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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枝夙孽-第17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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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像是起了很大的风,下一瞬,已然透过那些窗缝吹了进来,将她那两个字,吹得千疮百孔,她又有些后悔,忽然说这样的话。

      合周良久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可她还有事要求他。

      于是,那么着急的琢磨着到底要如何开口。只是,还不等她问,合周那一向没有情绪,平稳的声音响起,“我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如果要说抱歉,也该是我,还没有想到办法,让你脱离开大公主殿下的监视。不过,其他的事你也就不用放在心上,世子他会好起来的。那婢子一会儿就要回来了,我还是先去了。”

      她想,他到底还是在意了,她求他的话,却不能不说。

      仍然低着头,看他的靴子尖儿已经朝向外,忍不住,大了点声音叫了一声,“公子请留步!”

      他回头看她,眼神那样古怪,既像是着不舍,又像是,带点犀利,然后似乎是看她可怜,才终于将表情和缓下来,“也许不到掌灯的时候,我还会来,那婢子会在那时,去向大公主殿下报告你一天的情况,我们能够说话的时间会更长。就到时再说细节吧!”

      无忧再无别的话可说,只能嗯了一声。然后,那身影在她面前飘了出去。

      第五百一十三章 鸣琴现

      合周回头看她,眼神古怪,既像不舍,又带点利,然后似乎是看她可怜,才和缓下来,“不到掌灯的时候,我还会来,那婢子会去见大公主,我们能够说话的时间会更长。就到时再说细节吧!”

      无忧只能嗯了一声。然后,那身影飘出,又转了几个弯儿,终于消失不见。

      她还在向那个方向看时。那婢子清脆的声音已经在外面响起,“妹妹可是睡了吗?快出来接把手!”声音里还带着呼呼的气喘。

      无忧出了屋,看到自己独自一人捧来硕大食盒的婢子,忙过去帮忙抬。才刚搭上手,就听到院子外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一个人吃这么多东西会撑到的,看来女差需要我的帮忙。”

      那声音虽然算不上熟悉,但却是不可忘怀的。

      竟然是鸣琴。之前的几回,他们来往交锋,无忧并没有给他什么便宜占。后来,他不再来纠缠无忧,是因为无忧去了侧妃那里。回来之后,无忧简直没有一丝一毫的喘息之机,事事烦乱竟然将他忘了!

      有这婢子在面前,无忧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依礼向他请安。

      倒是那婢子,猛然见到了鸣琴回忆起他身份,一下子给唬得不轻,跟着无忧行下礼去的时候微不可查地抖了抖,鸣琴人已经自己挑帘进了屋子。

      无忧看向那婢子的惊奇微微一笑,暗想着,这婢子应该对她与鸣棋之间的关系有一定的耳闻,可到了鸣琴这儿,恐怕是想想未想过她与他之间的联系,所以,才会如此吃惊。慌乱里,都忘了跟过去上茶。

      她提醒了一下。婢子才想起准备。

      鸣琴见到屋子里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座儿,然后犹如然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上下打量着无忧,“女差这才去了多少时候?人怎么都瘦了下来,眼睛都显得越发大了。”

      “有劳世子担心,奴婢诚惶诚恐。”

      无忧不用猜,都知道他用心不良。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不耐烦与他虚于委蛇,只是,现在有这婢子,如同大公主眼目在跟前,只得与他装腔作势。是以,那个谦卑,语声算得上极是动情。

      鸣琴此时更加装模作样,见无忧还只是立在地上,点手唤她过去坐,“你原是这里的主人,我只不过探看而来,怎么能让主人一直站在地上呢!”

      无忧看一边献过茶的婢子,已经从食盒中取出食物来摆桌,向鸣琴福了个身,说声“不敢”之后,就要过去帮那婢子的忙。

      却被坐稳稳当当坐在那里的鸣琴叫住,“女差这个时候还是要紧自己的身体为上。”说完,目光绕到她身后,看了一眼桌上逐渐增加至满桌的美味佳肴,“我的好嫂子可要留下我啊!”

      他话音刚落下去,本来安安静静在,桌案上摆放餐碟的婢子手上一滑,应该是将盘子落在了另一张盘上。极大的一声响,惊的无忧一抖。还不知道要怎么挽回这样的危局,鸣琴已经大踏步的,走到了桌案前,自顾自坐了下来,将桌子上的各色美味打量了一遍,看向那个,因为刚刚弄出极大声响,而心虚不已的婢子,“这些都是我母亲让,小厨上精心准备的吗?”

      婢子忙点头应是。

      鸣琴一脸可惜意味,“丰盛是丰盛些,就是太过清淡了,不过正宜嫂子身体,我就陪嫂子吃上一口。”他说完这些话,就像之前斋戒过几日一样,精神头十足的胃口大开,连用了三碗米饭,还是一副香甜劲头。

      无忧在他旁边却吃得味同嚼蜡,想要纠正刚才他的称呼,却又觉得无从说起。只等他吃完饭,他自己离开就是。

      哪知等到磨磨蹭蹭用完了饭,西边天上,飘来的浓云不多时,已经变得风卷云集,有大雨倾盆落下。

      至此,就再无道理赶鸣琴走。

      打量时辰离上灯时分渐近,无忧已经有些暗暗发急。现下,稍稍想想就能知道,鸣琴应该也是探得了一会儿那婢子会离开,所以,才在这里故意耗着。

      等到风消雨霁之时,婢子自然而然的打理残席,再上了茶,然后,慢慢消失在两人视野之中。

      两人又静默了半晌,鸣琴终于开口说,“你不去瞧瞧兄长怎么样了吗?”

      无忧吓得一颤,差点就以为他本已经知道了一切。但稍稍定下心神时,又觉得,他不过是在拿话诈她。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一切,就不会坐在这里千方百计的想要从她口中探知什么消息,而是将一切透漏给倾染染。在登高观火即可。

      无忧心上涌起无数个想法,表情却仍然平淡如常,“不说,奴婢以体弱之躯,去见棋世子,是为不敬之举。便是世子现今身在道镜先生那里,奴婢又如何能够相见。世子说笑了。”鸣琴轻抿一口茶,“可我之前从未听说过兄长与那道镜先生有何情意?恐怕不仅没有情意,还说过他坏话,对他极是不耻。而今,在这本不该去见他的情况下去见他,真是不能不让人多想。例如,有没有那种情况,兄长他根本就没有去见道镜,反而是因为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还留在这帝都之中?或许,就在这间屋子之内。”

      无忧清淡一笑,“看来不光是奴婢,连琴世子,也对棋世子朝思暮想。”

      鸣琴点了点头,一脸赞同,然后又反问道,“那我呢!女差要想忘掉我,会更难吧!”他稍稍在杯盏边缘弹了弹指,杯中青碧碧的茶面,立时漾出一圈接一圈的涟漪来。又说道,“或许不光是那时,连现在,也在深深刻刻的想着我呢!不过,那到底是咬牙切齿的痛恨,还是潜入心怀的怀念,要让人好好看看了。啊,我好像忘了一件事情,女差又像上一次一样,给人困在这里。动不得手脚,那么做这一切的,就应该是另外一个人。他会不会就在这个云消雨霁的时候想要见到女差呢。或许下一瞬就会推门而入吧!我想,他见到我应该会大吃一惊呢。”

      鸣琴亮明的全部底牌,他果然是在这里等合周。应该还没有猜到具体是谁,但已经猜到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其实,他也并不在乎那会是谁?

      “世子的想法有时候可真是天马行空。”无忧优雅一如从前的每个时刻。心上却在激烈的计算着刚刚自己在院子里时,有没有留给合周可能发现这一切已经变成陷阱的蛛丝马迹。

      第五百一十六章 琴牵

      于鸣琴而言,再聪明,也是次子,于袭承爵位,没有半点助益,而当他搞倒他两个哥哥的时候,这些聪明,反会成为他被怀疑的线索。

      他的真话,他的整个人生都会在掩饰中度过。如同他,只能是个次子的宿命。

      鸣琴看着无忧意时,笑意突兀,犹如锋利的剑刃,“宿命才是这世上最恶毒的东西。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是它的食物。想想这一生只满足他的口腹之欲的悲惨命运,就该做点什么的!”

      不是不怀疑鸣琴会真的说到做到,但其实无计可施。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到了真正要掌灯的时候,无忧一只狂跳的心又稍稍放落,合周应该是暂时避过了眼前的危险。

      “我执意要在这里等他,吓到你了吗?”鸣琴说完也不等无忧回答,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但是看现在的样子,他应该不会来的,所以,你可以放松一半的心思了。却不应该完全放松,因为所有看到我执着的人,都会选择服从,其他的则全部死去。于无忧而言,这些必然的发生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无忧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丁点的变化,她在王府走的每一步都不是平坦之路,这样的情况也见过太多次,如果从某个角度看起来,文无忧的人生就是危险的来来去去,没有什么时候是一定安全的,所以也就不会在任何时候心怀侥幸,“世子说有就有,世子说没有就没有。奴婢能对世子怀有的恭敬,仅此而已。”

      “既然他躲开了第一步。”鸣琴将目光环绕,窗外的黑暗,嘴角微微透出一丝笑意,“正常的情况下,今天不会再来了,可是我说过,他不会是凡人,所以一切的想【创建和谐家园】突破常理。”

      无忧看出他的意思是真的要等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无忧觉得自己该联合合周,将他打晕的。毕竟在拖拉与痛快之间,给他当头一棒的痛快,会让人长出一口闷气。

      但这口闷气,只来得及出到一半,便有小厮在门外,通禀着,“大公主殿下在找世子。”

      无忧瞬间想到了那是谁的作用!

      “聪明就是聪明。”他说,“虽然很明显,我这个世子是被那个聪明人用计从这里调开了,不过,我已经能想到他是谁了,兄长没有出现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些的只有合周公子了吧!他故意透露给我这些,看来是没将我放在眼里。听说他使用了很多独特的方法,巧妙的周旋在诸禽环伺机的帝都,还很明显的如鱼得水。他现在是把魔爪伸向我了么?”

      “世子本也不是在乎这些的人!”无忧平静无比的做出提醒。

      “女差讽刺人的声音真是温柔呢!”鸣琴用他特有的邪魅眼神,划过无忧的脸颊。那双明眸中的光线,像是拥有特殊的能力,能在平静之中激起波澜,又转瞬淹没在逝水之中。

      鸣琴终于还是痛快的走了出去,走到院落中的一半,顿下脚步,虽然没有回头,但那声音却是清清楚楚说给无忧听的,“你的优势,就只有容颜,即使我现在不能,奈何得了你,也可以趁此机会慢慢长大。与你的年长色衰一起。”

      无忧对着那威胁,温柔的笑,她一直怀疑自己能不能撑到他说的那个时刻。很明显,鸣琴是在以自己的贪娈,计算着她的贪婪,所以才会觉得是来日方长。

      那这样被召唤回去的鸣琴只是跟他母亲唠了一些简单的家常,他真的很怀疑合周是说出了一切真相求母亲帮他调回自己的。否则这理由就太说不过去。

      不过,他从来不会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虽然他实在是太好奇合周到底是用的什么换来这个帮忙?

      从母亲的屋子出来之后,他并没有再去打扰无忧,刚刚就在他跟母亲到那些家常的时候,合周应该去见过那个女子了吧!他们早已经说完了要说的话,也准备好了明天的行动。

      他在一棵树下站了良久。跟自己打了一个赌,他们就是要行动,也会在人们都会怀疑的那个乾坤朗朗之下吧!突破常理在夹缝中求得生存。难道他们有所行动时,他就太被动了!

      他要想一个办法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等第二天一早,前去给大公主请安的鸣琴,已经看到了恢复女差身份的无忧正立在母亲身边。

      疑问无声无息的出现,又被无声无息的隐藏。事情的结果就是答案,那位合周公子的确是个手段,通天的人。

      鸣琴开始猜想,无忧这么快重回母亲身边的目的?他想要给无忧找点麻烦,机会也很快来了。大公主要斩杀神机营的叛将。

      鸣琴提议,女差应该一同前去。

      这座王府的辉煌之下,本就藏满了各种各样的杀机。有别人不由分说送过来的,当然也有自己创造的杀机四伏。

      无忧垂头想,鸣琴还真是说到做到呢,此时,正在发挥着,他年幼这件事唯一的好处,就是童言无忌,也完全不需要道理。而且他对自己的提议感到很满意,这从他得意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大公主看了一眼,在一边静静站立的无忧,“女差一定会很讨厌看那样的场面。”鸣琴一脸的天真烂漫,“儿子不能去,所以才让女差替我看看,然后回来告诉我那里的全部情形。”

      “奴婢见识短浅,只怕有辱世子倾听。”是真的去,还是不能去,这个决定的做出本来就不容她置喙。无忧的回话中很是知趣地,没有包含自己的意见。

      鸣琴故意执着,“可大兄长就最爱听女差说话。”

      鸣琴是故意的,指出她与鸣棋之间的关系不浅,可这对大公主殿下来说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从前以为的祸事,在今天,却稍稍给无忧带来了一点安慰。在那些还算安稳的时刻,知晓这一切,起码还会让大公主像现在这样镇定的坐在那里,不为这个,消息而震惊。无忧向鸣琴望过去,他邪魅的眼眸之中已经结生出笑意,诱她深入陷阱的心意紧附期间,这些却反而让他双眼眸更加的明媚动人。不得不承认,他有着比鸣棋还要好看的一双眼睛,也是几个世子当中最像大公主的。如今看来,连性格也是出奇的相像。鸣琴先从他的座位上站起,他过地面砖,踏过那最大的花朵,“女差干什么还不去准备母亲都已经答应了呢!”

      第五百一十七章 钧刹

      不得不承认,鸣琴有着比鸣棋还要好看的一双眼睛,也是几个世子当中最像大公主的。如今看来,连性格也是出奇的相像。

      鸣琴先从他的座位上站起,他过地面砖,踏过那最大的花朵,“女差干什么还不去准备母亲都已经答应了呢!”

      无忧微微抬头,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大公主。

      得到一个微不可见的,点头动作。

      无忧行了礼下去准备。

      这样的安排,不知道是好是坏。但她已经无心顾及自己,满脑子都转的是鸣棋的身影。昨夜,她做了不好的梦,醒来时,浑身上下出了许多冷汗。今天一直想着办法要去见鸣棋。

      很明显,新的麻烦出现了,她被鸣琴指派了新事情。

      回去稍稍准备了些要给大公主带上的东西再次回到书室。

      正好看到刚刚从书室中退出来的弥姑姑。原来大公主昨夜并未睡好,现时先小眯上一会儿。

      其实,从台阶上一上来,无忧就已经感觉到了弥姑姑眼眸中散发着诡异的理解之光。那种目光看过来的感觉,就像是她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这种特定的时刻,弥姑姑这样的目光,让人无力抗拒的相信,她从来就能洞悉一切。随着她的脚步退下高阶,弥姑姑仰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大概是在推算着时辰,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无忧,“昨夜,大公主是真的没有睡好,大概会小睡上些时,女差现在就去办要办的事情吧!应该不会耽误什么。”

      转机就这样轻易的来临。

      无忧没有像往日做事一样干脆,而是变得踟蹰,因为她有点看不清弥姑姑背后的真正用意,是试探,还是拉拢?

      弥姑姑回看着她,“这一次,我帮的不是你,而是合周公子。”

      曾经有几次,弥姑姑也帮助过她。那时,她也像现在这样走投无路,也像这样愿望激烈,然后她想着,弥姑姑一定会在之后向她索要什么,那或许是她无法承受的负担。因为,从她接受她的帮助,那一刻起就,如同饮鸩止渴。可之后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一直”让她惊悚至今。

      无忧呆呆的没有动作,她没有问出什么,也没有接下来进一步的动作。

      弥姑姑却已经不再打算对此多做表态,她转过身,又重新向着书室的方向去了。

      无忧想到了什么,马上转身,向那个佛堂跑去。跑到一半,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到底该不该这样直接跑去那里,她也不确定了。

      现在,也许有很多人注视着她的动作。

      在她头顶的苍翠树荫中,忽然飘落一片树叶。砸在头上的重量,有着难以言喻的提醒作用,她太过着急,也太过慌张了,然后,那片树叶又从她的头顶飘落到地面,她从那些错综复杂的纹路上,发现了些什么!状似不经意的拾起,竟然找到合周留在上面的口信,意思很简单,是要借这个合府上下都在午睡的安静时刻,做出鸣棋醉酒乘轿安然回府的样子来。无忧将那几个断断续续的字连接起来,又重新整理清楚后,得出了这样的消息。心上简直欢呼起来,真的是太棒了,这意味着鸣棋应该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她将那片树叶握在手心,揉得粉碎之后,散在风中,忍住内心的紧张,尽量让脚步显得,不那么疯狂,但其实,还是一步并作两步的,走向了王府大门。

      看时,鸣棋的轿子正要抬进府门来,门人过去打千儿,无忧就在那时恰到好处的出现,笑对帘内说,“世子可是回来呢!大公主殿下一直忧着世子旅途乏累,还说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一句话也不要让世子讲呢!”如此打趣一番,向着那打千儿的门上人看了一眼,轻笑一下,闪身让到一边。门上人听到如此说法,自然是知趣儿的都随了无忧的动作,再不敢发出一个声音,老老实实的退在一边,看着那轿子进了府中。

      合周这个时间点果然选的精致。大公主殿下从来睡得不好,只要有些困意时,阖府上下都是行动谨慎,少在外面行走。

      所以这些轿夫的脚步轻如狸猫,大概是因为不能忘记,三年前,午睡不佳的大公主杀了两个给厨上抬青菜的婢子泄愤的事。那件事对无忧来说遥远,如同传说。可每一个进入大公主府的外人都会谨记它犹如昨日。

      是以,他们一行几人,却连个杂音都没有发出,也是王府里司空见惯了的事。

      少了必然的打扰,本应舒心很多,但无忧却第一次体会到,通向鸣琴棋卧室的路是如此冗长。就像是她与他们一起被囚禁在这永无止境的路途之中了。

      她算计着,据说是打着哈欠从书室离开的鸣琴,应该不会这么快折返回来。

      可当鸣琴下一瞬出现在无忧面前时,她觉得,她找到了之前一切那么顺利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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