家姑娘没有看错你。我们联个手骗你家姑娘下山如何。你放心,只要我将你家姑娘带出了这庵堂,她就是我的人了,夫唱妇随,为你求下情来又有何难。”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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