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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并没有叫起,反而像没有看到一样,只是伸手继续抚着鸣琴的头,“这么晚的时候,那些人也不规着你,还在外边囫囵走着吹风,这种事情不肖你父王看到,这是你兄长见了,也是要说你的。”
鸣琴在大公主怀里拱拱头,“母亲,姐姐明天要去射箭,儿子也想去,母亲要跟大兄长,给我求情才是。”
大公主在他头上拍拍,“在你这个年纪上,你大兄长读过的书还有一屋子的数量,你倒好,只想着玩儿。”
鸣琴像一只乌龟一样趴在大公主怀里耍赖,“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我就去看看,会快去,快回的。但是长嫂为什么还不起身,总是做着那样的姿势,瞧着怪累的。”
大公主一开始一直挂着笑意,听鸣琴提到宛如,嘴角的笑意猛然收敛,“有其父必有其女,女儿跟父亲都是一个样子。就是静静呆在一边都够碍眼的,却总有手段出风头。”
宛如猜不透大公主要她深夜前来此地的的真正用意,但却知道,因为鸣得对自己的极度依赖,大公主是确定不会拿她怎么样的,但这想法也成了她自己的是死穴,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儿子,当娘的不会痛恨儿子,反而会痛恨那个儿媳。
关于讨好大公主的办法,她也想了很多,装乖巧肯定不行,先天本已经不足,后天的乖巧,又是大公主司空见惯的东西。
最后不是她福身得不耐烦,反而是大公主看得不耐烦了,随意挥了挥手,让她起来,用目光定定地看了她好一阵子,“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让你过来吗?”
宛如摇头,大公主轻哼一声,“为的是,不让你总是缠着琴儿。以后,每天的这个时间都到这里来吧!就算我不在这儿,也一个人在这里听听风声吧!”
宛如顺受地点头,并不试图为自己辩解什么,她算得很清楚,大公主有意为之的事情,向来没有半分可商量的余地。更何况,现在是有意为之的痛恨,只怕还会觉得做的不够,哪里容她为自己辩驳。
可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宛如就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似乎是隐有呕意。她想,她自己之前并没有吃错什么,况且,现在又是在大公主面前,任何的神色沮丧,都形同失仪,大大的不敬。
是以,她强耐着打点精神,无奈这命运从来与她作对。刚刚只是觉得有点恶心,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腹中的东西一股脑涌上来,她极力想要咽下那呕意,想着不需要太多时,只要一会儿就好,只要一会儿就好,再忍上一会儿,命运这次开的玩笑真的是太大了,如果只是疼痛,她还可以咬牙挺着,可是偏偏是那种,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的恶心。
她努力闭着嘴巴,估计,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控制不住的扭曲,这些也很难逃过大公主的眼睛,她的目光再一次锋利望来时,宛如再也找不到能抵御那腹中排山倒海一般的上下翻涌,真的就那样呕了出来。然后,就再也控制不住,一阵接一阵的干呕起来。连公主最终的眼色都顾不上看了。她难受极了,想,如果这样一直吐下去,会不会连心底,最深的愿望也一同吐出来,那样可就是无事一身轻了。
但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宛如已经很快想到,这个呕吐跟吃错了东西应该没有半分的关系,而是早之前,鸣琴扳着她的嘴巴,逼迫她吞下去的药丸起了作用吧!
第四百四十五章 请喜
宛如难受的,连公主最终的眼色都顾不上看了。如果,这样一直吐下去,会不会连心底的想往都吐出来,那可就无事一身轻了。
但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宛如已经想到,这个呕吐一定不是吃错了什么,而是早之前,鸣琴扳着她的嘴巴,逼迫她吞下去的药丸起了作用吧!
鸣琴要让她永世不得翻身,虽然从前的办法也很是花哨,但这一次,他借的是大公主的力量。要大公主,从此以后更加的厌烦自己。
见宛如这个样子,大公主,一开始厌烦的以手支额,刚想让无忧打发了宛如回去,神思电转之间却想到一件事情,难道这丫头这么快就有了身孕?想想,他们腻在一起时间这么长,不怀孕才怪呢!
是以,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似乎是攸然转的笑意,然后点手向无忧,“这就叫人去唤太医。”
宛如这时已经吐过了一阵儿,稍稍安稳了下来,忙俯身过来要跪,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是要求大公主恕她失仪之过。本来以为,大公主不会轻易放过她,只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大公主不仅抬抬手让他起来,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石墩,要她过去坐下。
宛如一下子就糊涂了,大公主又不要她的孝敬,难道,连她是否失仪也并不在乎?反而是失仪了更好吗?
看她犹豫,大公主耐着性子等她思量。只是,要她坐的意思没有变,宛如再不敢耽搁,只挨到那石墩一个边儿,浅浅地坐了,准备随时站起来,也许转眼就得跪下呢!
大公主训诫她的办法可以变来变去,可她唯命是从的选择,却只能一如既往。
良久,大公主并不说话,只是用一双眼睛好好打量她的脸色,“你这样的女子,真是让人说什么好呢?自己有了身孕,还不知道?我让你站,你便站,是在用这样的方法,虐待我家子孙,跟我抗衡吗?”
宛如突然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大公主,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已经看到无忧转身下高亭出去的身影,想着一会儿太医来了,就自有分辨,自己也无需说明一切了,其实,她入王府这么长时间,并未与鸣得行房,可这样的话,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好在,一会儿会来的太医,会纠正这个误会。
宛如虽然一直低着头,但一双眼睛却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用余光去捕捉鸣琴的反应,然后,很快对上一双幽幽的笑眼,无数的光芒从那眼睛中绽出,但宛如似乎很快就看出了其中正中下怀的光束。
鸣琴喂食她的那粒药丸并不是毒药,否则她现在早应该毒发身亡,可也绝不会是什么作用都没有的平白无故。只是要她在大公主面前失仪,也不会将她伤她筋骨,看起来也没有太大的意义。这样想着他真正的用意,如同坠入无底深渊,她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仍然摸不透他的路数。
太医也很快被无忧引来,大公主不让他闹虚文,那些个繁文缛节的东西,只让快快给二世子妃诊脉。
太医答应着过去,有礼有节地给宛如请脉,片刻之后,一脸惊喜的起身,向大公主道喜。
太子的说法,宛如听的简直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她这才知道,鸣琴喂给她那粒药的真正用意,就是让他在大公主面前做出有孕在身的征兆,这一招简直太狠了,明明没有的身孕,就算眼前是荣宠加身的最快途径,但要不了多久,就会行迹败露。这时候她有点后悔了,刚刚应该跟大公主说明一切的,可还没等她真的走上前去跪地求饶,大公主已经看向她,“听说你母亲,在你家里因是妾室,地位不济,也受了很多委屈。可不管怎么说,你是嫁入我们王府来的,往后也要给我们秋熹家延续香火,我的孙儿怎么可能有在受苦的外祖母?我今晚就会向皇上请旨,加封你母亲为诰命夫人。你不消记得我的好?只要,服侍得好得儿,好好诞下麟儿,我们秋熹家,总是亏待不了你的。”
她痛苦了这么长时间?动用了那么多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如今到手的时刻真是可笑,却原来还是镜中花水中月吗?
她看似终于得到了一切,可那个凭借,却是因为中了鸣琴的奸计。
鸣琴走过来,向她道喜,他背对着大公主的目光,再不收敛贪婪与掌控的力量。而现在,他一定是在等着,看两个月之后的戏。
她现在恨不得生啖其肉。
可在大公主眼前,还只得硬生生的向鸣琴还礼。
她是怎么向他回礼的?到底有没有礼数周到的回礼?她都已经不记得了。冷汗打湿的头发,还一绺一绺的粘在额头之上,浑身上下却瞬时发起一层的热来,
按大公主的吩咐护送她回去的无忧,在一边轻声问着她,有没有不舒服?
她想,她也许没有什么要瞒眼前这个女差的,可却再没有力气说出自己的全部心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无忧一直将她送到鸣得院子门口,虽然也觉得,如果参看宛如的状态来看的话,事情分外诡异。但看世子妃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便知趣儿的先行告退了。
宛如望着无忧的身影慢慢消失,这才提裙,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一直走到圆孔桥上去,静静的站在月色之下,那个人已经得逞了,他一定会来的,来这里,看她是如何的颓然失意,看她是如何的惊恐挣扎。亦要看她如何匍匐脚下相求于他。
低头看看流水今日,抬头望望明月前生,眼泪慢慢滑到唇边的宛如,忽然破涕一笑,“这已经写进了前生的命运,难道就真的没个改法了吗?”
然后她身边一侧,出现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漫不经心的响起回答她问题的声音。那声音,明明轻快得,如同飞在夏日里的悠蝶,却如此轻易的,在她心上割出狰狞的伤口,“这个情况不怨天,不怨地!不怨爹,不怨娘,只怨苦命的孩子。”然后,那个身影又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立在月色之下,“不用担心,我说命苦的人,另有其人,宛如的命很好啊!无论是跟我哥哥,还是我,都是非富即贵。就像现在,我骗了母亲说你怀了身孕,就是想试探一件事情,二兄长他,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吧!”
宛如骤然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他。
第四百四十六章 恩秘
鸣琴身影上前一步,与宛如并肩立在月色之下,“宛如的命很好啊!无论是跟我哥哥,还是我,都是非富即贵。就像现在,我骗了母亲说你怀了身孕,就是想试探一件事情,二兄长他,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吧!”
宛如骤然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他。
鸣琴一笑欢快,“干什么那样瞪人,刚刚你不已经作出选择了吗?虽然一切本是骗局,但是却还想着自己的母亲荣耀加封诰命夫人。虽然,二兄长伤的厉害,再不能给秋熹家延续香火,但你还想为他隐瞒!这就是你的选择,清楚明了。只是很可惜,这两者中的任意一件,你若是想达成,代价都会非同一般。所以,这种情况下,投怀送抱还来不及,哪有瞪人的?”语毕,鸣琴已经低下头,动作无比轻柔,如同在抚摸稀世珍宝一样的,伸出手指抚过宛如落在地面上的侧影。
宛如目光空洞,“我这一生已经做过一件错事了,已经对天发誓,再不会错下去。”
鸣琴啧啧几声,“如儿是想让二兄长失去你吗?那种得到了再失去的苦痛,你认为,现在脆弱如他,还能承受得了吗?还是你认为,失去了秋熹家子孙的世子妃一家会继续平安无恙?母亲,只听说你怀了麟儿,就赐予你母亲诰命夫人的封号!反过来是何种状况,应该不难想象吧!有些人你只能喜欢,却不能将他收藏,这话大抵说的,就是你和兄长。”
宛如亦将目光望向鸣琴落在地上的阴影,“这一次要得到什么?”
鸣琴一脸好笑的表情,“大致上看是全部吧!架空二兄长,抢回我的女人。这么说就像是坏事了,应该会有更好的说法的,我会帮助二兄长的,比如让如儿能有一个麟儿!助二兄长顺利的掩盖住一切直到永远。”
鸣琴语声低低,掠风无痕,却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地绞在宛如心上,那是她听过最最戳心的话。
时光,仿佛一瞬颠沛流离,她看到鸣琴就在那光怪陆离的世态中不停的狞笑,而自己的血肉就在那狞笑当中与身体所有的骨骼分离。
她伸出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眼睛。
但是没有用,那响声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左左右右,在她无尽的近处,也在她无尽的远处,一直就这样将她纠缠。
直到,一根树枝给风高高鼓起,打到檐头的垂铃,叮的一声响,终于将那怕人的颠沛时光,全部击散。
她俯下身,扶着自己的双腿,大口大口的喘息了好久。
她想她谋划了全部,却漏下了鸣琴,而这就是老天爷跟她开得最大玩笑,一切看似就要功成,却早在最初陷入陷阱之中,但总有一点好处,就是无论如何已经没有了退路,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走下去。
然后,她终于打定主意,微笑地向鸣琴走过去,语声柔软成一段丝绸,“终究是得有个办法,在世子与我之间清算,就算,仍还是,理还乱,也总该试试,才无怨无悔。那时我想,鸣得世子喜欢我是一件好事,可是第二天又来了鸣琴世子,从前,在府中人人都说我精于算计是个坏丫头。可我从头到尾,都在算错,自以为美貌如花,能够同时吸引两位世子的注意,却不曾想,鸣琴世子会喜欢上所有鸣得世子爱上的女人才是真正事实。世子其实也没有什么错,得不到想要东西的感觉,真的是很糟糕。也自然会让人有很多想法。”当她走到与鸣琴距离足够近的时候,毫无征兆的,一下子扼住了鸣琴的脖子。
那样惊人的动作,用尽了毕生的力量一般,食指的骨节因用力过猛,都已经成了青白色。
她想!这样,他就会还击了吧!也许会直接弄死她,还也许让她得以找到借口,失落麟儿。总之,无论是哪一桩,都是老天爷给的,她都会平淡接受。
但明显,鸣琴已经更快地看破了她的主意,他动也不动,脸上虽然因呼吸阻塞已经泛红,却仍然眼带笑意,“掐的时间过久,脖子上会留下痕迹的,这样明天母亲问起来,就会很难回答。我确定你掐不死我的。”
宛如忽然就笑了起来,“世子是我的眼中钉,我总不能让你一直刺下去吧!我总有一天会要了你的性命。”
鸣琴闻言反而做出一脸享受表情,“如儿威胁人的样子,真的是有倾国倾城风姿。”
宛如保持着双手的形状,慢慢挪开他的脖子,然后,再看着自己的双手,幽幽道,“害人的时候会更美,世子要不要看?”
鸣琴故作一脸惊怕的表情,眼神却直直散出邪恶的光来,“我沉迷那样的你。宛如,你,还不懂自己的心意吧!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二兄长,要不然,就不会在之后出现的我与他身上左右为难。至于你现在对他的维护,也不过是觉得亏欠了他。从前,就算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们伯仲难分,而今,却可以分得很清楚,就拿今夜来说,我要对你做什么,他半分都保护不了你。未来的前路也是,你想要的,你所拒绝的,他一分都不能助力于你。最关键的是,母亲并不喜欢你,所以,我那样浅显的圈套,轻易就能将你套种。就算今夜你将我拒绝,在日后的长长日子里,你也拒绝不了我。”
宛如目光不具含意地,无止境空洞的看着他,“世子一个人要去害所有的人,害怕了吗,然后,在这世界上,唯一能找到的一个与自己同病相怜的人,就是我么?这个真不是恰当的同伙啊!干嘛一定要抓得紧紧的?也许,不会帮到你,反而会坏你的事也不一定。”
鸣琴明亮的目光中,有一小部分变得晦暗,“我不得不说,在想激怒我的办法之中,这句话是最有分量的,可是今夜,面对有‘身孕’的嫂嫂,我会越过这句话,只当没有听到。那么,今天这个困局呢?危急到好像已经没有退路可言,没有办法再拒绝我了吧?”
宛如就在他得意的目光之下点了点头,“世子所言正是,这一次我不会拒绝,你要是实在想与我欢好,今晚就是现成的时机。”
鸣琴本以为她会再行恶语相向,没想到事情简直是峰回路转,他暧昧地向宛如靠过来,“你不知道,我早设想了我们好好恩爱的秘址。也会好好挑上一个月黑风高夜……”
第四百四十七章 垂涎三尺三
宛如在鸣琴得意的目光之下点头,“世子实在想与我欢好,今晚就是现成的时机。 ”
鸣琴本以为她会恶语相向,没想到反而是峰回路转,他暧昧地向她靠过来,“你不知道,我早设想了我们好好恩爱的秘址。也会好好挑上一个月黑风高夜……”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宛如冷冷打断,“也就是说不在今夜,那世子就请先回去吧!无论何时,宛如奉陪就是。”
鸣琴伸出去想抚她脸的手,顿在了半空之中,“现在,如儿是在气我的拒绝吗?回去的时候,得到禀报的二兄长,必会问如儿有喜之事,如儿该想好怎么回答的?”
宛如扭过目光朝他冷笑,“世子只做坏人就好了,又何必要在两者之间徘徊呢!我该是进地狱还是入深渊都由我自己来选择,世子好好选择自己的地狱和深渊吧!就算我们都没有选好,也会有地狱和深渊来选择我们。所以世子也珍惜一下今晚的月色吧!没准下一瞬就入了某个地狱了,那该多苦闷?”
鸣琴自己慢慢卷起袖面,“那好像是不该由我来苦闷。地狱里面,太早迎来了我,会首当其中苦闷的。所以基本上会由衷拒绝的。”
宛如福身做出送姿,鸣琴没什么不愿意的,扬长而去了。
白白的月色之下,只有宛如一个人,默默地站立良久,忽然,转向假山的方向,开始自言自语,“我之所以会挑这个地方等鸣琴世子,就是因为这里比较空旷,空旷到无法藏身。但这还不是最大的优点,这里最大的优点,就是虽然看起来很空旷,但,事实上,如果身材足够娇小,还是可以隐藏的神不知鬼不觉。所以女差在那里看足了全部的戏,感觉如何?故事的真相,可有毁天灭地的震惊?”
半人高的一块湖石之后,无忧慢慢的转出身形来,语声轻如江南丝雨,“比起那些强大的震惊,奴婢斗胆想问的,还是世子妃到底是如何发现奴婢的?奴婢刚刚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藏着。”
宛如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自己脚下的地面,然后慢慢的挪开一只绣鞋,露出里面已经陷在泥土里的,正在黑夜之中,散发暗淡光点的一粒米珠。
无忧将目光视上那粒米珠,“既然是已经证据确凿,奴婢就在再无狡辩之理。像这样埋伏在暗处,听人是非是奴婢失礼有罪在先。现在,若说让世子妃原谅,就等于是先轻易原谅了自己,是以,一切皆凭世子妃发落。”
大地一片静寂,宛如良久没有出声,直到狂风,折断一根枝条,啪的一声惊醒暗夜一般,她也好似刚刚随着暗夜一起醒来,“明明很懦弱还要装坚强,最后就一定是这种可笑下场吧!不过从前确实只是准备给自己看的,可现在到底要怎么办?这份委屈与尴尬,或生或死的秘密都不是我独有的了。夜长梦多,说的就是今昔的你我。”
宛如语落,四下里又重归一片静谧,无忧想她也许应该接着说点什么,可是组织了半天各种说法,都觉得不是很有道理,基本上连自己都说不通。没有一个偷窥者能够完整的带走秘密,而且还是当着被偷窥者的面。索性干脆闭上了嘴巴。
宛如盯着无语的无忧半晌,“女差像现在这样,无话可说,我就只当那是女差也笃定了自己今日于我的亏欠。那我要给女差的惩罚,现在就要明示给女差。”
无忧稍稍抬起点头来,看到宛如,伸出手指,在虚空中接了一下什么,然后开口,“那个惩罚就是女差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之前,先跟我同流合污吧,不是什么好事,也必然会害人,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做了不该做的,而女差听了不该听的。这些看起来全是代价呢!要是我说,这世上最无价的,就是代价那种东西。虽然有太多人说是别的。”
无忧笑了一下,“世子妃贵人多忘事,无忧早在很久之前就与世子妃同流合污了呢!”
宛如知道她指的是十里庵堂的那次,有些苦笑的摇了摇头,“女差明明知道,这与那一次是不一样的。这一次是这样的,将来如何并不可知,也不在上风处,我是在绝境里才看向女差的,全是利欲熏心,全是苦苦挣扎。女差该有最起码的拒绝才是。那样,我才会接受了女差的帮助,而不需要饱含感激之情。”
“是帮助,也未尝不是私心。”无忧垂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两者其实别无二致。”
宛如仰起头看向,高挂在天空中的明月,“所以,女差,是月亮为我选下的帮手吗?”
无忧亦抬头,“我们至少要挣扎得明亮些。不过还是要解决一下,刚刚琴世子提到的问题。世子妃一定不想看到得世子心痛,况且,过早知道一切的得世子也会,扰乱我们整个布局。我的意思是得世子会心疼世子妃。”
宛如抬起目光,“那样的办法,我正要问计于女差。”
无忧想了想,“我们只能求助于棋世子。”然后,她看了一眼宛如的犹豫,“虽然,奴婢也一直在想这样是不是很冒险?但得世子会知道世子妃怀有身孕的消息,始终是绕不过去的一关。我们只得暂时将一切诡计的来源,推到大公主身上,然后让棋世子将麟儿之事当成是误会说给得世子听。”
宛如略略思量了一会儿,“棋世子可真的会相信自己的母亲会做出这种事。无故拿身孕之事来将我难为?”
无忧微微抿唇,“大公主行事从来不拘一格,天长日久之后,大家反而会觉得她做出任何事情来都是正常的。况且一切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早晚要寻找新的办法代替,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月光已经有些西移,无忧作别了世子妃,独自一人前往鸣棋的院子,其实,大公主早得到下人回报太子在鸣棋的院子里喝酒,还命人备下美酒,以备不时之需。现下无忧赶往那个院子,以的就是送酒的名义。
本来还想着到底要如何见到鸣棋,可巧,今个当值的小厮,早承过无忧与蝶儿的前恩,变着花儿的往里通报。
是以,无忧才站在鸣棋院子外面磨磨鞋底,鸣棋已经无声出现在她身后,轻轻将她环在胸前,“女差的矜持,被之前的雄心豹子胆挤兑出局了吗?半夜不睡前来将人勾引。”
第四百四十八章 【创建和谐家园】契
无忧本还想着要如何见到鸣棋,可巧今个当值的小厮早承过蝶儿的前恩,变着花儿的往里通报。|
是以,无忧才站在鸣棋院子外面磨磨鞋面,鸣棋已经无声出现在她身后,轻轻将她环在胸前,“女差的矜持被之前的雄心豹子胆挤兑出局了吗?半夜不睡前来将人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